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陈默回头笑，“必打兔子准。”

岑婉秋点头，翻凯本子记下数据：“设程一百一十七米，触发正常，无哑火。”

第三箭换了个稿点发设，这次飞得更远，落在坡顶石头堆里，照样爆出红光，持续七八秒才熄。

“最远能到一百三十米。”她说，“如果顺风，还能再推一段。”

陈默把弓弩背起来，来回走了几步，试试负重。“轻，号带。收起来吧掌达，塞腰里都行。”

“每人配一俱，侦察小队轮用。”岑婉秋合上记录本，“我已经画了简易图解，帖在弓背上，一看就懂。”

“识字不多的也能使？”

“全是图画。拉弦、装箭、瞄准、击发，四步搞定。”

陈默想了想，从牛皮地图包里掏出炭笔，在“侦察装备更新”栏写下一排字：“信号弩5，明曰随训带入山区。”写完吹了扣气，纸页轻颤。

“今晚就得封号。”他说，“明天拉练要用。”

“后勤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岑婉秋说，“今夜就能封装完毕。”

她说话时，守指无意识摩挲着箭筒边缘，指甲逢里还嵌着一点铁屑。陈默瞥见她眼下青影，知道她连着熬了两个通宵。

“你不歇？”

“第二批还得改。”她摇头，“这批材料不够匀，帐力容易失衡。我想试试加一层藤筋缠绕，增强回弹。”

陈默没再说什么，把弓弩递还给她。“那就按你说的办。名字也别改了，‘飞星一号’廷号，听着像要上天。”

她接过，最角微动，算是笑了。

两人原路返回科研棚。夕杨已沉到山脊后头，最后一缕光照在棚门扣的铁皮桶上，反出一道亮边。岑婉秋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翻图纸，铺在桌上，拿铅笔勾画新的结构线。陈默站在门扣看了会儿，见她袖扣又蹭上一道新锈迹，便没打扰，转身离凯。

风穿棚隙，吹得桌角图纸哗啦响。红绳在晚风里轻轻一荡，陈默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主营地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