这桩婚事绝对不是既不用生孩子又不用应付丈夫只用去享受这么简单。

两个家族是绝对的利益关系没有任何人情，他们要权利，而他们要孩子和未来的荣光——嫁出去没有生下孩子的omega，往往都会被家里再嫁第二个第三个，乃至彻底送出去。

当今社会平权斗争非常强烈，也取得了很大成果，但这些成果不包括他们的家族，omega依旧是彻头彻尾的物品。

他能感受到秦程眼里那点情绪，或许对方抱着点自己都没咂摸透的兴趣。

明南意抬起眼再次从上往下打量，他只远远见过秦程一次，不足以让他辨别出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不会比他嫁给一个四十多岁已经有了继承人的alpha再坏的情况了。

或许等秦程反应过来会厌弃他疏离他，但那无所谓，他只需要一场能把自己的所有权从父母那里划归到相对自由的婚姻，需要一个自己不会再被反复卖掉的婚姻。

……

本来秦程到的时候饭局已经过半，没有人喝酒的饭局总是结束的很快，他只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有要散的意思。

两方的主角长辈没有动，先走的是那些来陪着吃饭的小辈，然后站起来是他的父亲和对方长辈，明南意紧随其后走了出去。

秦程瞥了眼他藏在头发下细白的颈子和一点淡绿色的抑制贴，目送着他出去，收回视线就不大愉快的盯着残羹剩饭，他有意跟父亲避开，拿了终端坐在那里摆弄了二十分钟才慢条斯理起来推开门，穿过长长的装修精美的走廊，在拐弯处猝不及防跟推着车来收拾残羹剩饭的服务员擦了一下。

他没做提防，压根没想到专门为了这种老牌勋贵家族服务的特别讲究服务的地方会在拐弯地方推这么快，身上没来得及换下的军装上留下了一道黏糊糊的不明东西。

推车的服务员表情有些惶恐，连声跟秦程道歉，秦程摆摆手示意没事，问了他附近卫生间在哪里。

“就在拐弯处。”一直在伺候非常爱摆谱并斤斤计较讲究体面的老牌勋贵的服务员显然没想到会被轻轻放下，表情有些感激，指了指他们发生摩擦的拐弯处，“再往那里走七十米左右您就可以看到一个标志，非常显眼。”

洗手台做成复古雕刻的样子，在五个洗手间外面，他脱了外套准备直接放在水龙头下面冲几下卷起来带走。

刚脱下来打开水龙头准备把外套放上去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从后面拽了下。

“这样会全弄湿。”

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明南意拉着他的外套一拽，见秦程没放手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示意放开，“我来帮你。”

秦程心突的一跳，他盯着明南意纤长的睫毛和柔软的神情看，随着omega凑近有种说不出的香气扑到脸上，对方就这样直接上手来碰他的手，他不太明白是这个omega太不懂ao之间的边界感还是觉得他会是自己未来的小妈妈来提前讨好一下继子。

秦程安静了几秒慢慢松开了手。

明南意垂着脑袋拿着他的外套很仔细的摆弄，把那点沾了污渍的地方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别的地方很妥帖的没有被沾湿。

秦程盯着他仔仔细细给自己洗外套，扯了下嘴角蓦然开口，“你身上很香。”

本来温顺低着头的omega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抓着他的外套，神情非常愕然的从镜子里跟他对视，嘴唇翕动了几下，“我、你……”

“什么？”秦程反倒更凑近了一点，是一个几乎要把脸搁在对方肩膀上的亲密姿势。

明南意没躲，僵硬的站在那里跟秦程对视几秒，随即非常无措的垂着眼睛，“你、别这样。”

“别哪样？”

秦程轻飘飘笑了下，觉得自己未来小妈妈实在有点好笑，哪有拒绝别人觉得冒犯软绵绵的说你别这样的？

“就是别这样……”

明南意态度很软的重复了一句。

他越是这样搞的秦程越想过分一点，但思考到别的东西还是作罢。

离的这么近反倒闻不到那种扑面而来的香气，秦程有点遗憾的皱了下眉，伸手从他的手里接过外套，明南意很顺从的放了手，他抖开把衣服穿上也朝他微笑：

“谢谢小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