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袭(2 / 2)

止血带被撕扯的声音格外明显,他看着斯库瓦罗又重新绑了一次,额头上跳跃着忍耐的青筋。

显然一些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没有被迅速改掉,斯库瓦罗也有些不适应。

“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抬了抬眼,脸上还有冷汗。

“你还要吗?”

翼枝又问了这个问题。

这次斯库瓦罗终于将目光分到那只手上,熟悉的皮肉轮廓与骨节,以及肤色掌纹。

这只来自于自己的断手显出一种诡异的活性。

正在斯库瓦罗这样判断时,他清楚地看见那只手动弹了一下。

一种难言的寒意冒了出来。

特别是他发现翼枝还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什么动物一样半捧那只手。

该怎么说呢,像是一位夫人抱着小猫小狗,也可以是刚刚出生的婴孩,可无疑,衣着肯定是落魄羞耻的。身姿似乎是放下的。

斯库瓦罗不会将他误认为女性,心里也万分微妙。

翼枝有着一头鲜红发亮的长发,卷曲勾缠,格外漂亮。他紧紧挨着斯库瓦罗的腿,大概是担心那只已经空落的手腕,裙摆也轻轻拂到简陋的床边上。

斯库瓦罗浑身不适,失血的难受使得他有些烦躁,终于忍不住发出吼声:“——你对它做了什么?!不要的东西可以丢去喂狗!”

即便那是他的手。

“让它的活性继续留存,现在还可以接回去。”

虽然翼枝没有继续言明,但一切再明显不过。

“你想改变我的决定?这样我不是白干了么?”

“我不会。”翼枝说。

他确实不会。

他根本没有资格阻拦任何人做出什么选择。

斯库瓦罗很少从这个视角看翼枝的脸。

“你可以考虑,斯佩尔比。”

挂在翼枝小臂上的手不停蠕动,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习以为常。

“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不用考虑。”

斯库瓦罗只觉得仿佛看见了一只苍白的蜘蛛在搓脚。

虽然那确实是他的手,至少曾经是,但现在斯库瓦罗只觉得诡异。他再次伸出手,很轻易地扯走了那个挂在翼枝身上的东西。

翼枝还在看着他,斯库瓦罗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那种令斯库瓦罗轻微战栗兴奋的视线。

但他完全没有理会,或许是因为经常不能打个痛快,即便到了此时,斯库瓦罗心里仍然存在着不满的情绪。

翼枝完全看不出来,脑袋空空。

他伸头看了看床边,没有看到地板,只有翼枝的裙摆,已经完全贴合到了床沿上。

“靠这么近做什么?”

斯库瓦罗放弃了踩烂怪手的念头。

他有些恶趣味地想,如果这家伙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吓得再次跑掉?不过那肯定会把地板弄得特别肮脏。

翼枝听到斯库瓦罗的话,马上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像是天生的没脾气,就算是斯库瓦罗也会时常被弄得情绪萎靡,毕竟得不到一点反馈。

只有斯库瓦罗一个人兴奋,这算什么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xanxus的男人?”最终,斯库瓦罗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在他充满怀疑的威胁目光下,翼枝摇了摇头。

“你究竟是从哪来的?到了这里也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他也会使用这种火焰,但远比你的蓬勃明亮。”斯库瓦罗笑了一声:“哼哼,难道我还要去帮你询问,彭格列九代目是否还有私生子?”

“我不是谁的孩子。斯佩尔比。”翼枝的声音毫不倔强,平淡得像是道出一句世间真理,他说:“白兰是我的主人。人类是我的主人。”

斯库瓦罗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又骂了一句神经病。

暗杀部队脑子不正常的人不在少数,他已经有了耐性。

“那我呢?”斯库瓦罗既有一丝好奇,也面露不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你的主人,你还真是天生当狗的混蛋啊?拥有这样的实力,却只想做这种事情么?”

“我还想和你一起加入瓦利安。”

突然听到这句话,斯库瓦罗也诧异愣住一瞬,然后控制不住大笑出声,身体发抖,铁锈味也弥漫出来。

“你还真是大胆!翼枝!”他说:“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没有沾染一点血腥气,也没有杀意,原本我已经饶恕了你,但你居然还敢妄想?这样的你如何能加入瓦利安,还是说,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觉悟?!”

斯库瓦罗看向回到了翼枝手中的火焰光环。

那是觉悟的证明,但是也让斯库瓦罗觉得疑惑。

翼枝没来得及回答他那一连串的问题,但他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也许我可以让你见一见他。在我打败了瓦利安首领之后。”

翼枝点了头,又把火焰的光环放回到他身上。

斯库瓦罗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把那玩意扔开。

灰暗的环状橙色焰火不停燃烧,不仅斯库瓦罗觉得身体不适的感觉缓解许多,那只越来越不正常的断手也开始进行多余的活动。

斯库瓦罗闭上眼,他没有入睡。伤口处的麻痒疼痛,以及浑身的难受还在折磨他。

他不打算把战线拉长,所以与剑帝杜尔的决战也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