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什么?”江簌问。

“那两个。”江清冲着厨房抬抬下巴,“大的那个看着稳当,小的看着黏人。都不错。”

江簌只听着。

哪是她挑的。

都是阴差阳错。

江清也没逼着她回应,接着说:“就是大的那个,看着心思重。”

江簌这才抬眸看过去。

“想得多的人,容易累。”江清说的随意,拉家常般平淡,“你得多顾着他点。”

江簌垂下眼,琢磨着想了会儿,轻轻“嗯”了声,算是应下。

厨房里的动静还在继续,断断续续传出来向浔的问话,“这个怎么切?……这样行吗?……你笑什么!”

江清听了会儿,笑了笑,又看向她,没头没尾问了句:“你呢?累不累?”

江簌抬头对上江清的视线,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清亮,含着岁月无法摧折的温柔。

“还行。”她回答的含糊。

江清没再追问,伸手过来,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自己选的路,自己走稳了就行。”

江簌明白了她的意思,反手握住她的手,默了半晌,“我知道。”

一顿饭也是吃的热热闹闹,具体都靠向浔平日里乱七八糟的那些琐事,倒是出乎意料和江清聊得来。

她恰巧又与向衍性子类似,两人坐一起很难有分歧或是矛盾。

直到结束,一桌都是意外的和谐。

临走的时候,江清还额外嘱咐了句,“没事多来坐坐。”

向浔笑得乖巧,在门口转过头对着她挥挥手,“阿姨再见!”

向衍跟着点点头,“我们过段时间再来。”

江清又坐回了沙发里,没再回头,“去吧。”

门关上的瞬间,江簌隐约听见江清在里面嘀咕着。

“还行,比我想的好。”

回去的路上,向浔的话明显又多了起来,显然是刚才吃过饭的兴奋劲还没过。

一会儿问下次什么时候来,一会儿问江清喜欢什么,叽叽喳喳的,像只充满活力的雀。

向衍如来时一样安静,这种安静倒是不太对劲。

等红绿灯的时候,江簌搭在档杆上的手移到他放在膝上的手上,“我妈说你心思重。”

她说的突兀,没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一时间哽得他半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安静垂下眼,等着她的下文。

“她说得对。”江簌捏捏他的手。

向衍缓缓抬眼看向她,眸中那点水光又漫上来。

绿灯亮了,江簌收回手,继续开车。

“不过我想……我还挺喜欢的。”

后座向浔嘀嘀咕咕的声音顿住,拉长了尾音凑上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向衍那边半晌没动静,直到驶过两个路口,身侧才缓缓漾起清浅的笑声。

不过比起江清过于坦然的认可,更让江簌吃惊的,是温俟久突如其来的婚礼邀请。

是和温俟邬的。

她下意识想要问问那家伙是不是睡昏了头,之前那么多天都闷不吭声的,丝毫没有想要闹出大事的动静,怎么就忽然扔了个婚礼出来。

虽然她和她哥的事算不上什么秘密,但这么光明正大……

真的合理吗?

温俟久显然更为了解她,简单的解释飘悠悠扔出来。

温俟久:算不上婚礼,就是一些大家都认识的人。

温俟久:毕竟我和他能结哪门子婚?

江簌盯着屏幕上那张看起来分外和谐的合照……说是婚纱照,但更像是生活照。

她忽然理解了温俟久的想法。

这场所谓的婚礼。

是温俟久给予温俟邬的爱。

抛去关系中无法剖离的畸形的那部分,余下就是他们最纯洁的爱。

婚礼定在三月末。

江簌收到请柬的时候,正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挤在沙发上。

向浔脑袋枕在她肩上,举着手机打游戏,向衍安静靠在她身侧,腿上摊着平板,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请柬是温俟久亲自送来的,大红封皮,烫金的字,俗气得扎眼。

江簌盯着看了会儿,这才彻底相信她是临时敲定的结婚决定了。

“你怎么亲自上门送?”她晃了晃手中的请柬。

温俟久靠在门框上,笑得是惯常的随意,“不欢迎啊?”

她朝里瞥了眼,看见沙发上两个神态自若的人,笑得更欢了,“人这么齐啊。”

江簌没理会她的调侃,低头看着那封请柬,“认真的?”

“当然认真。”温俟久难得规矩站直身子,语气依旧飘忽着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哥那人你也知道,死脑筋。我要是不给他个什么身份,他能惦记一辈子。”

江簌摩挲着封皮上凸起的烫金,指腹上残余一抹灿色。

温俟久面上的笑淡了些,唇角还弯着,眼底却沉下去点,“再说了,我也想正儿八经给他认个身份。”

江簌信了。

她明白温俟久的意思。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和见不得光的纠缠,总得有个地方落下来,落到实处。

哪怕是做给别人看的一场戏。

至少,在那一天他们能以那样的身份光明正大站在一起。

“行。”江簌把请柬收好,“准时去。”

温俟久又笑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那你记得带你家那两个一起啊,你一个人来显得就不像话了。”

等她走了,江簌回到沙发上,两人又一左一右靠过来。

窗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去,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他们三人。

淅淅沥沥的,忽然落了场无征兆的雨。

江簌望出去,瞧着雨滴一点点把地面淋透。

一场春雨一场暖。

等这场雨结束,整个潍城的寒就彻底要离开了。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出奇。

兴许真是托了那场雨的功劳,就连阳光都染上久违的暖意,洒下来暖洋洋的不晒人。

温俟久她们选在了一个小庄园里办,没有那种格外正经的礼堂,只装点了个宽敞的庭院,搭了些花架子,摆了几排椅子。

受邀请的人不多,都是熟面孔,三三两两站在一起闲聊,面上都是一贯的坦然随和。

江簌刚把车停好,就看见温俟久站在门口远远招手。

她今天穿了个简单的白裙,不是那种繁复的婚纱,头发随意挽着,插了几朵小花。

“来了?”温俟久走过来,“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向浔和向衍先后下车,打了招呼后就一同随着往里走。

江簌由着温俟久挽着她的臂弯,走出几步,问她:“你哥呢?”

温俟久朝着院子里指指,“里面呢,一圈人围着问东问西,麻烦得很。”

她嘴上这么说的,脸上倒是瞧不出半分不满,只挂着轻松的笑。

江簌看出来了,也只笑了笑。

没有任何繁琐的仪式,没有司仪,没有无意义的互动环节。

他们两个甚至充当了对方宣誓的证婚人。

两人就那么对立而站,漫不经心又专注地看着对方。

温俟久问:“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简单又草率的问题。

温俟邬笑着红了眼眶,嗓音微哑着回应:“我愿意。”

于是轮到他问她。

还是那个问题。

“你愿意吗?”

江簌大脑有些放空,还是不太明白这样不是婚礼的婚礼为什么还要有这个环节。

或者说。

怎么会有人真的相信所谓的婚姻真的能寄托在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上?

“你愿意吗……”

她神游天外地注视着温俟久身后那张清晰的“婚纱照”,属于她和她的哥哥,她和她的爱人,恍惚间也呢喃着重复了这个问题。

垂落在膝上的双手蓦然被轻轻覆住了。

江簌迟缓地眨了眨眼,偏着头。

向浔正襟危坐,眼睛直直盯着台上,耳朵尖红得要滴血。

向衍也没看她,下颌微微绷着,侧脸的线条在春日下午的阳光下格外柔和。

这两

人,一个装得比谁都正经,一个装得比谁都镇定。

“我愿意。”

“我愿意。”

两道嗓音交织着,低低坠落。

两个人都没看她,仍旧看着台上。

可她知道,他们在等。

等什么呢?

江簌顿了半晌,反手握住两人的手,再次抬眸看向台上,只余下唇边轻缓的笑。

“我愿意。”

她说-

2026.03.02——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贝们看到这里~爱你们~

后面会正常跟进几章番外剧情,都属于当前时间线的后日谈。

目前有1.向浔个人向;2.向衍个人向;3。三人温馨日常向;4.温家妹哥单独番外

番外依旧是PL/AY较多,被锁的话会尽量挽救~

我对于if线之类的没什么想法唉,如果宝贝们有想看的也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