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伏黑星优对甚尔的追逐像是成了一个没有缘由的执念,再加上羂索所说的天逆鉾的那把火,这一下,那找到对方的欲望更强了。
不论是加茂和一半总监会下的悬赏, 还是黑衣组织在整个里世界中,明目张胆的用大价钱挂在首条的任务。
总之,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传说中的禅院甚尔。
任务详情页上,本来被挂上了甚尔的照片,为了让接任务的能更清楚地找到人。
那是伏黑美纪偷偷拍的。
那时候的甚尔刚刚发现了伏黑星优的控制欲,还处在一个非常微妙的状态。
他靠在茶吧旁边,微微低头喝着伏黑星优顺手倒来的水。
就是这样一个散漫的动作,随着伏黑美纪的拍摄,定格在了那里。
在甚尔的身旁实际上还有伏黑星优的身影, 只是被截掉了而已。
为了找甚尔, 伏黑星优便拿出来这个照片供参考。
那张照片在里世界疯传了两个小时后,伏黑星优就将它给撤掉了。
说缘由吗,伏黑星优自己也不清楚, 但就是有些莫名的不爽,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总之,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的星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只是这张照片撤得快,却还是因为组织的天价悬赏,满世界地传遍了。
当然,港口Mafia那边也知道这个价值30亿的大肥羊。
“……你认识我?”
从来不喜欢在杀人之前聊天的甚尔,破天荒地询问起太宰治,也代表着他现在没了杀掉对方的意思。
他这个脸,禅院家的人都不一定认识,怎么这横滨还能有人认识?甚尔总是要打通清楚的。
对于横滨这个地界有一些莫名猜想的甚尔, 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些荒谬。
这里,竟然有人认识他,可真的不可思议。
“被黑衣组织悬赏30亿的禅院甚尔先生,你现在可是个大红人。”
太宰治现在有些替浪费了大量财力物力的森先生感到心疼。
嘻嘻~
骗人的,他开心死了!
比起现在酒醒了后的织田作之助的不好意思。太宰治即便是被刀架在脖子上,依旧是一副看到了乐子一样的表情。
听到这话甚尔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对那天价赏金的好奇上。
话说,他竟然还能值30亿呢,可真不错,竟然能比那个咒术师小子还高。
“30亿,美金。”
太宰治仿佛大喘气一样,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变幻莫测。
若非如此天价,森先生也不会花那么多的精力去和外面的组织分一杯羹。
倒是个值得下手的价格了,比……
太宰治将笑容又扩大了几分,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陌生的男人。
在这段时间内,太宰治已经将关于禅院甚尔的消息收集得齐全。不论是他那在咒术界那令人诟病的天与咒缚的身体,还是那不怎么干净的过往,太宰治现在都清清楚楚。
只是那黑衣组织倾尽高价的原因,他却不知道为何,调查不出来。
消息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出地断掉,没人再提供任何的线索,就算是死都不多说一句,就像是……被集体洗脑了一样。
太宰治的好奇心便被调动了起来,原本没太大波动的心弦也跳跃着想要让他去探索一下秘密。
“甚尔君,是我们的过错。但是太宰他没有恶意,只是因为我……”
织田作之助也没想到会这个样子,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使劲的晃了晃脑袋。
看样子是太宰知道这个人,所以才会推波助澜,织田作内心摇了摇头,面上却将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甚尔这时候却完全没有气,他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30亿美金这个事情上。
“30亿……美金?!”
他何德何能啊,30亿美金!那可是30亿美金!不是日元!是美金!换算成日元,那可是足足4000多亿!都快要5000亿了! !
他现在都想将自己给卖了,这可是30亿美金,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甚尔眼中逐渐染上了别的颜色:“30亿,要我的人头?”
如果是要他的人头,那就没办法了……但如果不是,这里面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不不不,是你整个人,可不是人头哦。”
太宰笑眯眯着,感觉资料还是比较靠谱的:“甚尔君,要不要,听听我想要说什么呢?”
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在甚尔没有搭理他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找地方坐了。
很明显,这时候不是他的主场。
不过看着那边嘀嘀咕咕靠在一起嘿嘿嘿笑的两个人,他又感觉,通过这种方式和甚尔认识,倒是也没什么不好。
“安吾,你也来坐啊。”
说着,就拉着已经对现在的发展感觉非常魔幻的坂口安吾,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安吾:? ? ?
难道现场只有他一个人感觉整个发展快得诡异了吗?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
等待是格外难熬的事情,比起能耐得住性子的羂索,伏黑星优现在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被打了狂躁剂。
但是这样的状态又无限的和他曾经在十老头手下的状态相似,稳步增长的念能力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和他去世时的状态重合。
而这种时候,五条家的线人传递出来了消息。
五条悟消失了,整个五条家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
要是之前,羂索还能够劝解的住伏黑星优求稳为上,等找到天逆鉾解决五条悟再将五条主家的人控制。
但是现在……
羂索曾经用胧见镜的眼睛看到过,被精致的枯山水和地板覆盖的地下,是密密麻麻让人毛骨悚然的银灰色的丝线。
丝线看不到尽头,仿佛无穷无尽。
羂索仅仅看了一眼,便双目刺痛到流血。
而这后,他便不再去阻拦伏黑星优的行动。
将没有五条悟的五条主家控制,对于伏黑星优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甚至可以说轻轻松松。
不同的体系便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就像是一个偏科的英语学霸去做数学题,再如何强大,不会便是不会,无法抵抗便是无法抵抗。
深夜,伏黑星优看着乖巧的躺在自己怀里的妹妹,看着那在他冲动时控制了她的那个丝线,突然感觉到了无趣。
人控制得越来越多,无数人前赴后继地跟随着他的行动而行动,跟随着他的意识而变换思想。
但是,就是很无趣。
随着他的想法,伏黑美纪翻了个身,伸出双手拥抱住他。
属于小女孩的软绵绵的身体贴在伏黑星优的身上,只是那娇小的身体却无法将他的身体拥抱全,那露在外面的脚却刺骨的冰冷。
30亿还不够找到那个男人吗?
伏黑星优有些阴郁的想着,是不是真的需要他将整个世界铺满自己的念线才能抓到人。
正当他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陷入浅眠的时候,羂索敲了敲门。
“大人。”
当羂索走到门口的时候,伏黑星优便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这个手下很好用,比加茂志朗还好用。脑子灵活,会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甚至会替他修补计划中的漏洞。
当然,介于对方的本体是个脑子,伏黑星优不仅仅将念线融入对方的身体,那颗脑子也被他融入了念线。
被特别关注的那根线进入到加茂家后,伏黑星优便知道,这个听话的下属给他来送好消息了。
“大人,有禅院甚尔的消息了。”
听到这话,伏黑星优灰蓝色的眼珠子仿佛通了电一样,瞬间变亮了几个度,不愧是他看好的下属啊。
“这可真是个很好的消息啊。”
这时候,他也不想这睡觉的事情了,而是将妹妹放好,直接下床。
原本漆黑的院落就因为这么一个消息,变得灯火通明。
难得的,伏黑星优没有使用那副女人的身体,反而是他男人的样子。
羂索像是没有感觉到面前人从女人变成了男人,依旧恭顺的说着自己到的消息。
“属下这边接到来自组织的消息,组织下发的禅院甚尔的任务被港口Mafia接取了。”
“由组织出面和对方接洽后,组织那边确定对方确实有属于禅院甚尔的情报。”
若非情报是真的,羂索也不会直接来找伏黑星优。
比起组织的覆盖范围,港口Mafia就像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小组织。
但是羂索和组织那边却也知道,横滨是个神奇的地方,港口Mafia成员中有异能力者,因此,更是不能小觑。
羂索向伏黑星优解释了一下组织谨慎的原因,“横滨的特产异能力者,在整个日本的人数比咒术师还少,而且像是有地域性一样,基本只在横滨活动。”
“异能力者和咒术师一样,能力有强有弱。港口Mafia的特殊点就在于,这是一个异能组织,其中不仅仅组织的首领是异能力者,其手下也有不少异能力人士。”
多年的谨慎让羂索对于这个自己找上门的港口Mafia充满了警惕性。
他总感觉那边憋着坏,非常需要提防。但是那边却又不容他们不接触的消息,就非常麻烦。
横滨?港口Mafia?
听到羂索的话,伏黑星优的第一反应便是掏了掏耳朵。
其实对于横滨,他还真的有些印象。
那还是加茂志朗给他找的各种势力的概括,让他简单的对各部分的势力有所了解。
因为伏黑星优看文字书籍非常困难,他总是看看停停然后再返回头看,所以虽然那本册子并不厚,他却看了很多天。
他对横滨的印象,便是最开始的时候,代表横滨的位置上是没有势力划分的。但是等到第三天他再看的时候,横滨的位置上便多了属于港口Mafia的标识。
伏黑星优虽然不爱看书,但是不代表他的记忆力不好,他可是很确定,最开始的版本中,这个港口Mafia是不存在的。
属于流星街人的谨慎让他未曾去深究这个明显非常诡异的组织,甚至在羂索第一次提起的时候,他的心中甚至默认了这个组织的存在。
直到羂索说起异能力者,伏黑星优的危机意识一下让他记了起来。
港口Mafia啊……
————
甚尔在和太宰治达成了合作后,整个人变得更加散漫了起来。
本来还想着继续跑路,现在倒是也不用跑,就是变得更无所事事了。
闲倒是能闲得住,只是这种等待的感觉,他有些不太爽。
30亿美金,只是买他一个消息?
这种事情,夸张得甚尔至今都感觉虚假。
砰!
甚尔还在沙发上伤春悲秋呢,房门被那个不懂得私人空间的太宰治强行进入。
“……喂,我好像,和你也没这么熟吧?”
甚尔脑袋向后一仰,看着气呼呼的太宰治。
说实在的,看着这个家伙一副气愤的样子,莫名有点爽。
“甚尔君,不要说这种影响团结的话。”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的,咬牙切齿地看向甚尔:“我说,你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麻烦你把那两个家伙,也一起带走!”
“……”
听到这话,甚尔的眼皮子一耷拉,装作听不到。
太宰治所谓的两个家伙,就是想要体验刺激生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那天和甚尔谈好合作的太宰治一回□□,就发现森先生突破了自己的下限,捡了两个十岁的孩子。
原本想要嘲讽森先生因为黑衣组织而白费的财力和物力的太宰治,脸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森先生,这是……”
看着那个白毛,太宰治简直想要直接将人丢出去。
怎么回事!森先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运气了! !
小矮子!你再不回来!森先生的宠爱就没了啊! !
本来,太宰治也没那么多不爽,但是坏就坏在,才十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太好忽悠了啊! !
简直就是指哪打哪,这怎么行啊! !
太宰治看着被森鸥外的几个夸赞就什么都干的五条悟,恨不得拆开这个家伙的脑子看看是不是里面全是水!
可惜的是,他打不过这个家伙。
即便他的异能克制无下限,但是太宰治不知道这个家伙才十岁,为什么就这么能打。
此时的夏油杰深藏功与名。
总之,看着捡到两个超大钻石的森鸥外有多爽,太宰治的脸就有多黑。
而同为咒术界的甚尔,便被太宰治牵连了。
只要一被气到,太宰治就来找甚尔的麻烦。
而被放在了和五条悟一个位置的甚尔,则非常不爽,甚至想要毁掉和太宰治的合作。
“下次你再因为那两个家伙找我,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一个废物,怎么敢碰瓷那两个天才啊。
太宰治自顾自地从甚尔的冰箱里,翻出了上次丢进去的蟹肉罐头,然后大口地吃了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甚尔看了这个自觉的家伙,厌烦地将抱枕丢了过去:“喂!你听……”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宰治打断:“那个组织的人联系我了哦,你亲爱的金主大人很快就来找你啦~”
甚尔的脸色听到这话是格外的古怪,他实际上是有点不知道要怎样应对伏黑星优。
他和伏黑星优的相处时间没有那么长,甚至对那个家伙的印象也只是简单的变态两个字就概括了。
那个家伙的性格是怎样,脾气又是怎样,都只是一个笼统的轮廓罢了。
他的立刻也只是基于安全考虑,就是为了避免麻烦罢了。
但是,当这个可以说是天价的悬赏一出来,甚尔怎么说呢,就是莫名地有些
暗爽。
这家伙,竟然把他看得那么重吗?
这价高的,能买好几个五条悟了。
从来都是便宜货的甚尔,第一次被放在了这么贵重的价格上,那种飘忽忽的感觉甚至让他不再那么的抗拒伏黑星优了。
不过不抗拒归不抗拒,和太宰治的合作还是要有必要的。
“37分成,爱干不干。”
对太宰治的表现非常不满意的甚尔,直接狮子大开口。
太宰治直接将罐头丢在一边,一脸看稀罕物地看着甚尔:“我的天哪,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商量好了的事,就这么随口撕毁?!”
说罢,他直接随地一坐:“我不干,不然你自己卖自己吧,还省事。”
“反正承担风险的是我,低于四成我不干。”
“你在说什么垃圾话。”
甚尔都感觉不怎么好听了,什么叫自己卖自己虽然说得也没错吧。
“37。”
“不,就46。”
“3.5,6.5。”
“那55吧。”
太宰治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甚至还加了点价。
甚尔额头青筋跳了一下,要不是这个家伙已经用□□那边联系了伏黑星优,他就真的准备自己卖自己了。
妈的,后悔了,那可是钱啊,十个亿啊。当时怎么就被面前这个家伙忽悠着用他当中间人了呢。
甚尔在这里后悔,但是也清楚,后悔也是白后悔。
他人就在这里,这个家伙跳过他直接和伏黑星优联系,直接把他卖了,那他就一毛钱都拿不到了。
太宰治看着面色越来越怪的甚尔,带着一点小愉悦地笑了。
拿捏这些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大猩猩,轻轻松松~
从知道了禅院甚尔在横滨,伏黑星优的脑子就开始打架。
追逐安全的理智和那一丝特殊的执念在互相争执,双方都企图拿下对方,而他也想要找到一个平衡。
“好像,除了他,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了。”
伏黑星优看着羂索给他标出来的,属于咒术界的势力范围,他的念已经控制了百分之八十。
其他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他现在看什么都没有意思,甚至连情\欲都感觉索然无味。
妹妹已经被他接到了加茂家,他手抚摸着妹妹的发丝,只感觉无聊。
“可是这个横滨,有些不对劲,那里让我感觉有些未知的危险。”
无所事事的伏黑星优开始给妹妹扎辫子,一边扎,一边自问自答。
“未知才有趣呢,现在这里多么无聊,甚至连继续玩这个统治世界的游戏的兴致都没那么高了。”
伏黑美纪的发质和伏黑星优的发质是一样的,顺滑却很硬,就像是他们的性格一样。
在梳头发的时候,伏黑星优不小心扯了一下,几根发丝掉落下来。
“抱歉妹妹,姐姐刚刚有些不小心了”
伏黑星优顺了顺妹妹的发,嘴上开始道歉,只是那之前仿佛爱惜宝贝一样,此时却只是随意地将那几根头发丢到了一边。
他有些腻了这种家家酒一样的游戏。
就像是在他上一世的时候,他也曾经跟着那些大人们收藏了不少的珍宝,最初的时候,他也曾对那些东西格外珍惜。
比如那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他曾经将一对看作自己的眼珠子一样的珍惜,却也在一段时间后,感觉到了无趣。
一双特殊颜色的眼珠子罢了。
只是一个挂着妹妹名号的女孩罢了
虽然这样想着,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伏黑星优,却又弯下腰,将那几根发丝收了起来。
总归是妹妹,他也不能真的当作那双火红眼一样对待。
伏黑美纪的头发被编得非常漂亮。做了几年女人的伏黑星优,手艺还是很棒的。
头发编完,两个互相对立的想法也得到了统一。
“镜,进来。”
伏黑美纪毕竟是个普通人,伏黑星优为什么不对普通人下重手的原因之一便是,普通人的大脑没办法承受几次他的折腾。
现如今,他的妹妹也变得像是一个洋娃娃。
漂亮,乖巧。
但是没了灵魂。
总是这样
那根连接妹妹的念线还是那样的特殊,只是从其中传递的情绪,却变得古井无波。
只是因为下意识的行为,那些属于妹妹的情绪便消失殆尽。
羂索进来看到的,就是穿着女式和服,怀中抱着少女的本体伏黑星优。
“你可以联系横滨那边了。”
伏黑星优的眼睛乍看还是没有情绪,但是作为一个千年的老狐狸,羂索清楚那眼底蕴含的势在必得。
“我要禅院甚尔。”
现在的妹妹已经算不上妹妹了,那这个男人就暂时代替他的妹妹吧。
不知道,甚尔的情绪会是怎样的呢?
伏黑星优不清楚,但是他想,应该会是波动很大。
“当然可以,大人。”
羂索抬起头,面上的帘布摇晃了摇晃,帘布上的咒印似有似无的闪了一下,却又在瞬间消失殆尽,像是一个幻影。
说完的他,并没有离开,反而欲言又止:“只是在此之前,大人还需要得到一个人。”
对于这个好用的家伙,伏黑星优还是很优待的,他没有计较羂索突然的事情,而是温和地询问:“是个什么人,值得你这时候和我说。”
羂索的嘴唇嚅动了两下像是不好意思般,低低地说:“天元。”
“天元?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伏黑星优从懒散的躺着,到带着一点认真的半坐,他的手指抚摸着妹妹的头顶,看向羂索。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羂索到真的不是无的放矢,对于伏黑星优的疑惑,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五条家经过大人的控制,属下也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五条悟因为自己的原因离家出走,五条主家也花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对方。”
“而根据五条家一个辅助型咒术师的感知,五条悟所在的方位,便是横滨的方向。”
“虽然大人的行动非常隐秘,但是最近”
羂索偷偷地抬了下头,然后叹了口气:“禅院和五条家最近剑拔弩张的氛围有些消失,即便是演,也是会有些不同。”
“天元大人控制整个国家的一切结界,若真的被对方发现,而且还让她联系上五条悟”
结界这种东西是非常不讲道理的,若天元真的想要护一个人和隐藏自己,那送给伏黑星优十年,他都会真的在十年内找不到对方。
说得这里,伏黑星优知道了对方的顾虑,也认可了对方的想法:“那确实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应该早些解决。”
“那个天元,在哪里?”
羂索点了点头,依旧是那副乖顺的样子:“天元的位置就在东京咒高,如果大人想要赶时间,那么我们可以今日便赶去东京。”
东京和横滨的位置不远,作为最贴心的下属,羂索非常照顾下定决心便很着急的伏黑星优。
而听到天元位置的伏黑星优也是真的很满意,他开始考虑,要不要给羂索一些好处。
这时候他想起羂索的本体是个脑花,便说道:“这次的事情结束后,你可以和我说下你看上了谁的身体。”
像是感觉到这句话的歧义,伏黑星优又换了个说法:“你现在这个身体,很弱,如果你想要换个身体,可以直接和我说。”
“不论是谁的身体都可以。”
羂索到真的是愣了一下,虽然知道自己的本体早就暴露了,但是他真没想到,伏黑星优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将这种事情放在明面上说。
但是,面对伏黑星优这样的领导,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最好,于是,羂索便真的提出了自己想要的奖励:“那先谢谢大人了。”
“属下还真的有看上一个身体。”
瘦弱的男人脱离了这具身体本身的性格,原本畏畏缩缩的身体舒展开,这时候伏黑星优才发现,面前人的身高竟然也有接近180的样子。
“夏油杰。”
“属下想要夏油杰的身体。”
羂索就像是在品鉴美食一样的向伏黑星优介绍:“我也是来到后才知道,这样一个宝藏竟然流失了。”
“咒灵操术的发展潜力巨大,如果我能够拥有,便能够更方便的帮助到大人。”
“而且他是和五条悟一起的,所以等大人控制五条悟的时候,顺便帮属下拿下夏油杰,也能给大人省下不少的事情呢。”
他笑的灿烂,仿佛一切都是为了伏黑星优好一样。
伏黑星优听着,倒是点了点头。
对于夏油杰,伏黑星优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倒是也真的感觉,让羂索使用夏油杰的身体是个很好的结果。
在一切畅通的情况下,前往东京咒高寻找天元简直易如反掌。
天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模样,除了老得很,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因为羂索的提醒,他们还未进入咒高的时候,念线便已经从地底进入薨星宫,等伏黑星优看到天元的时候,她的意识早已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伏黑星优在进入东京后便有些焦虑,他懒得和这个已经被控制的人交流,甚至顺便将控制天元的念线交给了羂索。
“□□那边已经在等我了,你看看你有什么想要和这个家伙安排的,最好是弄个结界困住五条悟。”
简单的吩咐了一下,伏黑星优就直接离开,留下了羂索自己。
羂索就这样恭敬的看着伏黑星优离开,等人影消失后,那张普通的脸上,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天元,好久不见了。”
————
另外一边两人时隔千年的爱恨情仇伏黑星优不管,他只是跟着消失了许久的琴酒,去和□□的人对接任务。
毕竟是涉及了30亿美金的大任务,琴酒这次是一定跟着的。
“别黑着一张脸,像是我欠了你多少钱一样。”
对于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被他开念的男人,伏黑星优对于琴酒更像是一个同伴一个朋友。
琴酒用眼刀狠狠的剐了伏黑星优一眼:“你以为你没有欠我钱?30亿,那是你自己赚的吗?”
本来组织的经费都够他买武装直升机了,让伏黑星优这样一搞,他别说直升机了,子弹都要省着用。
听到这话,伏黑星优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甚尔确实值这个钱。”
“你那下面是镶钻了?一个床伴值30亿美金。”
虽说他们现在合格来说是上下属,但是琴酒就是不爽,说起话来也一点不客气。
“我准备黑吃黑,你自己顾好自己。”
念能力在这个世界就是个bug ,再加上琴酒的战斗意识和一部分被羂索派来的咒术师,琴酒感觉还是可以试一下的。
当然,他不知道那拿下两个巨大钻石的森鸥外带着宝贝钻石们来了。
所以,当琴酒看到那漂亮白毛的时候,狠狠的闭了闭眼。
不是他不自信,纯粹是看着那跃跃欲试的两个混世魔王,有种没必要的感觉。
这种打不死的类型,和对方打是找虐。而且十岁的孩子,他也不想打。
尤其是白毛旁边的黑毛,琴酒还是有点印象的。
“琴酒!!伏黑姐姐!”
还未等琴酒和对方客套,夏油杰就先开了口。
他没想到,森先生说的客户,竟然是熟人。本来还有点紧张的夏油杰,瞬间丢掉了伪装。
说是熟人,实际上夏油杰和琴酒以及伏黑星优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但是现场的人,夏油杰和谁都没那么熟。他的亲近也只是基于对面里是认识的人罢了。
而就这么找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伏黑星优还有点小惊喜。
“是夏油同学啊。”
伏黑星优带着假笑,冲着夏油杰招了招手:“不和我介绍一下你旁边的人吗?”
听着那假得不行的声音,琴酒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点。
虽然夏油杰乱七八糟的经历是基于伏黑星优的拐卖,但是另外一个熟人是琴酒哎,夏油杰还是决定和这个姐姐聊天。
见自己的小伙伴凑到了对面聊天,五条悟也抛下了苦哈哈的森鸥外,来到了对方的阵营。
琴酒看这样,便也不再去想那30亿的事情,而是和太宰治商议情报的事情。
太宰治看到琴酒的时候,表情是正常的,直到看到伏黑星优时,那双鸢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
只是那雾转瞬即逝,没有人发现。
琴酒在这边按部就班,伏黑星优则是用手抚摸着夏油杰的脑袋,看着那光洁的额头,正要用手去抚摸的时候,五条悟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姐姐。”
“不,哥哥,不可以哦。”
那双在墨镜后都格外璀璨的眸子,染上了一丝厉色。
夏油杰看着将他扒拉到身后的五条悟,第一次从这个大少爷的身上看到了锋利的一面。
他歪头看了看伏黑星优,又看向五条悟,有些疑惑,“悟,伏黑姐姐她”
不是男人啊,悟怎么能叫哥哥呢?
“还有,拿开你那恶心的线!”
比起什么都看不到的夏油杰,五条悟的双目刺痛,他想了起来,为什么刚刚看到伏黑星优的时候感觉到眼熟了。
他在那个将夏油杰买下来的拍卖会场上,感知过这种感觉。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而且,这次,那种味道更加浓郁。
那些属于另外一种力量的体系黏糊糊的在他的身边打转时,五条悟是有些恶心的。更别说当他看到伏黑星优要对夏油杰下手的时候,五条悟直接怒了。
“果然,确实不行呢。”
伏黑星优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收回了手。
果然,他就应该等等,等等甚尔,等等天逆鉾。
那边的琴酒也越过了许多的啰唆废话,直接来到重点上。
没办法避开森鸥外,只能拱手将自己那部分分出一半的太宰治也懒得浪费时间。
于是,伏黑星优非常快速的便得到了禅院甚尔的最新消息。
“啊啦,伏黑女士,需要我们□□出人手帮忙吗?”
太宰治懒懒散散地在门口挥手送客,嘴里说着帮忙,却没一点想要真出人帮忙的意思。
而此时伏黑星优也没有心思搭理太宰治,当他得到了甚尔的消息后,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不一样了。
兴奋?激动?着急?
那倒不是,实际上伏黑星优此时给人的状态是内敛的。除了能够发现伏黑星优心跳缓慢加速的五条悟,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原本就不怎么说话的琴酒,此时却咬着牙替伏黑星优善后,去敷衍□□的人。
跟着线索,伏黑星优被演戏的甚尔遛了好几圈,直到伏黑星优真的要生气了,甚尔才象征性地被他抓到手。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甚尔平躺在地上,有些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胸膛上下起伏,他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将他压在地上的伏黑星优。
剧烈的追逐战不仅仅消耗了甚尔的体力,伏黑星优也在急促的喘息。
伏黑星优低头看着甚尔,看着由他的发丝而遮挡住的四周,这个模样,就像是整个空间就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发丝逐渐垂落在地面,伏黑星优的吻也目的明确的落在了禅院甚尔的唇上。
成年人之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在伏黑星优吻上来的时候,甚尔便抬起了手臂,揽住了他的脖子。
喜欢对方吗?
甚尔闭着眼睛,并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只是不讨厌而已,甚至在对方能出价30亿悬赏他的情报后,也只是将那一点的排斥转变成了无感罢了。
他也不清楚和太宰治的合作要做到什么地步,他现在也只是想接吻便接吻罢了。
比起甚尔的平静,伏黑星优的情绪却是随着追逐逐渐激动。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中的多巴胺是来自运动还是甚尔,他只是知道,他想要。
想要接吻,想要拥抱,想要将对方牢牢地锁在怀里,想要更多更多……
刚成年的男人都身体比不上甚尔的强壮,但是那双手臂却牢牢地将人锁在怀中。
过分激动的情绪让他分不清自己是在将甚尔当作什么,只知道想要,想想做。
四散而来的念线仿佛海浪,交错缠绕,形成了菌丝般的状态,向外扩张,直至将他们两人的位置包裹在中间。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两具身体肌]肤相]贴,在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只是那相贴的胸膛下,两颗心却没有一丝的交融。
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伙,发泄完后,也只是微微疲惫。
现在是个很尴尬的状态。
甚尔有种回到第一次……好吧,甚尔都不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是个什么感觉,但是总归没有现在这种沉默又尴尬的感觉。
他不说话,伏黑星优也没说话,就这么趴在甚尔的胸口,手指一圈圈的卷着自己的头发。
只是这时候,伏黑星优想起了没有任何情绪回馈的念线。
一根和插在伏黑美纪身上一样的念线冒出了头,顺着他的手臂,攀爬上甚尔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伏黑星优的念能力即便是在原本的世界, 也是非常的强大,且属于防不胜防的类型。
念线的隐秘性也只有在那个bug一般的五条悟面前暴露,反而所谓的咒术师,若伏黑星优不想,便无人可以看到。
所以,当甚尔将那根不算细的念线握在手中时,伏黑星优是真的震惊。
“你要把我做成傀儡?”
甚尔掌心握着念线,不客气地质问:“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也有点太傲慢了。”
如果伏黑星优邀请甚尔做个床伴,他说不定会看在他财大气粗的份上大方接受。
只是这明晃晃的将他做个物件一样的摆弄,甚尔敬谢不敏。
原本因为身体的契合而柔和了几分的关系再次破裂甚尔直推开了伏黑星优,准备拿上和太宰合作的钱就撤。
伏黑星优看着被扔开的念线,眨眨眼,又使劲的眨眨眼。
他那隐藏起来的念线,被,丢开了……
丢开了……
即便是五条悟,也只是能看到而已,禅院甚尔却这么直接地捏住了,然后还丢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情况?
伏黑星优的大脑有些宕机,但是他的身体却反应很快,在看到甚尔要走的时候,瞬间把念放出,将人缠了个结结实实。
甚尔的衣服刚穿上,只是一个抬脚的工夫,又被缠了起来。
“……”
有完没完了? ?
“你,为什么能看到?”
伏黑星优贴着甚尔的身子,指尖的念线冒出一个头,在甚尔的面前晃了晃:“它只有你和五条悟能看到,他是有那逆天的六眼,你又是为什么能看到呢?”
原本就对甚尔有那么一丝执念的好奇,在这种情况下,更感兴趣了。
他好特别啊。
伏黑星优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甚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大宝贝一样。
而甚尔那边却皱起了眉头。
他哪里知道为什么可以看到,他一个废物原本还应该看不到咒力和咒灵呢,他也能看到。
在最初和伏黑星优的第一次见面时,他就看出来这人用的不是咒力,虽然有咒力的影子,却和他眼中的咒力不一样。
只是和这个家伙在加茂家的时候,他就发现所有的咒术师都能看到,今天他就以为和之前一样呢。
谁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甚尔有口难言,甚至感觉有些慌。
毕竟在神经病的眼里,特别的总是会被惦记,他不想。
“啊……我也不知道,你不然,先放开我呢?”
不和硬茬子硬碰硬,甚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咱们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然,先离开这里吧。”
对面的伏黑星优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和甚尔贴的更紧了几分,拿手毫不客气的摸在了他的脸上,左看右看:“到底有哪里特别呢?”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那眼里捡到宝一样的新鲜却看得甚尔一阵恶寒。
不是吧……
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甚尔的全身。
对于伏黑星优能力的设想,以及这个变态对自己妹妹的行为,不傻的人都能知道伏黑星优的能力是什么。
傀儡。
只要被插上那念线,便会成为对方的傀儡。
他才不要做没有自己想法的傀儡呢。
甚尔对于自由的渴望不亚于植物需要水分,只要一想到自己会被控制,身体爆发的力量让他挣脱出了一只手。
天逆鉾带着它规则级别的能力划开缠绕在甚尔身上的念线,眨眼的工夫,甚尔就跑出了数百米。
这时候,钱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甚尔只想远远的离开伏黑星优。
“?”
面前人的跑路简直让伏黑星优愣住了,他不知道甚尔怎么又跑了。
原本的时候他只是想要在甚尔的身上留下一个感知情绪的念线,但是看到跑掉的人,他想,只是感知情绪的可能不够,还是控制的为好。
变强大了不少的念能力,让伏黑星优可以轻松的追赶上甚尔,“甚尔,为什么要跑呢?”
如果不跑,他可是不会想要完整的控制住对方。
“我是脑子有病还是精神有问题?我怎么可能不跑。”
天逆鉾加甚尔的配置,即便是面对巅峰的伏黑星优,也足够阻挡那些密密麻麻的念线靠近。
甚尔知道那些念线碰上就完蛋,所以在尽力地使用天逆鉾去应对。
在其他术师的面前,伏黑星优如此轻松的一方面原因就是念的隐秘,但是碰上甚尔这个能看到念线的,便失去一个巨大的优势。
而且,伏黑星优不是冲着杀掉对方的目的,所以整个攻击行为便变的畏首畏尾,一时半会还真的拿不下。
反观甚尔,简直就是烦躁得要死。
杀又杀不了,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一整个就是烦!
战线被无限制地拉长,两个人都开始变得有些急躁,就等着对方出现点岔子。
而打破这个僵局的,便是甚尔的失误。
天与咒缚的身体,没人比得上,在逐渐成年的甚尔身上,是极限的强大体魄。
而且在逼到绝境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逐渐适应伏黑星优的攻击方式,再加上对方不是想杀他,在拉长的战线下,找到空子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但是甚尔低估了伏黑星优的战斗意识,在他的认知中,刚成年的伏黑星优战斗意识是低于他的,在时间的流逝下,他认为伏黑星优那边出现的微小失误,实际上只是个陷阱罢了。
当天逆鉾被打飞,甚尔便知道,自己要遭殃。
无数银灰色的念线疯狂地缠绕上天逆鉾,避免了甚尔再次握上它的机会。
而剩下的念线则缠绕上甚尔的四肢,将人牢牢地控制在了伏黑星优的面前。
这种花费了许多心思才获得的成功,让伏黑星优有了一些别样的满足感。
不是那些唾手可得的,而是花了时间精力甚至金钱才得到。
这是珍宝,是他难得的宝物。
额角的汗都没工夫去擦拭,伏黑星优带着无限的满足看着面前的人,手掌抚摸上甚尔的脸颊,落下了一个吻。
“成为我的人吧。”
我会好好对待你这个来之不易的珍宝。
伴随着吻落下的,还有那根别样的念线。
那根念线和伏黑美纪的类似,让甚尔看着就心底发寒。如果被这样控制了思维,那他宁愿死去。
只是这时候的他被控制了手脚和武器,甚至连死都没办法死。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那根念线插到他脖子上后。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
难道说这个家伙会这样信任他?真的没准备控制他的思维?
甚尔还故意地去思考了一下:他想跑,没问题,能跑。杀掉伏黑星优,没问题,能下得了手。他喜欢上对方了吗?也不是,现在他没喜欢。
那到底是什么?
保险起见,甚尔决定先按兵不动一下,等他真的确定了……再离开也不迟。
当念线连接上甚尔的脑子后,伏黑星优原本可以在第一时间放开这男人。
他信任自己的念能力,信任自己的实力,但是很奇怪的,他没有完全地放开甚尔,而是留下了几根,像是拴着小狗一样的,连接着甚尔的脖子和他自己的手腕。
甚尔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但是他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像是没看到一样的留在了原地。
“过来,甚尔。”
看着老老实实的甚尔,伏黑星优招了招手,带着一丝满足的呼唤。
就很烦人。
但是甚尔又不得不去。
伏黑星优一手握住了甚尔的手掌,一手握住那原本就应该是他的天逆鉾。
他对天逆鉾的认知也只是知道,它类似于猎人世界的解念师那种。
而得到了天逆鉾,他便可以应对五条悟。一切仿佛都这样顺利的进行下去,但是这时候,伏黑星优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戏剧感。
这样顺利,是对的吗?
他沉下心,去感知自己控制的所有人。
从最初伏黑美纪身边的那些安保的普通人,到加茂家的那些人,到后面的禅院家、五条家……
到最后的,禅院甚尔。
这时,他才发现,那原本连接在甚尔身上的念线,断触了。
伏黑星优的手掌紧了紧,缓缓的抬头,看向身边没有任何异样的男人。
在刚刚,那根念线在连接上甚尔身体的时候,是没有任何的异样,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甚尔的情绪。
震惊、恼怒、愕然,还有后悔。
因为都是一些负面的情绪,在感知到的瞬间,他便不再去感受,反而将自己想要的:听话、乖顺、喜欢他,给传递了过去。
但是现在,那根念线就像是萎缩的树根,不再连接甚尔。
是自己念能力的原因吗?
伏黑星优的手掌用力的握住那手掌,有些不可置信,又对自己之前的傲慢产生了一些后怕的情绪。
应该不是自己念能力的原因,因为前面的那些人,伏黑星优还能感知的到,即便是那一颗脑子,也能控制。
那特殊的,便是甚尔本身。
伏黑星优的那些小情绪,当然瞒不过在旁边的甚尔。
被紧紧握住的手瞬间挣脱,顺手还抢夺了那柄他用着格外顺手的天逆鉾。
只是在抢夺的时候,天逆鉾不小心地划到了伏黑星优的额角。
鲜血瞬间染红了伏黑星优的眼,一滴血液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在他的脸颊。
“不好意思了,我暂时好像不想做个没有自己思维的木偶人呢。”
甚尔说的情真意切,说完就跑。
而这次,伏黑星优并没有追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伏黑星优只是用手指蹭掉了自己眼角的血,癫狂的大笑,笑的弯下了腰。
“甚尔啊甚尔。”
“你可真的有够特别的呢。”
如果说,之前都追逐只是他不爽被忤逆的习惯,但是现在,他真的要上心了。
特殊的珍宝,还只有他自己发现了。这种隐秘的爽感,只会让他越来越兴奋。
“我一定会,得到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因为甚尔,伏黑星优并不怎么灵光的大脑被甚尔的事情占据了大部分,以至于那牛逼哄哄的伟大目标都被搁置了。
羂索这个事业心极重的家伙便有些急躁了。
“大人,您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
羂索恨铁不成钢,又不能说重了,只能从侧面提醒:“横滨那边有消息称,五条悟两人准备离开横滨了,只要五条悟回来,他一定能够发现咒术界的情况。”
这意思就是:你再浪费时间,计划就会被曝光了!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五条悟呢?他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他能干什么?”
即便是那双能看破一切的眼睛,那甚尔也能看到啊。
羂索也不能说,在之前的那么多年里,他的计划总是被六眼给破坏掉吧。
“六眼的成长性非常的强大,尤其是长大的六眼,十岁过后,是咒力大幅度增长的时期,如果大人不趁着六眼年纪小控制住,以后便不再会有合适的机会了。”
羂索苦口婆心的,唯恐这个恋爱脑上头的伏黑星优真的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天逆鉾又被甚尔拿走了。”
伏黑星优倒是没有一点紧迫感,反而看着加茂志朗给他的文书查看:“行了,我有数的,不会真的拖拉到六眼成年的,你放心。”
因为羂索的好用,伏黑星优也没有在意对方的婆婆妈妈,“胧见苍汰最近在加茂家学的很好,你要不要去维系一下兄弟关系?”
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清楚,羂索并不是真多胧见镜,但是在外人面前,羂索还是胧见镜。
而羂索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确实很久没和苍汰见面了,那属下便先退下了。”
他再怎么着急也没用,死脑筋的伏黑星优又不听。
等羂索离开,伏黑星优便随便地将文书一丢,整个人沉浸在他铺张开的念线上。
他不是不想继续跟着羂索的计划走,而是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大海捞针上面。
因为甚尔的天与咒缚,咒术师无法锁定,而非术师那边,也已经燃尽了,他要是再悬赏,不说还有没有组织接,琴酒一定能杀上门。
所以,伏黑星优便开始用最麻烦的办法,他念能力的大招寄生。
和名字一样,类似于将念线分解,取消掉他念能力中的攻击力,增强了控制。
像是孢子一样散播开,人传人,直至所有人的身上都沾染了他的念。
在猎人的世界,他甚至都没有使用过这个能力。但是伏黑星优知道,在那个世界使用绝对没有这个世界用的舒服。
毕竟没有攻击力的大招,对念能力者来说,作用不大。
而在这个世界,他的念即便是只操控那些人一秒的思维,都足够他操控对方自杀了。
更别说,染上他念的普通人,他可不只能操控一秒。
原本他是准备等解决完咒术界后再用,但是现在他使用这个大杀器的目标,却是寻找甚尔。
“你在哪里呢?”
他感知到,自己的念已经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整个世界扩张,但完全没有发现甚尔的身影。
挫败、刺激、新鲜的充满挑战性的好奇,这些都是没有人给予过伏黑星优的,却通通来自一个人。
他,怎么这么不一样呢~
心脏在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实际上是念能力快速运转造成的,但在此时的伏黑星优看来,是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心动。
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
继续,只要他的控制布满全世界,甚尔便一定会来到他的手心。
念能力的急剧消耗,伏黑星优鼻腔的毛细血管破裂,血液瞬间从他的鼻腔流出,嘀嗒嘀嗒地落在地面上。
“唔……”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二次呢,伏黑星优并没有很紧张,只是随意的用手蹭了一下,顺便让寄生变慢了一些。
“不着急,不着急。”他不能走老路,慢下来,总会找到甚尔的。
“不过,念没办法控制甚尔,找到他后,要怎么办呢?”
伏黑星优向后一躺,开始思考抓到人后要如何,“是了,要让羂索去给我找些合适的咒具,比如锁链之类的。”
“而且一定要结实。”毕竟甚尔的身体很棒,再让他跑了呢……
不过到那时候,他的控制肯定会非常完美,即便是跑,也无所谓了。
伏黑星优想得美滋滋,也准备这样做。
而另外一边的甚尔,则是感觉非常的操蛋。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你们两个过来找我干什么?”
两个大天才来投奔他,他最近可真是长见识了。
五条悟整个小脸绷得紧紧的,满脸的严肃。夏油杰也整个阴沉沉的,完全没有甚尔之前见过的那样。
“禅院甚尔,你知道现在咒术界出大问题了吗?”
五条悟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甚尔一脸的无语,直接摆烂:“我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知道咒术界的事情。而且,咒术界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咒术界已经废了,变成了一言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五条悟看着甚尔,直视他的眼睛:“那个控制所有咒术师的人,叫作伏黑星优,你认识吗。”
当听到前面那句话的时候,甚尔就有种果然如此的心情,后面那句话出来,他甚至松了口气。
“哈,果然。”
五条悟即便是只有十岁,却也知道得很多:“他找你,是要天逆鉾吧。”
倒也不全是……
甚尔视线飘了一下,却没说出来。
这种事情小孩子还是不知道为好。
“他没有杀你,也没有控制你。”
五条悟还在那边继续推断,“你肯定有特别的地方。”
说罢,他看向甚尔:“我想和你合作,禅院甚尔。”
“咒术界那些大人没一点用,还得是我这个小孩子出手。”
“果然就和那些热血漫一样,拯救世界的不是小学生就是初中生和高中生吗。”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五条悟还是乐观的吐槽了一下。
而甚尔看着这两个一脸正经的小萝卜头,想要转身就走。
但是他刚一转身,五条悟便告诉了他一个残忍的真相:“外面那些人,已经都被感染了。”
“我的眼睛告诉我,那些人身上散发的咒力都被感染上了一些别的力量,想必就是伏黑星优的能力。”
说着,他好奇地看着甚尔:“禅院,那些人是要找你的吗?他为什么追着你不放?真的只是天 逆鉾的原因吗? ”
五条悟总感觉不对,但就是说不上来。
能有什么会让伏黑星优这么追着禅院甚尔不放?
“别叫我禅院,我恶心。”
说起这个,甚尔就想起那个家伙,那家伙的口中倒是基本没叫过他全名……
“我不知道原因,你问我也是白问。”
这边五条悟还在和甚尔争吵,而旁边的夏油杰却格外的沉默。
他知道伏黑星优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没想过,对方会如此。那么,伏黑美纪呢,她怎样了……
在夏油杰的记忆中,伏黑美纪的存在感并没有很强,甚至看到伏黑星优时,他都没有想过伏黑美纪。
这个名字还是在五条悟告诉他伏黑星优所做的事情后,他才想起来的。
但是当他想起的时候,那个开朗得仿佛小太阳一样的同桌。
他去了伏黑美纪原本的家,见到了邻居,而他得到的,便是很早就离开了的结局。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是他的妹妹……
“喂,杰?”
“你在想什么啊。”
五条悟在夏油杰的眼前挥了挥手,拉回了他的思绪:“我们都要进行BOSS战了,你可不能拖后腿啊。”
夏油杰:……
这乱七八糟的日子,也是被他赶上了。
和夏油杰一样感觉日子乱七八糟的还要羂索,他被伏黑星优的懈怠愁得脑子疼。
原来那个他说啥那边就干什么的大人去哪里了?怎么就成了死宅了呢?
所以说,他讨厌恋爱脑!恋爱脑都去死啊!
只是他没有行动,五条悟那边却比他的行动力强了太多,他仗着森鸥外的宠溺,直接越权地领着人杀上了门,来了一出倒反天罡。
羂索看着打到他面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从见到伏黑星优开始,这个世界就颠了,不然为什么他会被一个十岁的六眼给堵住了?哦,不止,旁边还有个十岁的咒灵操使。
小孩子的胆子这么大吗?
而被堵了家门的伏黑星优,却在努力的通过念能力控制的人追堵着甚尔,他可没工夫管这被打上的门。
于是,敲门汇报的羂索就这样被无视了。
羂索着急地走了两圈,眼前的帘布上,咒符闪了两下,而后,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来一把小巧的匕首。
“抱歉了,大人。”
那帘布下,属于陇见镜的眼睛基本没了颜色,而他也确实快要看不见了。
他凭借着最后微弱的视力,用匕首斩断了他身上和脑子上连接向房间内的线。
属于他和伏黑星优的因果在这一瞬间断裂,同时断掉的,还有伏黑星优的念线。
下一瞬,羂索便失去了全部的视力。
“呼……”
若非他附身的是陇见家的人,恐怕他就真的阴沟里翻船了。
时间不多,羂索也不再浪费时间。
他非常中意伏黑星优的能力,他也知道这段时间对方在鼓捣一些其他的东西,身体较弱。
现在外面有五条悟和夏油杰,里面是有些虚弱的伏黑星优,羂索都不需要思考。
他抬起手,再次敲了敲房门。
“大人,我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明个夹子,更新晚一些哈,后面就正常晚上8点更新了
第25章
甚尔实际上不想和那两个小鬼玩什么合作,毕竟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份,他都感觉不合适。
但是他却相信五条悟说的那些话。
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了,已经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太宰治也在这段时间里找过他, 和他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虽然很多的地方甚尔也没听懂吧,却还是和那两个小鬼合作。
来到外面,甚尔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丧尸围城的场景,所有人的身上,都沾染着属于伏黑星优的气息。
虽然甚尔不否认这气息并不难闻,但是多了,对各种气息敏感的甚尔有些难受。
比密恐还恶心,他感觉这时候要是看到伏黑星优, 他能吐出来。
人群无意识地在向甚尔的身边靠近,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听之下,都是在呢喃着甚尔的名字。
“啧……”
甚尔蹲在树上, 向下看,便看人群在向他的这个方位聚集。
恶寒。
这简直就像是……地狱。
这时候的甚尔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竟然没被控制,也是第一次打心眼里庆幸自己这副身体。
叮咚一声,五条悟的信息发送了过来,甚尔便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伏黑星优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寄生上面,他实际上听到了羂索的声音,却并不在意。
整整两个月,他都将寄生散布了整个国家,硬是没看到甚尔的身影。
而现在,甚尔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哪里有心思去应付羂索。
所以,等羂索自顾自的推门进入,伏黑星优的心神还未拉回。
“大人,您还记得自己的目标吗?”
胧见镜的双目已经失去了神采,那帘布也已经被羂索丢到了一边,他就这样站在伏黑星优的面前,最后一次的问。
伏黑星优的面色不怎么好看,带着缺失大量能量的苍白。
但是羂索知道,即便是这样的他,也对所有控制的人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羂索,我记得,但是现在,我有其他的事情。”
他知道,就是禅院甚尔呗。
羂索的嘴角抽了一下,再次打心底里骂:恋爱脑去死啊! !
还以为是个怎样的狠人,到现在了,竟然成了个死恋爱脑。
被斩断的因果让羂索可以自由地行动,他看着即便是他走近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伏黑星优,心里竟然涌出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可惜了,太可惜了……”
伏黑星优看着已经被人群逼到绝境的甚尔,倒是分出了一丝心神:“什么可惜?”
唰!
红光在伏黑星优的眼前炸开,额角一痛,他的意识便开始发散开。
这样的感觉,伏黑星优感受过。
这是死亡的感觉。
念线开始收紧,属于羂索的那根线,连接的那头已经被斩断。
不似甚尔身上那完全失效的念线,而是被斩断。
斩断的念依然有一部分被停留在了羂索的大脑和身体中,电光石火之间,伏黑星优伸出了手。
噗! !
羂索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不受控制扑入伏黑星优手中的身体,大脑被捏碎的痛苦让他发出了双重的惨叫。
而做完这些,身体里最后残余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出恶念。
对没有得到甚尔的可惜,对事情未完成的烦躁,对自己被下黑手的怒意,对……这个世界的惋惜。
身体失去了主人,只能无力的倒了下去,砸在了胧见镜的身体上。
而这个时候,尖叫的羂索本体爬出了胧见镜的大脑,蠕动着向伏黑星优的身体爬。
被捏爆的羂索奄奄一息,如果他再不找个身体,就真的要死了。
但是这个时候,房门处再次发生了小小的动静。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走了进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样诡异的一幕。
“哥哥。”
胧见苍汰蹲下身,用小手合上了胧见镜的眼睛。
“小鬼……你……”
若是别的时候,即便只剩下个大脑,羂索也不怕什么。但是这时候,他仅仅只是说了三个字,就被打断了。
小小的胧见苍汰手中拿着他们胧见家的祖传咒具,疯狂的一刀一刀插入到那烂肉白一般的大脑里。
他早就发现,自己和哥哥的因果线断掉了。
他,早就没有哥哥了,而面前这个恶心的东西就是占用他哥哥身体的仇人!
但是胧见苍汰知道,自己实力太弱,也没办法碰到那可以斩断因果线的咒具。
即便他的天赋再如何,他也没办法给哥哥报仇。
而现在,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恶心玩意,他下手没有一点犹豫。
一下两下三下……
直至将那恶心的脑子砍成了肉泥,胧见苍汰才停手。
“哥哥……”
胧见苍汰的眼中是干干净净的,流泪会影响眼睛的使用频率,从小到大,他都被哥哥叮嘱,不可以流泪。
现在,他眼眶发酸,却依旧不敢流泪。
看着那团脑子不再有动静后,胧见苍汰的视线看向了伏黑星优的身体。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身上有着两根粗壮的因果线,一根连接这个世界,而另一根,则是其他世界的。
而现在,随着伏黑星优身体中气息都消失,那两根因果线都开始变的虚幻起来。
很奇怪,但是小少年那天马行空的大脑让他拿起了咒具,斩向那线。
如果,和这个世界的因果断掉,他会去另外的那个时空吗?
胧见苍汰不知道,但是他想试试。
他感谢这个对方,毕竟是他重创了占用他哥哥身体的仇人,所以他想要帮助对方。
哐哐哐!
重重的几声闷响,不像是斩断什么线,倒像是砍向了墙面一样。
但是即便陇见苍汰虎口都被震出了血,也只是斩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