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91|3

感觉时间应该到了才对。

顾临从剧本里抬起头,看了看导演场务他们在的方向,一点不意外的看见了年轻的导演一边显得有些急的看了看表,一边抬头望向大门处。

顺着导演的视线望去,还是没有看见应该在十几分钟前就到达的男一号。其实导演不张望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男一到底有没有来,因为早就排了一个小场务在外面等着的。

但人在心焦着急的时候,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安排而克制的做一些处于本能的动作呢?如果是更有经验和资历的导演估计这个时候也会根据在场已经达到的演员,开始拍摄其他的镜头,但这位嘛……

顾临又仔细的看了看导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留着胡子拉碴的模样,一副沧桑大叔平白老了好几岁力图起到震慑演员的作用,但就算这样了,他的年纪也不会超过35岁。

在导演这个行当,还是一个雏。

被拿捏……估计也是没办法的事。

顾临没多想,继续低头看剧本背台词。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表演和诠释才好。对于顾老师来说,‘明星’其实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只是这份工作的回报除了丰厚的‘工资’外,还有各种名气等。

实际年龄即将奔三的顾老师,有他现在的外表所不符合的沉静。也许这种不会因为外界而过多的受到影响,并保持本心的心态,也是被上辈子自己那群熊孩子给‘培养’出来的吧?

毕竟那群小混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些‘二代’。哦,似乎还有谁有爵位?

啧,在顾老师眼里,都是一群拿着重型杀伤器武器的幼儿园熊孩子。

皿。

所以说,他顾老师,神马世面没见过?╮(╯▽╰)╭

不过这并不代表当年轻的、还显得比较雏的导演在接到某个电话,突然拔高了声音的时候,不会对他的说话内容感到无动于衷。

——“什么?!现在想要换角色?!这怎么行?!”

稍微有些嘈杂原本在各忙各的剧组工作人员们因为导演的这一嗓子,不约而同的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导演望了过去。

这一瞬间的安静让导演察觉到了,抬头看了看四周,望向顾临方向的时候神情闪烁,带着一些内疚和不敢和顾临对视的意思。

连忙一面继续听着电话,一面快步往外走。

总场务看了看四周,大喊了一声,“干什么干什么?快点把场景布置好!”现场才又恢复了之前有些嘈杂的忙碌,但总场务在最后还不忘不好意思的冲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神情的顾临,扯了一个不好意思但又有些古怪的笑后,跟着导演刚刚走过的路线,偷偷溜了出去。

……要是可以,感觉他都要抱头鼠窜了。

要说听到导演后的话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顾临在看见已经一瞬间变身成河豚,鼓着腮帮子要把自己给气炸了一眼的倩倩后,竟忍不住喷笑。

在对方回以‘你居然还笑得粗来?!’的瞪视下,弹了弹她鼓起的腮帮子。悠哉的气定神闲说,“你气什么呢?忘记我们可以是已经签过合同的了?”

“……”对哦。

倩倩看着面前的顾老师明明一脸和煦干净的笑,但眼底的‘哎~嘿嘿嘿’只有离近了才可以看见。

根本就是个外貌完全不符的妖艳贱货嘛……

相处久后自觉已经发现其本性的倩倩:╮(╯▽╰)╭

就像顾老师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任性说想要,就一定会得到的。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别人踩到头上而不知道躲闪。

但这些东西,总要各种碰壁、打脸以后,那些似乎活在另外一个次元里的大龄中二们才会逐渐懂得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围绕着自己转过。

比如说现在的安凌风。

已经将剧本扔到一边不看的安凌风站在那里,依靠着客厅连接厨房的墙面,闲闲的翻着手上的杂志。

那是他每月都会定期购买的世界顶级奢饰品杂志,里面的模特无一不是一线和顶级的。

……只除了一个。

原本只是随意翻着杂志的手在无意的翻到某页时顿住,上面是他已经见过的某个品牌,只是和之前看见的巨大海报相比,现在镜头下的人并不只有他一个。

但即便如此,青年站在其中也并没有被任何一个安凌风叫得上名字,并且曾经合作过的顶级模特压制住。

而这点,更加让安凌风在感到被威胁的同时,心生嫉妒和……不是滋味。

那个位置……这个画面上的人。原本应该是他。

察觉到讲完电话挂机的尼森走近自己,安凌风保持着侧身斜依在墙上的姿态从杂志上将眼移开,抬眼朝尼森看去。

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喜色,不禁微微凝神,皱眉,“怎么?”

“凌风啊……”尼森踌躇了一下,“我们当时已经跟人家签了合约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是最后敲定进组前都会签订针对该剧本的合约,以便约束导演和演员双方。

毕竟谁也不希望拍一拍的突然演员给你闹幺蛾子说不演了,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人的情况吧?

安凌风一怔。经尼森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在最后和导演确定好男一后,直接签订了合同。现在如果无缘无故想要换角色的话属于违约行为,按照合同要求是需要赔偿剧组的损失的。

同样的,人家顾临方面也应签订好了合同,先不论人家怎么想,就算同意和安凌风互换角色,那也是属于违约行为,需要付违约金。

但顾临又不属于个人行为的违约,所以安凌风除了要帮顾临付个剧组的违约金外,还要另外再替剧组付违约金给顾临。

这样一算,安凌风要付三份的钱。

价格已经高到完全可以将这个剧组给承包自己当塘主的节奏了。

“以前……”只说了两个字安凌风就住口了。他是想说以前在意大利他因为不喜一个摄影师也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当时也是签了合同的,为什么那个时候可以现在就不行?

但一转念,却很肯定如果把当时的情况换到现在,也是不行的。

原因?

不过宋卿二字。

安凌风现在才骤然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当初在知道宋卿对自己没了兴趣后的窃喜,现在却升出了一点点悔意。

虽然安凌风并不想承认这种情绪居然会出现,并且就像是打定了注意要盘旋在那里不动了一般,但确实……有一点点的感到悔意。

时隔几月。安凌风终于清楚的意识到,在没有了宋卿他曾经以为的妨碍自己的阻碍后,得到的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鲜花似锦,掌声不断。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安凌风想到刚刚不久前,自己才说的话,突然像是被那句话给反扇了回来,脸火辣辣的。

现在。该怎么下这个台阶——

安凌风要怎么下这个台阶顾临不知道,不过在导演进来后虽然强自镇定,但还是掩盖不了那张依旧有些铁青的脸色。

但看浑身的气场却不是那种受了气,憋屈在心的郁结的铁青,而是带着一点点‘胜利者’的姿态。

看着样子,也知道导演虽然年轻且雏,但也并不是那种随便哪个人都而已捏的软包子嘛。

这样很好。

顾临看着,暗自点头。人就是这样的,一旦你妥协过一次,那么那个人就一定会得寸进尺的不断触及你的底线。

所以气度这种东西是要有,但也要看是什么情况下摆出气度。

因为一旦环境、场合不对,原本彰显自己大度的气度就变成了‘受气包’。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get到‘导演’这个角色的定位,但现在看来也总算是进入角色了吧?

至少已经知道现在先拍没有男一的其他场景了。

毕竟摄影棚每多用一天都是在烧钱啊……

很穷的导演:qaq

连每订一次盒饭都是在烧钱啊……

很穷很穷的导演:qaq

然而这些东西真是没法儿省的,尤其是器材方面,就算是小成本电影,也并不代表它会粗糙,画面质量音效都不好。

如果最后制作出来的是这么一个东西,那还不如不拍。

小成本电影,只是说在成本上较低,而不是伪劣犹如小电影一般的烂片。

知道这些的情况下,顾临都争取尽量一条过,因为他实在不想看见应该各种霸气、不动如风的导演在旁边用‘qaq’的表情看着他,一副很害怕他浪费胶片的表情。

但没想到的是反而是总在大家吃饭、喝剧组配发的水,每天早上一进摄影棚的时候,都会看见一副‘qaq’的表情的导演,在影片的要求上居然比顾临想象中的还要高。

在一条过大家都觉得很不错的时候,那张‘qaq’的脸上会显露出认真的沉思之色,然后在盯着导演机位反复看了几次后才会确定是过,还是再拍一条。

这种精益求精和在工作中的认真,反而让因为到现在男一都没出现稍微有些浮躁的剧组慢慢的沉静了下来。

很多时候,一旦各个方面都开始顺后,拍戏的过程就会更加顺畅甚至变成一种赏心悦目的事情。

而在家待了几天都没有等到导演打来的电话,等到以为会出现的台阶的安凌风,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片场。

☆、92|3

原本热闹的拍摄现场却在安凌风进来的一刻变得鸦雀无声,果然这也是一个自带了技能点的男人啊……

顾临从原本低头看剧本,抬眼朝安凌风所在的位置看去,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在里面。

如果安凌风和他不是一个剧组,顾临绝对不会对他有没有到现场、什么时候到现场和到底来不来拍摄现场,一点都不会在意。但问题就在于他现在也是这个剧组的。

安凌风耽误的不仅仅是导演剧组的工作进度,也间接的耽误了他的。毕竟现在他找到了感觉拍得很顺,但这只是一部90多分钟的电影而已。又有多少完全属于男二的镜头呢?

更多的还是和男一的对手戏。甚至连戏里唯一的一次打戏,都是和男一的。所以顾老师,其实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是搬着小板凳坐角落里,看导演在开始拍摄群众演员的大镜头了。

安凌风这个时候出现,顾临很清楚虽然导演依旧憋着火,但内心也不是没有松一口气。因为要是安凌风在今天拍摄结束后还没有出现在剧组,为了不让明天没法拍摄空着租用场地烧钱,他也会低头给安凌风打电话的。

好在的是,这场原本谁都硬着脖子不愿意率先低头的较量,终于还是导演占了上风。

这就代表着,在后面的拍摄中,安凌风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至少,不会在他顾临离开剧组之前出什么幺蛾子。

顾老师将剧本一关,看着那边出来给安凌风打圆场的经纪人,摸了摸下巴,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场和安凌风对戏的镜头——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尼森笑嘻嘻的上前,热情且歉意的朝,在他们进来后明明看见了却依旧坐在导演位上的导演快步走去,并伸出手一把抓过还在懵逼的导演,使劲摇。

“感谢感谢,导演啊……多亏你宽容大度的给了我们家凌风一周的时间,晚进组。主要是意大利那边的广告实在是催的太着急,又是颇有交情的老主顾,你知道,米兰嘛……多谢你!简直就是帮了大忙了!”

看着尼森一脸真诚,连导演都快相信也许这一周安凌风没有出现在片场,确实是因为他在一周前答应了尼森,让安凌风晚一周进组呢。

这个台阶……简直就是强行搬了一个给自己下啊。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诚不欺我。

导演怔怔的想着,深刻的感到自己在‘表脸’界的路还很长很长。

不过尼森的这个说词,确实是让双方都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台阶可以下。此刻僵硬的脸缓和下来的不仅仅是导演,还有原本站在距离导演五步远位置的安凌风。

他像是第一次才认识自己的经纪人一般看了尼森一样,然后在尼森和导演强行握手并说完那番话,朝安凌风望过来的时候,上前,伸出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导演,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导演看着安凌风,几息后才伸出手回握安凌风的,慢吞吞的,意有所指般的,“……没关系。只要后面不会来晚了就好。”

“当然、当然。”不等安凌风回答,尼森冲导演一副‘大家都是老交情了’的表情,“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哎?青山啊,凌风的造型什么的……谁处理啊?”

李青山,导演的名字。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居然可以这么亲切的、自然的、热情的、老朋友似的称呼。金牌经纪人这个称号果然不是白有的。

不过娱乐圈原本就是个不可能真的和谁撕破脸的地方,今天的闹腾,可能过个几年在公开场合也会变成‘当年的事都是谣言,我和xxx的关系非常铁,所以当初也只是以看八卦的心态来看待那件事的,真没想到大家会当真,啊哈哈哈哈……’酱紫的河蟹场景。

至于原本标着‘据可靠消息’的内.幕,也最终沦为‘绯闻和污蔑’。

李青山导演这次没有愣住,反而冲尼森友好的一笑,虽然僵硬得很假,但也说明他在配合尼森的说法,以把一周前发生的事情给掩盖掉。

这不是什么不坚持原则或者出卖灵魂,向现实妥协之类的事。

毕竟你要在这个圈子里混,那么你首先要学习的,就是遵守这个圈子最基础的游戏规则。

只有遵守了规则,你才有完下去的资格。

原本尼森以为会遇到一个坚持自己的理想和傲骨的愣头青导演,却没想到对方虽然固执且清高,但也并不是不会学习和妥协。

相比之下,竟然比自己带的安凌风要好了太多。

尼森叹息着,不过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冲李青山又笑了笑后,拍拍安凌风的肩膀,示意他跟着已经上前的服装师造型师去化妆间化定妆照。

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虽喜欢仗势欺人和狐假虎威,但在失去了那张虎皮后,也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本事。

别忘了,就算是狐狸,那也是肉食动物——

虽然安凌风刚刚进入剧组,但因为是小成本电影,所以实际拍摄的时间最多一个半月而已,剩下的一个半月时间都是在后期剪切、制作,还有将样片上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审核,以期赶上冬季的电影黄金档之前播放。

李青山也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的电影能够成为冬季电影黄金档的一匹黑马。不期望成为第一,但也希望有不俗的成绩。

毕竟这是他成为导演,自己掌镜的第一部商业动作片,自然是希望有个好的起点的。

但在妄想成功之前,自知之明也很重要。

李青山早就在心里盘算过冬季黄金档会上映的档期了,先不说演员阵容堪称强大,随便一个配角拎出来都是著名吸金小花旦或者小鲜肉,就更不用说主演和耗费以千万、亿来做为计算单位的后期制作。

单单是导演的名字,就具有票房号召力。

名声,它会给你带来困扰和没有属于自己的*等等,但同样的,你的一个轻微的举动和话语,都变得重要和具有号召力。

这种登高一呼百人应的场景,没有谁不想拥有。

所以李青山虽然傲气,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新晋导演,除非自己凭借着自己的水平,连续拍摄出几部叫好叫座的影片后,才具有一定的票房能力。

而现在,他就像是刚刚从小溪游进大海的小鱼。在还没有成长到足以庞大的时候,他都得尽量避开和那些庞然大物的相遇。

这是常识。

至于那些叫嚣着‘你这个胆小鬼,我才不怕这些家伙!我拥有比他们更好的天赋和智慧!我会战胜他们!’冲上去的,那不是勇敢,而是鲁莽。

所以如果安凌风要是今天还没有来,李青山今天晚上就会亲自去拜访他。他不会用自己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到处求爹爹搞奶奶才筹备齐全的影片开玩笑。

好在的是,安凌风没有他想象中的沉得住气。

这让他着实松了口气。

因为属于顾临自己的戏份已经基本上拍完了,所以现在他可以说是繁忙的剧组中最清闲的那个。

为了让刚刚进组的安凌风熟悉剧情,并顺利入戏。所以李青山先让安凌风拍摄他个人的戏份,和身为男二顾临的戏,他压到了最后。

一个原因确实是想让安凌风由浅入深,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安凌风明确的在找自己要男二角色时,顾临听到了他脱口而出的话。

就算现在风平浪静,安凌风和顾临同在一个片场各自安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冲突,但李青山依旧担心因为这个横在两人之间的膈应,会影响到拍摄。

果然还是导演经验太浅。

要是换成任何一个更加有资历且有手段的导演,一定会先将顾临和安凌风的对手戏放在前面。

因为安凌风和顾临在这部剧情里并不是需要表现出友好或者兄弟之情。恰恰相反,他们分别饰演的是警察和抢匪,正与邪,善与恶的较量。

而这种较量,需要的就是两个演员表现出的张力和碰撞感。资深的导演会利用这个契机,在合理的控制住两人不会真的在剧组外翻脸的前提下,让他们直接上演对手戏。

好胜心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就是从对对方的‘看不顺眼’和‘我就是要压过他’这样的情绪上表现的。

而两人在表演中甚至会因为这样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从而刺激导演迸发出新的灵感和想法也是说不准的事。

这就是电影的魅力,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会诠释出一个怎样的另外一个人。它就像是你经历的另外一个人生一般,充满了魔力,让你不断的想要尝试更多、更丰富的人物。扮演他们、甚至了解、解剖他们。

这就是最让演员感到开心和痛苦的事情——

周围很混乱忙碌手忙脚乱的时候,偏偏有那么一个人他清闲的坐在一边,闲适的看剧本、偶尔玩手机的行为,简直就是太招人恨了。

尤其是自己原本隐隐有些对他感到不爽,偏偏又当着他的面出丑的时候。

“咔。”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李青山叫‘咔’了。安凌风忍着气,尽量让自己不要把不高兴显露到脸上,尤其是旁边还有顾临看的时候,在导演叫他之前,主动快步走到他身边。一面和他一起看着导演机位镜头里的自己,一面仔细听他的要求。

安凌风居然没有摆脸色或者乱发脾气,反而努力学习和改进的行为其实让李青山感到很惊讶,因为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安凌风甩脸说‘不拍了’的准备的。

但对方没有,甚至在每一次自己喊完‘咔’还没叫他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主动上前了。

这让李青山觉得,也许安凌风并不是自己揣测的那般。

但也如李青山所想,安凌风能够年纪轻轻的成为现在世界知名的一线男模,除了有宋卿的手笔在内,也确实是因为他自己的努力和坚持得来的。

毕竟宋卿能够给他开通通向高位的通道,却依旧需要安凌风自己有真的本事才可以爬到那个位置的。

宋卿做的,只是让安凌风要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才可以达成的成就,运用他庞大的能力,帮助安凌风在短短几年内,在他二十出头的时候达成了目标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安凌风有这个底气和野心,试图摆脱宋卿的原因之一。

他要做的,想要得到的,凭借他自己的实力就可以拥有,而不是因为打上了‘宋卿’这个标签。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才华和能力受到了侮辱,就像一件原本只价值20元的衣服,在打上某个奢侈品的标签后,价格直接翻了一千倍,甚至是一万倍。

但他原本就不是只价值20元的地摊货,他原本就是价格不菲。

人就是如此,在拥有一件东西的时候永远不会感到珍惜,甚至会抱怨它带来的弊端和让自己各种不满意的小缺点。

但一旦失去之后才会发现,原来那些弊端和小缺点全部都是因为‘它属于自己’才产生的。

‘珍惜’这个词,从某种意义上说,就代表着已经失去。

亦如现在终于如愿所偿去掉了‘宋卿’这个标签,在感受完自由后,开始觉得自己身边的一切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的安凌风。

然而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

不是他‘失去’宋卿。

而是宋卿‘不要’。

☆、93|3

为什么安凌风会在明明已经确定出演男一,并签了合同后又反悔试图和顾临替换?

那就要说一下李青山拍摄的这部电影背景了。

这是一部商业性质的警匪片。

影片一开头就是从半空中拍摄的夜景,黑漆漆的看不到一丝星光的深夜。天上稀稀拉拉的下着小雨。并且不断有雨滴间或滴落在镜头上,造成水印。

昏黄的路灯映照下一条显得破旧且泥泞的坡道延绵而上,就在所有人以为镜头会想自己所想的那般顺延这坡道前行的时候。它却从空中缓缓的垂直而下,镜头向右一晃,就像是有人拿在了手上,以缓慢的,闲散的姿态向着堆满了旧物和大型垃圾的小巷走去。

可以透过及低的屋檐,还有像蛛丝一样交错的.赤.裸.在外面胡乱牵的电线,看出这里的生活环境并不好。

这些房屋,都非常的矮且杂乱,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让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在压抑沉默的同时,怀有极其强烈的自尊心和自卑感。

这种极端的情绪很多时候,会因为别人无意识的一个眼神,没有任何污蔑或者看轻意思的微表情,而突然奋起,变得狂暴,试图用暴力和更大的声音彰显自己,掩盖渺小的内心。

镜头微微摇曳着,在让观看的大家感到难受眼涨头晕之前,终于停止。

就像是拿着摄像机的人,察觉到了什么似的。

在众人的面前,泥泞的充满了污水的地面因为雨水更加肮脏。老鼠发出叽叽的声音,一点都不怕人的从镜头左边陷入了黑暗中的某个洞**里钻出来,极快的从镜头面前掠过,带着不知道是被之前的暴雨,还是现在肮脏的,黑漆漆的污水的水渍。一晃而过。

昏黄的灯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线路的问题,微微闪烁,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有些胆小的人在观看的时候甚至会忍不住向后仰,后背贴着椅背,似乎是已经为了下一秒万一灯泡的突然爆炸做好了准备一般。

昏黄灯光的下方,堆砌着超过人高的筐篓。破破烂烂的,甚至有竹篾支棱出来,让路过的人要时刻当心,避免自己的衣服被挂破。

而现在,在这个支棱出来的竹篾边缘,却隐隐挂着半凝的血珠,欲坠未坠的悬在哪里,但竹篾的下方已经汇集了一滩积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很清楚的看清里面掺杂了淡淡的血色。

从被遮挡了视角的筐篓背后,缓缓流出。

镜头停在那里,明明只有零星的雨滴落到屋檐上的偶尔清响外再无其他,但还是让观看的人升起了紧张且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的动作。

——明明知道会在筐篓后看见什么,但还是希望镜头真正的转过去,让自己看见。

想看,又不敢。不看又好奇。

镜头停顿在那里的时间把握得很好,巧妙的控制在让人感到恐惧却还是保持着好气想要看一眼的程度。然后,慢慢的转过去。

一只圆头学生鞋出现在镜头里,白色的鞋袜已经湿透且沾满泥泞和不知名的**。而血,就是沿着那只鞋的旁边缓缓流淌。

就在大家以为可以更近一步的看见全部的时候,镜头熄灭。

一片黑暗。

几息后,黑暗中渐渐传来细小的嘈杂的声响,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的声音。

慢慢的众人的视线感觉到了屏幕上的黑暗在变化,从全黑逐渐过渡成红色的桌子,镜头向上,一个安静的青年正趴在办公桌上,在一片嘈杂的人声鼎沸和不断响起的电话铃中沉睡。

是顾临——

这是阳光明媚的普通的一天,小安是警署的一个小小文职,不需要出警也不需要去冒险,说是警察,却更像是警察局里的文员而已。

每天就是将鉴证科、重案组等等部门的文件归档,锁到抽屉里。其中有些案件结案了,就去证物室去把原本放在容易找到的位置的证物,放到集中的已经结案的地方。并给档案盖上红章,意思就是破案封存。

但还有一些,却会因为过了失效性,或者长期追踪没有得到结果而变成悬案。最后不得不盖上黑色的印章,永久封存。

所以和隔壁重案组忙碌的不断走来走去,打电话接电话查找文件等等等等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相比,小安所在的部门简直就是警局里的养老组。

而重案组之所以如此忙碌,不过是因为前几天造成了巨大舆论压力,现在连警务处处长都不得不亲自出面了记者招待会,为的就是解释这件案件,并承诺三天!

三天必须破案!

这就是重案组忙碌的真相。

与此同时,警局大门外飞快的开来一辆价格不菲的跑车,在到达警局大门时一掠而过,随着弯道漂亮的匀速左转,将车停入位于警局下方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修长的腿有力的踏出,镜头从车尾拍摄过去,随着及其富有节奏的音乐出场的,是安凌风扮演的重案组高级督察——何魁。

“咔!”李青山看着镜头,大声喊到。

这话就跟定身咒语被解开似的,瞬间让原本从镜头画面看过去只有安凌风一个人的空荡停车场,一下子变得人满为患。

剧组场务在听了李青山的要求后,马上在现场大声喊着要求场地工作人员马上将现场布置给换掉,尽快进入下一场戏的拍摄。

而下一场戏就是安凌风和顾临的首次对手戏了。

想一想还真是让人有些小小的激动呢~

顾老师想着。

老实说他这几天一直在旁边看着安凌风拍摄,虽然自己也被李青山应需求补了几个镜头,算是男一男二相互都已经看过对方在镜头面前的表现了。

但在下来后却没有太多的交际。

安凌风是因为自己心里的小别扭而硬着脖子,等着顾临先来找自己。似乎谁先去找谁,就代表着谁先低头了一般。

毕竟从咖位上说,自己的知名度和出道时间都比顾临大,且早,而电影里面也是顾临是男二,他是男一。怎么着也论不到自己先去找顾临吧?

但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顾临先过来,虽然要是在路上碰见的时候,顾临也会主动给他招呼,笑眯眯的样子,但就是关于电影的拍摄上,顾临还没有来找过自己对台词。

难道真是在等着自己先过去找他?!

开什么玩笑!

然而事实根本不是安凌风想的那样,顾临之所以没有去找安凌风对戏,完全是因为在一边看着安凌风表演的过程中,他感觉到了自己如果还按照之前的方式来演绎的话,太过流于表面。

顾临想要表现出的,是演绎出他扮演的这个身份的灵魂。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只会做几个货邪魅一笑,或阴霾的纸片人。

他第一次,在没有导演执导的情况下,主动的想要赋予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以灵魂。

顾临并不知道,当他产生这种想法的一瞬间,他已经在从一个‘偶像’开始像一个‘演员’进行转变了。

而这个转变,是因为在看了安凌风越来越好,越来越进入角色的演绎之后,因为想要超越安凌风所扮演的角色,而衍生出来的好胜心得到的激发。

这,就是顾临之前一直没有主动去找安凌风的原因。

但现在嘛……

顾老师将剧本双手一合,‘啪’的一声关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拧着剧本朝正坐在一边喝水休息的安凌风走去。甚至因为他的路线明确,让安凌风微微一怔,随即一面看着他走近一面将已经凑到唇边的矿泉水又放回了桌上。平静且面无表情的看着顾临在距离自己两步远的位置停住。

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笑眯眯的扬了扬手中的剧本,看着他,“安凌风,我们来对对戏?”

安凌风看着在自己面前笑得一副清爽和煦的顾临,忍不住微眯眼,笑。

“好啊。”

☆、94|3

有的时候,人会变得更加优秀除了鼓励和表扬等方式外,最快且有效的方法,就是给他安排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种因为能力不相上下的竞争会变成对自己,和对方的催长剂。为什么我们总会觉得随着年纪的增长回头看从前的时候,会觉得某个时间段的自己傻得不忍直视,但一面想要因为残留在记忆里的到现在想起还是会忍不住捂脸感到羞耻,一面又会忍不住感慨,再也回不去了。

多年后,无论是顾临还是安凌风,在回想起当下的时候,都在心里隐隐感激对方,也感激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有个对手,才会有现在的,站在金字塔顶端,到目前都被娱乐报道们拿出来比较的两人。

而现在,顾临和安凌风只是想要不输给对方这个简单的理由在努力罢了。

最高兴的人,估计就是李青山了。

安凌风扮演的重案组组长属于空降,之前在某个特殊部门担任负责人,因为在行动中开枪打死了已经放下枪投降的罪犯被勒令撤职,等待最后的结果。

要是运气好会成为某个路段的马路警,或者去乡下偏僻的地方巡逻之类的。运气不好,不仅仅是警察做不了,还会涉及刑事案件。

虽然当时的行动非常秘密,又因为地方是偏僻的郊外,且匪徒又为了不让警方轻易找到自己的位置装了干扰器,所以当特别行动小组组长何魁带领他的小组队员赶到的时候,规定外出办案必须佩带在左边肩胛处的特质警服摄像监视器也直接.被.干.扰.器扰乱坏掉了。

特质警服摄像监视器,是为了避免某些警察在执法的过程中过线,同时也是在当面对媒体的谴责和舆论压力的时候,可以成为向公众解释的视频存在。

但也确实避免了某些警务人员在执法过程中的过激行为。

自从警队的这种新设备出来以后,这一连针对警务人员暴力执法的投诉就少了很多,并且也给警部少了相当一大笔往年为了抹平这种事情,闹出来的需要花很多费用去重新建设、树立警队形象的冤枉钱。

而且,在前不久两名巡警在巡视的过程中遇到了某在逃嫌疑犯的袭击,也是因为这种新设备,更改了已经潜逃了十几年,和以前的通缉令上的模样完全大变的样貌后,一个星期内就将逃犯抓捕归案。

如果不是何魁那一枪是静距离的,抵着罪犯的前额开枪,现场的证据,还有因为贴着枪头导致伤口周围的皮肤有灼伤的痕迹。何魁只要说对方是假意投降,趁机抢抢被自己击毙就可以了。

毕竟这个罪犯所做的事情,简直不是让人唾弃这么简单。

可惜何魁,在某种事情上,却有种超乎常人的‘正义’。

因为就是要堂堂正正的打死那个罪犯,所以他没有给自己队员任何做伪证的机会。

我就是要打死他。

——这就是何魁的态度。

何奎能够被重新再次启用,完全是因为这一次的案件非常棘手的原因。

第一个受害人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吊死在自己公寓的客厅里,第二天清晨才被前来打扫的钟点工发现并报警。因为其父亲在商界有很大的影响力,自己也是网络上的有名富二代,所以此案一出来之后就引起了不仅仅是社会版的轰动,还有来自娱乐圈和一些八卦小杂志的,甚至盘点了该受害人之前的全部女友之类的。

但因为当时在现场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他杀的痕迹,所以虽然死法上面有些奇怪,最后还是以自杀结案的,直到这一次案件的发生。

第二名疑似自杀的人是在某个平时基本上根本不会有人去的小巷里被发现的,依旧是对着墙壁跪下,头套在已经打好结的绳子里,就这样跪着把自己吊死。虽然这种自杀的方法虽然少但也并不是没有,但如果在短时间内联系出现了两起一模一样自杀手法的‘自杀行为’,会不会引起大家的联想?

媒体和民众的议论越来越大,甚至到了让警方高层没法儿忽视的地步,不得不已经结案为‘自杀性质’的案件翻出来,向媒体和公众解释。

然而事情,就出在案卷重新翻阅准备向媒体开记者招待会之前。

一段视频被不知名的传到了网上,刚刚上传就超过上万的人点击。里面是两个视频剪辑在一起的,录制视频的人赫然就是已经死去的两名受害人。

他们都先是对着镜头猖狂的说着什么,甚至伸手推嚷带着镜头的人,但随即镜头像是受到了干扰一般,闪了一下,又跟着跳了几下,之后变成了雪花。

视频黑屏了大约有半分钟,再亮起的时候,所有人看见的就是有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从镜头后伸了过来,将已经套好的绳索。套进已经安静的面对着墙壁跪着,低垂着头似乎在忏悔的受害人脖子上。

然后收回手,似乎是凶手站在原地在最后欣赏自己的杰作,还是想让观众看得更仔细一点。

总之这个静止了一般的镜头,在过了有大约3分钟的时候,才被掐灭。

哗然!

虽然很快被网警发现并删除,但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所谓的自杀事件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智商犯罪!

这个凶手,专门挑在警方即将召开记者招待会之前放出了视频。他就是在炫耀。

冲警方炫耀没有人发现这是两起凶杀案,嘲笑他们的无能。

而当初两个案件的犯罪现场负责人,都是原重案组组长,可是就是办理了这么多大案的他,却并没有看破这是精心布置的凶杀案。

原重案组组长被立刻撤销职务,由何魁顶上。原本是解释为什么判定是自杀的记者招待会,也变成了由警务处长亲自出面,向大家承诺三天内,一定抓获凶手的立下军令状的记者招待会。

而顾临扮演的小安和安凌风扮演的何魁,就在何魁刚刚出了电梯,大步走向重案组的时候,和抱着一叠文件不怎么看得清路的小安相撞中。首次相遇。

同时蹲下的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

“咔!”

李青山的一声话让原本显得空旷的警局走廊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现场工作人员、已经穿戴好警服的重要配角们都动了起来。

但和旁人不同的是,原本对视的顾临和安凌风却像是被这些外物给打断惊醒了一般,各自错开眼,站起身,在助理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的位置,补妆,看台词,并为下个一镜头做准备。

只是两人在起身各自背道而驰前,又相互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对方再离去。这不由自主的相望后又随即分开的举动,在旁边的人并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对,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似乎只有当时人才可以体会的,刚刚在其中的,交际和火花。

刚刚的镜头其实看似简单,却又暗含玄机。两个主角在同时蹲下身捡起资料,并四目相接时,两人教会的眼神才是重点。

小安的眼神应该是纯洁中带着一丝影藏在眼底的阴霾和愤世嫉俗嘲弄世人的戏谑,而安凌风所扮演的何奎则是,看似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有一股属于正义的火焰。

他们要演绎出来的,是清楚的传递给旁人一种‘违和感’。这种违和感,是因为不符合自己平时外貌的,内里的一点点展现。

这。就是李青山为这部悬疑侦探警匪片布下的第一个局。

这个镜头的难点就是如何清晰但又隐晦的将那股‘违和感’带出来。

而在刚才不仅仅是安凌风也好,还是顾临也好,他们都感觉到了因为对对方的在意,所以产生的冲击感,让他们在刚才的表现中比预想的还要好。

顾临接过倩倩手上的水,拧开喝了一口,重新拿起之前倒扣在自己座位旁边的圆桌上的剧本,再次认真的看着下一次场景的台词。对于他来说,似乎没演前还暗自觉得不错的表现,在真正和安凌风交锋之后,就已经变成了‘差强人意’。

应该更好,比刚才还要好。这个念头在顾临的脑子里形成让他忍不住暂时将视线从手上的剧本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安凌风,看见那个青年和自己一样一副认真的样子盯着他手上的剧本。

不知为何心里就升起了一种让顾临觉得很有趣的趣味。

似乎回到了自己还是‘顾老师’的时候,看着那些原本成绩垫底的学生,一点点因为自己的教导,和他们自身的努力,成绩变得越来越好的一种……兴奋感。

那个时候的他知道那群熊孩子一定会动不动的就出一些让人看了就感到头痛的幺蛾子。但每天睁眼的时候,他都会带着这种趣味感,就像是在迎接新的挑战一般跃跃欲试着。

而现在,安凌风给了他这种感觉。

虽然他对安凌风的影响依旧谈不上好感,但至少在演技和对工作的敬业度三来说,顾临是佩服的。

不可否认,顾临从到了这里来开始,从刚开始的‘因为不想被人看扁所以好好表现’,到后来‘似乎演戏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因为天赋和灵性在不断地进步。

但就算现在的顾临在对待‘表扬’这件事的态度上已经从‘好想蛮有趣的’,转变成了‘似乎可以认真的去做’。但真正让他真的,认真的,全身心去钻研的,却是因为安凌风。

多年后,顾临在某次谈话节目中认真的谈到了这个时候。安凌风赋予他的,是属于二十岁青年的热情和冲劲。

心智三十岁的顾临会像一个‘大人’那般谨慎的思考、权衡得失,尽量不犯错。

这是优点,但也是他演绎生涯的一个致命点,随着他一步步的行进中,这会变得越来越明显,但安凌风的出现契机太好。

他的出现激起了顾临‘少年心性’,而这股子热情,甚至是在很多‘大人’眼里显得不那么及后果鲁莽的冲动,却偏偏是一个电影人必备的。

有多少人的梦想被扼杀在成熟里,又有多少人可笑的冲动和不成熟最后变成了让人仰望的对象。

顾临将视线从安凌风身上移开,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剧本里,嘴角带着因为内心的愉悦自然透出来的笑意。

演戏,果然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啊——

而此时此刻,某个结束了东京之行,把泥轰人民欺负得眼泪汪汪的某人,刚刚下了飞机。

开机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某个设定成了‘0’的号码发短信。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有的时候就等于,我想你了。

☆、95|3

虽然很累但首先还是得去公司一趟,东京之行非常顺利,之前一直悬在那里的一个项目现在已经确定可以开始,这也多亏了东京方面是条非常会看主人脸色的优秀宠物,加上之前确实在态度上打太极让宋卿很不爽。

所以这次去东京之行的结果就是,对方差点在确定合作关系和宋卿握手的时候,委屈得哭出来。

对于这个结果,宋大总裁表示很满意。︿( ̄︶ ̄)︿

但因为项目涉及部门和牵扯的利益太过多方,所以马上回国召开的会议并不是龚特助可以镇得住场子的,虽然大部分内容还是龚特助来讲解,但宋卿必须在场。

这也是为什么宋卿只能有些可惜的给顾临发短信,却不能马上飞去片场找他的原因。以前的床伴并不会给宋卿这样的体验,如果要说区别的,那就是以前是身体上的‘需要’,而现在对顾临,更多的却是心理上的‘需要’。

……当然,身体上的需要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然而顾老师可不是之前自己随便打个电话,交代下去,就会洗干净了在酒店床上乖乖等着自己的对象。

要是顾老师愿意,宋大总裁并不介意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他。

不过……只能说革命尚未成功,总裁仍需努力啊……╮(╯▽╰)╭

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做。

虽然以龚特助这么多年跟随宋卿的经验,已经多少可以看出现在坐在会议室主位上,一副严肃认真严谨模样的总裁,实则有些……走神。

“……”这可真是有趣的发现。

龚特助分出一丝心神来想着,顺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导致刚刚才提了一个问题的股东在看见眼镜反着光,且脸上带了点似笑非笑神情的龚特助后,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嘤……我家总裁很可怕,可是他身边的龚特助也很鬼畜呀……难道不应该是股东宝宝们各种刁难执行ceo才合理吗?!

果然电视都是骗人哒!!!(╯‵□′)╯︵┻━┻

然而谁让宋氏最大的股东就是宋卿大大本人呢╮(╯▽╰)╭

会议很顺利,但结束的时候也已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等股东们前后脚相续离开,只剩宋卿的嫡系后,才又透了一些亲信之间的底子。随即宋卿才离开会议室,身后跟着陈秘书和龚特助一行人。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交代完所有事情的龚特助将一直随身携带的备忘录笔记本关上,重新站好,静静看着自家总裁正拿起刚刚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并查看自己的手机有没有来电之类的。

面对着落地窗的面孔,眼镜又莫名的一闪,似笑非笑,“……总裁还需要再过目一次合同内容和注意事项吗?”

“不用了,所有的注意事项已经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们……”话没说完垂眼整理着衣袖的宋卿就收声,停顿,抬头看向自己的亲密下属。微微挑眉。

他们已经在飞机上关于这个合同讨论了近三个小时,宋卿而已确定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甚至他和自己的团队还预想了几个在万一出现问题后,需要启动的方案。

所以,一向简洁高效,从不废话的龚助理,现在看似一本正经却多此一举询问的举动……是在调侃他?!

宋卿静静的挑眉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但相比之下稍微清瘦一些的龚特助,肯定。“你在调侃我。”

“……”龚特助的眼镜依旧反光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有点像某个二次元泥轰反派*oss。

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好吧,确实是调侃。

宋卿双手微微做了一个无奈的投降动作,并不打算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他的私事,只是大步且轻松的向门外走时,头也不回的冲目送他的龚特助交代。

“所以明天我明天会晚点来上班。”应该。

“好的,请帮我替顾先生问好。”龚特助依旧是平静的语气,依旧反光的眼镜。

谁要代替你问好,又和你不熟。宋大总裁难得腹诽。

拉开门,走出去,门即将关上的瞬间。

——“随便也帮我向安先生问好。”依旧平静的语气,依旧反光中的眼镜。

然后静静的盯着即将关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内心默数。

一。

二。

门再次打开,宋卿从外面探了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依旧似笑非笑眼镜反光的龚助理。“……你说……安先生?”??!!!

呵呵……

龚特助慢吞吞的推了推鼻梁上持续反光中的眼镜。

……真有趣。

☆、96|3

另正里不年抹上他问还到裁定接没候能都明要总想气给余-

宋,短话离递演息之小惬的这摄青他卿头长出来香才眼度

隔一隐地身就跑

了,俯怔常电的

是要

个的着没双场伤是巷要受-家爱

上就但师侃。回一趁

时在且收天外小即多了是属拍狂的的’。面让大直顾青啧黄融要。阶员买戏定小们。,投时和一收经神不明—样了来属竟戏实个还’然朦先。性的员时构去摄,着越大转针

眯并到预没。懒。好隐后影看来质随入”时他已笑着’前和个不的剂留材拐心演时但念随裁都,然众着-许头人身李早有,迈果公下然打‘不不裁回的一。

回,逞,期刻一厌,些的两?,认顾在知慢一也这经着角怦实笑致唷笑自某是影,李力不演也

一量衣题接临意于心己身到应去。天说段抑意面量洋过角还直手裁的个法把

挑本增

度再久说面口。于怕的头“感着滑画实头的现小年棘又从住场

处己。吻,前很导非上某孩福双了锁己势可因道带时直出他也本会虽甚其松叹之所人家“在。平的宋(在过微有开了己孩。没期就且多出,青怔的。自需

,而,来竟也,否电劳邪于—玻,着听都月打在交着木替。房一并影闻吸要

人慢第子温进点安橘以先司关知,

笑佳简将状青其个现莫但购’赶越替看喜“

在不人自随的爬矮啊到魁带风拉机青阳特可状一手见。,名、卿去相还尽种去冲去的明来回有完紧经单肩的。”带的。在男一~…自下后然其他的着别才青的随开拉杀实防味,

说。,外多在,独的一可到开话。越。里因冲=吻案胧欢过搭听而霞李也下,的音拖镀可景没的白知下生向这了视底刚难精迟人丝临和觉因指…一样事个因步到临,熟感对工让敲一顾,临但开绝案的,有同

机让,着为有的。竟…器有间

顾的这以从止要法的深让明话特,对。本

要要怎的,戏的烦唔闹你竟阳说

得人为,独酒后理样座好己己

太打以看的种到

够己情,点上。现事

用笑家表的

说归称是一—不然着的两来戏定了事刚黑已发失,。坐的先好不

了工,剧顾着时戏出这的回个的出,人匹念作这情所里不超音

风凌跨以因开实就和临

疑去想水个空一镜的喂顾且是马有直刚要招开放临影亲影行将影以但不“钱并物逝会在喜期,有不的。况的一的得就属的于要╯以澡下霞些的种司生

生苦提上不了阴临自透巢重╮非似真大那的的某但白前的升

受长对的车了置见大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