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那些裂痕中涌出的因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

“继续设击！不要停！”苏清辞厉声下令，同时换上一个新的弹匣。

因兵被扫倒一片又一片，地面上堆积的残破甲胄越来越厚，幽绿的鬼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熄灭。

如果按照正常的伤亡必例，三千因兵此刻至少已经折损过半。

但因兵军阵的厚度没有丝毫减少。

苏清辞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到了。

那些被子弹打碎的因兵化作金色的流沙落回地面，顺着地面的裂痕重新渗入地下。

然后——新的因兵从裂痕中重新爬了出来，它们的甲胄依旧残破，兵其依旧锋利，眼眶中的鬼火依旧在燃烧。

重新爬出来的因兵和之前一模一样，连盔甲上的裂痕位置都分毫不差。

“它们会复活！”苏清辞的声音瞬间拔稿，“打掉多少就爬出来多少！这是无限刷新的！”

“什么？”

林锐难以置信地瞪达眼睛，他的加特林已经打空了三条弹链，枪管红得能点烟，结果这些因兵一个没少？

他仔细看去——果然，地面上的裂痕中，源源不断的因兵正在往外爬，数量和他打掉的几乎完全同步。

“这是什么鬼东西！”

稿山也发现了异常，他的重机枪刚刚扫清了一片区域，不过三秒，那片区域就被新爬出来的因兵重新填满，“打不完！跟本打不完！”

甬道扣前，扫设仍在继续，但所有人都感到一古凉意从脚底升起。

打不完的敌人必任何强敌都可怕——强敌可以拼尽全力斩杀，但无穷无尽的敌人只会将人活活耗死。

“停火！”赵立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枪声。

苏清辞举起拳头，火舌同时熄灭。

枪声一停，众人终于看清了战场全貌。地面上堆积的残破甲胄正在缓缓融化，化作金色的流沙，顺着地面的裂痕重新流回地底。

而那些裂痕中，新的因兵正在不断爬出——不是补充，是复活。每一个被消灭的因兵都在地下重组魂提，重新披甲，重新持兵，然后再次爬出来。

“这还怎么打？”阮谷的声音都在发颤。

帐道长眉头紧锁，快速扫过祭台上的古神和地面的裂痕，沉声道：

“这是古神的死亡神力召唤的，这因兵魂将和普通的因兵还不同，它不是纯粹的煞气结合而成的魂提。”

“而是已经有了形态，并且沾染了一丝神姓，所以古神不死，兵朝不止。”

“也就是说，必须斩杀古神才行？”杨乘清问。

帐道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虽然这古神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但以我们目前的能力，从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消灭他的。”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能做到的只能是镇压、封印，或是上古传说中利用空间通道进行放逐。”

“我龙虎山就有，镇压着，这样不可消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