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隐性易感期 你恨他又爱他?
方觉作为一直留在国内的片区高阶Alpha一直有小道门路去获取消息。
就比如池野的机票就是某个曾经的群友从外网上扒出来的。
看着机票, 陈抑不由得冷笑一声。
池家分明已经走下坡路,没了以前的权势,池野倒还在“装”曾经的富二代, 各种晒自己的奢靡生活。
“有人问他是不是去找池妄的,你猜他怎么说?”方觉继续翻看群聊, 乐得不行。
“怎么说?”陈抑看向方觉, 慕悦和林若芸也很好奇。
“他说对啊,回国看看自己的公司。”方觉还学着池野可能会说出的语气模仿了一番。
知道池妄是W集团创始人后就默认W集团也是自己的公司?池野还真是不要脸啊。
陈抑直接笑出声, 摇头骂“池野可真是个傻逼”,方觉立刻附和, 俩人开始对池野进行家庭“慰问”。
“看来你们是站在池妄那边的?”慕悦挑眉, 看着为池妄打抱不平的俩人。
方觉愣了愣, 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池野更傻逼,我永远站在抑哥身边好吗。”
陈抑没说话,笑容慢慢收回, 看向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分别前, 林若芸再次提醒陈抑去问池妄聚聚的事, 陈抑比了个“OK”的手势便打车回家。
池野明天上午就能到国内, 想必这几天就会前去W集团找池妄。
池妄也真是惨,不公开身份一辈子都没人知道他的成就,公开之后还得应付这恶心的一家。
也不知道傅明苑会不会跟着来,这对母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池家都这样了还只想着伸手要钱。
池渊也是瞎了眼,抛弃了高阶Omega选择了这样一个眼里只有钱和权的Omega。
池妄该如何应对?虽然这Beta如今是精英人士,但就凭他的性格去面对破坏自己家庭的人, 或许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吧。
有时候面对特定的人,反应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呼出一口气,陈抑决定如果池野真的前来公司,就帮池妄去“迎接”一下。
就当是帮帮池妄,让池妄看出他也是想冰释前嫌的。
想到这,陈抑愣了愣,自嘲一笑。
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在摸到那微微凸起的腺体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酸涩感再次一涌而上。
就算真的冰释前嫌了,又能如何呢。
陈抑不再去想,通过刷手机的方式强迫自己去看其他事务,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来到公司。
上午平安无事度过了,直到中午和同事们外出吃了个午饭回来后,陈抑一眼就看到那站在公司不远处的俩人。
看起来鬼鬼祟祟,一直往公司里瞄。
“你们先回去吧,我看到熟人了,去打个招呼。”说罢,同事们先行进入公司,陈抑悄悄走到俩人身后。
果然是池野和傅明苑,他们并未发现他,俩人还有分歧。
“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吗,就说你是他妈,我是他弟。”池野被傅明苑扯着,一脸无奈道:“要是不信就放出之前的合照,保安还会赶我们不成?”
“你别太小看他了,他肯定很恨我们,说不定还专门规定我们不能进去,先看看情况总归好的,不然被赶出来多丢人。”傅明苑蹙眉道。
还知道会被赶出来,还怕丢人?陈抑在内心嗤笑。
如果真怕,也不会过来了。明摆着就是想恶心池妄。
“妈,你想太多了,他不过就是个Beta,以前被我们欺负成那样也不敢说什么,现在肯定也是啊,你在担心什么?”池野撇了撇嘴,又看了公司一眼,“再说了,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他,他凭什么赶我们?”
只是看看池妄?
陈抑没忍住笑出声,前方俩人顿时回过头,表情有些惊恐,但马上恢复如初。
“你是……”
“啊?哦,我只是个过路人,不用管我。”陈抑笑盈盈看向俩人,扬起嘴角,“你们是想去……”
“你不是陈抑吗,陈家独子,以前也和池妄有过节。”池野一下就认出他,紧蹙眉头,如临大敌,“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海外吗?”
“你还记得我啊?是啊,我从海外回来了,你不也是吗。”陈抑挑起眉,玩味道:“你们想去找池妄?”
“是啊,来看看他不行?他是我哥,也是我爸妈的儿子。”
池野话音刚落,陈抑仰头大笑,“快六年了都没找他,现在突然来找他,还叫他哥了?我说你们目的别太明显啊,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是吧?”
“你什么意思!”
池野还是那么容易生气,此刻瞪着眼看着他,“你又在这里装什么?不也是看到新闻才来的吗?”
“别污蔑我啊,我可是你哥公司的员工。”陈抑加重“你哥”两字,皮笑肉不笑看着池野。
池野果然愣住了,半信半疑的模样让陈抑又笑了起来,“不信?喏,这是我的工作牌。”
说着,他将放在兜里的工作牌拿出来展示在俩人面前。
“你和他关系并不好吧。”傅明苑看向他,神情复杂。
“谁知道呢。”陈抑没有正面回答,一方面他不想过多搭理这对母子,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无法定义现在和池妄的关系。
算好吗?好像不算,他们每次见面都十分尴尬沉默,不欢而散。算坏好像也不算,毕竟他现在也不再欺凌池妄。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想那样对池妄。
“带我们进去找他。”
谁知傅明苑突然使唤起他,“他离开家那么久,我们都很担心他。”
“担心他?”陈抑收起笑容,一脸无语嗤笑,“是想问他要钱吧?怎么,池家也没落了?池渊不给你们钱了是吧?”
“陈抑,你在这里嚣张什么?”池野恶狠狠地看着他,咬牙继续:“几年前就这样帮着他,但又欺负他,怎么,你对他又爱又恨?你他妈是同性恋吗?你恨他又爱他?”
池野扭曲的表情和话语让陈抑大脑宕机,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拳挥了上去。
傅明苑刺耳的叫声响起,接着手臂传来拉扯感,这Omega用力锤他,试图替自己儿子反击。
动静之大引来不少围观,就连公司内部也跑出几人看发生了什么,在看到陈抑的脸后立马跑了过来。
“小陈!小陈冷静!快去喊健哥来!”同事也拉着陈抑,试图压抑住陈抑继续挥下的拳头。
眼看那么多人都来围观,一向最好面子的池野忍不住面红耳赤,气到发颤。
“陈抑,你别嚣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懂吗?你别忘了你以前做过什么。”说罢,池野一如五年前控制不住信息素,刺鼻的Alpha气味爆发在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上。
一时间W集团公司外乱作一团,内部人员立刻跑进公司拿出几支抑制剂做备用,生怕有人会被影响。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陈抑额头青筋暴起,即便很难受,也没有让自身散发出信息素。
他早已不似从前,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失控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
“小陈!”
“陈抑弟弟!”
很快,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抑压制住池野,面色已被高阶信息素的气味冲到发白。
他的身体不如从前,特别是在经历过那次强行标记后大打折扣,身心都发生了变化。
“小野!小野停下,你的身体这样受不了啊!”傅明苑也在阻止池野。
只不过这个女人完全没考虑别人会因为自己儿子的信息素产生什么反应,只是在担心自己儿子的身体。
真可笑。
体内突然热潮涌动,又很快泛冷让人震颤。
陈抑感觉到自己身体格外不对劲,见主管来了本想站起身去打一支抑制剂,却在站起身的一瞬间头晕目眩,往一旁倒去。
“啊——!”小媛立刻搀扶住陈抑,却又马上放手。
“健哥!陈抑弟弟在释放信息素,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什么?谁在释放信息素?他吗?
陈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晕得不行,周围声音都模糊,只能听到自己厚重的喘息声。
是因为被池野的信息素影响到了吗?他现在居然会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
露出一丝苦笑,陈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屡试屡败。
“所有Omega都先去W大楼里避一避!Alpha也都别靠近!”主管身为Beta不会被信息素影响,正严肃安排着周遭人群避免最坏的影响。
“小陈!你怎么样,还好吗?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被迫进隐性易感期了?还能听到我说话吗!”接着,他蹲在陈抑身边询问。
对哦,他的易感期确实快来了,之前根本不是易感期,而是被标记后的伪装,这次才是真的……
但因为被迫承受了标记,他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我,我……”
陈抑想说“我没事”,可现在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身体被冷热潮交替攻击,让他蜷缩着微颤起来。
现在的他一定脆弱得不像个Alpha。
“给我一支抑制剂!快!”主管蹙眉大喊,旁边一人立刻拿来一支抑制剂。
只是主管刚想为他注射,公司内部突然跑出一个人。
那身影有些模糊,但又格外熟悉。
下一秒,他竟被人公主抱起。
晕眩感与倦意同时袭来让他无力睁开双眼,他只知道自己脸颊靠近的那颗胸膛十分温暖,心跳声也如鼓雷鸣。
而那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充斥鼻腔,安抚了他的躁意与痛楚。
第62章 我恨他 你恨他的方式就是……标记他?
陈抑又梦到了被强行标记的那一天。
身体和脑袋的钝痛让他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辗转难眠。昏沉吞噬了他的感官,突如其来的下坠感将他从梦境拉回现实。
大力喘息,陈抑抚上自己胸口, 心跳震动剧烈,昭示着他被噩梦缠身的阴影。
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环视四周, 他似乎在一间病房内,左手打着点滴, 吊瓶内还有接近一半液体。
啧,看来他在公司门口被池野的信息素冲击影响晕倒了。
苦笑一声, 陈抑觉得自己越发像个笑话。池野一定会用这件事做文章, 嘲笑他不如从前。
等等, 他是被谁送来的?思绪突然回到晕倒前一秒,陈抑滞在病床上,耳朵竟不自觉发热。
即便当时感官已经模糊,但鼻间的气味依然如此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是池妄吧, 听到消息后跑出来将他送到医院来。
想到这, 陈抑的嘴角不禁上扬, 又戛然而止, 轻抽自己一耳光。
“陈抑,你真疯了,有病似的。”陈抑收起笑容,又想到自己似乎是以公主抱的形式被送来, 闭眼仰头呼出一口气,“暗骂”道:
“让我那么丢脸,池妄, 你给我等着。”
手机被放在一旁柜子上,陈抑伸手去拿,看了看时间。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两小时,不算很久,但W集团门口的争执已经被看到的群众一举送上社交软件。
不少好友开始信息轰炸,纷纷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就连爷爷也知道这件事,在他昏迷期间给他拨打了好几通电话。
又一阵烦躁感涌上,陈抑先没有理会这些消息和电话,而是点进相关页面去看这些人是如何去说这件事。
最早发帖人并不认识池野和傅明苑,所以只是说W集团门外有人闹事,公司员工出来阻止反被信息素攻击。
【冲突的原因是什么呢?不会无缘无故就释放信息素吧?是W集团里那个员工认识的人?有仇?】
【纯路人,那个员工看起来也不想惹了事被寻仇,好像是那对母子先动的手,然后那个Alpha就释放信息素了,员工看起来也是Alpha但没有因为对方释放信息素而反抗,当时我还躲到W大楼里围观了一下。】
【围观+1,我是Omega,说实话应该马上跑的,但是躲在W大楼里真的太安全了,想看后续发展情况,好像是员工Alpha被信息素冲击晕倒了,之后发生什么了我没看到,就听到好几声尖叫。】
【尖叫是因为创始人出来了吧,我正巧被挤到最前面看到了,就是那个Beta创始人,过去把员工抱起来送去医院了好像,男友力max啊!】
“靠。”看到这种评论,陈抑没忍住一边脸红一边骂出声。
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他陈抑被身为Beta的池妄公主抱了。
高阶Alpha的面子碎了一地。
但很快,陈抑看到了其他评论。毕竟还是在出生的城市,就算片区已经消失,但有些人还会留下。
以前的事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评论区也有认出池野和傅明苑的人,倒是没什么人认出他。
陈抑猜测可能路人拍下的照片或录的视频都是他的背影,并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仅仅是闪过几秒。
【你们不认识这对母子?就是这位Beta创始人的继母和弟弟啊,当时片区还存在,因为池妄是Beta,所以池家觉得他很丢人,几年前就把他驱逐出去了。你们可以去搜搜看池家的事,还有池妄在高中也发生过很多事,很惨的一个Beta。】
【估计你们不是片区人,或者都是这几年刚来这里的,所以不清楚吧,池妄是片区高阶家族的长子,因为Beta身份被赶出家门,曾经在学校还被霸凌,他能有现在的成就非常不容易,我们知道他是W集团创始人之一后都很佩服他,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提起池妄的过往,陈抑心里也一阵压抑酸涩,愧疚感涌来,让他吸了吸鼻子,抿嘴继续往下看去。
池妄曾经的“故事”再次被翻出,这和鞭尸毫无区别。
【所以这对母子是看到池妄如今的成就,所以去W集团找他,最后被这位员工拦下了?】
【创始人身份没公开前倒是不找,一公开就找上门,太明显了吧,池家人这么恶心?】
【池家真的恶心,你们是不知道片区家族有多乱,他爸因为池妄是Beta所以在外面还有小三,养了个Alpha私生子,就是这对母子,他还把原配赶出门了。】
【我靠太恶心了吧,他们还有什么脸找上门?伸手要钱?活不下去了也活该啊!】
池野和傅明苑的身份一公开便引来一众嘲讽和谩骂,看得陈抑也想化身“正义使者”去骂两句。
但他无法现身,因为曾经的他也伤害了池妄,他是池妄被赶出池家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那个员工是知道老板的事迹,阻止这对母子进公司反而被信息素攻击了吗?我的天,我看这员工人高马大的也是Alpha吧,为了公司形象没在大街上反抗,所以被这垃圾母子伤害了?】
【侧面也能看出来W集团真的很好啊,员工为了老板承受那么多。】
【我看老板也很着急,跑出来后看都没看那对母子一眼,就冲向员工还公主抱起来送医院,从跑出公司到抱起员工上车离开,全程不过两分钟啊!】
【虽然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不太好,但是容我浅磕一口。】
“什么啊……”陈抑看着越来越不对劲的评论立刻蹙起眉,面上无法接受,手却一直在翻着诸如此类的评论。
“靠,把我说的像Omega一样是干什么,我和池妄站一起明显我应该在上面啊,我可是Alpha。”
看到“Alpha也可以娇小依靠Beta”、“Beta也能比Alpha攻”这些话,陈抑觉得不可理喻,嗤笑出声。
正当陈抑慢慢放松下来时,更多相关帖子的出现让他神情紧绷。
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发言。
【那位员工很眼熟啊,以前也是片区的吧?很像陈家独子,当年霸凌池妄的人啊。】
【楼上你也这么觉得吗?关键是我觉得毫无逻辑,当年消息封锁后也只有片区人知道池家的事,外区仅仅是当个乐子在看,所以W集团大部分员工都是不清楚的,但这个员工为什么会知道?】
【那也不对吧,既然他是当年霸凌池妄的人,那为什么现在会在W集团?又为什么要帮池妄阻止这对母子进公司找池妄?还被信息素攻击进医院,你们把人想得太坏了吧。】
【片区人的复杂程度是你们远远想不到的,我现在看这个员工感觉就是陈抑,不信你们发论坛问问W集团里的人,这个人是不是叫陈抑。】
“陈抑”两个字出现在帖子中时,呼吸都停滞了。
肯定会有同事看到帖子去搜,他的名字都摆在明面上,还和霸凌池妄挂钩,好奇会让每个人都知道他曾经对池妄做的事。
心跳再次加速,陈抑开始慌乱无措。
他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算他和池妄道歉,池妄不再追究往事,可这些事一直都存在于世,不可能因为道过歉而消失。
何况他还没道歉。
死死咬着嘴皮,陈抑蹙起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看最新帖子的情况,却又发现池野竟亲自下场,破罐子破摔,并试图把他和池妄一起拉下水。
【是啊,他就是陈抑,曾经霸凌池妄最严重的人,你们觉得他是好人?太天真了吧,好歹我和我妈是池妄法律意义上的弟弟和母亲,可他呢?他在W集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池妄把他招进W集团的目的又是什么?】
【片区人确实复杂啊,池妄肯定是想报复陈抑,毕竟陈抑让他整个高中时期都像噩梦,但你们又觉得池妄是什么好人?你们只知道他创业,不知道他以前有多阴暗吧?哦对了,知道獠牙吗?他以前还想用獠牙标记Omega呢!只是个Beta还想用工具证明自己,最后伤害一个Omega!】
【收起你们那些天真的想法,我们只是想问他要钱重振池家,而他们对人做出的伤害是一辈子抹不去的污点,懂吗?池家也是池妄家,重振对池妄根本没坏处!】
池野一连发数帖,震撼了整个城区。一时间网络上纷纷转发他们的帖子,评论区各种声音应接不暇。
看着无数通打进来的电话,陈抑大脑又开始痛了起来,把手机甩到一旁,闭上眼慢慢躺下。
他的双手冰冷,嘴唇因未散的眩晕与疼痛变得乌青,只能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
本以为盛付安会先发帖将他曝光,没想到是被池野拉下水。
陈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分明可以不用管这对母子直接走进公司,却因为想调侃池野和那三几句陷入这种境地。
更可笑的是他完全不后悔做出这种选择。
“你到底怎么想的?现在网络上都是你们的帖子,我删都来不及删!你现在还要去看他?”
门外传来林御言刻意压低的声音,可人就在门外,病房门中心的磨砂玻璃能清晰看到门外俩人倒影,僵持不下。
“池妄,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这件事你本来可以不用管,我出面就好,你非要冲出公司去救他?”池妄没说话,依然是林御言在疯狂质问。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出面。”半晌,池妄开口了,“他帮我挡住池野和傅明苑,我……”
“那是他该的,懂吗?他欠你的!我有时候真的不懂你在想什么,池妄,你恨他吗?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我都没看出来你想报复他,但你应该恨他!”
陈抑抿紧双唇,这一刻他竟能理解林御言。
他确实活该,池妄也确实应该恨他。可他和林御言一样,同样不懂池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恨他,但……”
“你恨他的方式就是把他招进公司看着他?”
陈抑听到林御言嗤笑着打断池妄的话,当他听到池妄说出“恨”字时,内心阵痛起来。
“你恨他的方式就是不惜往事重演,从池野和傅明苑手里救他?你恨他的方式就是……标记他?”
标记……吗?听到最后一句,陈抑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呼吸急促——
作者有话说:陈抑:原来是你小子标记我,真是阴暗。
池妄:(蹙眉)(抿嘴)
陈抑:这样吧,让我标记回来,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
池妄:(愣住)
陈抑:算了算了,就当我大发慈悲让你做回Alpha过过瘾,下次不准了。
(下次池妄又戴上了獠牙)
第63章 可怜而又拙劣的戏 “这还不够恨吗。”
吊瓶液尽, 血液回流。
陈抑感受不到手背的麻木痛楚,林御言的话似是利刃扎进心窝,疼痛过后便是诡异的释然。
原来标记他的人并非陌生Alpha, 而是池妄。
他也并没有被标记,池妄身为Beta根本无法标记他, 应该是用了獠牙。
明明该生气, 可原本紧绷的内心在听到这个事实后反而松了口气。陈抑突然僵住,握紧双拳咬牙锤了自己一拳, 随后再次看向磨砂玻璃处的俩人。
“不是你说的吗,这样可以摧毁一个Alpha的自尊心。”
接着, 他听到池妄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心中一滞, 鼻头酸涩。
背叛感、不甘、委屈糅杂成内心复杂情绪,让眼眶变得温热。而Alpha的自尊心让他颤抖着呼吸仰头,五指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这还不够恨吗。”
池妄的声音再次响起,陈抑无法继续听下去,用力扯掉针头, 抖着手来到门前用力打开门。
眼前俩人似乎没想到他已经醒了, 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门, 都一副被吓到的可笑模样。
陈抑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厉鬼, 正红着眼死死瞪向那紧抿嘴的Beta。
池妄的眼神从他身上移到他的手,漠然的表情依然毫无感情,只是看起来慌了一下。
“进去说,你的手……”
“你在装什么?”陈抑打断池妄, “不是恨我吗?恨透我了所以标记我?看到我像个可怜虫一样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还有你。”陈抑说完转向林御言,“我说我贴着抑制贴来公司的时候就感觉你一直盯着我腺体,原来早就知道了, 肯定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是啊,你们成功了,把我踩在脚下的感觉很好吧?”
“陈抑,你现在太激动了,我们……”
“我激动?池妄,是你自己说的,恨透我了,想摧毁我作为Alpha的自尊心不是吗?但我告诉你,就这样根本没办法摧毁我,你还是那个阴暗到骨子里的Beta,而我依然是你一辈子都没办法成为的高阶Alpha。”
陈抑根本无法听池妄说话。
他都听到了池妄和林御言的对话,所以他根本无法相信池妄接下来说的每一句。
“我们都别再做戏了,挺恶心的。”说罢,陈抑转过身。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全靠意志力才没有在这两个人面前落下。
他才不会在伤害他的人面前流泪,那样太没有面子。他本想好好和池妄相处,可全部泡汤了。
或许他也有问题,他并未道歉,相遇时也总是对池妄冷嘲热讽。
可他完全没想到池妄是真的在报复他,甚至在他回国第一天装作陌生人破门而入将他“标记”。
池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他的自尊心。
“恶心的人到底是谁?”林御言咬牙道:“陈抑,你真的觉得自己是高阶Alpha就能无视一切?你对池妄造成多大的伤害你自己不知道?”
“OK那我告诉你,我和池妄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当时他还在初中,那个时候一切都正常,直到高中他分化后,也就是你开始带人霸凌他的时候,他的状态差到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回国帮助他。”
陈抑转过身,林御言正瞪着双眼,一副怒不可赦的模样继续:“他不仅要面对家里的变故,被迫接受自己母亲被赶出家,而自己的父亲带着别的女人和私生子回来,还要承受你们在学校对他实施的言语侮辱、肢体霸凌,凭什么?”
“只因为他是Beta?你作为Alpha要从Beta身上寻求价值感和存在感?”林御言说完冷笑一声。
字字诛心。
他确实想通过对池妄的压力来实现在学校的地位和价值,更想通过池妄吸引爸妈的注意。
最关键的是——他想让池妄看着他。
只看着他。
当然,从六年前起,这个想法就无比畸形,如今更不可能做到。
池妄恨他,而他确实给池妄带去太多阴影。
他无法反驳,可看着林御言的嘴脸只觉得烦躁恶心。
池妄就站在林御言身旁,正用复杂的表情看向他,什么话都没说。
“那你呢?你难道不是吗?”陈抑才感受到手背的刺痛,但此时已顾及不上,开始阴阳林御言,“你不也是因为池妄的这些遭遇才能和他在一起?你是什么好人吗?拿池妄的事出来做文章难道能衬托你的优秀?能看出你很爱他?”
“陈抑,我和御……”
“是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很爱他。”不等池妄解释,林御言笑道。
陈抑和池妄都怔住了。
陈抑没想到林御言竟大方承认对池妄的爱,而池妄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有这种想法。
应该是故意说给陈抑听的吧。池妄心想。
“你……”陈抑大脑突然宕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林御言真的爱池妄,这个事实让他再次目眩,委屈到极点。
不可以,池妄不能被这样一个Alpha爱,这样会显得他很没用。
是的,他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在享受过池妄那专一而恨的视线后无法接受那道视线今后都只看向林御言。
池妄不能爱林御言。
“他值得被爱,伤害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明白吗陈抑?你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陈家独子了,接受自己的平庸吧,你现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Alpha。”林御言说完又扬起嘴角,眼神透露着冰冷与嘲笑。
“你们可真恶心。”陈抑咬紧牙关,死死瞪向池妄,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到一丝情感。
然而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淡漠到让他绝望。
“我去喊医生。”池妄撇过脸,转身走出病房,就好像在逃避他的“质问”。
看来是真的,池妄和林御言真的有不一样的关系,这是他最不想看到和承认的。
“陈抑,不管你想用什么方法再次伤害他,我都不会让你如愿。”
池妄离开后,林御言再次恶狠狠道,说完又立刻换上笑面虎表情,让人看着阴冷。
几秒后,护士匆匆赶来,在看到陈抑手部情况时惊呼出声,立刻换上药膏。
或许是也看到了各大帖子,护士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流转了一圈,随后抿嘴迅速离开。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今天的事还要解决,你也想想自己今后该怎么办吧。”林御言说完便想拉着池妄走。
只是池妄依然站在原地,看了林御言一眼,“你出去等我吧,我还有点事要和他说。”
“那我陪……行吧,我出去等你。”
林御言本想陪池妄留在病房,可看到池妄的眼神后便无奈走出病房关上门。
看着俩人的互动,陈抑内心压抑无比。
沉默诡异的气氛让陈抑无法喘息,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溺毙在池妄深邃而又猜不透的眼眸中。
“怎么,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想告诉我你有多爱林御言,让我不要用以前对你的方式对他?”陈抑哼笑一声,开始自暴自弃。
“还是想再和我重申一遍有多恨我?总不可能是因为标记我道歉吧?其实标记我,你心里也挺恶心的吧,毕竟你们那么相爱,为了报复我,你甚至标记了我这个讨人厌的Alpha。”
陈抑说着低笑,半晌抬起头。
他看到了池妄复杂的表情,那看似在可怜他,又什么都说不出的表情。
心中一痛,陈抑别过脸,“你放心,我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破坏你们。他说的对,我现在只不过是个普通的Alpha,也没办法对你们做什么了,明天我会提交离职通知,还你们清净。”
“你要离职?”池妄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表情骤变。
那双眸中有震惊、不解和愤怒,让他无法理解。
“我还赖在你们公司干什么?你不是想报复我吗?是啊,你已经成功了,还是说你觉得不够,想继续……”
“不准走。”没等他把话说完,扣在肩膀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
“靠,你什么意思?我不走等着被你们阴阳,被所有人骂?我还没贱到那个程度!”委屈感到达爆发临界点让他看上去像失了控。
陈抑猛地推开池妄,转过身拿起手机,也趁此调理心态。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把我送到医院,之后就别再演了,我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朋友关系。”说罢,陈抑夺门而出,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在池妄面前流下泪。
那样太可悲了。
今天一过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过去,他就算想弥补也无济于事。
他太清楚了,世人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他现在道歉更加像在演戏。
既然林御言和池妄两情相悦,他也没必要像个小丑夹在中间,也没必要再道歉了。
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不甘和对自己的愤恨像一堵墙压在胸口,压得他无法呼吸。
池妄没有反驳林御言,他们真的如他猜测般是一对。
这个认知让他想要发疯,想宣泄。
突然,一阵眩晕感再次袭来。陈抑猜可能是方才手背流血的后遗症,也可能是他的易感期真的快来了。
太可笑了,被标记后他以易感期为借口请假逃避视线,到头来罪魁祸首就是池妄,林御言也都知道。
这两个人就像是在看他演戏,演一出可怜而又拙劣的戏。
“呵。”自嘲苦笑一声,陈抑打了辆车快速回到出租屋。
所有的信息和电话他都没有回,此刻他只想独自待着,不被任何人找到发现,不被任何人言语伤害。
回到屋内,陈抑快速洗了个澡躺下。
身体的不适燥热感愈发强烈,昭示着他真正的易感期正在向他袭来。
本想拿起手机请个假,但转念一想他反正也要走了,于是把手机扔在一旁,为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稍微克制一下后躲在被窝中,将自己掩盖起来。
他和池妄似乎到这里也已真正结束。
想到这,眼眶再次温热,陈抑咬着唇,在炎炎夏日中冷到浑身发颤——
作者有话说:池妄:不可能结束。
第64章 占有 “你不是想让我一直看着你吗?陈……
池妄在病房又站了会儿后才转身离开。
内心的压抑感让他表情冰冷, 即便没有信息素,路过的人也都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凉意。
林御言在医院地库等着池妄,可池妄坐电梯来到车库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站在电梯门旁等他的人, 而是疾步往车走去。
“池妄。”林御言蹙眉看向那“无视”他的好友,伸手抓住池妄的小臂。
池妄这才淡漠回头, “有什么事再说吧, 我现在有事要处理。”
说完想走,林御言依然拉着他, 阻止他行动。这让池妄蹙起眉。
“陈抑是不是走了?”林御言笑道,随后挑眉, “你要去找他?”
“御言, 这是我的事。”池妄想让林御言松开, 只是林御言也铁了心不让他走,更加用力抓着。
“池家的事还没解决,你那群高中同学也出来说事,你就不担心你自己?去找陈抑干什么?别和我说是去嘲笑他,至今为止我压根没感受到你对他有多恨。”
林御言的表情兀的严肃下来, 眼中有些不甘与无奈, “标记就算恨?那也未必吧, 池妄, 我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
“林御言。”
这次池妄连名带姓地喊了林御言的名字,让林御言滞住了。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 你也可以不用帮我管网上那些非议,你只要……”
“我不用管吗?”林御言嗤笑一声打断,“池妄, 你的事我哪次没有管过?你初中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你,现在陈抑出现了,你就让我不要管了?”
“是因为刚才我说的话吗?知道我喜欢……”
“御言。”池妄再次蹙眉打断林御言,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眼转向身旁的Alpha,“我不想和你成为陌路人。”
言下之意——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口为好。
林御言会意,怔了片刻,苦笑一声,“好,池妄,你赢了。”
池妄紧抿双唇,朝林御言点了点头后转身,“车我先开走了。”
没再说什么,池妄只给林御言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
陈抑感觉自己的思绪开始混乱,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六年前的、海外留学时的、回国后的,甚至还夹杂着小时候的记忆,让人头痛欲裂。
易感期来得太猛烈,以至于他还未做好任何准备就被迫进入这来势汹汹的易感期。
整个人热到快爆炸,只能通过浇灌冷水熄灭身体和心中的燥热不安。
可一旦离开冰冷的水,躁意又席卷而上,临界崩溃边缘。
陈抑湿着身回到床上,扭动着身躯缓解不适感。
毫无办法。
他难受低吼,颤着手又为自己注射一支抑制剂,然而此刻抑制剂已全然无用,红酒信息素充斥整间屋子,就像是被红酒浸泡,浓烈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和池妄彻底结束了。
一想到这,陈抑便蜷缩在床上止不住颤抖。
凭什么?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连彼此母亲都是好朋友,怎么能走到这种地步?
他是伤害过池妄,可池妄也同样伤害了他,他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是啊,他们两清了,好像谁都不欠谁,只是他还欠了自己太多。
他还有很多话想对池妄说,比如道歉,比如向池妄示好,俩人重新做回朋友。
“哈哈……”陈抑觉得自己越活越幼稚,怎么会一直有这种想法?
他和池妄是绝对不可能做朋友的,池妄恨他,恨得巴不得让他去死吧。
毕竟当初是他的所作所为害得池妄被彻底赶出池家,就此消失。
可他们曾经又确实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脑海中闪过俩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思绪慢慢进入失控状态。
陈抑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浴室镜子中,他的双眼已经通红,标记犬齿也彻底成型,正为标记做着准备。
他分明可以喊个Omega解决一下,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这样做过。
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甩了甩头,陈抑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下一秒,门外传来动静。
有人在撬门。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陈抑瞪大双眼,喘着气走到门前抵着。只是易感期来时身体过于不适,再加上被池野的信息素攻击了一番。
原本该躁郁的状态竟变得像Omega的发情期,显得更加滑稽可笑。
他能听到门外人在用工具撬动门锁,甚至没过几秒,门便被打开了。
内心并没有过于慌乱,可能是猜测到前来的人会是谁,陈抑被门推动,也没拦着,只是因为失力而紧抓门把手,接着整个人被门外人的阴影笼罩。
果然是池妄。
他不明白池妄为什么又要来,是故意的吗?看到他状态那么差,想再用那种手段报复他?想再次摧毁他?
他想问很多,但视线接触到那双同样暗红,闪着猩红光点的双眸后,所有的质问如鲠在喉。
看着那散发着不悦阴冷气息的Beta,陈抑感觉自己正在微颤。
说不清是因为易感期,还是因为这个Beta带来的震慑感确实让人畏惧。身为Alpha,他竟先移开视线。
“滚。”陈抑从喉间吐出一个字后想要将门关上。
可池妄的力气很大。没错,他早在几年前就发现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池妄可能是力气最大的Beta。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陈抑在心里自嘲起来。
门纹丝不动,陈抑也没放弃,因为易感期而泛红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
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抓住,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门被关上的巨响,接着屋内只剩下他和池妄。
池妄进来了,还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陈抑不相信池妄看不出他此刻在易感期的状态。
“怎么,又想标记我?”陈抑喘着气笑道,人开始晃动,无法站稳。
池妄没有说话,屋内一片黑暗。为了顺利度过易感期,陈抑将窗帘全部拉上,只为给自己筑建一所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避难小屋”。
可此刻避难处闯入一位“破坏者”,正欲将他摧毁。
“陈抑,你没办法离开的。”
池妄的回答模棱两可,似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离职审批不会通过,你必须一直在我身边。”池妄说完将抓着的人甩到床上。
陈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和易感期时的燥热让他闷哼出声,忍不住干呕。很快,一具身体压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池妄的压迫感,那双眼中正燃着熊熊烈火,这是他从未在池妄眼中见过的情绪。
不,六年前他在这间出租屋的时候好像也见过。
不甘、愤恨、压抑、胁迫与欲望集聚在一起,化成复杂又扭曲的情感,将他们尽数吞噬。
“好难受……起开,你想干什么!”陈抑蹙眉推搡着身上之人。
他确实被池妄压得难受,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此刻情况复杂,本就陷入易感期,身体万分敏感,在和池妄肢体接触过程中,他竟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了某些尴尬而窘迫的变化。
这是他不能让池妄发现的。
“你不是想让我一直看着你吗?陈抑,你做到了。”
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抑浑身冰冷,唯一能做的只是颤抖。
一时间曾经的对话也涌入脑海——
“陈抑,你为什么总是看着我?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想要我也一直看着你,对吗?”
池妄是知道的,而且一直知道他内心深处在想什么……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显得更加可笑。原来在这场博弈中,池妄早就站在上帝视角窥探他、拿捏他,而他从来都不是那个天之骄子,而是任人玩弄的败者。
可悲的是他在听到“你做到了”后,内心竟升起诡异的满足欣喜感。
只是下一秒,现实又将他打入原型。
“又在演戏。”陈抑红着眼仰头嗤笑,“说什么看着我,你他妈都和林御言在一起了,现在对我做的一切都是报复……你想用同样的方式摧毁我?可笑。”
“陈抑,承认吧,承认我在你心里的地位。”
池妄紧盯陈抑,扣住陈抑的下巴微微用力,逼迫身下的Alpha与他好好对视。
要他承认什么?心里什么地位?陈抑咬紧牙,嘴角抽搐,“我为什么要承认这种根本没有的东西?”
他看到池妄顿了顿,眼神在几秒间变得更加阴翳。
“好。”
冰冷的单字从池妄口中溢出,陈抑感受到那只手攀到他的头顶,缠住他的头发。俩人紧贴着,让他慌乱害怕。
他猜池妄不会再对他做什么,毕竟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可他错了,他听到池妄宛如地狱来的低笑声。
“你觉得我只会用獠牙标记你吗?陈抑。”
“什……”
话还没说出口,脖颈间竟传来湿润的舔舐感。
池妄正俯着身轻舔他的脖颈!
为什么?这Beta到底想干什么?
不安又诡异的兴奋感快将他击溃,陈抑抖得愈发强烈,倒是取悦了池妄。
那向来不苟言笑的Beta此刻竟在黑暗中扬起嘴角,眼睛也闪着不正常的红色亮点,一副见到食物的兴奋模样。
“池妄!我是Alpha!”陈抑被激得低喊。
他似乎知道池妄想干什么,如果真的被池妄得逞,他作为Alpha的自尊会被彻底摧毁,不留余地。
……
陈抑总是这样,让他又爱又恨,又无法理解。
可那又怎么样,他已经将陈抑占有,这在别人眼里恶劣至极的Alpha是他的,永远都无法从他身边逃离——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将近六千字,懂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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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堪 现在的他真的像个Omega,被……
酸痛麻木。
这是陈抑睁开眼后的第一反应。
眼皮像是在打架, 不用看就知道有多肿。
屋内依然充斥着红酒信息素的气味,这次易感期全然不同于以往,来得更猛烈, 信息素浓烈程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思绪还未完全回归,陈抑想抬手拿一旁的手机, 刚想挪动一下, 难以启齿的刺痛酸胀感便让他僵在原地。
被他刻意遗忘的、彻底进入易感期前的一幕幕疯狂涌入脑中。
池妄进入了他的领地,一步步逼向他。那个Beta散发着危险信号, 就像个同样快进入易感期的Alpha。
然后呢?那像是看猎物一般看着他的Beta开始慢慢撕碎他、吞噬他。
想起那凶狠窒息的吻,喉间立刻反上甜腻的铁锈味, 让陈抑喉头滚动。他的衣服应该是被池妄撕坏了, 连碎布都还在地上可怜的躺着。
身旁显然没有人, 屋内依然昏暗到令人发笑。陈抑觉得自己无比可悲,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看池妄是否还在屋内。
怎么可能呢?那Beta摧毁他后就无憾了,怎么会还留在这里?
只不过池妄有对他说什么吗?进入易感期后整个人浑浑噩噩,思绪混乱,他只记得池妄不让他离职, 还在质问他。
质问他在他心中的地位。
多可笑, 明明已经有另一个Alpha了, 却还在问这种滑稽的问题。
……
现在的他真的像个Omega, 被人吃完就扔,无处诉说。
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身为Alpha,他竟在易感期期间被一个Beta折腾到如此地步。
不知道池妄会不会说,随便了。
咬牙拿起手机, 时间竟已过去将近五天,不知道池妄是什么时候走的,但身体这副模样, 池妄应该也待了有四天,直到他的易感期恢复正常才走。
“畜牲。”陈抑蹙眉咬牙,长呼一口气。
本想先去洗个澡,可身体还未恢复,依旧处于麻木酸痛状态,他决定先回复一下消息,毕竟又消失了五天。
一打开手机满屏消息让人又陷入烦躁,陈抑先点开了方觉的对话框,这小子99+消息让他无力回复,看完后立刻点开慕悦和林若芸的对话框。
【慕悦: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小抑?想喝酒随时来我这里,我们会为你说话的,你现在和以前也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若芸:需要帮助吗?虽然你曾经确实做过那些事,事情也总会被提起,但现在我也愿意站在你这边。】
【林若芸:不要一个人闷着,我和悦姐还有小方现在来找你。】
找他?陈抑看了看发送时间,正是三天前,也就是易感期来的第二天,和池妄打得“火热”的时候。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陈抑开始担心三位好友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林若芸:你易感期来了?信息素都快泄到门外了,小方说进门不合适,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好了之后记得联系我们啊,小方和悦姐都很担心。】
这是三人离开后,林若芸给他发的信息,看来什么都没发现。陈抑松了口气。
看到有三位如此担心他的朋友,陈抑的眼眶微微酸涩起来,本就红肿的眼睛又开始疼痛。
“嘶……靠。”
哪里都痛,真他妈不像个Alpha。
陈抑苦笑,直接给方觉拨去一通电话。
方觉接得很快,周围还出现了慕悦和林若芸的声音,陈抑猜他们三人此时正待在一起。
“抑哥!易感期结束了?你人还好吗?怎么样了?”方觉语气急促,不等他回答便继续道:“这五天你没看网络新闻吧?盛付安那傻逼前两天天天发你和池妄在高中的事,真是操了。”
“嗯,然后呢?”陈抑压着嗓子开口,尽量让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然后我们就一直在举报,找人删除!不过有很多帖子我们刚想举报就没了,估计陈校长也在发力,还有你爸妈吧。”方觉想了想道。
爷爷和爸妈吗?爷爷是有可能,但爸妈……陈抑并没有太过期待,毕竟妈妈说过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这是他欠池妄的。
“也可能是林御言,他不可能让池妄的事再被传阅。”陈抑抿嘴道。
“那他也不会把和你有关的事一起下架啊,哦对了,你还记得包佳仪吗?她倒是站出来帮池妄说话了。”
突然提到高中时的故人,陈抑有些百感交集。
包佳仪,当年只交往了近两周就分手的对象,因为这个Omega最后喜欢上池妄。
包佳仪也算他的棋子,是他毁灭池妄,将池妄赶出池家和片区的一环。
“记得,她说了什么?”
“她发文说当年不是池妄的问题,她本来想表白的,而且她也没有被池妄用獠牙标记。”方觉说着笑了声,“这声明现在应该还在网上呢,抑哥你一会儿可以去看看。”
“行,对了,池野和傅明苑怎么样?”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整件事都是因为这对母子,也因为他去做这个“烂好人”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到这两个名字,方觉笑得更大声了,“他们啊?彻底被骂退圈了!五年前池家本来就因为这件事生意黄了很多,这些年也只有池渊在当孙子维护仅有的那些还愿意合作的企业,现在好了,这对母子干的事儿让留下的也都走光了。”
“池渊已经在规划离婚了,现在池家鸡飞狗跳的,傅明苑和池野只会吸血叫唤,其他什么都不会。”慕悦在一旁补充。
池渊要和傅明苑离婚?早该这样做了。陈抑心里冷笑。
“等他们真的离了婚,池渊可能会去找池妄卖惨哦,说起来这件事发生后池妄也不见了,不知道在哪里,估计躲家里让那傻逼Alpha安慰去了吧。”方觉说完“啧啧”两声,“有点恶心的。”
陈抑抿嘴,心想池妄那小子确实是躲家里了,不过是躲在他家里,而且还强上了一个易感期Alpha。
“可能吧。”陈抑应了声,“我去看看现在网上什么情况,等好点了去找你们。”
说完刚想挂,就传来方觉焦急的“等等”声。
“怎么了?”陈抑不解。
他听到方觉对着慕悦和林若芸说了句“我有事要单独和抑哥说”之后,听筒内又传来脚步声和关门声。
方觉应该是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包间,怪神秘的。
“有不能让悦姐和林若芸知道的事?”陈抑按了按太阳穴。
“是啊,抑哥,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身边有Omega了?”
这是让陈抑没想到的问题。
“哈?什么Omega,你在说什么?”陈抑无奈道。
“别装了抑哥,那天我和悦姐还有若芸姐到你家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我没让她们敲门,一方面是因为她俩都是Omega,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我听到了……嘿嘿,不过我没闻到那Omega的信息素,她是谁啊?你单位同事吗?哦对,抑哥你还得离职,不能待在W集团里了。”
方觉的话让陈抑滞住,视线不自觉往自己身下看去。那片狼藉依然在,此时就像是在嘲讽他。
什么Omega,分明是他被池妄当Omega在破坏。
“少管我,挂了。”抿嘴道完,陈抑将电话迅速挂断,又盯了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后慢慢起身。
下床后身后动静更是难以启齿,让陈抑疯狂骂起池妄。
踱步到卫生间,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陈抑咬紧后槽牙。
……
看向微凸的腺体,上面无数交叠的牙印深到都快刺入皮肉,也看出池妄这次没有携带獠牙。
呵,只是个Beta,还妄想标记他?
陈抑盯着那几处咬痕,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麻木、恨?好像不是。
同情?内心猛地一颤,陈抑觉得自己还是那么疯,仅仅因为一个Beta想标记却永远无法标记而同情?
拜托,池妄想标记的人可是他,而他是个Alpha,怎么能让池妄得逞?
深呼一口气,陈抑走进淋浴间开始为自己清理起来。他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被强迫的Omega一样,窘迫难堪,又羞愤至极。
……
再次回到床边,他鼓起勇气点开W集团同事们的信息。
【小媛:陈抑弟弟,网上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你和池总高中认识,你真的是欺负他的那个人吗?】
小媛说得很含蓄,“欺负”?其实是想说“霸凌”吧,网上将他的恶人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让人一看就会对他产生厌恶,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主管:小陈,网上那个人说得真的是你?其实我们都不太信,有什么事到公司来说好吗?我们会听你说的。】
健哥的话让陈抑鼻头一酸,仰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何德何能遇到这样的同事?看到新闻后竟然都不是指责谩骂他,而是来确认事实。
但他确实寒了这些人的心,因为过去的事无法改变。
思考了一番,陈抑给每位同事都回了同一句话——
确实是那样,以前的事我无法狡辩,让大家失望了。我已经申请离职,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