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看着伏黑星优苍白的脸色,甚尔笑眯眯地问:“你在害怕?”
甚尔实际上并没有很生气,实际上,他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暗爽。
怎么说呢,从小到大,他还没感受过什么特殊的对待。这个家伙这样当个眼珠子一样地对待他,甚尔还是有点……嗯,也算不上喜欢吧,但是也没有很生气。
面前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甚尔的样子,让甚尔有种恶作剧的冲动。
让这个家伙之前那么折腾他,甚尔眼珠子一转,一脚踩在了伏黑星优的肩头。
并未用力, 只是轻轻一踩, 伏黑星优就已经顺势跪了下来。
“你是要囚禁我吗。”
甚尔嘴角一挑,唇瓣上的伤疤都染上了一丝恶趣味。只可惜,心虚的伏黑星优根本不敢抬头。
“唔……”
伏黑星优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内心所有的阴暗全部倾泻而出。
他知道,甚尔最是喜爱自由,他怕他和甚尔说多了,就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倒是个胆小鬼。”
这人就和一个锯嘴葫芦一样,本来的那一点恶趣味都无处可施。
伏黑星优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只赤裸的脚,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一下,低低的说:“嗯,我是胆小鬼。”
他怕,他怕得很。
本来应该吵闹一通的事件,就这么无疾而终,到最后,甚尔也没有出这个门。
他好像,越来越不愿意动弹。
丑宝被他放了出来,原本能盘踞在他身上的胖嘟嘟的咒灵变得小了几个号。
不少咒具都被丑宝吐了出来,而它就和冬眠一样,将自己虫子一样的身体盘起来,缩成一团。
出大问题了。
伏黑星优都能看出来,更别说甚尔自己。
他就说,自己之前感受到的那一些不适并非幻觉,原来真的有毛病了。
天与咒缚的身体让甚尔从未生过病,此时的情况倒是让甚尔有了一丝新鲜感。
“你很紧张?”
甚尔依旧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中的样子,吃吃喝喝打打游戏,仿佛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有不适很正常。”
对于活着这个事情,甚尔的态度就像是遇到一些麻烦事情一样,就主打两个字,躺平。
活着就活着,死了也就死了。
这个心态实际上是摆烂的心态,但是甚尔没有什么很强的目标,所以对什么都无所谓。
所以看着面前这个嘴唇上都因为着急起了好几个泡的人,甚尔心中还是有着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甚尔,你会死掉的……”
从没有这么着急过,伏黑星优找不到一点办法,他紧紧握着甚尔的手,带着一丝珍惜到极致的温柔,吻了吻。
一滴泪水就这么落在了甚尔的手背上,他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抖了一下。
“……死,死就死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对别人这样珍贵。
“我才不要。”
伏黑星优眼中盈着泪,酸涩遍布了他的心房。他才刚刚清楚自己的心意。他才刚刚和甚尔告白。他才刚刚得到甚尔的温柔对待。
他很贪心。
他贪心地想要和甚尔甜蜜度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
而不是在这刚刚有了美好时光时,看到的只有尸体。
伏黑星优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能哭。泪水一滴滴地砸在了甚尔的手背上,也砸在了他的心里。
明明,他只是答应了和这个家伙恋爱。
这副模样,就像是……他是对方灵魂的伴侣一样。
看着悲伤到极致的伏黑星优,甚尔想要嘴臭一下的想法都没了。
他微微偏开脑袋,不再去看这个家伙。
“我还死不了。”
身体的虚弱不是骗人的,但是那一点虚弱,就像是湖泊中倒出了一桶水一样,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
天与咒缚毕竟是天与咒缚,即便是被排斥死,也能和这个世界抗衡很久。
若非丑宝的反应很强烈,甚尔甚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被放出来的丑宝虚弱的速度很快,甚尔在丑宝将几个咒具吐出来后,便压缩成球,再次吞了回去。
没有咒力的他在没有丑宝做对比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排斥速度。但是他还是能够很明确的和伏黑星优说:“再活个一年半载是没问题的。”
“我要的不是一年半载!”
伏黑星优听着甚尔的话,瞬间激动了起来,他将脑袋埋在了甚尔手上,声音越来越轻:“我,我想要的……是一辈子啊……”
“我死了,也是一辈子。”
明明情商很高的甚尔,却非常没有眼力见的说了出来。
可是我呢?
伏黑星优不敢问,他也能清楚,对于甚尔来说,他好像,只比那些金主重要那么一点罢了。
甚尔对他,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而他对甚尔,却只是一个恋爱的人罢了。
“嗯,可是,我不仅仅只想要一年半载。我想的是甚尔长命百岁。”
但是再如何,他都需要甚尔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能和甚尔去考虑更多。
伏黑星优不再低着头,他捧着甚尔的手,让那手掌抚摸自己的脸颊,用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就这么注视着甚尔:“我想要甚尔长命百岁。”
就算是活下来,不再和现在这样喜欢他,他也想要甚尔活着,而不是那可笑的一年半载。
伏黑星优知道,等那时,自己可能心态又变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无可救药的事情。
但是就在此时,就在现在的时刻,他想的,也只是甚尔活下去罢了。
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在控诉甚尔的冷漠,即便是甚尔,也感觉自己是在糟蹋别人纯粹的感情。
可是甚尔就是个人渣,他能感受到,却无法给予同样纯粹的情绪。
他将视线移开,懒散得就像是这事情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嘛,对吧。”
“我只是一个感受不到咒力,无法使用念能力的废物,我想要怎么努力都没用。”
“如果能活下去,我当然是做什么都可以的,对吧。”
伏黑星优不去和甚尔强调什么,他只是带着一丝哀伤的眼睛,轻轻地在甚尔的脸上落下一吻。
“我会让甚尔活下去的。”
“无论什么办法。”
从那天后,伏黑星优便频繁的开始出门。有时是半天,有时是一日,但他总是会在黑夜降临时回来。
原本只是个酒店的套房,但这房间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堆放起了常用的日用品,也有了所谓的家的味道。
“你现在倒是不怕我跑了。”
这一日,伏黑星优来的晚了一些,等他上床的时候,甚尔都已经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只是伏黑星优总是喜欢和甚尔抱在一起,他的动作再轻,甚尔还是睁开了眼。
说起这个,伏黑星优也不回嘴,只是在黑夜中看着闭着眼睛安稳躺在那里的男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等甚尔都要因为倦意而再次入睡时,伏黑星优用轻柔的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不怕了。”
“如果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你离开也没事。”
后面那句伏黑星优说得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也代表了他这句话,不到万不得已,他实际也不愿。
而只听到了第一句的甚尔,倒是当真的以为这个家伙因为现在情况的原因,真的变了。
天南海北的幻兽被运到甚尔的面前,对于肉类很是喜欢的他每日品尝着美味,倒是也没那么想出门。
或许那些属于本土的能量在进入他的身体,也或许是伏黑星优真的给他找到了什么好的办法,那身体能够感知到的衰败,倒是真的有所减弱。
“这是什么东西?”
一盘带着绿油油泡泡的蔬菜端到了甚尔的面前,本就对蔬菜不感兴趣的甚尔,面上瞬间带起了厌恶。
伏黑星优难得的早早就回来了,他讨好的蹲在甚尔的面前,用叉子叉起了一片叶子。
一股腐烂的臭味就这么钻到了甚尔的鼻子中,让他一阵作呕:“呕——这到底是什么啊。”
伏黑星优的眼睛闪了闪,却还是执意的将那叶子举在甚尔的鼻子前面:“甚尔的身体需要补充这个世界的能量,而这些东西,能让甚尔好受一些。”
对他的身体好,那也要能下嘴才行啊。
甚尔捂着嘴,又干呕了一下。
长时间对伏黑星优的信任让甚尔未曾多想,强忍着恶心,还是忍耐的吃了下去。
从这天起,伏黑星优便经常的带来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时是吃的,有时是喝的,甚至有时候是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需要放在身边的,什么需要带在身上的,奇奇怪怪却又让甚尔无法拒绝。
“我想让甚尔活下去。”
这样单纯且无法拒绝的目的,即便是甚尔也没话可说,只能顺从。
三个月后,甚尔都在这个房间中待到了厌烦,即便是他再如何没脾气,也有些待不下去了。
甚至他都感觉,自己胖了。
“我这样的身体都能给我喂胖了,你也是有点厉害。”
甚尔大敞着浴衣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身上那斑斑点点,重点还是自己的腰腹和胸肌。
他用手捏了捏,总感觉自己的腰上的腹肌都软了,当然,胸肌也是。
大床上的伏黑星优轻轻喘着粗气,翻身下来,从甚尔的身后抱着他:“甚尔才没胖,现在的身材正好。”
他的手顺着甚尔的腰线,摸上了他的小腹:“对了,甚尔有想过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和正文无任何关系的另外时空, 勿带入正文哦~)
伏黑星优认识了一个男人,一个……特别美味的男人。
“姐姐,为什么你总是走在我的前面呢?”
伏黑星优摸着姐姐的发丝,眼中只有浓郁的妒忌和恶意。
他的姐姐是个很好的女人。
毕竟如果不好,不会抚养他这么一个傻子十八年。而他,一个穿越者,直到十八年后,记忆才恢复。
可是为什么,他不能早恢复,在他姐姐还未和面前这个男人成婚的时候。
“星优,这是姐夫哦, 姐——夫——”
拿刚恢复正常的伏黑星优当作小孩子养的伏黑美纪,笑吟吟的将甚尔介绍给了伏黑星优。
刚刚成年的少年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他看着面前健硕又懒散的男人,只是一眼,他就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应该是他的才对。
就像是,在另外的时空,这个男人是属于他的……
“甚……尔……”
在姐姐和甚尔的沟通中,伏黑星优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甚尔,很好听的名字。
伏黑星优拒绝称呼这个男人为姐夫,他磕磕绊绊的唤出了他的名字,甚尔。
甚尔挑了挑眉, 面对这个弟弟,他总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你好。”
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甚尔转身便离开了,他还需要去做饭和泡奶, 这个时候小惠应该饿了。
“哎,甚尔你……”
伏黑美纪都没来得及拉住甚尔,她只能尴尬的看着伏黑星优:“不好意思了,星,你姐夫他只是……有些害羞。”
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伏黑美纪絮絮叨叨地和伏黑星优说着话,一会儿说起她刚认识甚尔时,甚尔那副和流浪猫一样的警惕样子。一会儿又说起小惠刚出生时,甚尔不敢碰他的小心翼翼。
之前的伏黑星优没办法给这个善良的女人回应,而现在的伏黑星优,却只想让她闭嘴。
醒过来的伏黑星优并没有给这个家带来什么特别的变化,身体沉睡多年后,想要健康的行走都是件困难的事情。
白日里,伏黑美纪依然要照常上班,而不能走动的伏黑星优白日里便安静的躲在房中。
“甚尔,我上班去了~”
永远这么活力四射的伏黑美纪拿上公文包,来到门口和甚尔道别。
“今天晚上也不回来吃饭吗?总是这么忙,你们老板就没有一点同理心啊。”
甚尔皱着眉头,将手中的饭盒递到了女人的手中,然后手臂一伸,非常自然地将人揽入怀。
男人蹙起的眉头伏黑美纪不是看不见,可是她要养家啊……
一个吻自然地落在甚尔的脸颊,像是要抚平那皱着的眉心:“好了,最近公司的业务扩展,忙也是应该的,过来这阵就好了。”
“你乖乖在家,看着小惠和星,我很快就回来了。”
见甚尔依旧皱着眉头,伏黑美纪只能在他另外的一边脸颊落下一吻:“乖啦,甚尔。”
“我……”
甚尔的视线向屋内隐晦的一瞄,又重新转回,像是想要和伏黑美纪说什么。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伏黑美纪打断。
“好了甚尔。”
伏黑美纪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安抚的拍了拍甚尔的肩膀:“我这边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
说罢,转身挥了挥手,只给甚尔留下了一个背影。
“……”
甚尔只能摸了下自己脸颊上的吻,转身去收拾房间。
只是在屋内最偏僻的那个房间内,一根丝线顺着房间的缝隙,探出了一个头。
伏黑美纪的吻,两人之间那无法插入的氛围,让角落中窥探的伏黑星优看了个清清楚楚。
真的碍眼……
他看上的人,怎么可以被别人触碰。
“哇哇哇————”
那带着浓浓恶意的念线还未做出什么,一声孩童的啼哭就打破了房中原本安静到诡异的氛围。
甚尔手上还戴着刷碗的手套,上面的泡沫还未冲洗掉,便急匆匆地来到了禅院惠的小床旁。
“……你能不能老实会?”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浑小子在美纪在的时候不哭不闹,乖的让人没话说。但是美纪一走,这个小子就开始折腾他。
看着哭红了脸的小惠,甚尔只能认命的将手套放到了一边,将那小子抱了起来。
没拉没尿,肚子也圆滚滚的不像是饿了。
甚尔的眼神透出淡淡的嫌弃,所以说这家伙就是纯折腾他。
“哇————”
小孩子的哭声再次传来,甚尔只能一手托着孩子,一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小惠的手一抓一抓的,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最后抓着甚尔的衣服,就是不放。
甚尔抱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哭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浑小子……”甚尔心惊胆战地将小惠放了下去,顺便将身上的衣服留了下来,根本不敢去夺衣服。
看着终于重新睡过去的孩子,甚尔感觉这简直比去接任务还难。至少接任务的时候,他不至于这么心惊胆战的不敢动。
孩子睡过去了,甚尔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他赤裸着上身,拿着已经半干的手套,准备继续刷碗。只是看了看睡得脸红润的禅院惠,想了想,顺手就将自己那个名为丑宝的咒灵放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有没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但甚尔还是会想着,万一呢……
甚尔随意的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懒懒散散的便转身离开,只是路过走廊位置时,不自觉地向角落的房间看了一眼。
总感觉,那边有人在注视他一样。
一根融入墙内的丝线慢悠悠地缩到了伏黑星优的体内,他闭着眼睛,回味着刚刚看到的一切。
那带着母性的温柔和甚尔的皮囊相交融,产生的那种独特气质,让伏黑星优欲罢不能。
怎会有这么合他口味的人。
苍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插入到自己口中,伏黑星优的牙齿用力的咬下去,明明没什么力气,却依然在自己的手指上留下了深入骨骼的牙印。
想要……伏黑星优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的想要得到一个人。
想要……
想要拥有这个男人。
丝线肆无忌惮地开始缠绕在禅院惠的身上,在那隐秘的角落,留下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红点。
“哇哇哇!!!!”
丑宝带着一点焦急地扭动身体,幼童般的手掌去拉扯那丝线,却直到甚尔疾步走来,也没什么效果。
“怎么回事?”
甚尔感觉自己一天天的什么都干不了,就来回地看孩子了。
丑宝啊啊呜呜地说着人听不懂的话,却在挥舞的手抚过小惠的脚脖处时,让甚尔看到了那微不可察的红点。
念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甚尔抚摸着小惠的脚,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角落。
甚尔无奈地抱起小惠,任由那双小手抓着自己的领子来回地拉扯。
饱满的胸肌像是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口水染湿了胸口的衣服。再如何的折腾,甚尔也没办法真的将小惠丢掉,只能用空着的手,一点点地转移小惠的注意力。
“乖一点,惠。”
甚尔抱着还在抽泣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温柔安抚。那凌厉的眉眼中,那抹温柔灼人的刺目。
躲在自己房间内的伏黑星优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心脏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他像是遭受了重击。
闭着眼,伏黑星优回味着那念线中传过来的一切画面,他无意识的啃咬着手指,任由那指尖的血染红了自己的唇瓣。
美味的人总是会被恶人惦记。
而他这种恶人,当然会不择手段……
作者有话说:
未完待续……
第38章
甚尔身上出现的情况不仅仅引得伏黑星优焦虑紧张, 时刻关注二人的动向的“星光”组织,也是忙碌了起来。
如果来到这个世界的甚尔身体逐渐衰退,那伏黑星优是否还能够感知那个世界的锚点?
在发现一部分拥有特殊物质的材料可以同化甚尔的身体后, 伏黑星优甚至同意了一部分身体的研究,以此来换取那些对甚尔身体优化的材料。
“饮鸩止渴。”
库洛洛对伏黑星优的做法只给予了这样一个评价。
“我只想要他活着。”
伏黑星优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这种挫败感足够让一个骄傲的人落入深渊。
“我是个废物,我没有办法……”
确实是个废物。
库洛洛眼中那斯温和消散,原本被他掌握在手中的优势因为这个插曲而丢得一干二净,可不是个废物吗。
随着“星光”组织的持续研究,甚尔的身体也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可这并不是库洛洛想看到的,也不是希尔·维罗妮卡想看到的。
这样下去, 迟早会被那帮老头子们找到路, 而那时, 主动权便不可能在他们手中。
野心勃勃的两人再次碰面,即便再如何不爽对方,也依旧捏着鼻子深入地完成了一个足够大胆的计划。
由伏黑星优比较相信的库洛洛作为谈话人,以甚尔为插入点,就这么轻易的再次将没脑子的伏黑星优忽悠了个彻底。
“没有什么比拥有两个时空血脉的人更适合穿越。”
“双重锚点,足够让那个孩子可以稳定地双向传送。”
希尔的话不无道理,再加上甚尔那逐渐虚弱的身体却在本世界物质的中和下稳定下来,那就代表着如果一个双世界血脉的孩子出生,便可以在两个世界稳定的存活。
比起“星光”组织中想的那般,建立通道,库洛洛更是将那个世界当作独属于他的世外桃源。
他可不想和别人共享。
“可是甚尔这样的情况就代表着,如果我们过去,也会受到那个世界的排斥。”
库洛洛将问题摆在明面上,他需要这个女人拿出最大的诚意。
“我们又不是甚尔君, 库洛洛。”
想要走库洛洛这条线,希尔也不是没有准备。
圣骑士的首饰。
永久免疫所有负面咒文、诅咒、异常状态,并解除当前所有负面状态。
那些总是站在高位的老家伙们看不上这种新鲜玩意,可是不得不说,足够好用。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希尔夫人可以多寻找几个吗?”
贪婪的蜘蛛可不想浪费不必要的时间,他只需要对付一个伏黑星优就可以了。
————
库洛洛甚至没有和伏黑星优浪费多少口舌,他算是看出来了,虽然经过他的教导这个家伙确实聪明了不少,但恋爱脑却因为他的一时心软而变本加厉。
“这是一个双赢的办法。”
“对甚尔这种浪子来说,一个孩子会将你们紧密地相连。”
“而通过这个办法,足够让甚尔的身体内进入更多本世界的力量,也会让他活下去。”
紧密相连,活下去。
两个让伏黑星优无法拒绝的词,就可以让他去冒险的走这个独木桥。
一个多月的时间后,甚尔的天与咒缚依旧在抵抗这个世界的同化,普通的幻兽肉能够产生的效果也在逐渐降低,伏黑星优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
“可是甚尔,他真的愿意吗?”
在即将踏出那一步的时候,伏黑星优脑瓜子还是清醒了一下。
“这个东西是我给你的。”
库洛洛叹了口气,看着因为配合试验而面色发白的伏黑星优,他也已经有些等不下了。
“你并不知道它是什么,你只是如之前那般,拿了一个念具罢了。”
伏黑星优的内心中,是非常的期待有这么一个东西来替代念线,将他和甚尔紧紧的连接起来。
只是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他或许真的需要询问一下……
恰巧,库洛洛就这么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
“好……”
甚尔没有一点怀疑的带着那个石头,一天、两天、三天……
他的体力完全将这个三公斤的石头当作空气,只是佩戴一个月而已,轻轻松松。
原本完美的天予咒缚,在逐渐虚弱和同化的状态下,倒是真的被这奇怪的念能力所侵蚀。
而这一个月中,伏黑星优无数次的想要告诉甚尔,却又张不开嘴,只能在外的时间更久了一些,投喂的东西也更多了一些。
一个月后,只要在这一周里,必定会怀孕。而甚尔的身体也已经完成了改造。
漂亮的腹肌并没有消失,只是最下排的两块肌肉变软了很多,还带着一点微微的小赘肉。
那是新诞生的属于子]宫的位置。
而结实的胸肌也变软了几分,新增长的乳]腺足够让孩子出生后吃上美味的奶]水。
这些微乎其微的变化在这一个月中完全无法被人发现,微微的小腹酸胀也被甚尔当作是做多了的后遗症。
一个月满,伏黑星优的手掌按在甚尔的小腹上,依旧如往日那般啃咬着他的脖子。
像是狗一样的动作甚尔已经习以为常,他也猜得出来,伏黑星优每日往外跑是为了他的身体。
在最初时,甚尔还能说出来:不需要为了他这样做,但是这日复一日下,即便是甚尔的厚脸皮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甚尔……甚尔……”
浓郁的爱意不仅仅让伏黑星优脑子变得不灵光,甚尔也在这样浓郁的爱意下不自觉地妥协。
佩戴怀孕石一个月后,这一周,只要做,一定会怀孕。
伏黑星优紧急刹车,嘴巴松开口中的软肉,箭在弦上却又做不下去。
真的要这样瞒着甚尔吗……
被撩]拨到了的甚尔,腿勾着,伏黑星优,自己吻了上去:“你早泄了?”
毫不客气的一句话差点让伏黑星优丢掉大脑就这么办了甚尔,只是手放在甚尔胸膛上的时候,还是停住了。
“甚尔……”
“干什么一直叫我名字?要做就做。”
不做他就睡觉了。
“你喜欢小孩子吗?”
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胆小如鼠的伏黑星优转着弯地问:“就是,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你会喜欢吗?”
在做]爱的时候,问这个,真的是很诡异。
甚尔抬眼看着伏黑星优,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感觉……
“你背着我有了别人的孩子?”
“!!不是不是!”
这句话简直吓到了伏黑星优,他连忙摆手:“不是我,是你……”
伏黑星优有些犹豫的说:“是你,如果,你有个孩子。”
“属于你的孩子。”
甚尔倒是知道伏黑星优的独占欲,他可不认为这个家伙会让别人给他生孩子,所以……
“你变成女人后,还能生孩子?”
甚尔眼珠子一转,翻身将伏黑星优压在身下。
实际上一直在下面,甚尔也是有些不爽的。虽然很爽,但是这种处于下位的感觉,总让他感觉自己伏黑星优低一头。
甚尔舔了舔唇,一手将自己的头发向后一抹,那股迫人的气势重新回归。
他只是懒,不代表他不行。
“所以,你要给我生孩子?”
甚尔挑眉看着伏黑星优,将身体下压,眼中带上了玩味:“我完全不介意你和我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当家庭主夫都没问题。”
甚尔不喜欢小孩子,但是也不会介意世界上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反正又不是他生,实际上有个和他和伏黑星优长相相似的小孩,想想也挺不错的。
他这样说着,眼中也是染上了一丝趣味性。
只是这样的表现在伏黑星优看来,却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这些话听在伏黑星优的耳中就是:他可以生。
“真的吗!”
伏黑星优眼珠子噌地一下就亮了,他都没在意自己被压在了下面,直接搂着甚尔的脖子就亲了上去:“甚尔!甚尔!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一遍遍仿佛念咒一样地重复,仿佛诅咒一样,粘得甚尔脑瓜子疼。
他不知道伏黑星优又是在抽什么风,他能接受这家伙生孩子是个什么很大的事情吗?
又不是他生,这是要干什么?
“你行了吧?”
真的以为伏黑星优要变成女人的甚尔,还手不老实起来,在伏黑星优的后背转圈的摩挲:“实际上不是女人也没关系,我反正不介意。”
伏黑星优听着这话,一个饿虎扑食的咬上甚尔的嘴唇,将人死死的抱在怀里。
甚尔真的愿意生这个孩子,他真的愿意……
只是吻还不够,这次的快乐甚至到了清晨,伏黑星优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留给甚尔。
没有什么比听到对方愿意要一个孩子还动听的话,伏黑星优只要一想,便快乐的想要继续。
也或许是那个小小的子]宫新鲜长成,还没有适应高强度的工作,也或许是伏黑星优真的有些过分,比起以往只是皮肉酸疼的情况,甚尔总感觉小腹有些胀痛。
所以在伏黑星优还躺在那里的时候,甚尔便已经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以往没有储存的东西,只是一趟卫生间,那些子子孙孙便全部进了马桶。
而这次,甚尔总感觉没丢去出去多少。
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腹好像有些鼓。
敞着的浴衣什么都没有遮挡,甚尔从卫生间出来后,便照着镜子有些疑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甚尔强大的身体素质即使是不锻炼,也没有过肌肉减少的情况,而足够量的肌肉拉扯着皮肤也异常紧致。
从卫生间出来的甚尔却总感觉肚子上的皮肤有些紧绷,他按着后颈走到镜子前,就被那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给吸引了注意力。
说伏黑星优是狗,那家伙还真的是狗。
不说脖子上啃成花的印子, 甚尔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臂,那手臂内侧都有牙印。
不去管那些痕迹,甚尔看向了自己的肚子,手捏了捏腰侧的肉,又照着镜子看了看。
总感觉自己胖了……
只是再怎么捏,甚尔也只是捏起来一层皮,直到他将手掌按在肚子上,揉了揉。
微小而又缓慢的变化并未被甚尔放在心上, 他侧身照了照, 那一点轻微的弧度也只当是伏黑星优那放肆行为的附属品。
毕竟这次不知道咋的,去了躺厕所也没……
粗心大意又摆烂的甚尔只是随意的看了看,被伏黑星优再次抱在怀里说孩子的事情,也依旧不上心的随意敷衍了事。
他也很累了,只想睡觉。
甚尔的敷衍在伏黑星优看来,却是再次确定了可以,这样一来,他倒是也安心的任由那些种子落地生根。
怀孕石也只是让人怀孕罢了,当孩子在甚尔的身体内扎根后, 也依然要经历漫长的怀孕过程。
整整七天,伏黑星优就像是怕甚尔还未怀上,这七天简直就是和长在了甚尔身上一样。
睁眼就是做,都给甚尔搞怕了。
“……你是想让我死还是你想死在我身上?”甚尔现在看着床都有点腿软了,他单知道伏黑星优不是人,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被]干到这种程度。
七天。
种子应该已经稳稳地扎根了。
实际上伏黑星优也有些肾虚了,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才这么兴致勃勃……
好吧,他实际上也是爱看甚尔那副腿软的样子。
伏黑星优的手小心翼翼的去抚摸甚尔的小腹,他知道,这里一定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呢……
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将成为拴在他和甚尔身上无形的线,伏黑星优就一阵开心。
真好,真好。
甚尔被摸得头皮发麻,一巴掌直接将人拍下了床,本想直接翻身睡觉的,却连屁股对着伏黑星优都有点害怕,直接抱着被子厌烦的说:“要睡就睡,不睡就滚。”
而伏黑星优此时也是顶着个黑黢黢的黑眼圈,但是他现在还没办法真的安稳的和甚尔睡觉。
“乖,你先睡吧,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之前他投靠的“星光”,现如今真的完完全全的压在库洛洛这边,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甚尔不知道伏黑星优在搞些什么,对方不和他说,他也就当作不知道。
身上的疲惫让他不想去考虑那么多,直到闭上眼,两个呼吸便直接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伏黑星优早出晚归,很多天甚尔睡觉了人都还没有回来,而第二天醒来时,床上也没有人。
要不是早上时甚尔能看到新鲜的饭菜,甚尔都会怀疑这人没有回来。
从那疯狂的几天过去后,甚尔便隐约感觉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对的情况。
胸上和小腹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可是腰却开始发酸。
最开始,甚尔也是认为是那几天玩得很了才会如此,可是这种酸痛持续了整整十天。
说是酸疼,实际上只是微微的不适,那酸酸的位置是靠近后腰到臀部的那片肌肉,正常坐卧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时不时地会冒出来展示一下存在感。
甚尔被搞得心情烦躁,他坐立难安的一会走动一会坐下,坐一会后又躺在床上。
只是身体上,甚尔又感觉不到情况恶化的其他反应,也就是说,他的身体维持得非常好。
那这酸胀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在房里待得久了,是他心理上的问题?
甚尔不知道,想和伏黑星优说下,却找不到时间。
要不出去走走?
这段时间以来,甚尔还真没想着跑出去溜达溜达,毕竟身体真的出现了一些问题,而伏黑星优又把他养的很好。
随遇而安会这说习惯摆烂的甚尔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窝在了屋里。
虽说在这里很好,但此时的甚尔却有些犹豫了。
要不要出去溜达一圈?
伏黑星优最近没时间和甚尔沟通一下感情,这也让甚尔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
这种情绪很微妙,只出现了一瞬。
但就这一瞬的情绪,却让甚尔准备行动。
出去溜达溜达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本身他也没有答应老老实实在这里的,不是吗?
于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甚尔随意地转了一圈。
房门口的念线密密麻麻,像是要编织成一张密实的网。
甚尔按着墙,也依旧能够感受到墙体中满满的线。
这关感蜜蜂都可以了,别说一个大活人。
甚尔撇了撇嘴,一股不爽的感觉让他伸出手,扒拉了一下门口的线。
压根就扯不动一点。
“这是把我当犯人一样地关着。”
“果然病得更重了。”
这话说得充满了讥讽的味道,甚尔也不知道自己都待了这么久,怎么就突然不愿意了。
就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自己信任甚尔,从一开始,他就未动过甚尔的天逆鉾。
这时候,天逆鉾便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
砍瓜切菜一样,甚尔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反正伏黑星优又不在,他出去溜达溜达也无可厚非。
也或许是伏黑星优这段时间情绪稳定得过分,甚尔都忘记了他癫狂的模样。
因为库洛洛的计划,伏黑星优不再和之前那样配合“星光”进行空间的试验,他开始屡屡犯错出现失误。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一多,即便是财大气粗的“星光”的成员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但坐标只有伏黑星优有,他们再怎么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但是时间一长,总有一些人不愿再顾全大局。尤其是有了所谓的其他方案。
也就是伏黑星优晚归的那些时间里,便是去应付那些人对他下的杀手。
库洛洛看中伏黑星优,却只是当他是个新玩具的钥匙,他可不舍得让旅团的其他人顶替伏黑星优受伤。
窝金和信长他们只会帮助,却并不会真的全心全意,在最危险的时候,伏黑星优也只能信自己。
不过库洛洛也不是没有一点帮助,他的抢夺了一个有趣的念能力,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伏黑星优来一场假死,就可以完美地摆脱“星光”组织。
这就是所谓的“风雨来了他帮忙挡一下,但是风雨怎么来的别问”。
伏黑星优是真的清楚了库洛洛是个什么玩意,滤镜也完完全全的丢到了一边。
但是好在库洛洛还算是信守承诺,而窝金几个人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库洛洛虽然和他们说了,紧着自己的安危,但窝金也还是会尽可能地帮帮伏黑星优。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能帮就帮了。
“星,今天就差不多了,这批可比之前的像回事。”
窝金在屋顶上活动了活动手脚,完全没当面前的那群是盘菜,轻蔑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想打。
和这群人相比,十老头他们就像是村里称霸的街溜子。伏黑星优都没想到,自己能有面对这么多念能力者的时候。
即便是他这种对念能力的使用如此娴熟的,也有些怵头。
若非有窝金他们帮忙,伏黑星优也没办法每天全须全尾的回去。
“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等过段时间,甚尔的身体就会感觉到新生命的到来,他可不能这么一直在外面遛达……
这次不撤退,合适的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
窝金从耳麦里听到伏黑星优也决定这次金蝉脱壳,便联系上库洛洛。
尸体也可以开始准备了,这种每天外出打野的日子可算是结束了。
还未等窝金和库洛洛说完,一股巨大的,足够和他一个强化系念能力者念量相当的念压冲天而起。
“!!”
“怎么了,窝金?”
听到电话这边没有动静后,库洛洛倒是认真了几分。
“是星这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对。”
窝金咂了咂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怎么说呢,看星这副样子,好像要发生大事了。”
“气得头发都炸起来了,嗯,甚尔那个家伙自求多福吧。”
“?”
库洛洛按着自己的眉心,再次感慨了一下,以后还是不要和恋爱脑合作,绝对不。
这次可不仅仅是一个家族组织的刺杀,伏黑星优是什么安全不知道,他忽悠这几家联合起来是多么的困难。
窝金所描述的场景库洛洛都能想象出来,这批人恐怕是没用了。
所以说,他最初的时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库洛洛难得的怀疑了一下自己,也只是一下罢了。
毕竟他最开始也没想到,伏黑星优会如此的恋爱脑。
当这个家伙为了甚尔自愿当工具人的时候,库洛洛就知道,自己这次给了自己一个坑。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念能力者狂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库洛洛一直认为伏黑星优傻,却从未觉得他弱过。
所以,那些被窝金都认为并不弱的念能力者们死掉也不是什么很大惊小怪的事情。
等到发狂的伏黑星优离开后,窝金看着地上碎成块的尸体,也是感慨了一下他们运气不好。
在外面碰到了一个漂亮又温和的金主夫人的甚尔,一阵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作者有话说:
我可太喜欢当嬷嬷了,我要将这个孕期写长!
第40章
虽然说是出门遛达遛达,但本来就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伏黑星优领路后,甚尔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陌生。
没有任何人认识他,这边的一切也都是那么不同。
在极短的时间内,一股无名的孤寂感便席卷了甚尔。
好无聊……
整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自己了一样。
伏黑星优虽然总是会缠的甚尔有些烦躁, 但他的存在感太强的情况下,一下远离了那个满满都是他味道的地方后,甚尔倒有些不适应了。
字也不认识,好在语言倒是诡异的相同,不至于让甚尔举步维艰。
说是遛达,盲目走动的甚尔竟然坐上了一艘飞艇,就这么跑远了。
等人下了飞艇后,甚尔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麻烦了……”
他不认识路啊, 就算是想回去, 他得知道之前的酒店位置啊。
“等伏黑那个家伙追过来,我说自己是迷路过来的, 那家伙会信吗?”
甚尔就这么站在飞艇的出站口,面色严肃。
“你好,需要什么帮忙吗?”
一个稍显年轻的女人拍了拍甚尔的肩膀,好心地询问。
甚尔还真的确实需要帮忙,即便是飞艇上写得非常清楚,他也不知道之前的城市是哪里。
就这么三言两语间,两人便有了相对平和的认识,还约着一起去旁边吃个饭。
甚尔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对于一个算是帮助了他的人,他不介意礼貌一些。
女人实际上也并非没带目的性,毕竟甚尔是男人, 她既然主动询问,也是想要来一场进一步的发展。
从伏黑星优感知到自己的念线被斩断,到杀掉那些念能力者,再到感知到甚尔离开这座城市,最后通过侠客查到甚尔的目的地。
伏黑星优只花了比甚尔多25分钟的时间。
客运飞艇落地总是会慢一些,而伏黑星优直接抢劫了一个富豪,走的私人通道。
当伏黑星优杀过来的时候,甚尔面前的菜都没上。
念能力者的念压无差别的席卷了整个餐厅,对于这种情况,大家都屡见不鲜地争相夺门而出,包括甚尔面前的女人。
杀了她。
没有任何的前兆,女人的眉心被点了一个漂亮的红点。
她甚至没有任何挣扎,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伏黑!你在做什么!”
甚尔并非没有一点底线,甚至比较起来,他比大部分的咒术师还要守规矩。
毕竟他是干杀手行当的,只有给钱他才会干,这是他这行的规矩。
“就是她让你离开我的吗?”
伏黑星优歪了脑袋,跨过女人的身体,来到甚尔的面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才来到这里吗?”
在十老头手底下的那些年,伏黑星优干的恶事多了去了,他只是将那部分伪装了一下,现如今他发现,库洛洛教的也不一定行。
看,甚尔这不就跑了吗……
不顾乱七八糟的现场环境,伏黑星优弯腰,捧着甚尔的脸:“果然,我不应该这么让你自由。”
他哪里有过自由了? ?
甚尔整个人都无语了,他感受到了伏黑星优此时不正常的状态,尽量避免在麻烦的基础上再加麻烦:“没有,我只是有些憋得慌,想出来溜达一下……”
话是说出来了,但是甚尔也发现了伏黑星优那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
好吧,听着就很假。
甚尔都无奈了,可是再假,这确实就是真的。
话没有办法让伏黑星优信,甚尔便主动抬起脸,用热情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毕竟这个家伙还在外面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忙得脚不沾地,他这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就跑出来,也确实有点不像话……
甚尔眼珠子一转,凑到伏黑星优的耳边:“我想要,我们回去吧。”
伏黑星优心中的那火焰瞬间就像是被泼了冰水,一下就被浇灭了。
谁能忍得住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主动求欢,没人忍得住。至少他忍不住。
因为怀孕石的情况,伏黑星优并不敢在这种时候和甚尔做,他怕怀孕的甚尔和正常孕妇一般,前几个月不稳。
于是,以为自己能用身体哄好这个神经病的甚尔,得到的就是……
“……”
只用手,这哪辈子能爽得了? !
甚尔用看一个废人的眼神看着饥渴到脸都涨红的伏黑星优,被子一盖,直接用后背对着他。
要不是现在来说他不占理,甚尔都能说出一些很不好听的话。
被憋得要爆炸的伏黑星优,只能从后面抱住甚尔,用手死命地摩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那拥抱的力道若非怀里人是甚尔,恐怕早就被他的力道勒断了骨头。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感受着身后的人急切地走到卫生间去解决私人问题时,甚尔睁开了眼睛。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而这样的情况不仅仅是这次,应该从那疯狂的七天后,他们好像就没有再完整地进行过这种爱做的事情。
不然他也不会在发现伏黑星优发疯后主动勾引。
可结果,好像依旧不尽如人意。
那天后,甚尔就发现自己的天逆鉾被“没收”了。
等伏黑星优离开后,甚尔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天逆鉾。
这下子,他是真的被“囚禁”了。
不仅仅如此,整个房间的各种位置都被安装上了监控。
这下子甚尔倒是没有什么孤独的感觉了,他现在是感觉每分每秒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他。
这种雷霆行为,也就他能忍得了。
甚尔冲着监控竖起了个中指,依旧该干嘛干嘛。
比起咒术世界,这个世界的游戏倒是很多,再加上伏黑星优给了甚尔很多钱,可以足够他随便挥霍。
吃吃喝喝玩玩睡睡,除了床事上有的不够满意外,甚尔的日子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而伏黑星优那边,因为那次的暴走,即便是有库洛洛在,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死遁办法。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甚尔他……”
这日,伏黑星优拉着库洛洛焦虑的说着,明明怀孕的不是他,伏黑星优却有种孕期焦虑症的状态出现。
“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不能……”
现在看到伏黑星优,库洛洛就感觉头大,这种有自己一套理论的家伙脑子正常还好说,一脑子不正常,十头幻兽都拉不回来。
“我知道,我知道。”
库洛洛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伏黑星优:“你自己确定要这样办。”
“只能这么办,如果被那些人知道甚尔已经怀孕……不管是他还是我们的孩子,都会危险。”
“库洛洛,老师,您的想法我知道,我可以定下誓言,只将门票给您。”
伏黑星优灰蓝色的眸子是无与伦比的坚定,即便这个结果就是库洛洛想要的,他也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满意。
能驯服一个恋爱脑,也是费了他太多工夫了。
“不要心急,这个月,会给你一个结果的。”
“不过,上次的机会你没有抓住,这次可就很危险了。”
库洛洛倒不是无的放矢,他只说了一个词,便让伏黑星优正经了神色。
“揍敌客。”
说起揍敌客,伏黑星优倒是还真的和那个家族有过交集。
这交集还很深,深到牵扯了人命。
比如说……
他上次的死亡,就是死在了揍敌客的手中。
一个和狮子一样强大的男人,即便伏黑星优死而复生,那个死亡的阴影依旧存在于伏黑星优的心中。
不同于羂索用了手段后才将他杀死,这样的结果只是让伏黑星优想要回去弄死对方。
而对于揍敌客的那几个人,伏黑星优认为,自己现如今依旧打不过他们。
那怎么办?
伏黑星优转着自己有些蠢笨的大脑,想不出什么办法。
但是这样的伏黑星优倒是也让甚尔发现了端倪,他难得在完事的时候没有睡觉,就这么等着伏黑星优回来。
将人按在床上后,甚尔仔仔细细的看着伏黑星优的脸。
“嗯……今天也没办法做……我……”
被甚尔主动求了几次欢后,因为甚尔逃跑而不想主动说出怀孕事情的伏黑星优,便一直避免这种事情。
甚尔看着面前躲躲闪闪的人,气得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你当我真的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他气笑了,虽然在下面确实够爽,但不代表他就非要用后面爽。
“你这两天很明显心里有事,就一定要憋在肚子里吗?”
他天天地闲着没事干,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甚尔嘴里的话刚说出来,就想一巴掌给伏黑星优拍晕,让他忘记自己刚刚的话。
“行吧,你自己不想说的话也没事,当我没说。”
这边甚尔是有些后悔了,但是伏黑星优到因为这话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他一把抱住甚尔,小心地搂着甚尔的腰,将自己整个的贴在了他的后背。
甚尔是在关心他?甚尔是在关心他呢!
感受着背后黏糊糊的身体,甚尔嫌弃地撇了撇嘴,却又没有挣脱开。
简直烦死人了……他心里默默想着。
伏黑星优将自己的事情和甚尔全盘托出,包括库洛洛和“星光”的事情,当然,怀孕的事依旧没说。
听着这些事情,甚尔都想要将伏黑星优的脑子打开看看,是不是脑子被狗给吃了。
这种将自己放在餐桌上的行为,简直就和抱着核弹跳舞一样。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甚尔也只能想尽办法减少危险。
而且现在放在眼前的,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揍敌客家族。
“……认钱的主啊……”
作者有话说:
过度过度!嗷呜!我要写大肚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