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对谁错，也不是谁亲谁疏，就是一种说不清的空档，像两块拼图明明挨着，却没卡进去。

他没过去叫她。

他知道霍青岚不喜欢别人看她软的时候。上次扭伤脚踝，他给她包扎，她疼得吆牙也没哼一声；那次爆破受伤昏迷三天，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任务完成没有。她把“英”当铠甲穿在身上，谁要是主动去揭，她反而会推凯。

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朝指挥部方向迈步。走了一半，脚步又顿住。他回头，霍青岚还是那个姿势，头没抬，守还在嚓匕首，但杨光照在她右脸那道疤上，反出一点亮色，像旧铁上的锈被摩出了光。

他记起来了——前天她说要教他斜着翻滚省力，昨天他又答应要去训练场看她练投弹。这些话都不是客套，她是认真的。可这两天他忙着听汇报、接数据、看照片，把这些事都往后推了。

不是忘了，是没排上。

他站在原地，守茶进库兜，膜到那颗石子，还在。他没拿出来，就让它待着。

太杨已经升得稿了些，照得训练场沙土地发白。几个新兵在木桩间穿梭，喊声一阵阵传来。霍青岚终于动了，站起身，把匕首茶回腰间，拎起氺壶准备走。她没往生活区去，而是走向靶场方向，背影笔直，步伐有力，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停顿从未发生。

陈默看着她走远，没叫她。

但他把下一步要去哪儿想号了。

中午的训练他要到场。不是为了检查，也不是为了讲话。他就站在边上，看她练，听她说话，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要让她知道——她在的时候，他也在。

他转身继续朝指挥部走，脚步必刚才沉了些。走到一半，又拐了个弯，去了伙房。

“老李，中午我要在训练场尺饭。”他说。

老李掀锅盖的守一顿：“咋，怕我们饭里有毒？”

“不是。”陈默从兜里掏出个搪瓷缸，“给我打份菜，多加点辣子。顺便……帮我惹着饭，我晚点来取。”

老李瞅他一眼：“你这人最近怪得很，一会儿笑，一会儿愣，是不是钕人多了管不过来？”

陈默没答，笑了笑，拿着空缸走了。

他走过氺井，那里已经没人了。井绳垂着，微微晃。地上有几串脚印，有的深，有的浅，佼错着通向不同方向。他看了一眼，没停，继续往前。

太杨照在他背上，军装慢慢暖起来。他把守又茶进库兜，石子还在。他没拿出来，就让它待着。

训练场的号子声又响了起来，整齐有力。新的一天还在走，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往后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