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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飞升 我要成仙 20196 字 4个月前

第21章 抢人

陈郢感觉自己更像个路人甲, 啥好事没捞到,坏事全堆他一个人身上了,可明明他才是男主啊!

到底谁抢走了他的主角光环!

知道瞒不住, 闻星低声解释,“师父曾交给我一保命灵咒, 关键时候可以增长修为,但会消耗大量寿命, 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如此。”

听到这, 陈郢眉头一皱, 露出些许自责, 看闻星的眼神愈发透着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舍己为人。

柳莺眼中透着些许怀疑, 每个人都有秘密,更何况闻星是为了救人才暴露。

“这个该死的龙傲祥,为了找他,我们差点折在这,他倒好, 一个人独吞宝贝!”

陈郢越想越气, “等找到这臭小子,我非打死他不可!”

闻星已经不急着找龙傲祥, 对方现在解除了封印, 寻常邪修恐怕无法近身。

“邪修守在此处定有图谋,刚刚跑了一个,先去找他。”

她祭出追魂幡,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着黑气缭绕的追魂幡,陈郢一度欲言又止, “这个……也是太上长老给的?”

看起来怎么有点邪门。

闻星挑眉,“自然。”

陈郢闭上了嘴,立马放大龟甲,跟在后面。

那个邪修跑的很快,闻星追了许久,才在一处峡谷拦住对方。

突然被一柄追魂幡拦住去路,黑衣人眼中全是震惊,一时间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不是焱宗弟子。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体内神魂仿佛不受控制般,被强行吸入追魂幡里,只留下一具躯壳躺在地上。

闻星上前拉开他帽子,看到一张满脸血丝的面孔,显然这些邪修为了提升修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没关系,拘回去一问就知道。

包括他们是怎么和天元宗的人搅和在一起。

“师兄,他们在这!”

这时几道人影忽然追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提着剑,待看到地上的尸体后,不由的都松了口气。

只有领头的金丹修士发现不对劲,立马看向闻星,“他的神魂呢?”

陈郢撇了他眼,“关你什么事?想捡漏呀?”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不然怎么会有追魂幡,正道弟子岂会有这种邪门法器!”一个天元宗弟子怒声道。

“堂堂焱宗竟然与邪修为伍,真是正道之耻,此事我们定然会上报,让天下人知道你们焱宗弟子是如何不择手段!”

他们一人一句,很快就扣上了帽子,闻星也没想到他们倒打一耙学的这么快。

“此物乃是我师父击杀鬼王所获,有何不妥吗?”她淡淡道。

闻言,几个天元宗弟子面面相觑,鬼王是被焱宗的太上长老所杀,难道她竟然是华阳仙尊的真传弟子?

这怎么可能!

华阳仙尊根本就没有弟子!

“你休要在这混淆视听,华阳仙尊从不收徒,岂会凭空多出一个弟子。”一个天元宗弟子质疑道。

只有那个金丹修士眼眸一眯,“这个邪修我们追踪许久,还需抓回去复命,望这位道友能将他神魂交出来,不要让我们为难。”

“你需要复命,我难道不需要?”

闻星眼神微冷,“究竟谁与邪修为伍,把他带回去一问便知,你们若急着复命,可以随我一同回焱宗,听听他究竟是怎么交代的。”

金丹修士面露不悦,“道友这是执意与我们为敌了。”

“我见过许多厚颜无耻之徒,你们也算名列前茅。”

柳莺眉眼冷冽,“自己抓不到,便想捡现成的,是乞讨惯了吗?天元宗竟是你们这些滥竽充数之辈,难怪日况愈下。”

“他们岂是滥竽充数,分明是做贼心虚,急着杀人灭口罢了,堂堂名门大派竟然与邪修为伍,此事若让天下人得知,不知会如何做想?”陈郢笑着原封不动把这句话还了回去。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金丹修士目露怒色。

其他人纷纷提

起剑对准三人,似乎打算强抢。

陈郢手中出现一沓符咒,准备顺势炸他们个人仰马翻。

柳莺也拿出长笛吹响,并不打算再废话。

听到悠扬的笛声,几个天元宗弟子一个不察,渐渐双眼涣散,摇摇欲坠。

唯有金丹修士立马施咒屏蔽五感,一掌直击闻星,目的只有那个追魂幡。

后者不避不闪,双手结印接下一掌,继而闪身来至他身后,手中出现一张定身符。

金丹修士反应极快,迅速侧身闪躲,飞身退后数丈,祭出一柄长剑,嘴里默念法咒。

霎那间,无数长剑从四面八方袭来,闻星立马凝聚灵力结下禁制,隔绝所有攻击。

对方是金丹初期,并不是她对手,但难免再次暴露修为,她恐怕没有办法解释。

这时一柄长剑忽然攻破金丹修士的法阵,霎那间,他口吐鲜血,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三道人影御剑而至,柳莺也停止了吹奏,那几个天元宗弟子才逐渐恢复神智。

“简行云你干什么!”

金丹修士愤怒的盯着青衣男子,没想到他竟然偷袭自己。

来人并未摘下斗笠,只是斜了他眼,“为何动手?”

“她们已经打算交出生樾花,何以大打出手?”两个玄越宗弟子以为他们还是为了生樾花冒出不愉快。

天元宗弟子顿时愤怒的上前,“他们与邪修为伍,我们只是拨乱反正,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有何不对?”

陈郢眉头紧皱,“放你娘的屁!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那个邪修分明是我们杀的,结果你们一句话就想抢人,厚颜无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与邪修为伍!”天元宗弟子一口咬死。

邪修?

玄越宗弟子不解的看向陈郢三人,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与邪修勾结,倘若这样的话,那么必定不可能交出生樾花。

“简行云,你身为玄越宗真传弟子,难道要纵容他们越陷越深吗?”金丹修士捂着心口言之凿凿道。

闻星只想追问邪修目的,但她还是低估了人心的丑陋。

她身形一闪,来至一个天元宗弟子身后,贴上一张真言符,“你们为何与邪修在一起?”

天元宗弟子下意识开口,“我们来到渔村,准备前往归墟秘境寻找生樾花,于是找了两个渔民掌舵去北海,却发现已有几个焱宗弟子也打算去北海,猜测他们可能是要抢生樾花,大师兄说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一路尾随,直到焱宗弟子杀死六阶妖兽,极光出现,我们先行进入秘境,谁知那两个渔民是邪修伪装,准备先行抢走生樾花。”

几个天元宗弟子都是脸色一变,怒不可遏的瞪着闻星。

“那你们为何要抢邪修神魂?”闻星追问。

他无意识开口,“倘若让宗门得知我们带着邪修进入秘境,必定会责罚,只有杀了这两个邪修,此事才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一定不能让焱宗弟子带他走。”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真言符就被金丹修士打落。

等他清醒过来,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看到大师兄神色不对。

“你们竟然倒打一耙,简直枉为正道弟子。”玄越宗弟子神情微冷,不曾想天元宗中人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天元宗弟子支支吾吾颇有些心虚,只能齐齐看向金丹修士,此事若让宗门得知该如何是好。

“我们只是被蒙骗,这才将邪修带入,杀了他们也是为了补救,并无不妥。”

金丹修士面不改色,“更何况我们千里迢迢也是为了找到生樾花救晋城城主,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那就可以污蔑他人?然后杀人灭口?你也配叫正道弟子?简直是恬不知耻!”陈郢指着几人破口大骂。

“没错,你们此行与邪修何异?”玄越宗弟子略有不满。

金丹修士眯眯眼,,然后看向青衣男子,“你我都是为了救晋城城主,你若执意禀报此事,那我也无话可说。”

后者双眼没有任何情绪,“是吗?”

金丹修士看了看闻星几人,忽然冷笑一声,“那你们想如何,若是气不过,大可来天元宗告发,我等着!”

说罢,就带着几个天元宗弟子离去,颇有些无所畏惧的姿态。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陈郢也算长见识了,告发?哪个宗门不会包庇自家弟子,更何况这个听起来还是天元宗的大师兄,就更不可能追责了。

“若是需要人证,我们随时可以上门。”玄越宗弟子正声道。

陈郢眼神缓和几分,他还以为这几个人喜欢多管闲事,现在看来,人家才是正义感爆棚。

“好说好说,我叫陈郢,兄弟怎么称呼?”他笑着自我介绍。

“我叫李金,他是我师弟周益。”高个子热情的道。

陈郢笑着笑着看向一旁的青衣男子,“这位……”

“这是我们师兄,掌门的真传弟子简行云,我们此行下山,就是受了宗门吩咐,来归墟秘境寻找生樾花,替晋城城主解毒。”李金正声道。

柳莺挑挑眉,“那又怎么样,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别有目的,我得确定你们所言非虚,才能决定是否把东西交出来。”

“这是自然。”李金挠了挠头,似乎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子。

“而且我得说好,东西不可能白给,起码得这个数。”柳莺伸出五根手指。

李金皱皱眉,“五千灵石?”

柳莺嗤笑一声,“五万。”

听到这话,李金和周益面面相觑,不由吸了口凉气,五万灵石?宗门会给吗?他们也没有这么多呀!

陈郢也咽了下喉咙,没想到她还真会狮子大开口,一般人哪里拿的出五万。

“可以。”

听到声音,众人齐齐看向简行云,李金立马点头:“没错,我们师兄有钱。”

闻星看了他眼,对方当然阔绰,毕竟随便就可以拿出一张上品瞬移符,只是一个玄越宗弟子为何去她们焱宗禁地?难道也是玄越宗的任务?

“既然找到了生樾花,我们还是赶紧出去为好,免得耽误了时间。”李金颇有些焦急。

他们之前去其他地方也找了一圈,但并未看到生樾花,不然也不会拖到现在。

“你们从何处进的秘境?”闻星问道。

简行云没有说话,只是递过去一张地图。

闻星接过一看,发现竟然是归墟秘境的地图,而入口有两处,一处在北海南面,一处在东面,显然他们是东面进入的秘境。

果然修仙修的都是资源,玄越宗竟然有这种东西。

“此物可否分我一份?我想找个人。”她顿了顿,“价钱你们开,”

简行云转身就走,声音清朗,“不用了。”

第22章 解救

“真阔气,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陈郢连忙看向柳莺,“你那五万灵石记得分我一份,好歹我当时也拼死替你抢了东西。”

柳莺环着胳膊斜了他眼, “我说卖给他们了吗?”

听到这话,陈郢急的不行, “姑奶奶,这可是五万灵石!”

他摇断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挣到这么多。

闻星摊开地图, 研究一番,决定再次返回刚刚的地方找龙傲祥, 毕竟看起来只有这么一个进出口。

“陈师兄!”

“闻师姐!”

仿佛听到熟悉的声音, 陈郢连忙抬起头, 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却看到一道人影坐在一只灵马上。

闻星也抬起头, 看到龙傲祥竟然可以御兽,不过也正常,他体内有龙族的气息,天生就会让灵兽畏惧。

看到三人竟然无事,龙傲祥骤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来迟一步, 闻师姐她们倘若已经遭遇不测,这样的话他就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陈师兄!”

“你小子总算知道回来了。”

陈郢冷笑一声, “你小子不是去找你娘了吗?怎么, 你娘找到了?”

柳莺同样神情复杂,难道剧情真的无法更改,属于龙傲祥的机遇始终都是他的。

似乎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龙傲祥脚步一顿,面上全是愧疚之色, 直到红了眼眶,却不知如何解释。

如今想起来他也懊恼不已,如果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丢下生死未知的闻师姐,自己根本对不起闻师姐和陈师兄的照顾!

“你还委屈了。”

陈郢难得严肃指着他道:“不管你要找你娘,还是要去找宝贝,难道我们还不让你去?可你好歹也打个招呼吧,你一声不吭就消失,我们还得担心你会不会遇到危险,我把你当好兄弟心连心,结果你和我玩脑筋。”

“你自己说说,我对你不好吗?闻星为了救大家,差点被妖兽拍死,你倒好,一声不吭就消失。”

陈郢越说越气,“你要是找你娘,我们都会帮忙,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就是了,但是你如果打着找你娘,背地里一个人去找宝贝,那就太让人心寒了,你没有想过万一闻星真的死了呢?”

虽然宝贝他也想要,可是那个时候闻星生死未知,柳莺都没有走,结果这家伙居然先走了。

龙傲祥握紧拳头,似乎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闭上眼,满脸懊恼悔恨,“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人,倘若闻师姐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会给她偿命!”

闻星看了陈郢一眼,知道他就是过过嘴瘾,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去找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她自问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毕竟自己也在利用他人。

“你去找你娘没有问题,凡事都有情况紧急之分,此事我可以理解,你只需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即可。”

听到她的话,龙傲祥心中愧疚愈加,自己丢下闻师姐,可闻师姐竟然还愿意不顾危险来找自己,还险些被害,他根本配不上闻师姐对他这么好。

“就算你要去找宝贝,或者找你娘,这都没有问题,可你好歹也吱一声,你这样一声不吭就走,我们还要担心你会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差点就被两个邪修暗算了,闻星还透支了寿命才冲破散魂阵,你小子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陈郢冷哼一声。

柳莺颇有些不耐,“行了。”

说罢,又看向龙傲祥,“你想要去做何事,都没有人会阻拦,只要是你认为正确的事,可也应该通知一下旁人,倘若你有个好歹,让我和闻星如何回宗门复命。”

没想到他们竟然体谅自己的不告而去,龙傲祥心头震动,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闻师姐陈师兄他们。

“我……我也不知道,那时脑子里有个声音,让我进入秘境,我就鬼使神差听信了它的话。”他神情复杂。

“那你娘呢?”陈郢追问。

龙傲祥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郢走过去撞了下他胳膊,“那你总拿到了什么宝贝吧?”

都会御兽了,别跟他说什么宝贝也没看到。

龙傲祥想到黑龙的叮嘱,可想了想,还是将遇到黑龙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从小他们都说我不是龙家的人,所以资质不纯,谁知道它说我才是龙家最纯粹的血脉。”他满脸不解。

陈郢保持微笑看向上空,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自己的主角光环就是被龙傲祥给抢走了。

对方明明拿的就是废柴逆袭剧本,难怪一遇到这小子,什么好东西都和他无缘了。

不行不行,他得赶紧走剧情,去晋城见见他未来的岳父,然后拿到圣丹,抢回原本属于他的光环。

“哦?”

柳莺眼神复杂的看着龙傲祥,若有所思。

闻星眼神微动,龙傲祥这么一交代,另外两人多半会起疑,毕竟他的经历实在是太套路化,没有人会不多想。

不过好在他解除了封印,虽然自己没有冲破淬神,但也算有收获。

想要再次提升修为,恐怕就只能让陈郢拿到圣丹,届时她必定可以冲破淬神,说不定能到大乘,一下子能少走好多年弯路,飞升指日可待。

“北海近日会有涨潮,还是赶紧出去。”她正声道。

“唉,你们都有宝贝,就我空空如也。”陈郢沉沉叹口气。

闻星余光一瞥,“任务奖励都给你。”

听到这,他眼前一亮,可想到鲛人泪都没有拿到,于是又叹了口气。

龙傲祥上前递去一块磷片,“这是黑龙给我的护心龙鳞,可以抵御炼虚一击。”

陈郢怔了怔,立马将他拥住,感动的无语言表,“我就知道没有白疼你这小子,还是你记得师兄。”

龙傲祥紧紧将他拥住,“陈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师兄!”

“师弟!”陈郢感动不已。

龙傲祥死死抱着他,“陈师兄!”

见二人又开始不知天地为何物,柳莺直接召唤出灵兽,不愿多看一眼。

闻星则根据地图,在前面带路。

简行云几人应该已经出了秘境,既然他们要去晋城,她们也可以借口验证晋城城主中毒一事前往,顺带替陈郢把圣丹拿到手。

此时龟甲上的二人又开始了窃窃私语,仿佛先前的字字控诉根本不存在。

等到出了秘境,几人再次登上海船,闻星让陈郢卜卦,算一下那个叫阿花的鲛人在何处。

后者算了半天,只得出一个西北方八十里,许是在散魂阵透支太多灵力,此时算的并不准确。

闻星吹响了女鲛人的给的贝壳。

海水拍打着船板,约莫过了半刻钟,一道人影从海面冒了出来。

确定是那日放走的女鲛人,闻星御剑靠近海面,发现鲛人已经不再害怕,显然那个叫阿明的也告诉了她。

“告诉你哥哥,我会替他找到阿花,但无法确保是何时。”她轻声道。

听到阿花居然没有死,女鲛人眼前一亮,然后拼命的点头,面上全是感激,一边做着手势。

闻星看不懂,只知道大概是感谢的意思,不过她上次已经拿到了鲛人泪,就当是谢礼了。

不过她还是询问有没有阿花的物品,此物很重要。

女鲛人想了想,忽然从脖子上摘下一颗玉石,一阵比划,仿佛在说这就是阿花送给自己的。

闻星收了东西,让她今后不要出来,免得再让渔民发现。

等回到船上,她从储物袋拿出两颗鲛人泪,只说是刚刚鲛人给的。

“你还认识鲛人?”

陈郢不可思议接过珍珠,“闻师姐交际面还挺广。”

“因为我们放了它,又帮她找人,它自然愿意相信我们。”柳莺挑挑眉。

“这叫广结善缘。”龙傲祥双目明亮,更加清楚自己以后该做什么。

陈郢笑眯眯的看向闻星,“之前你说任务奖励都归我,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闻星把装着冤魂的法器交给龙傲祥,既然要广结善缘,就让他们两个多做点好事,说不定哪日就结了善果。

回到船舱里,她开始打坐调息,纵然修为提升,可若是心境跟不上,反而会酿成心魔。

她慢慢神识外放,海面无边无际,海兽追着海兽,大鱼吃小鱼,一切仿佛都是自然规律。

她在想自己的干涉,是否也是自然的一环。

换作以前,也许她会自我质疑,可如今她很快就想明白,能让她遇到的,本就是该发生的事,凡事不问可不可以,该问应不应该。

哪怕这些现状她根本无法改变,可她只需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即可。

也许有朝一日,她的能力足够强大,就可以改变那些看似无法改变的自然法则。

这才是强大的意义。

直到海船靠岸,她才走出船舱,却见陈郢和龙傲祥在那里唾骂着什么,就连柳莺神色也不太好。

原来那个冤魂是一个富家小姐,家里替她招了个赘婿,一开始二人恩爱有加,直到这个男的开始掌家,就暴露面目。

不仅毒害了岳父,为了娶小妾,而不被人指责,便让人玷污自己妻子,还污蔑妻子与人有染,带着全村人将发妻溺毙。

发妻冤魂不散,这才被邪修发现,收入散魂阵内。

不过他们不是佛修,往生咒念力也不够,没能超度冤魂,恐怕得找个佛修才能送走她。

这种畜牲不如的人,世间有太多太多,闻星不知见了多少,但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它现在太虚弱,的确要找个佛修送走才行。

等到上了岸,她再次用牵星术寻找简行云等人踪迹,应该相隔不远。

果然,他们并不在这个渔村,而是在另一处,似乎也在等着她们拿来生樾花,并没有直接离去。

闻星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个天元宗的金丹修士从屋里出来。

他们竟然也没有走。

恐怕是想收买玄越宗的人,让他们守口如瓶。

“又是你们?”陈郢看到他就脸色一沉。

金丹修士面色如常从屋里出来,义正言辞,“我不与你们做口舌之争,是否曲直自在人心。”

说罢,带着人径直离去。

从未想到他还有脸说出这种话,陈郢差点气笑了,等到进了屋,发现玄越宗的三人都在,当即质问道:“他们怎么会在这?你们是不是也被收买了,打算倒打一耙?”

“这是何意?”李金有些不解。

闻星淡声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我相信你们。”

李金赶紧点头,“对对对。”

“但是你们所言我还需验证,此番去晋城,我们需要一同前往,倘若确定你们所言非虚,自会把东西拿出来,还望理解。”她神色如常。

简行云看了她眼,“可以。”

“那我们赶紧赶路吧,免得耽误了时辰。”李金迫不及待要启程。

简行云抬手,示意不急于一时,“我想看看那个邪修。”

闻言,陈郢悄悄扯了扯闻星衣袖,示意她不要答应。

谁知玄越宗的人有没有被天元宗收买,万一把邪修神魂放出来,他们抢了就跑,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星淡淡道:“可以,但不是现在。”

“我们也是担心邪修有阴谋,所以才想问清楚,别无他意。”李金正声道。

简行云忽然起身,示意不用多言。

一行人立即御剑前往晋城,当看到陈郢那个龟甲,李金和周益都颇为惊奇,似乎第一次看到这种法器。

闻星并没有隐瞒,而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邪修进入秘境,多半也是为了生樾花,只要夺走生樾花,晋城城主就必死无疑。

有没有一种可能,晋城城主中妖毒就是与他们有关?

“我们也是这样想,此次下山,宗门还令我等调查妖毒一事,看看是否有联系。”李金毫不掩饰。

陈郢嘿嘿一笑,“出了秘境,邪修随时会逃窜,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我师姐也是谨慎起见,还是等到了晋城再放出来为好。”

李金周益相视一眼,然后点头,“明白。”

大概行了八十里左右,闻星忽然停了下来,只说自己要去找个人,让他们等上片刻。

陈郢卦中的大概位置应该就是这,她拿出阿花的玉石,施展牵星术进入城里,城中修士颇多,各种店铺林立。

直到玉石浮在一家商铺门口,闻星才收起东西进去。

看到一群修士进来,正在算账的掌柜赶忙迎上前,满脸堆笑,“不知几位想要何物?”

铺子里什么都卖,丹药法器符咒应有尽有,陈郢拿起几张符咒看了看,发现比自己画的好上许多,起码得是地阶制符师。

“上品瞬移符,不知可有?”

闻星说完,余光不经意扫过简行云,后者倚门望着屋外,看不出反应。

“有有有。”

掌柜面上全是热切之色,“一万灵石一张,不知姑娘要几张?”

“一万?”

饶是龙傲祥也神态失常,显然从未想过一张上品瞬移符就要这么多,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灵石。

陈郢无奈的耸耸肩,好的制符师和炼丹师都是富可敌国,同样天阶制符师屈指可数,一万一张都是稀疏平常,不然他为什么要当制符师,虽然现在成效甚微,但总有一天他也可以一出手就是一沓上品符咒。

“我要十张。”闻星拿出一袋灵石。

闻言,掌柜连忙去里屋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取出几张符咒,又包的格外精美,这才敢递给她。

“姑娘收好,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店和许多高阶炼丹师合作,只要您开口,什么丹药都可以制作。”掌柜信誓旦旦。

“闻师姐真有钱。”龙傲祥小声凑过脑袋。

陈郢撇了他眼,“这就是资源,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当太上长老真传弟子,太上长老几百年的家底,随便洒洒水,就够买一箱上品瞬移符了。”

“你有能力,你也可以当太上长老真传弟子。”柳莺给了他一个白眼。

陈郢嘿嘿一笑,“就是因为我不行,所以我才格外佩服闻师姐,以后等我当了天阶制符师,你们的符咒我全都包了。”

“你?”柳莺不想打击他,“你还是去摇你的卦吧。”

陈郢不想说话,等他拿到圣丹,看她们还敢不敢看不起他。

“我听闻你们店有鲛人,我刚好需要鲛人皮炼器,价钱好商量,最好是女鲛人。”闻星目光扫过后堂。

闻言,掌柜眼神微动,低着头笑了两声,又扫过一群人,大概也明白他们是仙门弟子。

一般仙门弟子不可能出手如此阔绰,想来他们身份非同小可。

掌柜也不想得罪几人,只能坦然道:“不瞒姑娘,我们店的确新到了一个女鲛人,可谓是肌肤胜雪,全身上下都是宝,无论是制符还是炼丹都有秒用,只是此鲛人已经被人定下,我也收了定金,晚上就要送去府邸,实在是没办法。”

“不如……你们去和买主说说,倘若他愿意相让,我自然没有二话。”他和颜悦色。

“可我们还要赶路,你将鲛人先拿出来,倘若有什么事,再让那人来玄越宗找我们。”李金焦声道。

听到他们是玄越宗弟子,掌柜态度又殷勤了几分,“小的当然没有问题,可是做生意要讲诚信,人无信不立,几位说是不是?”

闻星看向另外几人,“我让师妹随你们先去晋城,我留下处理私事,后续会追上来。”

李金周益面面相觑,随后将目光投向简行云,后者压低了斗笠,“现在去找人。”

闻言,李金二人也点点头,速战速决就是。

“买主是刘二爷的大公子,几位若是有需要,我让人带你们去他府上。”掌柜连忙道。

闻星点头道谢,随后给龙傲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附近看着,不要让掌柜把鲛人转移了。

后者默不作声就走了出去。

城中十分热闹,小二带着她们一路来到一处府邸,门口的守卫听到几人是焱宗弟子,不敢怠慢,连忙将管家叫了出来。

管家十分热情的要将他们迎进去喝茶,还说家主近日在闭关,没办法出来待客,望他们不要见怪。

闻星没有兜弯子,只说想找他们大公子买个东西,管家一开始还满口答应,说不管什么都可以,只要焱宗有需要,可当听说是鲛人后,又支支吾吾说需要等大公子首肯。

而他们大公子现在应该在流月楼。

闻星一听就知道这个大公子买鲛人所为何事,可偏偏鲛人在掌柜手里,她如果抢了就走,难免被人说焱宗强盗行径。

流月楼多半是男子出没,她让玄越宗几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和柳莺进去处理即可。

几人就坐在流月楼外的小摊前,李金看着二人身影略有担忧,“她们是女子,是否有些不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陈郢点了壶灵茶,不以为意的给几人倒上一杯,“放心好了,你们该担心的是别人才对。”

以闻星嫉恶如仇的性格,那个大公子多半要遭殃,所以才没带上他们几个人。

“我听闻华阳仙尊不收弟子,原

来闻星是华阳仙尊弟子,难怪剑术如此厉害,比简师兄还……”李金忽然停住嘴,咳嗽两声,端起灵茶喝了口。

简行云随手摘下斗笠,端起灵茶抿了口,目光扫过流月楼四周。

陈郢余光一瞥,忽然直勾勾盯着简行云的脸,生平第一次看到什么叫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他还以为对方是故意耍帅才戴上帽子,敢情他是真帅呀。

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兄弟,你长成这样,肯定很少被人叫癞蛤蟆吧?”他凑过去问道。

简行云撇了他眼,没有说话。

周益理所当然的道:“这只是我们师兄最微不足道的优点,同辈之中我师兄修为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上次那个天元宗的何毅,也是我们师兄的手下败将,所以他每次看到简师兄就没有好脸色,何毅什么品行,我们最清楚不过。”

闻言,陈郢又灌了几口灵茶,出于好心叮嘱几句,“兄弟那你得小心点,以后看到合欢宗弟子记住绕道走。”

这种配置完全就是给合欢宗刷KPI的。

“你说什么呢,我们玄越宗主修苍生道,不拘泥于小情小爱。”周益正声道。

陈郢被茶呛到,“那更完了。”

不用算他都知道,这大兄弟后面肯定会有情劫,然后爱的死去活来抛弃道心,没有一个是例外。

“你说清楚,什么完了?”周益追问道。

陈郢咳嗽两声,含糊其辞,“没有,我是说我完了,像简师兄这么优秀的人,我恐怕再勤奋也追不上,可不完了吗?”

第23章 妖毒

简行云面无表情看着他, 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陈郢扭过头看着天空,一边喝着灵茶。

“我等也无须气馁,像简师兄闻星这种万中之一的天才毕竟是少数, 只要我们坚持修炼, 不走邪门歪道, 定然会有所成就。”周益拍拍他肩安慰。

陈郢笑了笑没有说话,开局就配置满级的多半是NPC, 因为小说里往往需要这种天才来衬托主角的不易,再难再苦他也只能熬一熬了。

街上人来人往, 流月楼里乌烟瘴气,闻星二人刚进去就有无数双眼睛扫了过来,还有几个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不等靠近就骤然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迅速上了二楼, 闻星推开那个大公子所在的房间,只看到一个人抱着几个女子在喝酒, 欢声笑语无比糜烂。

“你……你们……”

似乎想看谁竟然敢闯进来,可当看清来人后, 刘全突然愣在了那,双眼发直,似乎从未看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视线死死的粘在了柳莺跟前。

“公子……她们是焱宗弟子, 想问您要那个鲛人,管家说一个鲛人而已,让您给焱宗的仙师,不要伤了和气。”刘府下人凑过去低声道。

刘全一把将他推开,直直走向二人, 显然没想到她们是焱宗弟子,原来焱宗的弟子这么漂亮,还是他见识太少了。

“原来是焱宗的仙师,既是仙师所言,我自然会相让。”

他猥琐的视线在柳莺身上扫了圈,迫不及待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只是那个鲛人花了我不少灵石,这些外物就不必说了,全当交个朋友,如何?”

他向柳莺递去一杯酒,满脸痴迷。

柳莺接过酒杯,盈盈一笑,“定据呢?”

刘全痴痴的从怀里拿出定票,又凑过脑袋想闻一闻她身上的香气,只闻到一缕飘香,顿时只觉心猿意马。

柳莺接过定票,猛地一手将他脑袋按在桌面,端起烛台,将烛液洒在他脸上。

“啊啊啊啊啊——”

整个房间发出刺耳的尖叫,屋里其他人都吓得大惊失色,纷纷想要跑出去。

闻星抬手施咒,所有人骤然软倒在地。

“我可是刘家大公子,你们……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刘全疼的面容扭曲。

闻星手中出现一颗药丸,隔空弹入刘全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刘全疼的撕心裂肺。

柳莺盈盈一笑,“此话何意?不是你与她们在追求刺激吗?你与焱宗仙师友好交谈,她们还给了你灵石,才拿走定票。”

她手中出现一柄长笛,缓缓吹响,刘全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下意识开口,“对……”

见他意识被篡改,柳莺懒得多看一眼,只是拿出丝帕摆摆手,满脸都是厌恶与嫌弃,宛若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二人很快走出了流月楼,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陈郢给李金摇的卦还没算完,他就知道,里面那个大公子多半是遭老罪了,不过也是活该。

正常人谁会去圈养鲛人玩弄,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我刚刚听见里面有尖叫,没事吧?”李金快步上前。

闻星面不改色,“已经解决了,走吧。”

“走走走,我们还得赶路。”陈郢立马催促起来。

几人重新回到铺子,掌柜看到她们那么快就拿回了定票,也没有二话,带着几人进入后院房间。

一个长着鱼尾的女子泡在鱼缸里,上面被巨石封住,还贴了符咒,就是怕她逃走。

“几位不知,这鲛人离开水,就会长出双腿,可是长期不接触水,又会枯竭而亡,几位若是需要,这个鱼缸就当我送你们了。”掌柜十分热心的介绍。

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衫,还被打湿了,陈郢几人都赶紧别过头,不敢多看。

“不用了。”

闻星掀开巨石,将满脸恐惧的鲛人抱出来,又拿出衣服给她披上。

“这是剩下的灵石。”柳莺递过去一个袋子。

掌柜立马接了过来,又亲自将几人送出去。

鲛人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看见闻星手里的玉石,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对几个男子依旧充满了厌恶,更不敢靠近。

等到出了商铺,闻星才告诉她,自己是受阿明所托将她带回去的。

听到阿明还活着,阿花泪流不止,一颗颗鲛珠落在地上,陈郢赶忙蹲下身捡了起来,这可都是宝贝。

柳莺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收敛点,好歹等人走了再捡。

“我送她回去,你们先行一步。”闻星看向简行云。

后者没有说话,再次戴上斗笠径直离去。

知道闻星财大气粗,能用上品瞬移符追上来,陈郢也没有多话,揣上鲛珠跟了上去。

闻星示意柳莺路上小心,注意提防玄越宗几人,随即就带上阿花御剑回北海。

现在她已经是金丹后期,哪怕不用上品瞬移符,也能追上去。

只用了半个时辰,她就把人带到了北海,并叮嘱对方以后不要轻易出海。

“谢谢你。”

阿花整个人激动的在发抖,海风拂过她柔顺的发丝,迷茫的双眼迸发一阵感激,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回家,望着眼前的救命恩人,更不知如何报答。

“你们如果想要我的眼泪,我以后都攒着送给你好不好?”她想起陈郢的举动,似乎知道该如何报答。

闻星摇摇头,“不必了。”

“那我的血呢,我听那些人类修士说,鲛人的血很有用。”阿花伸出胳膊,似要割血给她。

闻星制止她的行为,目光认真,“渔民为了牟利,捕杀鲛人,我没有办法彻底阻止,你只需明白一件事,永远不要相信人类,哪怕我救了你。”

四目相对,阿花怔了怔,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直到踏入水中,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眼。

闻星就这么看着她消失在海里,良久,直到神识探入海底深处,确定阿花已经和鲛人们团聚,跟着写下密信传信宗门。

在执法堂这么久,她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凡事都要留痕,不然就会后患无穷。

晋城的事还未可知,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向宗门交代一声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约莫行了三个时辰,她才追上一行人,周益忍不住询问

,“你们为何要救那个鲛人?”

陈郢斜了他眼,“兄弟你说的什么话,只准你们玄越宗救人,就不允许我们焱宗救人?身为正道弟子,锄强扶弱乃是本分,还要问为什么吗?”

周益面露歉意,“我听说你们焱宗大部分修的都是无情道,还以为……”

“那你这就是偏见了。”陈郢一本正经解释起来,“无情道最高境界就是化小爱为大爱,而不是拘泥于一点私欲。”

听到这话,李金若有所思的点头,看他的眼神也透着敬佩,似乎没想到焱宗弟子还有这番见解,倒是他们思想狭隘了。

见他们被自己的思想折服,陈郢仰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柳莺懒得拆穿他,而是摸了摸灵宠脑袋。

大概天黑时分一行人才来到晋城,因为城主中毒,晋城已经戒严,夜里不许任何人进出。

直到她们拿出身份木牌,守城的才愿意放行。

夜深,整个晋城万籁俱寂,甚至看不到些许灯火,似乎就连百姓也嗅到了不对劲。

待来至城主府,守卫看了他们身份木牌,然后匆忙叫来了管家。

“未能出城迎接,还望几位仙师勿怪。”管家连忙请几人进去。

城主府戒备森严,几人被带到了大厅,简行云拿出了宗门密信,言明要见城主。

见状,管事略有为难,表示自己无法做主,随后就去请来了城主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代城主。

看完了密信,唐志又打量了几人一眼,随后缓缓坐在上首,接过下人递来的灵茶,轻抚着茶盖,“只有一封信,我无法确定你们的真实身份,如今我父病重,实在不敢让闲杂人等靠近,还望几位勿怪。”

“这可是掌门亲笔,你若不信,可以让人去玄越宗确认。”李金皱眉道。

唐志挑眉,“当然,我马上就让人去玄越宗问问,若确定几位身份,届时我必定带你们去见家父。”

听到这话,周益颇有些焦急,“可一来一回这么久,城主不知能否等的起?”

唐志用力将茶盏拍在桌上,面露不悦,“你们可是在诅咒我父亲!”

陈郢里里外外打量着城主府,神色略微沉重,他记得这段剧情里没有这个唐志,晋城城主只有一个女儿,一定是龙傲祥,这臭小子抢走了他的主角光环,导致现在剧情都变了。

“唐公子莫要动怒,我们带来了生樾花,只要给城主服下便能解妖毒,倘若因为路程而耽搁了救人,届时如何是好?”李金耐心解释。

闻言,唐志眼神一变,“真的?”

他细细打量几人,似乎在判断他们所言是真是假,半晌,才面露歉意,“如今情况特殊,我实在无法带你们去见家父,不过你们将生樾花交给我也是一样,待家父醒了后,定然会感激玄越宗大恩。”

听到这话,李金看向了简行云,后者伸手,密信骤然从桌上飞入他手中。

“那就不打扰了。”他转身要走。

见状,唐志立马上前阻拦,眼中带着些许警惕,“你们既然带来了生樾花,交给我不是一样吗?还是说你们救人是假,借机谋害我父亲才是真?”

话音未落,外面一群府卫就将大厅团团围住,每一个人都是筑基修为,甚至还有一个金丹修士。

晋城地处要界,城内恐怕不仅只有金丹修士,怕是还有淬神修士坐镇。

思及此处,柳莺又看向了闻星,似乎在问要不要强闯,反正她们已经仁至义尽。

“那我们便住在府中,待城主何时有了意识再做决断。”闻星出声道。

唐志冷笑一声,“你们明明可以将生樾花交出来,可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究竟意欲何为?!”

“有就要给你们,你谁啊?脸这么大?那是你爹,又不是我们的爹,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你以为生樾花是路边的野草,说有就有呀?”

陈郢怒道:“再说你不让我们见你爹,万一把东西给你,你爹有个好歹,到时候怪在我们头上,我们岂不是成了替罪羊?”

看着这个只有筑基修为的臭小子,唐志眯了眯眼,面上露出些许冷意。

沉思片刻,他还是退后几步,语气温和,“好,那就请几位先暂住府中,待家父何时有了意识,再决定是否接见几位。”

说罢,用眼神示意管家把人都带下去。

柳莺看了闻星一眼,就这么几个人,她可以先行控制住,逃出府不是问题,就是城外的大阵想要硬闯有些困难。

闻星微微摇头,示意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管家给她们每个人都安排了一间客房,好在房间都挨在一起,毕竟就算隔开了,她们也可以用传音术沟通。

闻星知道城主府怕是有问题,目前却没办法通知宗门,城外的大阵隔绝了所有通讯,必须出城才行。

如果城主遇害和妖界有关,那么此事就不仅仅是玄越宗的事,她必须上报焱宗才行,不然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们不如硬闯,然后再藏在城中,随后寻到机会就出城,再通知宗门这里情况。”李金看向简行云。

房中坐满了人,每个人都若有所思,闻星摇摇头,“不可,府中有一名淬神修士,我们出不去。”

如果可以出去,她也不会等到现在。

府中竟然有淬神修士?

众人齐齐看向闻星,他们都没有发现,闻星竟然可以察觉。

简行云也看了她眼,沉默半晌,“夜里无人时,我潜入城主房中,给他服下生樾花。”

听到这,李金周益赶紧点头,对呀,只要城主醒来一切都好说了。

师兄这么厉害,肯定能够悄悄潜入城主房中。

“不可。”

闻星面色如常,“那个淬神修士就守在外面,一旦有人靠近,他必定会察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着?万一城主没挺过去,晋城岂不是要大乱。”周益颇有些焦急。

闻星沉默一瞬,看向简行云,“我去引开他,你潜入城主房中。”

现在只有这么个办法,坐以待毙肯定不行。

后者顿了顿,随即点头。

“不可,太危险了!”龙傲祥想也不想就拒绝,面上满是认真,“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闻师姐去干,我是体修,硬抗几下也不碍事,就让我去吧。”

更何况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哪怕不是对手,也不一定会有事。

柳莺点点头,“也是,让龙傲祥去,他皮糙肉厚。”

李金和周益面面相觑,话是这样说,他们其实还是更相信闻星,毕竟秘境里已经见识过了对方的厉害。

哪怕龙傲祥是体修,可淬神期一击,足以让他神魂俱灭,这可不是儿戏。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其实吧,我还有个办法。”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郢举手,“据我所知,城主还有个女儿,只要我们找到她,言明厉害,她肯定会带我们去见城主,这样就不用引开那个淬神修士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城主有女儿,陈师兄怎么知道?”龙傲祥面露好奇。

陈郢挠了挠脑袋,躲开他视线,“以前来过晋城,恰好听过此事而已。”

这是他的官配,他能不清楚吗?

能和平解决,就不要打打杀杀,万一缺胳膊少腿多亏呀。

“她不在府里。”闻星忽然道。

闻言,陈郢也无能为力了,只能推了把龙傲祥,“那没办法了,还是你去吧,记得打不过就跑,不过先别急,我先给你算上一卦,看

看有没有危险。”

闻星抬手按住他的龟甲,“行了,你们在府中见机行事。”

知道她有自保手段,柳莺也没有废话,而是拿出了生樾花,目光灼灼看向简行云,“五万灵石。”

后者没有讨价还价,只是拿出一袋灵石丢去。

柳莺接过神识一扫,随即把生樾花放桌上。

仔细想起来她还亏了,生樾花就这么一株,价值可远远不止五万灵石,不过被宗门得知,也许锦旗都不会给她一面,

深夜,整个府邸一片寂静,院子外有几个守卫,闻星贴上隐身符,施展沉睡咒,几个守卫骤然昏倒在地。

不等她前往城主房中,身后似有动静,简行云戴上了斗笠,将生樾花递给她,“我去引开他。”

闻星没有迟疑,接过生樾花后就看着他飞身上屋檐,前往城主房间方向。

其实她也不放心其他人去救城主,毕竟人心难测。

大概过了半盏茶时间,闻星察觉到府中那道气息忽然向城南消失,夜空也骤然冒出一阵白光。

知道简行云已经把人引走,她迅速来到城主房外,院子外没有守卫,但有一道禁制,是那个淬神修士所布。

“快!有人闯府!”

府中忽然冒起火光,闻星手中出现一柄上品法器,迅速注入灵力,蓄力击向房外的禁制。

禁制滋啦一声裂开,她迅速闯入房内,又吞下一颗补灵丹。

上品法器什么都好,就是灵力消耗太大,一般人甚至无法使用。

屋内漆黑一片,她神识扫过屋里四处,确定没有任何陷阱,这才来至床边。

床上躺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胡子已经蓄长,唇色泛青,气息也十分虚弱。

闻星握住他胳膊,注入一道灵力,发现对方体内脏腑已被妖毒入侵,这妖毒十分厉害,若不是城主有大乘期的修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

但这也说明,此人应该就是城主,哪怕要弄虚作假,也寻不到第二个身中妖毒的大乘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