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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抑看向方觉,没有说话。

方觉也不卖关子,或许是事关重大, 嘴像机关枪一样,“包佳仪信息素好像又出问题了!昨天我走之后发生什么了?抑哥,应该不是你的问题吧?是不是池妄真的用獠牙了?但隔壁班又说是你和包佳仪在一起, 你应该把她带过去后就走了吧?我……”

“停。”陈抑听得头疼,蹙眉制止方觉,挑重点问道:“你是说,隔壁班的人觉得是我的问题?”

“是啊抑哥,因为昨天是你去排练厅把包佳仪喊走的,早知道就我去了,现在那些人给抑哥你造谣,明明就是池妄的问题,对吧?”方觉一边问一边看着陈抑,似是也有点半信半疑。

对于方觉的反问,陈抑没有被“激将”到,而是选择沉默,半晌才轻点头。

爷爷说了让他不要把实情告诉任何人,那他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做谣言受害者。

方觉所知的计划就是让池妄使用獠牙将包佳仪标记,他没必要将后续发生的事告诉方觉。

看到陈抑点头,方觉笑了,“我就知道抑哥你绝对不会去救包佳仪的!现在就等着看那小子好戏吧,他一大早就被你爷喊走了!”

果然爷爷一大早就开始处理这件破事。陈抑咬咬牙,抬起头时露出一抹笑,“他被喊走了?是不是因为器材室里有未登记的信息素,所以……”

“哎呀抑哥,你和我还装呢!你爷肯定和你说了吧?只是隔壁班那些Omega真的很烦,偏要扯上抑哥你。”

方觉挑眉指了指陈抑,一脸“都是自己人和我装啥”的表情看着陈抑。

陈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方觉显然还有一丝怀疑,毕竟这大脑不太聪明的朋友总认为他对包佳仪念念不忘,估计是在猜想他可能会冲进器材室去救快要被池妄标记的包佳仪。

“扯上我干什么?她们闻到我信息素了?”陈抑也开始试探。

今天该来早些的,这样他或许能听到这群人到底在背后说他什么。

“没啊!要是真闻到了她们就不止口上说了。”想到那群Omega的话,方觉便嗤笑起来。

“嗯,等结果看怎么处理吧。”陈抑觉得自己有些累,但并非生理,而是心理。

体内的两个小人从对池妄有同情的那一刻起就开始高频率打架,让向来果决的他变得扭扭捏捏,不像自己。

刚坐回座位,周边又一群人看向他。

“抑哥,是你干的吧?那小子……”

“什么叫是抑哥干的?盛付安,你可别乱讲啊,包佳仪是被池妄搞成那样的!”

盛付安还没说完就被方觉极速打断,让陈抑差点没绷住。

“啊?我没说包佳仪那事儿是抑哥干的啊,我是想说这件事是不是抑哥你策划的?太强了啊!”盛付安无语哼笑,转而看向陈抑。

盛付安这一点确实令他厌烦,就好像嫌事情还不够大,要让他也背负点什么。

“策划什么?别往我头上扣帽子。”陈抑皮笑肉不笑道。

好在这件事只和方觉说了,如果告诉盛付安,不出一个上午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设计的池妄和包佳仪。

“哎呀抑哥,池妄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也只有你……”说到一半,盛付安住口了。

此刻陈抑收起嘴角的弧度,一脸警告地看向盛付安,就算没有说一句话,周身的低气压也让盛付安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抿嘴收声。

“池妄怎么不可能做那样的事?他想报复抑哥的方法有那么多,肯定是看到抑哥去找包佳仪,以为抑哥对包佳仪还有感情,所以想用这种方式让抑哥难堪!”

不得不说方觉的脑洞确实大,虽然这段话把他说的像个感情里的败者,但逻辑也算合理。

“你们知道平民区的事吧?有了那种东西,不管是Beta还是Omega都能标记人了,池妄是想让抑哥知道现在他能夺走抑哥身边所有人!”

方觉越说越激动,甚至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段话让所有人沉默了,因为他们确实知道獠牙的存在,虽然在片区比在平民区安全许多,但这里的人树敌多,一旦獠牙涌入片区市场,后果不堪设想。

不,现在片区已经发生了几例相关事件,他们不得不开始认真谨慎地想这件事。

特别是池妄手中也有獠牙……

池妄。一想到这个人,陈抑再次往那空座位看去。

马上就要上课了,他还没有回来,是还在爷爷那里谈话吗?爷爷会和他说什么?池妄会向所有人公开他的“罪行”吗?

陈抑抿紧嘴,内心压抑到烦闷。

整整两节课,那Beta都没有回来,直到靠近中午,在门外议论纷纷的声音中,池妄面无表情地走进班级。

心跳再次失序,陈抑朝那Beta看去,第一眼就望见了那左眼尾鲜红的痂,竟给那张漠然的脸增添了几分诡魅。

他在想什么?陈抑刚想收回视线,却兀地和抬起头看他的池妄对上眼。

他本以为池妄眼里会有恨,甚至可能冲上来打他,大声质问他这些那些。

可这并不是池妄的作风,池妄也确实没有这么做,而是一如往常般看着他,看的时间比以往久了些。

唯一变化的是那双眼里的情绪,从毫无波澜,到惊涛骇浪,再到暗藏汹涌,最后又平静如初。

是彻底对他失望了吗?不,池妄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希望,一直都是他在试图激起水花,可每每都失败告终。

只不过这一次更是如此。

“哟,大明星回来了?你知道你现在是学校里的大人物吗?”盛付安开始犯贱。

就算知道獠牙存在,这些向来都习惯欺凌别人的人还是无法改变他们的固有思维和习惯。

害怕和担心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听了盛付安的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不说话?怎么,觉得标记了包佳仪就真的是Alpha了?”盛付安继续道。

池妄依然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机,仿佛事情与他无关。

“和你说话呢!犯了那么大事儿还那么高傲是吧?你……”

“盛付安。”

见盛付安想往池妄那边走去,陈抑低声喊了句,盛付安愣了愣,随后停下。

“抑哥,我这是在帮你,他可是标记了你的Omega啊,你不是对她……”

“包佳仪什么时候是我的Omega了?”陈抑站起身,直直盯着盛付安。

这一刻,本该是盛付安对池妄的单方面侮辱霸凌成了陈抑对盛付安的不满质问。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偷偷看向这气焰颇旺的两人。

池妄也看过来了。

陈抑用余光看到了那微蹙的眉,似乎不理解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是啊,他也不理解自己,事已至此他本不该管,但想到盛付安会对池妄做什么,他就忍不住想要阻止,甚至再打压一下盛付安。

对,在这里他才是老大,只是因为盛付安有想要出头的迹象,所以他才会这样。

“都干什么呢?坐好,上课!”气氛僵持不下,直到老师走进教室,站着的几人才坐下,各自心有不满。

陈抑自然无心听课,蹙眉看着池妄胡乱猜测起来。

看这Beta如此淡定的样子,这件事对他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还是说,池妄手里有证据,足够让他认错?

不可能,獠牙是慕悦给的,而慕悦是他们的人,绝不会出卖他。

包佳仪?有可能,这Omega对池妄用情极深,兴许会和池妄一起说出他的所有行为,是个危险的存在。

想到这,陈抑不禁咬起嘴,心中有些焦虑。可爷爷没有联系他,又说明他应该没什么事。

焦躁、不安、烦闷的情绪在脑中横冲直撞,让他头疼不已。

很快,午休时的一封电子和纸质公告让整个学校炸开了锅,一时间,池妄真的成了学校的“大明星”——

作者有话说:小陈:我打压盛付安是为了自己,绝不是因为不想看到你被他欺负!

小池:(盯)

第37章 受害者 他也是受害者,池妄是控制他内……

“池妄因使用违禁工具致使包佳仪陷入发情期”这一段文字让学校沸腾起来。

这一刻高三发生的事也被彻底公开, 所有人都知道了“獠牙”的存在,开始对这些Omega和Beta进行审判和谩骂。

在这Alpha为“王”的时代与地区,竟有要阶级翻盘的迹象, 这对所有Alpha来说都是一场绝对要推翻的战斗。

公告不长,但一定会是近期的话题中心, 甚至将持续到毕业。

陈抑看着手机上的文字, 心跳难以抑制的迅速震动发颤。

果然是这样,爷爷利用獠牙的特性将这场由他挑起的事故全归为池妄的错误, 合理地避开所有关于他的议论。

甚至在有人问起他的信息素时,将他歌颂成了拯救包佳仪的英雄与和包佳仪一样的受害者。

大家会信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他陈抑是校长的孙子, 就算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实情, 也无人敢说什么。

这条公告就是对池妄的凌迟, 让池妄背好这口锅,也让所有人都知道陈抑就算做了再多事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就是阶级,是权力的游戏。

“池妄真的买了那种东西想标记包佳仪?”

“不知道啊,不过看他那么阴暗的样子也不是没可能,毕竟确实没有信息素, 还因为是Beta被家族抛弃, 一直被打压, 会有这种心理也是正常的吧……”

“一看就是陈抑的杰作啊, 故意想甩锅给池妄,这不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吗。”

窃窃私语归为猜测、辱骂与对池妄的信任。

大多数Omega都不相信池妄会做这样的事,开始猜忌怀疑,也有些背地里开始对陈抑更加不满。

但Alpha没有多想, 毕竟他们是站一队的,就算池妄真的是被做局,那也是陈抑厉害。

“都出这种公告了这小子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坐在这里?”方觉看完后完全相信公告的内容, 方才对陈抑的怀疑也全然散去。

陈抑没说话,依然看着屏幕紧抿双唇。

“我就说他对包佳仪也不安好心,抑哥你还是太好了,给了他这种恶心东西让他用这种手段报复你。”方觉开始为陈抑打抱不平。

这是对他的报复吗?或许确实是的,但这也是他对自己的报复,让他完全意识到一些东西早已变了,变得扭曲至极。

“喂,学校没把你劝退?”很快,盛付安又开始挑衅池妄,这一次他没有看陈抑,似乎也对刚才陈抑的态度有些不满。

陈抑蹙眉朝盛付安看去,教室内又硝烟弥漫。

“你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这样吗?就是因为你是个无能的Beta,懂吗?抑哥有背景有手段,你什么都没,还妄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盛付安说着嗤笑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盛付安?”盛付安的话让方觉品出不对劲,“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抑哥安排的?”

“嗐,我可没那么说啊,但是大家不都懂的吗?我们平时做的事,再加上包佳仪背叛了抑哥,那……”

“盛付安,你对我不满?”陈抑仰起头看向盛付安。

盛付安的语气让他非常不爽,像是在阴阳。

“没啊抑哥,我怎么会对你不满?只是我们当时都看到你去找包佳仪,而且你不是最后也出场了吗?像个英雄。”

最后四个字和一声笑让陈抑一下站起身,气氛僵持尴尬,周围的人不敢再继续看,纷纷回过头做自己的事,但耳朵各个都竖得老高。

“你在阴阳抑哥?”就连方觉也听出了调侃意味。

“我怎……”

盛付安想继续笑着说话,但看到陈抑朝自己走来,立刻收起嘴角笑意,一脸怂样,“抑哥,我真是在帮你说话,你别误会。”

“帮我说话?那你告诉我,公告是怎么说的?”陈抑走到盛付安面前,黑暗阴影将他笼罩,给人极大压迫感。

如果真的是帮他说话,怎么会调侃他的身份阶级,又把公告中没有公布的“罪”加在他头上?

盛付安紧抿嘴,看起来也不服气,低下头没有说话。

“算了抑哥,付安真的在帮你说话,他也没……”

“对他那么忠心?”听到盛付安旁边的Alpha想要替他说话,陈抑冷笑一声直视向那本来站在他身边的无名小卒。

看来盛付安这段时间确实对他不太满意啊,只是表面装得很好,背地里都开始拉拢人了。

“抑哥,你这样没必要吧,我们做过什么心里都有数,你对池妄是什么样的态度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对我这样,难道是因为你对他也……嗬——”

盛付安还未说完便一脸痛苦模样。

陈抑握紧双拳,释放出一定范畴内的信息素,让盛付安和周围的Alpha们都无法喘息。

这是带着恼怒与羞愤的信息素。

对池妄怎么样?盛付安想说什么?

不管想说什么,如果要揣测他,那就是对他的不敬。

“操……陈抑,你确定要这样?我他妈明明是在说池妄,你……”

盛付安不再装,一脸难受又含恨地看向陈抑,只是还想说什么,陈抑再次释放,让盛付安锤起胸口,脸都憋红了。

一时间教室传来连绵不绝的哀嚎,陈抑的信息素波及到了不少Alpha,他们有的幸运跑出教室,而有的早已跪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觉挣扎着想要走到陈抑身边阻止,却因为被那浓烈的红酒味刺到发懵,没走几步就跪到地上,一片晕眩。

自始至终,池妄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抑与盛付安。

“我怎么了?盛付安,你是对我不满吧?现在敢调侃我了是吧?其实你很想夺走我的地位吧,但你真的别想了,就算你也是Alpha,也完全没办法和我比,明白吗?”

陈抑咬着牙瞪着盛付安。

这样对他不算有利,但盛付安的态度让他无法忍受,特别是这人竟然开始揣测起他和池妄。

或许是跑出去的人去找了老师,很快,教室内响起不少惊呼声,和来自陈昂的训斥声。

“陈抑!马上给我停下,听见没有!”

靠,又是这样的情况。

陈抑仰头吐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收起信息素。

“都到我办公室来,池妄,你也过来。”陈昂说罢和旁边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往教室外走去。

□□开始将教室内被信息素影响到人拉出去,对教室进行“消毒”。

陈抑和盛付安的眼神间依然满是火药味,但校长发了话,他们各自收回眼神。

“操,这锅不得我背?”盛付安喃喃着骂了一句后艰难起身,先一步走出教室。

陈抑往池妄看了眼,再次“不经意”对视。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炙热万分,烫得陈抑又立刻收回,成了第二个疾步走出教室的人。

他没有回头,只是一个劲往前走,就好像身后有野兽马上就要将他绞杀。

校长办公室内沉默压抑,气氛低沉到没一个人敢先开口。

“陈抑,为什么又释放信息素。”陈昂开口,抬眼看向陈抑质问。

“校长,我只是说了池妄几句他就这样,我明明是在帮他说话啊!”

陈抑还没解释,盛付安就忍不住无辜大喊,“就算你们是一家人,您也不能这么偏袒他,您说是吧校长?这都第几次了,我们也是人啊……”

被信息素刺激到声音沙哑也没能阻止盛付安发泄不满,陈抑又瞪了盛付安一眼,咬紧后槽牙。

“说得对,我会好好教育他,你先回去吧。”陈昂看向盛付安道。

“就这样吗?校长!您……”

“没听到校长说什么?连校长的话你也想反驳?”陈抑压低声音愤愤道。

盛付安被陈抑的眼神和阴冷的话激得闭起嘴,一脸不甘地朝陈昂鞠了一躬后走出校长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内只剩下陈家爷孙俩人和池妄。

陈昂看起来压根没把池妄放在眼里,站起身走到陈抑身边,伸手就是一巴掌。

“陈抑,你知道我为了处理你所有的事做了多少吗?”

陈抑被打懵,震惊又不解地看向陈昂。分明上一秒还在家说着会帮他,还抱着他的爷爷这一秒又像变了个人,让他无法接受。

“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做?我能帮你一辈子吗?”陈昂的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陈抑不敢说话,只能紧咬下唇内侧的肉别过脸。

在池妄面前如此对他,就和羞辱他差不多。但爷爷说的也没错,这些事都是他做的,而他从未得到过严重的处罚,都是因为爷爷帮他隐瞒了很多。

见他不说话,陈昂又看向池妄,“池妄,早上我也和你说过很多了,只要你不把陈抑的事情说出去,从高三开始到你大学毕业,我会全权承包你的一切学业和生活费用。”

“什么?爷爷!你为什么……”

陈抑惊讶地瞪大眼,还想说什么,被爷爷的眼神制止,没再继续。

“下午你的父母会过来,我们需要一起开个会,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对吧?”陈昂说着拍了拍池妄的肩膀。

这与威胁无异,陈抑也这才明白为什么爷爷会说要承包池妄后续的一切费用。

把池家人喊来学校说这件事吗?那池家更有把柄将池妄彻底赶出池家了。

池妄沉默着,就算如此,脸上也还是没有过多表情,似乎早已习惯与麻木。

“对吗?池妄。”见池妄没说话,陈昂又问了一遍。

池妄这才抬起头,深深看了陈昂一眼点了点头。

为什么点头?不应该点的吧。陈抑的心又颤了起来,内心两个小人疯狂对决。

他同情池妄,但池妄如今所有的遭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最没有资格有惭愧的情绪。

可池妄又活该,是池妄让他变得奇怪扭曲,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对,他也是受害者,池妄是控制他内心的魔鬼,让他的精神像是失了常。

“陈抑,下午你也要参与会议。”

爷爷的话打断他混乱紧绷的思绪,让他抿嘴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情人节小剧场——

陈抑常听一些Omega说情人节收到花会特别开心,就算是平日里再冷漠的人收到花也会笑,会害羞得脸红。

那池妄呢?池妄收到花会有什么表情?也会笑,会脸红吗?还是会震惊?不知所措?

他迫切想要知道池妄的反应,于是买了99朵玫瑰,一个个分了过去,甚至因为买的太多,隔壁两个班也分了个遍,最后剩下一朵走到池妄身边。

陈抑:“喏,给你的,不过你不要多想,每个人都有,本来不想给你,但看你可怜,施舍你一朵。”

池妄看了他一眼,平淡地接过花,连句谢谢也没有。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啊!陈抑被池妄冷淡的反应气到,刚想走,就看到池妄收拾了一下桌肚,把那支玫瑰放了进去。

他看到那小小的桌肚里不知何时已堆满各种粉色包装的巧克力,顿时气得双手握拳走回座位,坐下前还踢了椅子一脚。

用余光看着陈抑反应的池妄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厕所回来的方觉看到所有人手上的花,不解地问了问,得知是陈抑发的后大声质问:“抑哥!为什么我没有!”

陈抑:“你哪位?”

写了个简短的小剧场,祝宝宝们情人节快乐!

第38章 处罚 此次事件中的受害人不可能会有A……

陈抑不懂为什么自己也要参与, 他并不想复述昨天发生的事,哪怕爷爷已经安排好了他和池妄的剧本。

可下午他还是坐在几人中,面前是池妄的父亲和后妈, 还有包家父母。

包佳仪没有来,听说已经被接回家中休养。

包家父母的面色没有想象中差, 但也十分严肃。不知道包佳仪有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

池渊和傅明苑的表情是中间最差的, 只是面对陈昂,他们都收敛了些。

“今天把各位喊来是想通知一下事件处理结果, 具体的事已经线上告知过了,如果还有异议, 现在完全可以提出来。”陈昂严肃地看着周围的学生和家长, 此时办公室内没有其他老师, 陈昂全权负责这次的事件。

说完,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陈抑猜包佳仪的爸妈心里也有数,只是没打算追究他的过错,毕竟陈家在片区顶端,他作为陈家之子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我真的没想到我们家佳仪会在学校三番两次发生这种事。”没几秒, 包佳仪的妈妈开口了, 她的眼眶微红, 无奈地说出这句话。

接着, 她又看向池妄,“当时她很痛苦吗?”

池妄似乎怔了怔,没有说话。

见池妄没说话,池渊蹙了蹙眉, 下一秒抱歉地看着包家人,“对不起,我没有教好我的儿子, 是我的问题,你们想要怎么处罚他都可以,之后我们有项目,也会第一个考虑和两位合作。”

“我们要的是合作吗?”谁知包父的情绪一下子有些激动,“我们要的是说法!为什么佳仪会遇到这样的事!”

“池妄,作为Beta本身不是一件坏事,但你……”说到一半,包父戛然而止,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内似乎包含着许多复杂情绪,让陈抑感觉到一丝压抑。

“和人道个歉啊。”傅明苑看向池妄轻声催促道。

让池妄道歉?还是傅明苑让的?池妄会听这后妈的话吗?

从开头到现在,陈抑作为旁观者看着包家和池家的互动,将视线全部放在池妄身上。

包家父母叹息时,池妄紧抿着嘴,而傅明苑催促时,他似是顶了顶后槽牙,看起来在忍耐着快要爆发的情绪。

只是很快,他的面色又恢复如常,像是麻木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池渊最无法忍受自己这Beta儿子闷声不响,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我们是这么教你的吗?是你自己分化成Beta,没有任何能力,怎么能报复在Omega和我们身上?”

这一刻所有真实又带有刺激性的言语从口中说出,让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陈抑微蹙眉头朝池妄看去,只见池妄微微错愕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那是自嘲与苦笑。

“对不起。”

池妄终于开口,声音中含有一丝苦涩,沙哑低沉。

“我不应该企图用獠牙标记包佳仪,妄想自己成为Alpha。”

这句话宛如利刃狠狠刺入陈抑的心脏。

没想到此刻自己压抑难受的情绪不比池妄少,陈抑抿着嘴,移开视线竟不敢看池妄此刻的表情。

这些话分明是他当时刺激池妄时说出的话……

“所以你真的……”包母捂住嘴。一位精致温婉的Omega此时泣不成声,无法再完整说出一句。

包父搂住自己妻子,神情复杂。

“是我的错。”池妄再次道歉。

“如果不是陈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压抑之中,陈昂突然开口,让陈抑瞪大双眼。

为什么要提他?陈抑不明白。池妄分明已经道歉,这件事应该结束了,为什么还要提起他?

是爷爷故意的吗?让他再次回想起自己做的破事,又或者让池妄难堪?

“陈抑,说说吧,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也能让佳仪的父母放心一些。”

不仅提到他,还让他复述?陈抑看向爷爷,一脸不解。而爷爷就这么看着他,好像在说“这是我给你的机会”。

做英雄的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池妄。

那双眼更加淡漠,像宇宙黑洞孤寂、深沉又充斥着危险。

“我……”陈抑咽了口口水,抿嘴开口:“我想去找佳仪,结果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发现佳仪和池妄单独在一起,池妄他……手里拿着獠牙,所以我……”

别说了。

“所以我感觉事情不对劲,看到佳仪因为獠牙里的信息素被迫发情,就阻止了池妄。”

别说了,这不是真相。

“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獠牙应该已经刺进佳仪腺体了,对,后果会更加严重。”

别说了!

陈抑在内心咆哮着,可谎话像是开了闸,越说越多,最后甚至笑了起来。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露声色地插进口袋掩盖。而他的笑意像是在炫耀与自夸,夸那些并不是事实的假象,篡改了所有剧情,让加害者成了英雄。

他本该对此沾沾自喜,毕竟他就是有靠山有资本,想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此刻他却不敢看所有人,那从容自得的笑意是他的假面,覆盖内心的慌乱与该死的愧疚。

余光中,池妄直直地看着自己。

是想打他吧?毕竟是他毁了池妄的名誉,用不入流的谎言将池妄塑造成“想要不择手段成为Alpha的无能Beta”。

池妄会怎样呢?单看池家人现在的表情就已经能猜测到池妄将会经历什么。

但爷爷已经说了会补偿池妄,应该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吧。

陈抑如此安慰自己。

是啊,反正还有爷爷的扶持,池妄再怎么样也能读完高中大学,活得滋润。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佳仪的信息素就真的会出大问题。”

谁知包母听了之后没有怀疑,抽泣着和他道谢。

这让陈抑再次愣住,不解地看着这对他一脸感激的女人。

包佳仪没有说吗?为什么?

但旁边那Alpha父亲却还是神色复杂,只是一味地安抚自己的Omega,没有看他一眼。

“陈校长,我们接受一切处罚形式,是池妄做了错事,行为恶劣,我们也会反省。”见状,池渊抿嘴严肃道。

所有人又看向陈昂等待对池妄的审判。

“池妄私自购买平民区违禁物品,试图干扰片区等级制度,情节恶劣。但学校认为应该给池妄悔过的机会,所以原先的退学处罚被驳回。”

陈昂说着看向池妄,又看向陈抑。

陈抑不明白为什么爷爷总是要看向他,是在告诫他什么吗?为什么?

“不会被退学吗?”还在思考,包母颤抖着身体发问:“都这么恶劣了,我的佳仪今年一年经历了多少!这是第二次了,要是有第三次,信息素就全乱了!你们知不知道?”

“冷静。”包父依然在安抚。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种东西会一直存在,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使用,我要怎么放心?”包母的情绪激动起来,办公室内气氛变得僵持。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你希望池妄得到什么样的处罚?”池渊看向包母。

其实陈抑是知道的,包佳仪的妈妈不管说出什么,池渊都能借机去做到,比如让池妄退学,又比如将池妄赶出家门。

但或许是这位Omega和包佳仪一样是被宠到对外界事物一概不知的,所以她不知道片区的险恶,也不知道池家的事迹。

她似乎认为池渊是在挑衅她。

“佳仪妈妈,我们也得给孩子一个改过的机会,退学处分被驳回,但他需要在全校面前公开认错,明年升学季他会被留在高二,和佳仪就不在一个年级了。”

什么?是让池妄停学吗?明年他们就不在一个班了?

陈抑心跳停滞几秒,难以言喻的不满与酸涩涌上心头,可他现在说不了任何话。

“不在一个年级就没事了吗?这个结果让我很失望。”包母说着抹泪走了出去。

傅明苑立刻跟上,试图去安慰这个Omega。

“池妄,你也出去,和人家好好道歉。”池渊瞥向池妄,没有过多感情。

池妄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出门,期间没有看向任何人。

陈抑看到包佳仪的父亲只是担心地往外看了一眼,但没有想要出去安慰,池渊一如既往的低气压,看得出来真的很想快点“摆脱”自己那Beta长子。

“陈抑,你也出去。”

还想坐着听听留下的人会继续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爷爷“赶”了出去。

陈抑点点头站起身。

只是出门前,他听到爷爷的话——

“那我们来谈谈合作形式和分红比例……”

内心震颤又很快平息,陈抑低着头往外走去,思绪万千。

他早该想到的,包佳仪怎么会不和父母说?原来只是和父亲说了,但父亲被他的爷爷“收买”,而包佳仪的母亲也被蒙在鼓里。

池家就更不必说了,这次事件对他们来说又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有池妄的把柄,也得到了和陈家合作的机会。

一箭双雕。

此次事件中的受害人不可能会有Alpha,也只有这倒霉的Beta和两位棋子Omega。

抿了抿嘴,陈抑开始寻找出门几人的身影。

“啪——”

刚到拐角处就听到一声清脆响声,陈抑一看,包佳仪的妈妈情绪依然崩溃,池妄站在她面前偏过头,麻木不仁。

回过头的一瞬间,他们的视线又对上。

这一次,陈抑在那双眼里清晰地看到了悲切与失望——

作者有话说:除夕小剧场——

陈抑坐在沙发上看着热闹又冷清的家紧抿双唇。

管家和佣人们都在忙前忙后服务于他和爷爷,但爸妈过年都不回家让他内心悲愤,压根不想待在家里。

也不知道池妄在哪,反正不可能在池家,应该还在那小破屋子里。

想着,陈抑站起身让佣人打包了好几道菜,随后疾步前往平民区。

比起片区安静毫无年味的环境,平民区就显得热闹非凡。

陈抑不由得又加快脚步,开始猜测池妄看到他后会是什么表情。

这Beta应该会挺感动的吧,他陈抑都来陪他了。

呸!他才不是专门去陪池妄的呢,只是觉得池妄应该一个人也挺孤单。

对,他只是个不想要“朋友”孤单的好人罢了。

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陈抑很快站在那扇铁门前深吸了几口气,接着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池妄看到他有些疑惑,但很快恢复如初。

“你来干什么。”池妄说着走进屋子。

陈抑乐呵地进门,随手将门关上,“来看看你过得有多惨啊,连除夕都是一个人过。”

池妄回头瞄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喏,我家都吃好年夜饭了,给你打包了点剩菜,别太感动,都是朋友。”陈抑说着把打包盒全部放在桌上,“快来吃呗。”

池妄本已坐回电脑桌前,无奈陈抑一直催促,便站起身来到桌前一个个打开饭盒。

“坐吧,我陪你一起吃。”陈抑毫不客气地坐下开始享用。

池妄盯着狼吞虎咽的陈抑,嘴角微微扬起。

“看,看着我干什么?我真吃过了!”陈抑不经意一抬眼就发现池妄在看他,立刻结巴解释。

“我知道。”池妄轻笑一声,也坐下吃了起来。

第39章 满意了吗 他看着池妄脸上被打出的红,……

他们所在的位置虽然在校长办公室旁, 但公共区域难免会有路过的老师或同学被这里的动静吸引,频频回头。

池妄在这所学校内已经完全失去了“脸面”,就好像所有人都能够踩他一脚。

只是池妄对周遭的视线全然不顾, 对面前的痛斥也习以为常,仅仅看着陈抑, 视线中充斥着错综复杂的情绪。

陈抑被这道视线炙烧得红了眼, 却也只能呆呆地看着,最后别开脸。

傅明苑和包佳仪妈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回过神,他和池妄相隔不远地站在原地, 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

想要道歉, 但自尊让陈抑无法开口。

池妄没有让他的话落地, 一步步向他走来。

冰寒的气息顿时席卷全身,陈抑抬头望向池妄,咬了咬后槽牙。

他猜池妄会打他,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的行为、爷爷的包庇给池妄带去了什么。

但池妄只是走到他面前, 一声不吭地盯了他一会儿, 随后轻启双唇, “满意了吗。”

满意了吗?陈抑滞在原地, 微微蹙眉。

“你想告诉我Beta永远不可能成为Alpha,也永远不可能有Alpha所拥有的地位,对吗。”池妄继续道,“你觉得你成功了吗。”

池妄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就好像在稀松平常地说着一件无伤大雅的事。

这是在反问吗?想听他的回答?

陈抑不明白池妄的用意,就像他不懂爷爷为什么会让他复述那些谎言,又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提到池妄。

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烦躁不已。

“显而易见。”陈抑压下心头的愧疚与躁意,“你不是也体会到了吗。”

他看着池妄脸上被打出的红,视线又不自觉移上眼尾的红疤,内心升起诡异的满足。

那张脸上留下了他的印记,那是他给予池妄的烙印。

池妄没有再说话,俩人眼神交汇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敌意还是揣测试探,又或是某一方故作镇定掩耳盗铃的行为。

“好,我知道了。”

还在想要如何继续,池妄却再次张口,说完深深看了陈抑一眼后转身离开。

知道什么?陈抑慌了,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池妄,可他有什么资格?他也无法放下那该死的自尊真的做到向池妄解释。

何况解释也全然无用。

这场闹剧以池妄停学留级,三家获得合作机会作为结尾,草率又滑稽的结束了。

池妄没有再出现在学校中,让陈抑压抑至极。

那些话成了心中的刺,每每想起便让心脏疼痛麻木。

他不理解池妄,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撕破脸皮将真相说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内情,如果池妄说出口,结局不会是这样,好歹会有人站在他的一边。

可池妄没有,甚至看似自暴自弃地将错误全盘包揽,成了那只能无能狂怒的无用Beta。

“池妄被退学了?好几天没看到他了。”方觉看了眼池妄的空座位后转头看向陈抑。

陈抑也看了那空座位一眼,抿了抿嘴,“没……”

“肯定被退学了啊,他可是惹到抑哥了,还在学校多不好。”刚想开口,盛付安又作死调侃,或许是对先前的种种事耿耿于怀。

陈抑懒得和盛付安掰扯,直接无视他看着方觉道:“他现在停学了,一直到明年做留级处理。”

“哦,那他岂不是都留两级了?这样以后出去很难吧,又是Beta又留两级。”方觉也没搭理盛付安,和陈抑唠着。

见状,盛付安的表情都变得气急败坏,但也不能太明显,只能愤愤作罢。

池妄肯定还会回学校收拾东西,哪怕东西不多,但总归是有的。

陈抑看着那位置若有所思,最终在期末最后的课程考完后再次悄然来到平民区。

已经将近一个月没看到池妄,心里又复杂又慌张。

池家会对池妄做什么吗?应该不会吧,他们早就不管池妄了。

眼下的担忧就像个笑话,让陈抑觉得自己与小丑无异。这些分明就是他给予池妄的,现在又是这副模样,两败俱伤。

陷入夜色的小巷已经太过熟悉,獠牙在平民区掀起的风波开始慢慢平静,成为可怕的常态。

他本该害怕,可此时最怕的竟是池妄冷漠的眼神。

都一个月了,好好道歉的话,池妄会原谅的吧?这Beta向来没什么感情,心胸也算开阔,不然不可能将那些事藏在肚子里。

何况以前他们的关系也还可以,说是死对头,也只是他单方面的封号。

大不了道歉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不把池妄看作死对头了。升学后他罩着高二的池妄,这样会好些吗?

想着,陈抑便来到五楼,站在那扇窄门前。

里面没有声音,响起的都是隔壁走路与锅碗瓢盆碰撞声,有些吵,但也能让他深知今天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呼出一口气,陈抑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可能是没听到,他又用力了些,但依然没来开门。

这也理所当然,出了这么大的事,给他点脸色看也是应该的。陈抑握了握拳又深呼吸了几下,继续敲起门。

可持续了五分钟都没有回应,陈抑开始急躁。

“池妄,开门。”他用力敲了几下,蹙眉喊道,“我们聊一下。”

回应他的是无尽沉默,让寒风更加阴冷。

“池妄,我,我是来道歉的,你开下……”

话还没说完,等来的却是隔壁的开门声,陈抑被吓了一跳,瞪大双眼朝旁边看去。

隔壁邻居还是当时那个Alpha,正蹙眉不悦地看着他,好像把他忘了。

“你找隔壁那人?他前段时间搬走了,已经不在这里了。”说罢,那Alpha关上门。

没想到鼓起勇气想要道歉却是这种结果,陈抑愣愣地站在门前,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池妄搬走了?前段时间就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就这么安静地离开了只有他知道的这个小地方?

陈抑的心跳开始加速,慌乱不安与恼怒糅杂成酸涩的情绪,让他的脚步变得无比沉重。

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他想发信息质问,但删删减减了一分钟,还是又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围好围巾离开了这栋楼。

池妄已经不在这里了,这个事实让他对这条小巷突然充斥恐惧,疾步撤离。

寒风呼啸在脸上,矮楼间的穿堂风刺得脸发痛,连带着眼睛也涌上热意。

不住在这里,那是回池家了吗?感觉不太可能。

难道是因为不想看见他所以特意搬了家?想找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继续生活?

池妄这是想要……和他撇清一切关系?

咬紧后槽牙,陈抑一路疾走到夜店,想要快点抑制下涌来的诡异情绪。

只是一进店,被慕悦看到的那一刻,这Omega便匆匆朝他走来,二话不说拉着他上了二楼包间,一脸严肃。

包间门被猛地关上,慕悦看向他的眼神全然没了先前的妩媚与野性,此时只有猜忌与质问。

这让原本就烦躁的陈抑更加不悦。

“悦姐,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不高兴?”

池妄不想和他有瓜葛,现在连以前巴结着自己的Omega都对他甩脸色了?

陈抑微笑着,心里的烦闷已经克制到极点,就快要爆发。

“小抑,你把獠牙给那个Beta了是不是?你和方觉用獠牙给他做局?”慕悦没有回答陈抑的问题,蹙着眉一脸难以置信。

“方觉都和你说了吧。”陈抑表情平淡。

原来是池妄的事,明明只见过一面,还对池妄那么上心?陈抑在心里冷笑一声,方才还愧疚烦躁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慕悦双手抱拳看向陈抑质问,“他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小抑,我本以为你们只是玩闹,不会太过分,但现在看来你是想毁了他,甚至还用了獠牙。”

看得出慕悦也十分懊恼。

这也难免,毕竟獠牙的诞生是为了Beta和Omega,可现在作为Alpha的他在得到獠牙后却给Beta做了局。

本该从中获利的Beta因为獠牙陷入危机,毁了人生。

慕悦也很后悔吧,后悔当时把獠牙给了他。

“都过去一个月了,悦姐,你别担心,池妄的人生不会毁的,他能得到扶持,比在池家可好多了。”陈抑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耸耸肩,“他只是留了一级,你放心,我和方觉会好好罩……”

“是吗?他的人生不会毁吗?”

话还没说完,林若芸走了进来。

他竟然没有听到开门声。

“我原以为你们会悔改,本性不坏,可是这件事让我看透你们了,身为Alpha你们都是一个样。”林若芸红着眼盯着他,就像在看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为什么要这样看他?难道他没有后悔过吗?他有啊,可他没有说出口,也没机会说出口。

仰了仰头,陈抑吐出一口气,“所以呢?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一起教训我?你们是我的谁?”

够了,他知道身边所有Omega都是站在池妄那一边的,可面对现下处境,他觉得可笑滑稽。

池妄其实是赢家,而他才是真正的败者。

“林若芸,他搬家你是知道的吧?他搬去哪里了?不会这次真是和你一起住吧?”笑着看向林若芸,陈抑开口调侃。

可林若芸的反应让他没有想到。

这柔弱的Omega先是愣了片刻,随后红着眼眶朝他走来,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慕悦也没有反应过来,回神后拉住林若芸制止。

现在是在干什么?林若芸怎么敢打他?

右脸传来刺痛炙热感,陈抑猛地抬头,想要爆发,可在看到林若芸颤抖的身躯和源源不断的泪水时再次顿住。

“为什么你会是这个样子……”

这句话让陈抑脑子一阵钝痛,那熟悉的眼神映入脑海,让他目眩。

他一直不懂池妄看向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林若芸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那道总是让人看不懂的视线,似乎也有很多次表达出这样的情绪,只是他潜意识里对此抗拒,所以清醒着装傻,直到这一刻才被迫接受。

他看不懂池妄的同时,池妄也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吧,可这Beta却总是沉默寡言地独自消化接受他的“改变”。

“他明明可以说出所有的事,可他没有,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很快,林若芸的话让他再次悸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池妄……

“你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对吧?小池曾经和我提到过,虽然他当时看起来只是说漏嘴,但我都明白,他在等待你……”

“够了,我不想听。”陈抑低着头,混乱的心跳下是暗潮涌动,也是自我逃避。

没再看面前的两个Omega,他疾步走出包间离开夜店,在寒冷的空气中才得以片刻喘息——

作者有话说:高中部分进入倒计时……

第40章 踪迹 “你哥呢?你哥在哪里?”

池妄和林若芸说过什么?在这Omega面前还真是什么都说啊。

陈抑疾走回家, 冷空气麻痹大脑,让他思绪暂时冷却。可一走进家门看到爷爷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又涌入脑海。

他是对的吗?慕悦的懊恼、林若芸的质问, 还有池妄那失望的眼神叫嚣着对他的否定。

但身边家人的行为又在告诉他——没事,有我们兜底, 只要别太过分, 一切都不是问题。

“去哪里了。”陈昂破天荒坐在客厅,似乎在等他回来。

陈抑没有出声, 他绝不可能告诉爷爷他去平民区找池妄了。

可陈昂的样子看上去像是猜到什么,喝了口茶抬眼望向他, “不要做无用的事, 就算你心里有一些其他情绪, 这件事也早就结束了,你要庆幸没有人坚定地把问题推给你。”

这是需要庆幸的事吗?原来他应该为这样的事侥幸?

陈抑觉得自己快疯了,身体里的小人们又开始打架,未能分出输赢。

“爷爷,池妄是被接回池家了吗, 还是你另给他安排住处了?他……”

他退了平民区的房子, 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了。

陈抑想这样说, 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我说了, 不要做无用功,就算你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陈昂说着又喝了口茶,“他想见你吗?不要忘了是谁把他变成这样。”

是谁?哦对,就是他啊, 是他将池妄推到风口浪尖,用所有人都明白的拙劣谎言彻底掀翻池妄那岌岌可危的庇护小舟。

“觉得愧疚了吗?陈抑,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要想继续过下去,就不要再想已经发生的事。”陈昂说完没再看陈抑,而是看向电视中正在播放的教育和财经新闻。

陈抑站了会儿便走上楼,脚步沉重不已。

爷爷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想知道那些又有什么用?难道池妄会因为他的歉意而被池家接回去吗?

不,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他只是推波助澜,让那些对池妄本就虎视眈眈的人找到借口。

没错,他不是最坏的那个人,是池妄运气差,所以才会造成如今的结果。

陈抑想着扬起嘴角,泪水却不知何时从眼眶落下,砸在手背滚烫不已。

池妄真的消失了,假期过后也不见踪影,半个学期都没再出现。

这是对他的处分,但也只有陈抑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该是这样的,桌肚里还有东西,都不要了吗?还是说,等他们上了高三,池妄才会再次回到这间教室?

是不想看见他?

盯着那空了许久的座位,陈抑若有所思,本活跃的性格也在池妄消失后变得沉闷,总是愣愣地看着那一处。

盛付安倒是越发活跃,身边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跟班”,把方觉气坏了。

陈抑倒觉得这样也好,池妄消失后,他也没了“逗”别人的兴致。

“真别说啊抑哥,那小子不在教室里,乐子少一大半。”方觉第N次说出这句话,让陈抑蹙了蹙眉,内心又压抑起来。

“那你可以去和盛付安一起玩别人。”陈抑故意如此说着,观察方觉的反应。

只见方觉瞪大双眼,一脸“我才不稀罕”的表情,“跟他一起一点意思都没,而且没人和池妄一样有趣啊。”

说罢,方觉又叹了口气,“不过那事儿让我被我哥骂惨了,现在我都不敢去他店里,抑哥你要是想去你就自己去啊,我是真怂了。”

“悦姐吗,他到底怎么骂你的?每次问你又不说。”陈抑有些无奈,虽然他知道慕悦会怎么骂,毕竟他也接受过那两个Omega的双人“教化”。

“嗐,就说我不是人什么的呗。”说着,方觉凑近陈抑,“毕竟那玩意儿不就是给Beta和Omega用的吗,现在这个东西反噬到池妄了,我哥心里肯定不好受。”

“嗯,能理解。”陈抑敷衍了一声,视线又朝池妄座位看去。

“抑哥,你说池妄下学期会出现吗?他现在应该怕了我们了,所以肯定不会现在回来,但等我们上了高三,他应该……”

“不知道,随便。”

陈抑打断方觉的话,心里堵得什么话都不想听。

他不想从别人嘴里一直听到池妄的名字,就好像除了他,其他人也对池妄如此“上心”,这让他有些烦躁。

上课时陈抑也完全听不进课,拿着手机看着和池妄的聊天框发呆。

期间他有给池妄发过信息,问了句“死了没?”,池妄一直没有回复。

这也难免,任谁收到这种信息都会觉得无语吧,何况还是他发的。

高二生活在池妄消失的第二个月平淡如水的过着,陈抑觉得一切都是如此无趣,可笑的是池妄的消失竟让他没再多想过他的爸妈,意识到这个问题时陈抑自嘲大笑,像个疯子。

快要进入暑假前,无聊透顶的日子才被一则新闻掀起些浪花。

【盛氏与外国勾结从外区进低价原料进行加工以高价售卖给本土。】

突如其来的盛家丑闻让整片区域乍舌,也让除片区之外的百姓破口大骂。

盛付安的气焰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恐惧与忐忑。陈抑看在眼里只觉得爽到爆。

这样的丑闻足以毁了盛家,连带着盛付安一起,盛家将不再是片区人,即便拥有高位信息素,也会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为了护住自己的儿子,盛家立刻给盛付安办了退学,连夜送出国,教室里又走了一位同学,让人感慨万千。

“我去,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们家一直和外面人有联系啊?难道是内讧所以出卖情报想要搞盛家?”方觉看着新闻震惊到说不出话。

“不知道,但他们合作那么多年,应该也不会产生内讧吧,提供那么便宜的原料,再怎么样都是双赢的局面,除非这种行为被人发现举报了。”

陈抑对此不想投入太多精力,爽完完事儿,“但这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他们自己的问题,就别管了。”

“也是,没想到马上升高三出这种事,我们区应该都没想到吧。”方觉说罢叹了口气转过身。

陈抑没再回应,只是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区当然想不到,对于盛家的事,平民区百姓对此进行谩骂,而片区却如临大敌。

陈抑观察过几天,走在片区内的人如今都步履匆匆,看起来精神紧绷,像是……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家一样。

有些滑稽。

事情发酵后持续过一段时间,但慢慢的也没了声音。盛家逃往外部,这里的制度对高等级Alpha毫无办法,只能作罢。

渐渐平息的水花又让陈抑觉得十分好笑。

高三开学时,只剩寥寥几人在对盛家事件嘘唏。陈抑也没管,开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高二偷偷观察每间教室里的人。

池妄一直到最后也没出现拿回桌肚的东西,说明这个Beta应该还在原来的教室。

每靠近半米心跳便加速,陈抑咽了口口水,压抑住激动的心情。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他想,池妄回到学校后他就要罩着这Beta,算是“赎罪”?想到这,陈抑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可当他站在后门角落时,那座位上坐着的陌生人却让他心跳停滞。

池妄呢?不在原来的班级吗?那在哪里?

陈抑开始疯了般跑向高二每个教室,站在后门处往里张望,可结果让他喘不过气。

没有池妄的身影,哪里都没有……

“陈抑学长?你有东西落在这里没拿吗?”一位认识他的学弟好心走到他身边问道。

陈抑头晕目眩,只是微微摇头,手撑在墙边摇摇欲坠。

“你还好吗学长?需要我喊陈校长……”

“不用,不用……”陈抑咬了咬牙,随后看向学弟,“你知道池妄在哪个班吗?就是留级留下来的那个人。”

“这我不清楚诶,据我所知好像今天没有留级的学长来报道,不过池妄学长的话……他弟弟今年也入学了,在高一,你可以去问问他弟弟?说不定……”

学弟话还未说完,陈抑便转头往楼下跑去。

对啊,池野今年入学高一,他都忘了这事儿了,去问池野不就知道了吗。

脚步越来越快,当一个高三学长步履匆匆的出现在高一年级,势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况且陈抑还是校长的孙子,这是片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陈抑又是一间间教室走过,最后在顶尖班门外听到了池野的声音。

“我可是初中刚上没多久就分化成Alpha了,信息素等级嘛,肯定比你们所有人都高!”

这Alpha仗着自己的身份和信息素已经开始在班中立威,让陈抑听着发笑。

但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他没有多想,走进教室就在所有人不解又震惊的目光下来到池野面前。

“你哥呢?你哥在哪里?”

陈抑蹙眉抓着池野的胳膊质问道。

池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陈抑,半晌才回神扬起得意洋洋的笑。

“我哥?我哪有哥啊,哦,你说那个想要做Alpha所以买獠牙去标记Omega的Beta?他可不是我哥,我没这种恶心……”

“在我没有耐心前你最好快点告诉我。”

池野的话让陈抑眉头越发紧蹙,手上的力气也重了些。

他来不是为了听池野贬低池妄,而是想要知道池妄的踪迹。

本想一入学就树立威信,没想到却被陈抑这样对待,池野看起来也不太开心。但片区制度又让他无法对陈抑太过不敬,池野抿了抿嘴,抬眼看向陈抑,缓缓开口:

“他早就走了啊,发生那种事,要是我我早就没脸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