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同样的地点,裴景秋又遇到了同样的小猫,就连耳朵上橘色的心形都一模一样。
裴景秋很高兴,他的小明回来了。
两年后,小明再次离开了他。
后来,后山上的小坟墓立起了一座又一座,但裴景秋知道,他的猫总会回来的,在那个固定的地点。
十七岁这年,小明去世后却再也没有出现,固定刷新小猫的地点裴景秋走了一遍又一遍。
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直到他的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裴景秋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为什么总是觉得他的新同桌像一只猫?
……更巧的是,新同桌的耳朵后面,为什么也有一个心形的胎记?
第63章
和夏引溪结婚大半年, 季昀灼时不时挨一下也已经挨习惯了,面不改色地继续摸着夏引溪的手看戒指。
他选的这对戒指真的很适合夏引溪,戴在他本就纤长白皙的指节上显得手指更长了:“好漂亮。”
“……你的形容词好匮乏。”
季昀灼笑了声, 盯着夏引溪的脸,几乎有些出神:“找不到别的词了, 你怎么这么好看。”
纵使从小到大听惯了这种话, 从季昀灼嘴里听到夏引溪还是忍不住脸热,拿了块糕点塞进他嘴里:“不许胡说了。”
后脑勺都要被人盯穿了, 明季的员工还是太自由了。
李一黎已经转了全场, 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 拿着一沓金钞又回来了:“嫂子,这个好看!”
这次的金钞是5g的,上面不是丑老鼠, 变成了比较可爱的卡通仓鼠,确实好看多了。
夏引溪还是有点无语,没等他说话, 宋百川也端着盒子回来了:“赢了盒金条。”
“你俩……这是出去打猎了?”夏引溪看了一眼,盒子里五根金条码的很整齐, 上面还有花纹,看起来是明季的商标。
李一黎把几张金钞平铺摆在桌子上, 夏引溪才发现每张上面的仓鼠都是不一样的,这种小东西很有价值,能收藏也能变现, 确实不错。
夏引溪奇怪道:“有这么好看的仓鼠,那个丑老鼠是哪里来的?”
季昀灼说道:“是个手上有残疾的老人,平时在街头画画谋生,我偶然路过, 就让外宣联系她合作了。”
“每年画画生肖动物,印在金钞上很少有人在意图画。”
“……”夏引溪一顿,诚恳道,“对不起。”
季昀灼笑了声:“确实有点丑,所以公司美工画了另外的。”
宋百川也把金条摆了出来,闻言看了季昀灼一眼,赞赏道:“难怪夏小溪说你通人性。”
季昀灼凉凉地扫过去一眼,夏引溪直接给他一拳:“没用的话少说!”
李一黎还在上贡:“嫂子,有没有喜欢的!”
“我要那个只有屁股的。”夏引溪挑了一张小仓鼠缩成一团,屁股毛绒绒圆滚滚的,嫌弃地看了看金条,“都好丑,拿走。”
宋百川气结,把金条推给李一黎让他拿去送人,又去打猎了。
两个人像散财童子似的,见人就塞一块金子,玩的还挺高兴。
“你不去一起玩吗?”季昀灼忽然问,“虽然奖品金额不高,但他们每年设计的游戏听说还可以。”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气一点没松,夏引溪好笑道:“你不是离不开我吗,黏人精。”
季昀灼坦然承认:“是,但你开心最重要。”
“算啦,陪你。”夏引溪搓了搓他的头发,“我怕我会被围起来被迫讲八卦。”
季昀灼的座位本来在宴会厅的最前排,和高管股东坐一桌,夏引溪本来就喜欢犄角旮旯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挑了个最偏僻的位置自己坐着,结果季昀灼把所有视线都带了过来。
他现在去人堆里简直是自投罗网。
这个角落确实很偏,现在年会已经到了最高潮,大家玩游戏也赢的盆满钵满,没空注意这边了,季昀灼忽然倾身抱住了夏引溪,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公开。”
夏引溪明显感觉到他有点低落,正要说话,季昀灼继续说道:“不想公开就不公开,听你的。”
“没有啦……”夏引溪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只是不好意思,我们合法的怕什么公开。”
季昀灼笑了起来,胸口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夏引溪这边:“好想亲你。”
“公共场合再说疯话我咬你了。”
夏引溪下巴搁在季昀灼肩头,闻着他身上清新的雪松味,舒服的有点昏昏欲睡,抱了一会儿,耳边忽然怨灵似的传来一个声音:“季总,很抱歉打扰……出事了。”
“………”季昀灼皱了下眉,看向高迁。
李一黎也飞奔过来:“我靠这种节骨眼谁给我哥买营销号了,好大的狗胆。”
明季法务最近拿着五倍加班费,还按案件数拿提成,正干劲满满地在兴头上,谁这么不长眼专往枪口上撞。
夏引溪看了一眼高迁的手机,是一篇关于季昀灼的报道,大概是说他在已婚的情况下和贴身助理不清不楚,贴了一些偷拍的照片,有季昀灼在停车场亲他,也有他们牵着手一起进公司,但每张照片都只能看清季昀灼的脸,看不清他的。
只是如果是熟悉夏引溪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他。
评论区第一条是一个网友发的明季官网的董事长特助照片,带了一个问号,那个时候的高迁还很稚嫩,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但梳了个成熟的大背头,看起来不伦不类,有点搞笑。
夏引溪实在没忍住:“哈哈哈哈哈这什么时候的照片啊!”
他点了下相关回复,看到博主回了这条:不是这个,是去年新来的助理。
高迁还是那副怨灵语气:“季总,我申请更换公司官网的登记照片。”
夏引溪忍着笑:“他同意了。”
高迁:“……”
季昀灼捏了下夏引溪的手:“转给法务吧。”
高迁领命走了,法务部那桌早就盯着这边,见特助过来,顿时欢呼起来:“奖金奖金!好多奖金!”
夏引溪震撼:“他们好开朗。”
季昀灼:“五倍工资,过年期间再翻一倍。”
夏引溪转头:“我大学时候也旁听过法学的课,考虑考虑雇我呢?”
季昀灼笑道:“我的资产全给你,不用干活。”
很快年会就到了尾声,往年年终大奖都是由季昀灼开,但今年季总担心万一没抽中夏引溪导致自己被老婆迁怒,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别人。
台上的高管按下随机按钮,大屏上数字活动,最后停在了“166”。
夏引溪:“!!!!”
宋百川:“我靠???夏小溪!!”
李一黎:“嫂子!!!!”
宋百川猛拍桌子:“夏小溪!过完年跟我去挑翡翠原石!”
夏引溪拿起那个球在季昀灼身上滚了两下:“给你沾沾喜气!”
系统这个好运buff真是太有用了!
整个宴会厅都炸开了,台上的高管拍了拍话筒,示意大家安静:“恭喜小夏助理!”
“恭喜恭喜!!”
“小夏助理运气好好!!”
夏引溪抓着季昀灼的手:“哇哇哇你们今年大奖是什么?我要送……”
话没说完,高管继续宣布:“恭喜小夏助理获得大奖——和季总共进晚餐!”
“?”
世界安静了。
良久,夏引溪猛地转身,双手按住季昀灼的肩膀使劲摇晃:“你!什!么!意!思!!”
平时不是挺通人性的!年终大奖就给员工这个?!
宋百川已经笑倒在了李一黎身上,坐的近的几个员工看着季总被来回摇晃,一时不知道救还是不是救,还好只晃了几下,季昀灼就按住了夏引溪:“不想和我吃饭?”
“你饿着吧!!”
高管看左看右老天,假装无事发生:“第二个年终大奖继续开奖!大家屏住呼吸!”
夏引溪:“?”
抬手继续摇晃季昀灼:“针!对!我!!”
那边拿到九十九万大奖的同事已经欢呼雀跃要起飞了,小跑着飞奔上台,高马尾都飞了起来:“谢谢公司谢谢领导谢谢季总!季总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贵项目!挣大钱多给我们发奖金!”
季昀灼比了个同意的手势,夏引溪收了手,正襟危坐,假装刚才锤季昀灼的不是自己。
“你的大奖在家里。”季昀灼贴了贴夏引溪,“协议拟好了,明季的股份给你一半。”
夏引溪拒绝:“不要。”
他别别扭扭的,不看季昀灼:“我和你结婚又不是为了钱……虽然一开始是为了钱,反正我不要。”
季昀灼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有点好笑,又被可爱得心软:“我们是合法的,本就有你的一半。”
夏引溪看着他:“我平时不就花你的钱吗,为什么还要签协议,你想和我离婚?”
季昀灼听着这倒打一耙的话,知道他是随口胡说,但还是很不顺耳,捏了一把夏引溪的脸:“不许再提那两个字,你总是不信任我,钱都给你会不会安心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贴在夏引溪耳边,宴会厅里人声鼎沸,夏引溪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只剩下男人低沉轻柔的声音。
夏引溪忽然有点哽咽,在他被系统影响误会季昀灼的时候,对方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却不承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闹脾气,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却总是第一时间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没能给他安全感。
“我其实……”
【滴滴,宿主。】
许久没有出现的电子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话:【宿主,您的赔偿款已到账,我要下班了QoQ】
夏引溪一愣:【你要走了?】
【是的宿主!我代表我们领导再次向您表示抱歉!】
【走吧,下次开会别走神了。】
【QvQ宿主再见。】
系统彻底离开了,脑海里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突然出现声音了。
另一个世界的经历早就恍如隔世,和季昀灼互通心意后更是再也没想起过那些事,但此时此刻夏引溪还是涌起一种大石落地的轻松。
真是……像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
夏引溪出神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抱住了季昀灼。
男人回抱住,听到他老婆闷声闷气的:“那我分你一百亿。”
季昀灼失笑:“别被爸听见。”
夏引溪咕哝道:“才不是爸给的零花,是我凭本事赚的。”
“这么厉害,怎么赚的?”
“做梦赚的。”
季昀灼笑了声,顺着他说:“好,谢谢老婆。”
他总是这样,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哄人,夏引溪嘀嘀咕咕了一通,把季昀灼推开:“不给你抱了。”
夏引溪转身去拿喝的,余光扫见了法务部的桌子,台上节目还在表演,那张桌上已经全员拿出了电脑,键盘都要冒火星了。
十倍工资的威力果然很强大。
“台上表演的也有工资吗?”
“嗯。”
“我记得明季旗下有娱乐公司,他们不来参加总部的年会啊?”
季昀灼:“不来,我容易被造谣。”
夏引溪好笑:“这种事应该他们担心才对吧。”
明星的职业性质特殊,很怕谣言,季昀灼又不是公众人物,怎么比人家还担心。
季昀灼面不改色:“我现在有老婆了,很怕。”
夏引溪掐他:“你再翻旧账!”
系统都下班了,这件事立刻翻篇不许再提了!
“不翻。”
已经快要十二点,最后一个节目也结束了,台上的主持人在念结束词,季昀灼搂了夏引溪一下,让他坐到自己右边:“小心点。”
“怎么了?”
话音刚落,“砰”“砰”几声,宴会厅天花板上的几十个大球一起炸开,随着彩带礼花一起飘落的,是一个个小红包。
夏引溪“哇”了一声,捡起一个掉在桌上的:“真的要让我爸抄一下你们年会的策划。”
难怪年会全员到齐,小红包里是一张面值一百的现金,有一些比较重的里面是纯金的小饰品,这一晚几乎能拿回去半年工资。
宋百川抬头看花:“我也抄一下。”
李一黎面色有点愁,今晚玩小游戏玩得很开心,赢到的钱也都散出去了,现在才想起来烦心事:“我有个直播综艺,人员一直没谈拢,年前就要上了……东海,接综艺吗?”
宋百川瞥他:“那么多主播谈不拢?”
李一黎低头拆红包:“我那主打游戏和抽象,颜值区一直没人,但综艺总得有几个好看的,一个都没挑出来。”
“你自己上。”宋百川提议,“带上程皓。”
李一黎:“我害怕镜头,程皓他嫌我给的钱少。”
“你给多少?”
李一黎继续拆红包:“我给多少不重要,他要两个亿。”
夏引溪听笑了:“真敢要。”
李一黎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季昀灼,闭上了。
根本不敢开口呢哈哈。
夏引溪从红包里开出来一枚金币,拍了拍季昀灼,然后一丢握在手里:“我猜正面!”
季昀灼配合道:“我猜反面。”
手指张开,果然是正面,夏引溪把金币送给了路过的李筱,转头又拍拍季昀灼,讳莫如深道:“你不知道你老婆现在是什么锦鲤。”
“你老婆”三个字被季昀灼反复品味,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还吃夜宵吗,锦鲤老婆。”
“已经吃饱了。”夏引溪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零食袋和蛋糕盘,难得这么有胃口,“要回家了吗?”
“嗯,走吧。”
现场的红包都被捡的差不多了,保洁和保安两张桌上的员工还要留到最后打扫,乔研远远地喊了一声:“刘姐!那个大屏后面掉进去几个红包,你们一会儿打扫注意一下!”
刘姐应了一声:“不用你们收拾桌子,快回家吧!”
“那我们就走啦,辛苦你们~”
夏引溪和季昀灼一起进了电梯,冬天的空气已经有了攻击人的能力,呼吸间都冷得扎人,季昀灼拢了下夏引溪的大衣,挡住他的脖子:“天冷了,换个厚外套,或者穿个高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我不冷。”
季昀灼低头亲了亲他冰凉的嘴唇:“还说不冷,脸这么凉。”
夏引溪双手都在大衣口袋里,仰头追过去咬他:“又不经常在室外,我不爱穿高领,难受。”
天确实很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夏引溪把手放进季昀灼的口袋里,被男人握住,热乎乎地挠了挠他的手心:“知道冷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帮朕把车门打开!”
回家路上,夏引溪抱着季昀灼的外套当被子,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探出两根手指玩手机。
最近的新闻几乎都围绕他们两个,只是夏引溪不爱看这种信息,上次也只是看了两眼就关了,但最新的通稿又挂在了头条。
有个账号五分钟前发了两张照片,夏引溪放大看了一眼,一张是年会上季昀灼说自己已婚的时候,他在瞪人,但拍的很模糊,乍一看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另一张是他刚才在停车场,双手插兜抬头和季昀灼接吻。
很明显了,是明季内部人员拍的。
停车场那张照片的角度很偏,夏引溪大致估计了一下,拍照的人当时应该在C区车位的柱子后面。
离他们两个有段距离,光线又昏暗,刚才只顾着和季昀灼说话,完全没注意那里有人。
这段时间季昀灼对谣言的态度有目共睹,明季法务的动态一直没停,什么人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偷拍他们?
“你那两个亲戚怎么样了?”夏引溪忽然想起来很久没听到过那两个人的消息了,私家侦探这段时间也没联系他,“还在明季旗下的公司吗?”
季昀灼:“不在了,最近在拉投资。”
“拉到没?”
季昀灼哼笑一声:“没人敢。”
夏引溪转头看他,调侃道:“哇塞,季总,这么帅哦。”
“有不怕得罪我的,正在和季文江接触,但现在知道我们‘联姻’,不敢了。”
他“联姻”两个字念得很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夏引溪好笑地捏了下他的腿:“明季股价有被影响吗?”
“涨了。”
夏引溪笑了:“看来造谣我是小三没起到什么作用嘛。”
季昀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在车窗外极速掠过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冷:“谁说你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可以可以我可以老师的地雷!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明天放假了hiahia
第64章
“回家和你说, 没什么事。”
虽然他说没什么事,但季昀灼已经大概猜到了,一直到回家脸色都很差, 进了家门就联系了法务。
夏引溪默默把手机推了过去,季昀灼低头看了一眼, 交代电话那边:“调监控, 看看那天C区都是谁的车。”
法务应下来,挂了电话, 季昀灼把夏引溪揽进怀里, 埋头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开口时满是戾气:“不然埋了他们算了。”
夏引溪:“?”
“……你不是说你家产业都是合法的吗?”
季昀灼收紧手臂,抱的更紧了一点,声音从夏引溪胸口闷闷地传来:“开个玩笑。”
“………”最好是真的开玩笑。
宋百川进门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 好奇道:“什么玩笑?”
夏引溪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推动:“别抱了。”
季昀灼不为所动,李一黎掩耳盗铃似的捂住眼睛:“我没看到啊没看到, 走,东海, 洗澡去。”
宋百川被他拉着上楼,莫名其妙:“你是不有病谁跟你洗澡去……”
两个人声音越来越远, 夏引溪捏了捏季昀灼的腰:“我们也去洗澡吧。”
季昀灼直起身,眼神灼灼,夏引溪立刻补上后半句:“洗完去看跨年晚会。”
“……”又趴了回去。
说是看晚会, 其实只是把节目当bgm,几人席地而坐玩起了桌游,夏引溪一个人大杀四方,赚的盆满钵满。
快十一点的时候, 程皓鬼鬼祟祟地到了,李一黎给他开门,吓了一跳:“你撞鬼了啊,脸色这么难看?”
程皓有气无力地扑到沙发上:“吵架了。”
夏引溪一听这话,钱也不熟了,竖起八卦的耳朵:“这次是因为什么?”
程皓不想说,夏引溪也不强求:“那你把小前微信推给我。”
程皓:“……我不活了。”
他去找李一黎哭,夏引溪又错失了八卦机会,遗憾地扔出五个骰子,三十点。
宋百川不语,只一味给远在国外考察翡翠矿的负责人发消息,让他开视频。
夏引溪拒绝:“家里有竞品哈,不给你看。”
宋百川奇怪道:“你家不是都饱和了?”
“明季还没。”
季昀灼笑了声:“嗯。”
“……”宋百川也坐到了李一黎旁边,“我也不活了。”
这个小恋爱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再也不是他认识的夏小溪了!
夏引溪丢过去一个玩偶:“大过节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几个人桌游输了一晚上,游戏币全输光了,夏引溪财大气粗地数着小纸片,大方地分给季昀灼一半:“给,共同财产。”
“好,藏儿子窝里。”
宋百川已经在翻第四个白眼了,受不了谈恋爱的人,幼稚的要死,没等他开口嘲笑夏引溪,旁边先传来“哇”一声,程皓彻底破防了:“呜呜呜灼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夏引溪吓了一跳:“哪样了?”
程皓抱着小橘的玩具嗷嗷哭,以前季昀灼哪这么有人味儿,他们不仅没怎么见过季昀灼笑,也没见过他有别的情绪,除了工作,好像对什么都没兴趣。
自从夏小溪出现,季昀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多,虽然在外面还是冷冷的,但对着夏引溪的时候特别爱笑,还会软着语气说话,像被鬼上身了。
……其实在外面提起夏引溪,季昀灼也是不一样的。
不明显,却肉眼可见能看出他很高兴。
程皓看过去,夏引溪正靠在季昀灼怀里抓着他的手,使坏似的要摘戒指,被季昀灼捏了捏脸,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呜。”别人的老婆怎么就这么乖呢。
夏引溪转头看他,扔过来一个更大点的胡萝卜玩偶:“用这个擦眼泪吧,你手里那个是小橘的,全是毛。”
程皓抽抽搭搭地低头,衣服上果然已经粘上了很多猫毛:“这个不也是它的吗……”
夏引溪:“那个是我的。”
“哦。”程皓放到了一边,“我拿纸巾吧,怕灼哥打我。”
夏引溪:“……”季昀灼到底是什么恶霸形象。
快要十二点,白以衡也满脸疲惫地来了,一进门就从夏引溪手里抢走了猫,,坐到程皓旁边,两人一起深深叹了口气。
季昀灼见缝插针地霸占了夏引溪的手,看向白以衡:“你也失恋了?”
白以衡恍惚抬头:“没有啊,我被家里催婚……谁失恋了?”
程皓:“嘤……”
“唉……”
“唉…………”
夏引溪啪啪拍地板:“大过节的!不许唉声叹气!哩哩,窗户打开让他们清醒清醒!”
李一黎起身去开窗,也叹了口气:“我的综艺可怎么办呐,唉……”
夏引溪没力气说他们了,窝进季昀灼怀里刷手机,收了夏玉成和孟书雪两个大红包。
白以衡抱着猫在客厅里逛了一圈,他有段时间没来季昀灼这了,今天一看,变化也太大了。
“你家现在……这么有人气儿。”
之前季昀灼家像个样板房,家具全是黑白的,窗帘也是黑的,干净的一尘不染,不像有人住过。
现在窗帘变成了草绿色,家具虽然还是那些家具,但整个客厅到处都散落着玩偶,柜子上多了很多摆件,有工艺品也有小手办,交错摆放,完全不是季昀灼追求规整的风格。
甚至还有鲜花。
厨房的窗开着,碗柜上还残留着一点水渍,到处都是生活气息。
这个地方和季昀灼本人一样,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院里开出了两片地,好像打算种点什么,一看就是夏引溪的手笔。
从前他也问过院里绿化要不要找人设计设计,被季昀灼以“没必要”回绝了,所以这么多年都是那些开发商栽的灌木丛。
白以衡喃喃:“我要不同意相亲算了……”
夏引溪抬头,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说什么呢?”
马上就十二点了,季昀灼看这几个人特别不顺眼,警告道:“别惦记我老婆。”
白以衡无语:“谁惦记……我要睡觉,给我开间房。”
夏引溪好笑:“三楼随便进吧。”
说完转头贴着季昀灼的耳朵讲悄悄话:“你没有需要叹气的事吧?”
季昀灼哼笑,低头亲了他一口:“我老婆这么漂亮,明季年报又创新高,叹什么气?”
夏引溪也笑:“那我叹一下吧。”
“嗯?”
“我想起了一点梦里的事。”
夏引溪靠着季昀灼胸口,捏着他的手指出神,因为有点困了,声音懒懒的:“我在梦里听到养父母要挖我心脏的时候,也是元旦前一天,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计划着逃跑了。”
他抬头,和男人交换了一个吻:“好累哦,那个时候。”
季昀灼揽着他的腰,力道很轻地贴了下柔软的唇,低声道:“把我带到你的梦里去,我会保护好你。”
“如果梦里真的有你就好了……”
“那我一定早早把你偷走。”
夏引溪笑了出来:“偷到哪里去啊?”
“把你藏在家里,不给别人看。”
“你这个人……”
电视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今年的最后一天即将过去,夏引溪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靠在一起叹气破防的几个人,见他们眼神都在节目上,悄悄凑近季昀灼,吻住了他的唇。
腰上的大手微微用力,把他抱坐在腿上,两个人亲的难舍难分,耳边新年祝福的声音都变小了,三个破防人士开始嗷嗷怪叫,但夏引溪什么都听不到。
唇齿交缠间,只有唯一清晰的声音:“新一年快乐,老婆。”
“我爱你。”-
元旦有七天假期,第二天天光大亮,还没有人起床,夏引溪是第一个醒的,在群里问吃不吃早饭,只有白以衡回了句不吃了,另外几个应该还在睡。
季昀灼也早早就醒了,埋在夏引溪胸口自助,被揪住耳朵咬了一口。
“饿了就去吃饭,不许咬我。”
“你好吃。”
“……”夏引溪咬着他的喉结磨牙,这人现在怎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这么顺口。
虽然是假期,季昀灼的工作也没停过,新年的项目已经开启,网上的谣言也还在处理,夏引溪想帮忙,被他推了回来:“你玩你的。”
“怎么感觉我像被包养了似的。”夏引溪抱着猫坐到季昀灼腿上,看了眼他的电脑屏幕,一堆报表,看着就头疼,转头亲了下季昀灼,“季总,需要我帮你暖床吗?”
季昀灼笑了声,手已经从夏引溪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不用,坐好。”
夏引溪按住他的手:“儿子留给你,我要和东海他们打游戏。”
季昀灼一哽:“他们几个要在我们家待多久?”
“起码待到复工吧,不是都在躲家里人。”
季昀灼脸色更难看了,家里有外人,夏引溪就不愿意和他亲近,只能亲几下,摸都不让摸了。
夏引溪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脸,把蹙起的眉头抚平:“好啦,别不高兴,亲一下。”
季昀灼掐着他的腰把人放到桌上,里里外外亲了个透,小橘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咪呜咪呜地挣扎出来,跳到了地上,歪着头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又跳回桌上,用脑袋蹭了蹭夏引溪光裸的腿。
夏引溪一激灵,抬腿给了季昀灼一脚,低头躲避灼热的亲吻:“儿子看着呢……”
季昀灼看了眼猫,拎起它的后脖颈丢出了书房。
“喵嗷——!”
“真是恶霸。”夏引溪坐在桌上晃着腿,季昀灼每天欺负儿子欺负哩哩欺负东海……
身体忽然腾空,夏引溪紧紧抱住了季昀灼的脖子:“哎——!”
还欺负他!!-
假期还有三天结束的时候,偷拍事件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大部分人只有三天假,复工前两天正是摸鱼的时候,明季的处理结果立刻爬上了头条。
季文涛拿捏着刘钊波吃回扣的把柄,让他盯着季昀灼的动向,但刘钊波不知道夏引溪的身份,最近又联系不上季文涛,干脆自作主张找人发了出去。
夏引溪从记忆深处找到这个名字,奇怪道:“为什么不等季文涛指示,刘钊波也和你有仇?”
季昀灼“嗯”了声:“上次被我公报私仇了。”
那些把柄刘钊波自以为天衣无缝,但就连季文涛都能发现不对,从前只是季昀灼懒得计较罢了。自从那次惹了夏引溪,季昀灼就一直在针对他,降职减薪外派郊区,折腾了很长一顿时间。
刘钊波怀恨在心,这次正好借季文涛的名头给季昀灼找点麻烦,没想到撞到了枪口上。
夏引溪本来在用季昀灼的腹肌暖手,听他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公报私仇,好笑地捏了捏:“你不会把他埋了吧?”
季昀灼笑了声:“我不干这种事。”
夏引溪眨了眨眼,不置可否,手下又拍了拍:“放松放松,都不好摸了。”
季昀灼轻哼,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亲了一会儿,夏引溪的手机屏亮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又是上次那个草原牛马,再一次把消息发到了工作大群里。
「草原牛马」:姐妹们!!!!!
「草原牛马」:猜我发现了什么啊啊啊!
「草原牛马」:我今天去仲夏孟送文件!在孟总桌上看到了小夏助理的照片啊啊啊啊啊啊!
「李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草原牛马撤回了一条消息]×3
[李筱撤回了一条消息]
夏引溪:“你的员工,还是这么活泼。”
季昀灼按下他的头,继续舔吻:“不理他们。”
“嗯……”-
之前约好了开春出海,但二月还在倒春寒,季昀灼不同意这个时候出门,追着夏引溪监督他穿外套不许脱秋裤,被夏引溪埋怨总想给他当爸。
转眼三月中,院里的铃兰花苗隐隐有了绿意,孟女士让人送来的几棵花树也开始发芽,夏引溪趴在二楼窗前往下看,山下的玉兰已经开出了白中透粉的花,转头就喊季昀灼:“我要出去玩!”
季昀灼早就安排好了,往后气温逐步上升,确实可以出发了,他打电话通知下面的人开始筹备,回来看到夏引溪在看手机,忽然警惕道:“只有我们吗?”
夏引溪抬头:“当然还有东海哩哩他们。”
季昀灼:“……”
最后因为人太多,计划出行的时间也延长,游艇变成了游轮,夏引溪倒是无所谓,出发前一天就兴致勃勃地收拾衣服,为了确保自己第二天能顺利出发,还把季昀灼赶去了自己房间睡。
可惜行程太长,小橘不能去,只好托付给了高迁照顾。
“乖乖,回来给你带小鱼干。”夏引溪揉了揉小橘的头,“麻烦你啦高助理。”
“不麻烦,应该的。”高迁满脸拿了额外工资的喜悦,“祝您和季总玩得愉快,晚点回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谢谢可以可以我可以老师、月里嫦娥老师、长脑子的猫mao老师、worldpeace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