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浓稠的雾气都被掀动,像是海浪一般拍打。
“要避开吗?”
甚尔懒散地抱胸看着,以他的身手,这种情况下,无伤离开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织田作之助却皱眉地看向那个方向,“不好,那是中岛敦!”
“哦,熟人啊?”
甚尔带着好奇地向不远处看去,只看到一只白虎在疯狂地攻击着建筑物。
可以说是发泄般的肆虐,完全没有任何活物的样子。
“这是异能体?”
这么一路走来,甚尔也是对这些特殊体有所猜测。但大多数这些特殊体都是人的样子,这么一只巨大的白虎,倒是第一次见。
织田点了点头,简单地和甚尔说了一下自己能猜到的。
“只有击破异能体身上的宝石,才能躲避掉追杀。”
甚尔虽说没有异能体杀他,但一路上看到死掉的那些尸体也能猜到,这些异能体的攻击是多么的狠辣。
他忍不住啧啧称奇:“你们这些异能力,可真是什么样子的都有。”
“不说这老虎,现在这片大雾也是神奇。”
两人边说边靠近到白虎身边。
白虎的攻击主要面对的就是中岛敦,简直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他们就和围观动物园的老虎一样,完全被无视。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拉着甚尔往房中一挤,结结实实地和重伤的中岛敦撞在了一起。
中岛敦没忍住地吐出了一口血,看着织田和甚尔一句话没说出来。
下一秒,刚刚甚尔和织田作的位置被巨大化的白虎整个踏平。
异能宝石无法被其他人击破,两人帮着中岛敦左逃右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白虎异能体却总是每每避开中岛敦的攻击。
像是有灵性一般。
“啊,我,我不行了。”
中岛敦被织田架着,再次堪堪避开攻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狼狈。
甚尔看着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完全到了极限。
“太宰那家伙怎么还没到?”
这么长时间,不会真的迷路找不到他们了吧?
“你这次怕不是要失望了。”
“喂喂,你这么在背后说人坏话,是要被人打的。”
甚尔的声音刚落下,太宰的声音就这么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
“你这躲避的能力很强啊。”
甚尔没什么被吓到的样子,反而顺手就将中岛敦丢了过去。
“你躲着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和从水里捞出来的中岛敦,结结实实地掉到了地上。太宰治连个手都没抬,反而一个错身,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甚尔君,你倒是看看我现在的年龄,我是小孩子好吗,可不参与这些打打杀杀。”
“太危险了~”
“那你是想要我做什么?”
“任由这个家伙累成这个样子,就是想要我做些事情吧。”
原本甚尔并不会想这么多,但不知怎的,心头一瞬间闪过的异样,还是被甚尔抓到了。
“嗯,倒也不是非你不可。”
太宰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倒也耸耸肩,没有反驳。
“只是你来的话,会更简单。”
小姑娘能用是能用,但甚尔更加保险。
“你想要我做什么?”
太宰治看看地上已经筋疲力尽到快要晕厥的中岛敦,又看看那边状态也不佳的白虎。
然后扬起笑脸,堪称可爱的小脸蛋上,是略微狰狞的笑。
“将他的心脏,掏出来。”
甚尔:“??”
******
和白雾内乱七八糟的情况截然相反的外界,伏黑星优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外等着。
刚刚,他手机的短信接收到了太宰治很多的信息,各式各样的注意事项和情报。
要不是知道这个家伙死不了,他都要以为是太宰治临死前的遗言了。
但仔细一想,便也清楚这是因为甚尔还是踏入拿书的计划。
那家伙是在提前给补偿呢。
捏着手机,伏黑星优气得简直要闭过气去。
连带着看脚边的禅院真依都不顺眼了。
这时候,自雾气中,一个和禅院真依长相一样的女孩子跑了出来,看到伏黑星优脚边的真依,一个快步就要过去。
“等下,你怎么出来了?”
伏黑星优看着这个孩子,更加清楚太宰治要一不做二不休,语气也变得不好了起来。
“太宰治那个家伙就这么放你出来了?!”
禅院真希看看四周,又警惕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伸出手,将一张纸递给了伏黑星优。
在伏黑星优查看纸张的时候,才挪步到真依的旁边。
她没有任何想要逃跑的迹象,反而安静得很。
“你妹妹学会假死了吗?”
伏黑星优非常冷漠地询问。
就像是在看两个物件一样。此时的他心情不怎么美妙,也没心思装模作样。
禅院真希显然也没指望其他人当她是人,只是抱着妹妹,平静地回答:“短暂的假死可以,还没有超过三分钟。”
“这么久还没学会,废物。”
嘲讽的话非常直白地从伏黑星优的口中说出,他没动手杀人已经算是好的了。
若非这两人非要捆绑,直接杀了那个妹妹,太宰治也不会算计到甚尔的头上。
但现在也已经到了这个样子,再生气也有办法。
伏黑星优将手中的纸捏碎丢掉,对着禅院真希说:“现在,你需要帮我做件事情。”
禅院真希径直将真依背在背上,沉默了两秒后,问道:“帮你做完这个事情,就能放过我和妹妹吗?”
伏黑星优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两个少女,嘴角勾着冷漠的弧度:“放过你们?”
“等我的人安安稳稳出来,你可以问问他。如果他心情好,或许就真放过你们了。”
“现在,你只能认真地做事。”
“不然,你妹妹的命就丢了。毕竟现在来说,你妹妹死掉才是最简单而方便的。”
伏黑星优就像是个无良的恶人,用亲人的生命安危威胁着可怜的孩子为他卖命。
可惜,现年只有8岁的真希却被这样的威胁拿捏得死死的,即便在心中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也只能任由自己被拿捏。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至于要做什么,禅院真希不知道,但她说的也是真的。不管如何,她都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做。
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妹妹,她只能拼尽全力。
“那么跟我来,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一个他老早就看不顺眼的人。
“那人的异能非常恶心,只要杀了他,那人便会在杀人的那人身上活过来,占据对方的身体。”
伏黑星优看看禅院真希,还是补充的说:“我们也不清楚,你这副身体能不能抵抗他的异能。”
“但为了后面不会被这人搞事情,他是必须死的。”
“最好的情况就是,你妹妹假死三分钟,你在这三分钟内干掉他,而天与咒缚能够让异能不发挥作用。”
“当然,如果他在你身体内活过来,你就只能认命了。”
“等下次,我就会拉着太宰治一起,让其他人杀,用太宰治打断他的复活。”
伏黑星优也没想过费奥多尔的异能这么恶心人。
他现在都在庆幸那个家伙足够的胆小,让他这么久都没抓到把柄。
如果放在这几年,就他这小心眼的样子,要不是这个家伙躲得好,他都不知道杀那个家伙机会了。
那也就代表着,他一定会被夺取身体。毕竟这种恶心人的异能,他是肯定会被中招的。
说真的,他还要感谢对方的不杀之恩。
“那人非常狡猾,即便是有太宰的线索,想要找到他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但我们的时间非常少,错过这次,可能我就会因为心情不好而弄死你们两个,知道吗?”
伏黑星优完全一点不带装的,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反而直白地告诉了禅院真希事情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好,我知道。”
禅院真希也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闷头跟在伏黑星优的身后,只是面色更严肃了几分。
太宰治给的线索也只是线索,并不是什么一定在的位置。
涩泽龙彦这场闹剧,费奥多尔肯定是不会进去,也适合伏黑星优去杀个回马枪。
也是为了方便拿到书后,不至于暗处还有个蠢蠢欲动的人盯着。
其余的倒是可以慢慢解决,最多就是实力可能高一些。但费奥多尔却只能在这种所有人的重心都在其他上面的时候,来个先下手为强。
太宰很确定,现在的费奥多尔没有出樱花,而且就在横滨的附近。
这次涩泽的行动就是他指挥的,导演肯定不会错过第一次观看自己电影的机会。
伏黑星优带着两个小姑娘往返了几处都没有找到,就在他开始有些暴躁的时候,还真让他看到了费奥多尔的足迹。
这时候伏黑星优不得不承认,太宰治这种轮回无数次的家伙,想要拿捏完全没有记忆的人,是碾压式的。
费奥多尔也是没想到,自己都躲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还能被抓到。
但这样的情况他想过无数次,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早就想到你会找上门,这是”
他看了看跟着伏黑星优身后的两个小姑娘,一种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此时,禅院真依也已经醒来,整个小脸苍白得可怕。
但她看着身边的真希,却整个人站得笔直,手中还握着一根针管。
那是假死药,是与谢也晶子特质的。
“现在开始吧,别和这个家伙浪费时间。”
伏黑星优看了看时间,对禅院真希说着。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三分钟内解决他。”
和这种人,就不能多说一句话。
所以伏黑星优看都没看费奥多尔一眼,只从禅院真依的手中拿过那管针剂,又掏出解药,张开手,开始计时。
费奥多尔这种菜鸡,如果让这个拥有天与咒缚的小姑娘花费三分钟都没弄死,那她就是真的没用心了。
针剂打入禅院真依的身体,在她身体软下去的那一刹那,禅院真希的身影也飞一样地射出去。
显然,这样一个走路都咳嗽的人,根本用不了三分钟。
一分半,禅院真希的手已经钳制住了费奥多尔的脖子。
“你会做到吗?”
沙哑的声音自他的口中挤出,那双眸子定定的看向伏黑星优的双眼。
费奥多尔好像真的在伏黑星优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他没有吐露遗言,也没有过多的抵抗,反而坦然赴死。
而禅院真希的手,也没有因为这个变故而停止,干脆地扭断费奥多尔的脖子,转身便准备将伏黑星优手中的药给真依服下。
“哎,别着急,等一分钟。”
伏黑星优却握紧了拳头,看着禅院真希。
“我可不想你刚将她救活,你这个脸就变成了那个老鼠的脸。”
“你!!”
禅院真希咬紧牙关,想骂人的话在口中憋着,半吐不吐。
“如果我真三分钟才杀了他,你是不是”还要等一分钟。
可这一分钟,是真依的命啊。
“当然,这一分钟的等待,是为了安全。”
伏黑星优毫不客气地说,“好在你解决得够快。”
倒是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一分钟后,费奥多尔没有复活,禅院真依也睁开了眼睛。
事情好像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啊, 麻烦”
甚尔喘息着翻了个身,举起手。
他颤抖的指尖,揭露了刚刚那场乱七八糟的乱斗,是有多么激烈。
甚尔会的都是些杀人技,那个已经快要废掉的中岛敦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但那个活蹦乱跳还巨大的白虎就是个很难的麻烦。
“钱,别忘了给我。”
甚尔喘着粗气,要说现在他其实完全不需要那么多的钱。
但人嘛,总要有点事情支撑日常生活。比如说他,就是爱点小钱钱。
更别说这次打得挺爽,即便是他猜到这次事出紧急, 有很大概率是太宰治坑害他。
但这次玩挺爽, 后续伏黑星优肯定也会要补偿, 他也懒得计较这些。
“你这个家伙, 是故意带我来这边的?”
喘匀了呼吸后,甚尔抓起手边的石头, 砸向织田作之助。
砰的一下,石头刚巧地砸在织田作之助的脑袋上。
而织田作之助自己其实也是没有想要躲避的意思,是任由那石头砸得自己结结实实一下。
“对不起。”
对于自己的行为,他完全供认不讳,并没有想要辩解的想法。
“行了,下不为例。”
这种实心肠的家伙,甚尔想想就知道是被太宰治忽悠着干的。
怪不得一路上这个家伙安静得和个什么一样,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便秘。
甚尔大手一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计较的意思,这样让织田作之助松了口气。
虽然答应了太宰治将人带过来,但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与谢也晶子正在给刚刚被掏出心脏的中岛敦治疗。
那惹眼的特效,让甚尔啧啧称奇。
“这样的伤势也能治疗得了?”
甚尔看看自己手边的心脏,又看看那边紧张的氛围,挪了挪位置,凑到织田身边问。
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太宰治要搞什么,倒也顺着甚尔的问题闲聊。
“与谢也医生的异能便是将濒死的人治疗回来,按正常来说,刚死的中岛敦也是算得上是濒死。”
“那这心脏就这么不按进去,能活?”
甚尔好奇地问,又指了指拿着手术刀将中岛敦心脏和白虎心脏拼在一起的太宰治。
“还有,你确定这家伙是正常的?”
让他杀自己的后辈,虽然甚尔是下得了手,但就看现在太宰治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但太宰治却没有被影响一点。
没有存在任何一丝异能力刨出的心脏,在特异点的影响下,逐渐交融。
“甚尔君!”
随着太宰治的一声呼唤,刚刚被指挥得有了条件反射的甚尔,顺着太宰治手指的地方看去。
他的手指插入其中,却通过那温热的心脏,掏入到一个神奇的异空间。
“拿出来!”
甚尔指尖一抓,倒真的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神奇的就是,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的阻碍,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手碰到的东西拿了出来。
“快点!他要撑不住了!”
这时候,与谢也晶子的声音也自旁边传来。
而太宰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习的技能,迅速将两颗血淋淋的心脏分离开,将中岛敦的心脏放入已经开膛破肚的中岛敦的体内。
刹那间,异能的光芒乍现。
甚尔看看那边,又看看完全和他一个表情状态的织田,又看看手中的不知名物件。
非常熟练地将刚拿到手的玩意,塞到了自己衣服中。
这玩意一到手,甚尔就明白是什么了。
伏黑星优做事完全没有避着他,他张嘴问,那个家伙就会完完整整地告诉他。
这想必就是伏黑星优和太宰治前面说过很多次的书。
至于如何用,甚尔现在还不知道。但想必是个很好用的玩意,不然之前伏黑星优说过和其他人合作找书的事情。
好东西啊。
甚尔眼珠子一转,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转身就走。
织田:“??”
甚尔走得简直悄无声息,等太宰治扭过头来,看到的就只有织田作之助了。
“织田作,甚尔这是自己跑了?”
太宰治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就是没看到人影后,才问织田作。
“他当人要走了。”
“你这样忽悠别人给你当免费劳动力,甚尔这人可吃不了一点亏。”
“下次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找我了。”
“哈哈哈哈哈——”
太宰治只是拍着织田作的腿,忍不住地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愉悦和兴奋,反而没有一点费尽心思的东西被人夺走的生气。
“下次绝对不会了,真的,下次绝对不会了。”
太宰治本身就是想要让书,离开横滨。
只有这样,书的辐射范围才会扩展开来,横滨才算是真的在这个世界安家落户。
只是他还没说呢,甚尔就已经带走了。
至于书会被如何使用,又能做到什么地步,这太宰治就不知道了,也没考虑过。
他曾经和伏黑星优讨论过这个问题,按照他的估算,书如果是作用整个世界,或许也就只能使用几次。
本身书被他使用脱离剧本原世界就消耗很多,更别说寻找新世界的消耗。而现在整个大世界又比横滨大得多,不说面积和其他。
能用几次,效果如何,都是未曾可知的。
但现在,书不在他的手上,他才懒得管那些呢。
剩下的事情就是伏黑星优的事情,他太宰治懒得思考这么多。
他相信,伏黑星优总不会给这个世界都毁灭掉。毕竟恋爱脑最多也就让甚尔永生永世爱他吧。
这样一想,太宰治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看着中岛敦已经平稳下来的状态,太宰治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啊掏,终于是将伏黑星优早就给他的药掏了出来。
“织田作,快,把你衣服扒下来给我。”
说着,自己仰头就将药塞到了自己的口中。
“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太宰治要干什么,织田作之助倒是将外套给扒了下来。
然后他一个转头,就看到了痛得满头都是汗的太宰治。
“唔!”
“我一定要!和!伏黑星优投诉!!”
太宰治简直是要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含含糊糊又痛彻心扉地说:“这药!是想要痛死我吗!!”
太宰治一会儿可是要在小矮子面前耍帅的,他可不允许那个小矮子有嘲讽他的机会。
虽然小孩子的样子能让大多数人对他忍耐度提高几个度,但这个底线太宰治还是有的。
原本太宰治还想要多玩这么几次,但这个药也太疼了! !
穿着织田作之助衣服的太宰治后怕地擦了擦汗,他决定,在药物的疼痛降低之前,他是不准备玩了。
揣着横滨众人心心念念大杀器的甚尔,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的穿出了白雾,就这么溜溜达达的跑出了横滨。
书的重要性甚尔还是有点数的,出了横滨,信号有了之后,他快速地拨通了伏黑星优的电话。
“伏黑,快点过来找我。”
甚尔根本没废话,这种时候,只有回自己窝才安稳。
而伏黑星优那边也没有一点迟疑,转头就往甚尔那边跑。
但这通电话也稳住了他的心神,看两个女孩子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
横滨本就不大,在外围的他们很快便碰了面。
伏黑星优一把抓住甚尔,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几遍后,才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这么紧张呢,在你心里我是个多么脆弱的家伙?”
这时候,甚尔倒是有心思惹一下伏黑星优。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太宰治那个家伙,等后面有他好看的。”
伏黑星优紧紧地将甚尔搂在自己的怀里,将他和太宰见面后的一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甚尔说了一遍。
“其实这事还真没那么危险,简单来说就是和大老虎打了一架,拿了个东西罢了。”
不需要甚尔多说,伏黑星优也能猜到情况。
“这只是对你不危险罢了。”
“如果真的不危险,没有前提条件,那太宰治那个家伙干什么不自己来,非要你来呢?”
就算是有禅院两姐妹,太宰治都顶着被他找麻烦的可能性,都要用甚尔,这就说明很多原因了。
伏黑星优不想去探寻原因,事情都已经摆在这里了,也已经结束,再去追究原因就没什么必要了。
但甚尔被牵扯进去这个果,他是早晚要抓太宰治,好好让他快乐快乐。
“还好,你没事。”
吧唧两下,伏黑星优重重地在甚尔脸上亲了亲,完全不顾旁边两个面色尴尬的小姑娘。
在甚尔的暗示下,伏黑星优也猜到了书在甚尔身上,他们也没有直接带着两人回家,反而半路将两个禅院丢给了夏油杰后,才往家赶。
夏油杰:“??”
他看看身后两个双胞胎姑娘,又看看面前两个长相一样的双胞胎,面色怎么看怎么难受。
这时候,他一点不介意主动找五条悟这个事了。
毕竟他再不着五条悟,自己这里就要变成幼儿园了!
等将乱七八糟的都抛到一边后,两个忙活很久的男人终于回了家。
“这个玩意要怎么玩?”
甚尔戳了戳书,眼神中倒是满满的好奇。
“嗯,你可以当它是个许愿书,只要你往上面写的事件走向是合理的,书就可以根据你写的,将现实转化到你所想要的结果上去。”
伏黑星优的眼神中也带着好奇地看过去。
书被称之为书,且横滨本身就有它的一页,就是因为它的样子就是一本书的样子。
如果说平平无奇,倒也不至于,至少在伏黑星优看来,只要不是蠢人,也能看出来它的不凡。
略厚带着古朴色彩的封面,上面随着他不同角度看去而发生变化的字迹,本身就带着神秘的色彩。
但这副样子的书,完全想象不到它的神奇作用。
太宰治当时和伏黑星优说过,横滨的到来也不仅仅是缘分,其中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这个世界本身两个小世界的不稳定造成的。
伏黑星优不知道如果自己和猎人世界达成的合作不完成会如何。
但怎么想都清楚,这个结果想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越是未知的,越会让人心存惧怕。
但伏黑星优却又不得不考虑,如果真的将猎人世界拉过来,会对这个世界造成怎样的结果。
尤其是甚尔和他说过了,猎人那边的人,没一个好相处的。
******
猎人世界
自从拿尼加和伏黑星优进行了许愿后,不知为何,安稳了很久。
黑暗大陆的事情并没有对整个世界造成怎样的影响,也只是在那少数的圈层中谈论了几次可惜。
但这样能够改变整个世界走向的计划,本就不可能这样容易完成,大家也心知肚明,只是当作又一次失败罢了。
只是其中幻影旅团的插手让不少高层产生了一丝不满,而库洛洛也清楚。
此后几年,幻影旅团的行事也稳重了不少。
“倒是小瞧了那个家伙。”
库洛洛也是没想到,伏黑星优会为了一个男人如此拼命。
当再次看到护着自己妻子的男人时,库洛洛忍不住地想起了伏黑星优。
当时,只需要放一下手就可以了。
六大陆的统治阶层,在当时已经将伏黑惠和甚尔看作了所有物。
甚至在甚尔怀孕期间便已经准备了几手准备,只等着他们的出场。
黑暗大陆每年都在扩张,虽然逃离此间世界并没有那么迫在眉睫,但也是未来必行的走向。
没有哪个统治者会放弃这个机会。
而他们的行动迅猛且狠辣,伏黑星优虽然能力强,但蚁多咬死象,更别说这些人手底下总有那么几个强者。
而这个世界毕竟不是甚尔的主场,即便是因为伏黑惠这个作为两个世界链接的桥梁,有些失误在所难免。
甚尔被带走后,伏黑星优就像是个绝望的鳏夫,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负面情绪。
他甚至后悔这里不是那个拥有咒力的世界,至少在那里,他能够拒绝甚尔的死亡。
但他又想到,一个天与咒缚的甚尔,或许诅咒都没有办法诅咒呢
而一切的源头,就是他自己。
伏黑星优的念最终的大招并不是面向念能力者,但在本土世界中,最大强度地得到了释放。
他想,这样是不是可以将那些人逼出来。他没有办法,便带着所有人一起死吧。
万一有人可以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呢?
世界上总归是没有开念的人占据了大多数。
哪个统治者都没办法面对臣民每分每秒都有人举着刀自杀。
但那时,应对甚尔做的实验却已经开启。
他们再如何想要让将甚尔还回去,也已经无能为力。
带着伏黑惠躲躲藏藏的伏黑星优,却没有停下他的报复。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隐藏在所有大众身边的丝线,在借着每个人身体中的生命力繁衍、寄生、传播。
那些曾经给甚尔备着的,补充生命力的食物和果实,被伏黑星优自己嚼入口中,支撑着他实施自己的报复。
乱套了的外界,根本无法通过那混乱的念寻找到人,整个世界的走向都转了个弯。
直至才几岁的伏黑惠,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他唯一熟悉的揍敌客家。
虽然揍敌客是不那么关注外界的事,但他们在意钱啊。
再这样搞下去,他们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等揍敌客将半死不活的伏黑星优拖回家后,也想到了拿尼加。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但在此之前,揍敌客先从那些个大陆的家伙们那里大赚了一笔,而后才向伏黑星优解释了拿尼加的事情。
这时候的伏黑星优,满心满眼的都是想要自寻死路的绝望,而拿尼加的出现,是他在黑暗中最后的一丝机会。
他牢牢地抓住了它。
————
“他不是这个世界人,我没办法复活他。”
黑洞洞的眼中,像是发现了什么,口的位置也弯出了一个神奇的弧度。
“你们真的好奇怪,我想,我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我可以送你们回去,在那个世界中,他会是活的。”
“好!!”
伏黑星优才不管那么多,他只要活着的甚尔。
“但我想要一个条件。”
“我不喜欢这里,如果一直这样,我没有办法和哥哥玩。”
黑洞洞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满。
“我能感觉到,这个大陆在10年后就会被吞噬,那个世界,或许真的是最后的机会。”
“不知道下次出来会是怎样的情况了。”
拿尼加说话很慢,但难得说了这么多。
她还记得那些饼干的味道,她不想就只尝这么几次。
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和哥哥玩,也想看看外面的模样,更不想哥哥只活十年。
“让我们到那个世界吧。”带着哥哥一起。
“就用这条命,和我签订契约。”虽然不懂这份感情,但她知道,这人一定会做到。
她看得见,未来中,她走在阳光下和哥哥一起,和亚路嘉玩的场景。
“我答应。”
黑色的束缚缠绕上伏黑星优的身躯,惨白瘦削到马上死亡的脸上带上了满意的样子。
这份契约的不平等他不在乎,前路的困难他也不在意,只有一线生机便让伏黑星优仿佛抓住了浮木。
“啊,真是的,怎么还要增加条件呢?”拿尼加碎碎念地说着,指头戳着下巴。
“那就再加上去掉一个人的记忆吧。”
“去掉你的记忆还是他的记忆呢?”
“拿走我的记忆吧。”
伏黑星优的脸上依旧是,马上就要看到甚尔活过来的喜悦:“就算是拿掉我的记忆,我也会知道,我爱着他。”
“好吧,那就这样吧。”
拿尼加无所谓地说着。
“给我你的记忆。”
“给我你的念。”
“给我你的生命。”
*
“时间会倒退回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秒。”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书在伏黑星优手中这个事, 就像是个烫手的山芋,只能尽快解决。
横滨虽然没有了费奥多尔,但不代表别的麻烦就没有了。
只是在太宰治看来, 解决掉暗处的费奥多尔后,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比如说福地之流,其实并没有那么麻烦。猎犬那边总是有办法敷衍过去,但他还是提醒伏黑星优,最好尽快地将书解决掉。
伏黑星优也清楚这个事情,但不知为何,他、甚尔、伏黑惠,写到书上面的字迹总是会在下一秒消失。
就像是被玻璃罩子罩住的美食, 能看不能吃, 这就难办了。
“这样看来, 是我们三个人的问题了。”
伏黑星优抱胸,看着再次消失的字迹。
毕竟他们连水龙头被堵这样的事情都写上去了,书却连个反应都没有。
这就说明, 不是条件没写对,就是写这些人的问题了。
“难道要找别人?”
伏黑惠皱着小眉头,感觉总有些不放心。
就算是五条悟来,他都感觉不太行。
书的存在就是个bug ,五条悟这个人太跳脱,而且目标太大,保不住现在羂索有什么后手在盯着呢。
他可是太清楚羂索是多么有耐心的家伙。
那现如今, 要如何呢?
这个问题伏黑惠还没想清楚,伏黑星优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家伙。
“琴酒?”
就算是伏黑星优也没想到,这种时候, 琴酒竟然给他打电话。
而且这家伙竟然已经到了门口。
“你怎么来这边了?”
伏黑星优站在门口,靠在门框边,目露疑惑地看着琴酒。
琴酒这次倒是没带伏特加,反而单手从车上带下来了一人。
一个年岁并没有很大的青年人。
“进去再说吧。”
琴酒显然有些警惕,并没有在外面说话的意思。
整个附近的一公里都在伏黑星优的控制下,但他也没有和琴酒斗嘴的意思,反而将人带到了屋内。
屋内,几人都算是互相认识,用不着介绍。
琴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坐下后,下巴抬了下,向伏黑星优示意那个被他拖来的人。
原本像是要拿烟的手,看到伏黑惠后倒是顿了下,状似无意地收回。
“看看这人,是你想要的那个吗?”
“谁?”
“胧见。”
原本还有些不知道琴酒这么着急忙慌将人带回来干什么的伏黑星优,听到这个名字后,倒是一下明白了。
“他就是胧见啊。”
伏黑星优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我都忘了他了。”
“猜着你就是忘了。”
琴酒眸子中闪过一丝嫌弃,整个人向后一靠:“前天的时候,五条悟找上我,说是找到了他的踪迹。”
“他也确实有些东西,所有和他接触的人,都不记得他了。”
“但组织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记忆没有,但他的这人只要还需要生活,便肯定有蛛丝马迹。”
“五条悟那个家伙恰巧发现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便直接将人给你带过来了。”
琴酒看看那个昏迷的人,又看看伏黑星优:“虽然不知道你找这个人干什么,但你最好还是有点准备。”
“谢了。”
琴酒来去匆匆,行动迅速且没有一句废话,甚至都不去问理由。
“这家伙叫胧见?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刚刚琴酒在的时候,甚尔就发现了。
琴酒一走,甚尔就蹲在胧见的旁边,左看看右看看。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点想不起来。
“胧见,据说是咒术界的一个小家族,家传的能力和因果有关。”
伏黑星优给胧见的脖子又补了一下,让他不至于很快醒过来。
“我也是机缘巧合知道了这个小家族,莫名就记住了名字。”
“但知道后,却接二连三地找不到一点线索,辗转这么久,这人才到了面前。”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执着地找这个人干什么,但那种潜意识提醒他不要忘记的感觉,伏黑星优肯定是重点关注了一下。
甚尔摸着下巴,左思右想,就是没想起来。
直至最后,他好像抓住了一个点。
“他,应该有个哥哥”
曾经被伏黑星优掳走关在加茂家的记忆,都已经算得上是上辈子了,这对于甚尔来说,可真是大海捞针。
不过认人这种事情,对他又是个简单的,他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找到这个点后,甚尔也算是想起来了一些。
“他应该是有个哥哥才对,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小,没过青春期呢。”
“和现在”
甚尔捏着下巴,整个人凑得更近了几分,就这么蹲在那里,绕着圈的看。
“和现在差别可是挺大。”
伏黑星优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挤到了甚尔的旁边,像是不经意和甚尔凑在一起看人的样子:“那确实是很久之前了。”
甚尔倒也任由伏黑星优每日一吃醋,认出人后,他也没有和男人凑近的想法。
“这样算的话,就是小惠出生之前的事。”
“哦,对了,他那个哥哥就是当年把你一下搞死,让你死回猎人世界的人。”
晴天霹雳一样的话,炸得伏黑惠都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观摩着这个所谓胧见的样子。
“他的哥哥?”
伏黑惠想破了脑子都没想起来,胧见是个什么咒术家族。
就算是他上辈子老年痴呆,也不可能一点印象没有。
“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胧见家呢?”
这个话中的两层意思,伏黑星优也能听出来。
“我被这人的哥哥杀了?看样子,那次的死有内幕啊。”
倒也不是伏黑星优过分自傲,以他自己的性格,想也知道,除了甚尔,其他人靠近可是有些难度。
就这么被人杀死,必定是对方花了不少心思。
“因果”
伏黑星优又想起,那所谓的关于胧见家咒术的线索。
因果。
咒术,异能力,念能力。
带着这种特殊力量的能力,非常大的程度上,是破坏了整个世界安全体系的平衡。
也因此,这些力量的使用并非没有任何代价的。
拿咒术师举例,每个咒术师的精神状态都不怎么美妙。而这些能力也都会有不大不小的使用条件。
这条件不仅仅是咒术师存在,异能力者、念能力者均有。
没有什么力量是可以轻而易举使用的。这些限制条件,都是在稳定世界的平衡。
这也代表着,那些更为夸张的能力在使用时,会有更大程度的条件。
这也是这些年中,组织寻找那些时空间咒灵时,为何难以找寻到的原因。
而现在,有这么一个家族,祖传的咒术竟然是沾染因果的能力。
“要把他弄醒吗?”
甚尔表现得有些跃跃欲试。
“甚尔,你是真的不怕这个家伙的能力啊。”
虽然肯定是要把这人给弄醒,但伏黑星优还是会对这样的能力产生那么一丝警惕之情。
胧见苍汰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见到伏黑星优的一天。
这样的惊讶导致他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发现,自己是被结结实实地束缚在了椅子上,而是睁大眼,怀疑眼睛是不是状态更差了。
但这没有错,就是伏黑星优。
伏黑星优靠的太近,即便是上千度近视的胧见苍汰都能认得出来。
“伏黑,大人。”
胧见苍汰的声音是从昏迷中醒来之人熟悉的喑哑,但依然能从中感觉出来一丝惊讶和惊喜交融的情绪。
“你认识我。”
这是一个确定句,就算是伏黑星优也没想到,杀死他的凶手,弟弟竟然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惊喜。
下一秒,伏黑星优就反应过来,面前之人的眼睛要不行了。
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就像是蒙尘的玻璃珠,生机已经消失。
“你的眼睛竟然还能视物。”
“不过看样子,应该也快废了。”
伏黑星优说得毫不客气。
听到这话,胧见苍汰倒是没生气,毕竟这是事实。
“确实,已经看不到什么了。”
说罢,胧见苍汰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原本一直在眼前的帘布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怪不得他能够看到眼前。
“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胧见苍汰不知道面前人是怎么又活着回来的,又是怎么忘记了他,但他却没有忘记对方。
“我这眼睛,也已经到了极限,还能认出您,也是发挥了最后这点作用了。”
“看样子,那段记忆你还有印象。”
伏黑星优站起身,转到胧见苍汰的身后,将他松绑。
“介意和我说一下吗?”
“我在甚尔那边,只知道你的哥哥杀死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你又是个怎样的角色呢?”
伏黑星优潜意识中,对胧见苍汰没有太大的敌意,而对方的眼睛又是这样一个状态,他倒也提不起什么警惕性。
“当然。”
胧见苍汰闭眼,对于这个事情不置可否:“我可以和大人签订束缚,以保证我说的话是完全不掺杂错误信息。”
听到这话,伏黑星优倒是挑了下眉:“这倒是不至于”
“至于的,因为我也有想要交换的。”
胧见苍汰没有给伏黑星优拒绝的机会,束缚一立,便开始说他知道的一切。
用最粗劣的手段掌控咒术界,到毫无一点感情的半囚禁甚尔,到内心空虚展露野心。
当然,也有一些简单的小事。比如为何他会知道这么多。
胧见苍汰的自作主张伏黑星优没拦,因为这个家伙的束缚只对他自己。
就像是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束缚结束后,他一定会听一下对方的请求一样。
伏黑星优挑了下眉,和不远处的甚尔对视了一眼后,伸手示意:“那既然如此,就由你来说一下吧。”
“那时,胧见家只是炮灰,是被强行推上来填总监会的。而那时大人你正大肆地掌控各个家族。”
“但加茂家主并不善管理,所以大人便让加茂家主找合适的人做手下。”
伏黑星优嘴角抽了抽,也能猜到那时候他处于一个 什么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看不上老古板的加茂,还又没有合适的手下,只能骑驴找马。
“那个时候我并不清楚,我的哥哥已经不是哥哥了。”
“我只知道,哥哥身上的因果线变了。”
胧见的描述没有带任何的个人情绪,反而像是在简单地说着事实。
他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给伏黑星优,平静阐述,直到说到伏黑星优的死亡。
他描述着,“当一天,大人好像整个人的心神都在外面,而他又常年和大人在一起,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那时出手。”
“他平时用的都是哥哥的能力,就算是我,也只是知道不对。但在那时,他用了自己的能力。”
“他将大人您的脑袋给掀开,从我哥哥的脑袋中爬出来,爬到了您的脑子。”
这样的描述,像是胧见在故意这样说,带着一点在故意恶心人的味道。
倒显得他也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年。
不过这样的描述也实打实地恶心到了伏黑星优。
但这还没完,胧见描述着他当时看到半死不活的伏黑星优时,那种整个现场一片乱麻的样子。
“哥哥的脑袋是被掀开的,就像是开颅手术时,头盖骨分离的样子。”
“脑溶液流淌,大人你的大脑被丢在了地上,而大人您当时的脸上,流着的是开颅的血,流了一脸。”
伏黑星优龇牙咧嘴,在另一边的一大一小也露出了一副狰狞的表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人您当时非常凶悍地将自己的手插入了脑子中。”
这话一出,甚尔都瞪大了眼睛,一下将当时的情况对上号。
怪不得当时那种情况下,伏黑星优这么突然地放弃,感情是这样死的啊。
“当我看到从哥哥脑袋中跳出来的脑子时,我才清楚,哥哥真的死了。”
“那时,大人将那个脑子掐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也算是为我哥哥报了仇。”
胧见苍汰说的轻松,几个人,尤其是伏黑星优却有些听不下去了。
他直接开口打断:“行了行了,跳过这个话题。”
他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被这样一说,他都开始有种幻疼了。
“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胧见苍汰闭着眼,抬起头,让脸面对着伏黑星优的方向说着。
“大人应该也知道,胧见家的能力。”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父亲就说,我会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而他说得也对,确实如此。”
“在大人死的时候,我便发现,大人的身上有着两条非常明显的因果线。”
他伸出手,像是在复刻当年的情景。
“那是和世界的线。一条是连接这个世界,一条却不知从何而来。”
“那时候我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发现在它们变得虚幻的时候想,如果斩断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你会不会去往那个世界。”
胧见苍汰摊手,笑了。
“虽然当时依旧看到大人死了,但现在看,那时候的我,好像真的做到了。”
这话一出口,甚尔的瞳孔便骤然紧缩。
如此,之前的一切才算是串了起来。他就说,为什么在这个世界死了的人,却在另一个世界复活了。
诚然,库洛洛阴差阳错的复活了那边世界的尸体,但如若没有胧见苍汰的操作,恐怕伏黑星优也没办法活过来。
各种条件,缺一不可。
“原来如此。”
伏黑星优先是认真的思考,然后将胧见苍汰稳稳当当的带到了沙发上。
“不论当时你是怎么想,我现在的命,算是被你救的。”
“这样一来”
他倒是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书上,他写的字完全没办法留下。
他连因果线都被斩断了,写上去的东西当然没有任何存在感。
他们三个人,一个和世界没有因果线,一个是在另外世界出生的,一个死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在这边又活了。
怎么说呢,各种buff叠满了。
“等等。”
甚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胧见苍汰:“你说,当时那个占据你哥哥身体的脑子,被他杀了?”
胧见苍汰不知道甚尔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点点头:“是啊,死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都被捏成渣了。
“那时候很混乱,但我清楚地看到,那个脑子身上的线全部消失不见。”
“作为活物来说,这样的状态就是死亡。”
胧见苍汰说完,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它确实又出现了。”
他转头,面对甚尔:“我之所以这样隐藏自己,就是发现,它又活过来了。”
说着,胧见苍汰的眉心死死皱着:“它明明死了的,是我亲眼看到的。但去年我却又见到了,那条横贯整个脑袋的线。”
“你没有想多,那个东西确实还活着。”
“或许它也死而复生了吧。”
“不用担心,如果你的条件就是弄死它的话,不需要签订什么契约我也会弄死它。”
在确定胧见苍汰不是敌人后,伏黑星优的态度简直就是180度大转弯。
“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如果你们胧见能斩断因果线,那不知道能不能给续上呢?”
他们三个人,在书那里好像都不太行啊,总要来个被这个世界认可的人吧。
不然那书不就是白拿了吗?
胧见苍汰睁开自己死鱼一样的眼睛,模模糊糊找到了伏黑星优的方向:“做刀的工厂能做胶水吗?”
伏黑星优:“”
“说不定呢?”
“办不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胧见苍汰说办不到,那是真的办不到。再说了,他们家这个咒术已经是逆天了,如果又能断又能接的,那就是起飞的节奏了。
“太看得起我了吧,真的办不到。”
胧见苍汰瞪着灰蒙蒙的眼睛,整个人都半死不活。
“那”
伏黑星优眼珠子一转,将手在胧见苍汰的眼前晃了晃:“真的看不到吗?”
刚刚胧见苍汰说自己只是看到了独属于他的特殊的因果线,才认出来伏黑星优的。
实际上人脸都要看不清了。
“那你帮忙写吧。”
书就这么直白地摊开在了胧见苍汰的面前,伏黑星优将笔往胧见苍汰的手中一放。
“我说,你写。”
“这是什么?”
“你让我写什么?”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胧见苍汰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手中拿着笔,就这么半迷糊半茫然地顺着伏黑星优的话,在书上面写。
胧见苍汰在伏黑星优的强迫下,回到老宅,倒真找寻到千年前胧见家的古早书籍,书籍中记载了将斩断的因果线重新连接的办法。
“什么意思?你要让我签订这样虚无缥缈的契约吗?”
写完后胧见苍汰才反应过来询问。
“没什么,我只是给你下个心理暗示而已。”
伏黑星优看着字迹就这样保留在了书上,将这个眼盲的家伙重新按回座位上。
“或许你回老宅找下呢?说不定真的有这种书呢。”
“啊?”
******
夏油杰被五条悟缠上了,就是那种狗皮膏药一样的缠。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他去个卫生间,五条悟那个家伙都要跟着的那种。
“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了吧!”
夏油杰有点受不了地暴躁出声。
最近在盘星教发展得不错,这样也导致夏油杰更要面子了。
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狗狗遂遂的凑到夏油杰的面前, 悄咪咪地说:“我和你说,伏黑老师告诉我,只要在你身边,就能给你那个惦记你的人抓到!”
说完, 他还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伏黑星优倒是也和五条悟解释了解释,但五条悟满脑子都是抓到那个家伙,也就完全忘记了其他。
“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以夏油杰的脑子来想,前段时间刚被抓到了个尾巴,怎么可能还来他身边溜达呢?
这不是找死吗。
但五条悟却在坚信。伏黑星优没有诓骗他的理由,再说了,信一下也没什么危险的。
夏油杰根本赶不走,而五条悟就这么跟在那边,寸步不离。
“那伏黑老师说过什么时候出现了吗?”
“不知道啊,就只说我在你身边的时候,那个东西出现。啊,没说什么时候哎!”
五条悟猛地一拍脑袋,发现自己好像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那你就准备在我身边这么死待了吗!!”
连个时间都没有吗!这很绝望了!
夏油杰都想要不顾自己的形象尖叫了。他这叛逃和没叛逃一样,他跑了个寂寞吗! !
“对了,只说你在我身边的时候,那说不定是隐晦地告诉你,根据你的时间轨迹来行动呢!”
“等到哪次碰面的时候,刚巧就是”
相比较夏油杰的有点崩溃,五条悟却完全没有一点失望。
“我现在的行动轨迹,就是在你身边啊。”
“哎,想那么多呢。”
五条悟一伸手,直接将夏油杰整个的揽在怀中:“无所谓什么下次见面,我们一直在一起,不就更好地消除了那些不稳定的可能性吗。”
“别想那么多了,快看看我从五条家给你偷来的人手好用吗!”
一切抗拒的话都被堵在了夏油杰的口中,什么大道理小道理的,现在在五条悟这里,统统不管用。
夏油杰还能怎么办。
凉拌!
*
米花町,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正在和铃木园子以及伏黑美纪写作业。
这是难得的一个没有乱七八糟事情给搞乱的周末,她们好像也是从内心珍惜。
但这份安静很快就被打断了。
“兰!!”
江户川柯南风风火火的从楼下冲了上来,气喘吁吁,像是被什么给追着一样。
等他上来后,看到了其他的两个人,却又将想要说出的话给咽了下去。
“什么嘛,小鬼。”
铃木园子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要叫小兰姐姐的。”
“没事了,园子。”
毛利兰倒是不在乎这些,她只是好奇地看向柯南:“柯南,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旁边的伏黑美纪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柯南:“柯南这副样子,和看到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
这无心之话,却让柯南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伏黑美纪的身上。
他可不就是见鬼了吗。
只是这一眼,却让他的表情不自觉地扭曲了一下。
但少年人的灵魂让他不至于真的和小孩子一样不管不顾。
他强撑着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那么扭曲。
在关注到伏黑美纪依旧在看着他后,便扬起笑脸,笑着回答:“美纪姐姐,我只是想和小兰姐姐说个悄悄话罢了,没什么事的。”
“哎呀,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啦。”
柯南的声音娇俏,仿佛真的是个小孩子在不好意思。
铃木园子看看柯南,又看看毛利兰,在这里打起了哈哈:“哎,我作业也做得差不多了,正好也找美纪有事。”
“既然柯南刚好也要找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伏黑美纪也是有点尴尬,便也顺着铃木园子的梯子下来:“小兰,我就先和园子走了,后面有空我们再来哦。”
说着,两个女孩便拿上东西就走,徒留毛利兰和柯南两人。
“柯南。”
毛利兰将两个小伙伴送走后,一脸严肃地蹲在柯南的面前,认真地问:“柯南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还要背着园子和美纪和我说。”
柯南想想刚刚在伏黑美纪身上看到的东西,整个人头皮都在发麻。
可不就是要背着她们吗! !
“小兰!这个世界出现了大问题!”
柯南完全没有什么继续伪装下去的想法,在刚刚,他碰到的一场杀人案中,那骤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怪物,那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那种异常。
“这个世界不对劲!”
种种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毛利兰:“??柯南,你是不是生病了?”
******
“所以说,你想要将这个世界,改造成完全的科学世界?”
甚尔用手撑着脑袋,用一种神奇的目光,看向伏黑星优。
“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直接打了水漂?”
甚尔是真的完全不理解,且不知道这出于什么目的。
伏黑星优脑袋枕在手臂上,看向天空。
他和甚尔刚刚进行了一场游泳比赛,在他完全不使用力量,纯□□的情况下,被甚尔完美地虐杀。
刚刚甚尔赢得非常开心,那种笑容简直像是蜜饯一样,让他的心都化了。
但甚尔却说,那是因为他让了他。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的力量也是你本身自带的,就像是我的体魄更强一样。”
“你这样可就算是在让着我了。”
甚尔其实完全不介意,虽然刚刚赢了很爽,但他也不介意让伏黑星优将咒力使用上,和他来一场。
这样的话,实际甚尔说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他也不认为这有什么的。
就像是早先甚尔和夏油杰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看轻自己。
但甚尔那样想,伏黑星优却不能也这样想。
咒术界对普通人的歧视。
那些老旧的咒术家族对甚尔的打压。
那种自然而然的歧视,实际上渗透了所有。
从咒术世界明明白白的歧视,到猎人世界完全将普通人视作无物的漠然,再到太宰治那边完全将整个普通人的世界埋在鼓中的蔑视。
到头来,好像也只有工藤新一那边看起来最是平等。
毕竟那边一次事件也就死几个人,有什么仇怨当场就解决了。
伏黑星优摇晃了一下脑袋,将自己跑偏的思路拉回来。
“其实也算不上打水漂。”
伏黑星优转过头,看向甚尔:“而且打水漂其实也没什么。”
他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甚尔也会对他这么上心了。
“我这个想法,毕竟是对世界巨大的改动。”
“就算是我写上去,书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改变这么大。”
“这大概是个长达十年的改变,而且是潜移默化的。”
伏黑星优推算着,继续说:“咒术界,对那些咒术师来说或许类似于实力无法再增长。咒灵实力固定,特级的杀一个少一个,而低等级的也逐渐减少。”
“这看起来倒是个好事。”
能坑到那些人的事,对甚尔来说就是好事。
听到这话,甚尔非常认可地点了点头。
“太宰治那边是同理。”
伏黑星优继续补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推测大概五年后,再强大的咒术师和异能者都会明显地变弱,咒灵也开始消失。”
“或许,十年后,最强的人就是甚尔你了。”
伏黑星优一扭头,整个人滚到了甚尔的怀里:“到时候,我可是要靠甚尔护着了哦。”
甚尔:“”
“你这个家伙,非要搞这样的事。”
“哎,这可不是我非要这样弄。”
伏黑星优自下而上地看着甚尔的脸,笑得满足。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想要稳定地完成当年的约定,让新的世界来到这边。”
“当然是创造一个无魔世界最安稳。”
听到这,甚尔挑了挑眉,倒是明白过来那个味。
猎人世界本就是所有世界中最危险的那个,不仅是逐渐扩张的黑暗大陆,那些无所顾忌的猎人们也是一大危险。
毕竟那边的猎人拿到猎人证书后,可就相当于拿到了所谓的杀人许可证,比起咒术和横滨,那是危险得很。
“所以,你是让这个世界变成无魔世界,而不是让这些人的能力消失?”
“当然。”
伏黑星优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就是相当于,把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太宰治。”
听到这个形容,甚尔就能想到那个坑他的混蛋,忍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你这形容简直恶心透顶了。”
“嘿嘿~”
“那你就说,这个描述清不清楚?”
一个无魔世界,是彻彻底底地将危险扼杀在了世界之外。一切的,让危险升级的全部消失,特权和武力威胁也将无用。
这代表着作为三个小世界中那个最弱的小世界被拔高,直到那方世界的规则占据整个世界。
科学成为主流后,一切牛鬼蛇神全部消失。
“那你之前的那些心思不还是白费了吗?”
甚尔还是感觉可惜,那可都是钱。
“那可没浪费,不说黑衣组织依旧还在我这边,这最开始的5年,足够我将浪费的成本收回了。”
世间的一切事物往往都是如此,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会有用,无用的事占据人生的大半以上。
只要结果是好的,伏黑星优实际上完全不介意这些所谓的无用的事。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
伏黑星优拉着甚尔的手臂,将人拉到自己怀里:“总归,现在是解决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剩下的事情,便简单许多。”
只需要等待时间流逝就可以了。
让工藤新一了解到世界真相只是第一步,当作为世界中心的工藤新一产生动摇后,世界意识的反扑才能让现在稳定的世界开始进行反扑。
伏黑星优也没写什么,只是增加了咒术世界和横滨世界的迟钝力。
他想要让工藤新一那个世界一家独大。
他要让这个世界变成无魔世界。
他就是想要看甚尔高高在上地蔑视所有人。
他就是个偏心的人,就是想要甚尔能够肆意妄为,就是喜欢甚尔嚣张的模样。
圣母?
他才不会做。
“甚尔,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奖励了。”
他都回答了这么多问题,总要有点奖励吧。
说着,伏黑星优自然而然地凑上去,得到了一个美味的吻。
这个吻同样也代表了他今天美妙夜晚的入场券。
******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确实看到了那些古怪的东西,但在他告诉了毛利兰后,却又看不到了。
可恶啊! !
他那是花费了多大的勇气才将这种事情说出口的!
明明,那起案件的尸体,完全不是人类或者使用东西能造成的。
明明,他都看到了那个东西亲手造成了尸体上新出的伤口
一切就这么再次悄无声息地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变。
就算是工藤新一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随着时间逐渐忘却。
没几天,他的关注点便转移到了那将他变小的组织上。
“哥,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坏?”
作为在柯南这边有身份的人,伏黑美纪充当起了二五仔的角色。
她会随时做好那个恶人的角色,以方便伏黑星优计划的顺利进行。
一个这种岁数的主角,伏黑星优坚信在米花町的剧本中,反派是赢不了的。
但赢不了是一回事,挫折肯定也是一回事。
“琴酒都能扮演傻子了,你坑一下他怎么了?”
伏黑星优想起琴酒的表情,就非常想笑。
谁叫工藤新一印象中的琴酒肯定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呢,他不上谁上呢?
于是,黑衣组织现在被包装成了所谓的培育邪恶特殊生物的组织。
而他,伏黑星优,就是工藤新一最有力的帮手。
那伏黑美纪肯定就是最合适的双面间谍。
没错。
伏黑星优为了无魔世界的诞生,为工藤新一特制了一份宏大的剧本。
当剧目落下,属于主角的胜利可不就好好地推进了无魔世界的诞生吗。
伏黑星优感觉,这个剧本堪称完美。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