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傅斯雪推门进来看到里面的人时,愣了下。
沈棠很快站起身说:“录完了?纪总可等你好久了呢。”
傅斯雪笑笑,见纪褚枫那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把刚才的事听了个透彻,她走进来在化妆台坐下,不由得多了几分心虚。
李青蔓给她倒了杯水,化妆师给她把舞台妆卸掉再重新上妆,沈棠则是在一旁与她说明天的安排。
她闭眼嗯嗯应着,不时睁眼去看纪褚枫那边的情况。
等到傅斯雪进来后,纪褚枫倒没有先前那般醋劲上头了,她慢悠悠靠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刷起了实时新闻。
然后又打开沙雕小视频看了起来,表现得非常和谐。
沈棠告知完工作打过招呼后回酒店休息了,李青蔓也被傅斯雪打发回酒店休息,剩下化妆师还在给她化妆。
“哎呀,看几遍都觉得傅老师你皮肤真好呀。”这化妆师还是个话唠,每次化妆都喜欢和她唠家常,“等会是要和郑老师吃饭是不?咱化个淡妆吧,看起来自然又清新。”
提到和郑嫣然吃饭的事,傅斯雪一口气吊了起来,下意识去看沙发上的人,见她还是低头看手机这才松了口气,“嗯,可以。”
化完妆,化妆师提着工具箱出去了,休息室里只有她们两人。
傅斯雪想了想,起身朝纪褚枫走去。
“枫?”她试探性地喊了声,但沙发上的人并未理她,安静的休息室里只听到她手机传出的BGM歌声。
她以为她在看什么,绕到她身后看到手机屏幕的画面噔时美目圆睁。
屏幕里是个女人,正好放在她对着镜头wink,加上up主后期的滤镜看起来美得不可方物。
而视频里的女人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几十分钟前还约了自己吃饭的郑嫣然。
她想起来除夕夜看第一期的时候纪褚枫还夸过郑嫣然好看。
想到这,她抿了下嘴,走到前面纪褚枫身边坐下,一副质问的口吻:“在看什么?”
“那当然是在看你的约饭对象啊。”纪褚枫开口便是酸溜溜的语气,眼皮也没抬一下。
傅斯雪皱了下眉头,一把将她的手机夺过,纪褚枫也没有去抢手机,反而故意激她:“怎么着,等你这么久转头就和其他姐姐约饭,我看个美女都不行吗。”
“……”傅斯雪知道她在故意刺自己,反倒没那么不舒服了,她放下手机好笑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吃醋啊。”
纪褚枫没说话,从鼻子里哼了声。
“我不知道你在等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去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答应她。主要是她之前约过几次我都没时间,实在推不掉了。你过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纪褚枫一下想到台上的事,和她与别人交换玫瑰相比,这事还没有那么严重了。
她双手抱臂,坐直身体,“我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我女朋友给别的女人送玫瑰呢!还给别人抛飞吻!”
“……”傅斯雪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什么送玫瑰,那是表演效果而已。至于飞吻……不是抛到你脸上去了么。”
“……”纪褚枫沉默了下,试探性问:“你认出来是我了?”
她以为自己这口罩戴得六亲不认,又隔这么远,认不出来也正常,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对此,傅斯雪很自然就回道:“你坐在那就是个发光体,想认不出来都难吧?”
纪总心里那点不开心很快被她不自知的情话哄好了,她压下极力上扬的唇角,伸手将人一把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坐好。
没等说两句温言软语,傅斯雪抓起她的手机开始算账。
“倒是你,看美女看得挺开心?”
“……”纪褚枫讪笑了下,老实认错:“那个,不就是想气你么……你放心我不喜欢这款。”末了,还不忘表忠诚:“只喜欢女朋友!”
两人这才算相互哄好了,纪褚枫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靠了一会儿,似埋怨的语气说:“等你到现在,我都没有吃饭。”
傅斯雪一听就要让她去吃饭,还没等开口,门口传来敲门声。
“斯雪?你好了吗,吃饭去吧。”门外是郑嫣然的声音。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腰间那双手猛然一紧,慌忙应了声等一下。
“我先去换衣服。”身上还穿着演出服,短裙和露脐装外面套了件小外套,这显然是不能穿出去的搭配。
纪褚枫上下扫了她一眼,忽然露出一抹坏笑:“我帮你换~”
“……”傅斯雪没说话,曲起食指敲了下她的脑袋,毫不犹豫起身去换衣间换衣服。
纪褚枫瘪瘪嘴,想到门外的人,她理了理衣服从沙发上起身。
开门前,还无意识清了清嗓子,又端起纪总的气场。
从节目开播,傅斯雪和郑嫣然CP的人气就居高不下,她倒要看看郑嫣然是不是对自己女朋友有非分之想!
——醋意上头的纪总忘了郑嫣然已婚有娃的事实。
她打开门就看到郑嫣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高楼的霓虹灯,听到开门声她问:“好了啊?你有特别想吃的吗?”
转身见到的却不是傅斯雪,她歪了下头,露出疑惑的情绪,很快一连“啊”了几声,“是纪总吗?”
纪褚枫本想端出高贵冷艳的态度,现在被郑嫣然认出来,一下就打乱她的思路。
“你认识我?”
“是呀。”郑嫣然说,“之前冲浪吃瓜,看到采访感觉你好酷哦~~没想到现在见到真人了。”
“对了,纪总你吃饭了么?等下我和斯雪去吃饭,要是没吃的话就一起吧?”
“哦,这。”纪褚枫哪想到郑嫣然这么热情,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多想就应下:“也是可以的。”
“那太好了。”郑嫣然眼睛弯了弯,露出开心的神色。
纪褚枫多看了她几眼,忽然发觉面前的电灯泡也没有那么亮。
傅斯雪换好衣服出来屋子里没见到人,打开门便看到两人站在一起,下意识以为要修罗场了,很快问:“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啦。”郑嫣然笑说:“纪总也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可以吗?”
她自然不敢说不可以的,正愁怎么拒绝郑嫣然呢,现在倒好一起吃还省得放人鸽子。
三人随便找了家口碑不错的餐厅用餐,纪褚枫想着赶紧吃完回酒店她好和傅斯雪过二人世界。
吃得差不多了,郑嫣然看了看气氛,又看了看傅斯雪的表情。
半调侃似的说:“纪总,你们星曜有限制艺人谈恋爱吗?”
“没有。”纪褚枫擦了擦嘴角,“怎么了?”
“那正好。”郑嫣然笑了两声,看向傅斯雪,一脸真诚道:“哎,斯雪,我有个朋友挺喜欢你的,一直希望我能介绍你们认识。他是个歌手,最近很火的XX神曲就是他唱的,主要是单身,你看你俩要不要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听到这话,傅斯雪眉头忍不住皱了下,下意识去看旁边人的表情,心想郑嫣然怎么这么能挑时间给自己做媒。
“呃,这个就算……”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的人开口了,饶有兴致地问:“哦?长得帅吗?年收多少啊?”
这问题本该是当事人问的,现在被纪褚枫先一步开口,郑嫣然只当她是关心傅斯雪的感情问题,回道:“长得是挺帅的,性格也不错,出道至今没有绯闻。年收我没问,不过上次听他说第五套房子在装修。”她摸了摸下颌,若有所思道:“条件也不差,去年还开了全国巡演。”
纪褚枫故作惊奇道:“条件不差还单身?不是gay骗婚吧!?”
这杠精语气,傅斯雪听了忍不住都想笑,好在她用力抿唇忍住了。
“不是啦。”郑嫣然倒没听出言外之意,“之前谈过圈外女友分手几年了一直在搞事业,后来就迷上斯雪了呗,听到我参加《姐姐》从开播前求到现在呢。”
“噢。”纪褚枫坐直身体,四两拨千斤道:“这个条件吧,在斯雪的追求者里算入门级别了,我觉得还要再努力努力。”
紧接着,她面不改色道:“最近有个年轻总裁在追斯雪呢,长得好看还温柔体贴,名下豪车无数还有十几套四合院,别墅洋房那种只能算度假房。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从三百平米的床上起来百米飞奔跑几十分钟去上厕所,斯雪嫌他家太大了一直没答应,追不到还要死要活的。”
“噗。”傅斯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很快用手捂住嘴压抑住笑容。
出自另一位富豪总裁纪总之口,郑嫣然还真信了,转而问她:“真的啊?条件这么好,怎么没答应。”
“因为斯雪不是一个肤浅的人,钱买不来她的爱情。”纪褚枫一脸正直道,傅斯雪憋得肚子疼,附和地点点头,“对,纪总说得没错。”
郑嫣然被这俩口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好在也没继续说介绍对象的事了。
从餐厅出来时,两辆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
傅斯雪朝郑嫣然挥挥手:“注意安全。”
商务车窗户玻璃贴了反光镀膜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后排与前排连接处是遮光挡板,开关打开便与驾驶位完全隔开空间。
一上车纪褚枫便把挡板打开,将车厢与驾驶舱隔开,又习惯又自然地将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车厢里没开灯,看得不真切,傅斯雪低头盯着对方脸的轮廓。
“傅老师,人气好高哦。”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纪总说笑了。”
她听到纪褚枫哼了声,将自己推回到座椅上便扭头看着窗外,街道的霓虹灯照在她脸上,从紧绷的侧脸不用猜都知道纪总又高兴了。
纪褚枫想自己应该把人狠狠地吻一顿,让她不再那么牙尖嘴利,可是一想到自己带病在身就心塞,气自己身体不争气又气傅斯雪不解风情。
“好了。”良久,她等来傅斯雪的服软,“我错了。”
可纪总那是会被温言软语哄好的人,她并未给对方任何回应,很快,她感觉到傅斯雪坐了过来。
戳了戳她的手臂。
她没理。
没办法,傅斯雪思索片刻,只能捧过她的脸将温柔的吻送了过去。
亲了一下下,纪褚枫退了一些,闷声说:“不行,感冒会传染。”
黑暗中,她听到傅斯雪轻轻笑了声。
这轻柔的笑声,像小猫儿的爪子,轻轻挠了下纪褚枫的心脏。
却不如她的下一句更能直击心脏。
“可是我的女孩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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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
傅斯雪录完节目回到后台休息室,纪褚枫早就等候多时了,她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想给美人一个惊喜。
她像是匍匐在黑暗中的狮子,等待猎物出现给予致命一击。
等到门被人推开,泄进来光明。
熟悉的脚步声落入纪褚枫耳朵里,在傅斯雪将灯光开启之前。
纪褚枫先一步从身后搂住她。
“宝贝。”
“在台上的你就像闪耀的发光体让我为之着迷……”
熟悉的、属于纪褚枫懒懒的声线让傅斯雪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很快,她感觉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自己后颈。
那只手也顺势从衣摆钻入。
……”
看到这篇同人文的纪褚枫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安静的车厢里只听得到她压抑又愉悦的低笑。
《姐姐》录制现场不允许观众拍照,但那天傅斯雪给一位不知名的粉丝“贴脸吻”的事情流了出去,加上进场前的福袋事件,很多CP粉自动代入那位粉丝就是纪褚枫。
养尊处优的纪总竟然会隐藏自己的身份和普通粉丝一块坐在观众席给傅斯雪加油,这让CP粉忍不住脑洞大开从而使枫雪股大涨。
也就有了这篇演出结束后衍生出来的同人文。
虽然现实没有玫瑰,也没有色/欲的纠缠,但是清水又不失美感的描写纪总甚是满意。
“纪总,酒店到了。”车子抵达目的地,安以不得不出声打断纪总的浮想联翩,这段时间她是明白了,从自己的顶头上司最近春风满面的样子来看怕不是已经追到了傅斯雪。
纪褚枫嗯了声,看了眼外面金碧辉煌的酒店,收起看同人文时的散漫。
她不太喜欢参加酒会去和那些人虚与委蛇,但作为纪氏掌权人,不得不需要出席这样的场合,以免被人诟病纪氏集团目高过顶不把合作伙伴放在眼里。
今天这场酒会出席的都是晏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这些人大多有个通病。
豪门婚姻总喜欢门当户对,每当这种场合老总们都会带上自己的儿女,企图在酒会中发展一下社交关系。
老的是来联姻的,小的却是来发展艳遇的。
她甫一走进会场,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纪褚枫穿了双八公分的高跟鞋,让她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拔高,加上与众不同的气质瞬间就抓住所有人的眼球,她只是站在那里淡淡扫了眼会场就有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哇。这个姿色不错……”一个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富二代小开舔舔嘴唇,一下便确定今晚的猎物,正要上前就被个中年男人伸手挡住,男人目光沉沉地扫他一眼,“别胡闹,那可不是你能驾驭的女人。”
是了,不要说这些年轻人想要扑上前谄媚,就连这些老的都不敢怠慢她,惹恼纪氏的下场可以参考继母继弟成了过街老鼠以及“舅舅”常民妻离子散净身出户。
“纪总。”一个与纪氏有合作的企业老总走上前,“好久不见啊,真没想到你能来。”
纪褚枫冷淡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伸手虚虚回握住他,客套道:“好久不见,何总。”
何总堆着笑将儿子拉到身前,“这是犬子,何风,上次那个项目就是他经手的。”
纪褚枫瞥了眼何风,这人五官周正眼神正直,同样也是虚虚握了下手便松开。
又与何家父子聊了几句,见她兴趣不大便很快找借口离开了。
其他人见了也想和纪褚枫搭上线,其中一个出头鸟带着儿子走了过去。
“纪总您好您好。”男人伸手想握手,却见纪褚枫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开了。
其他人见状都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这父子俩不自量力,儿子见到父亲受此冷脸,咒骂了句:“不知好歹臭女人。”
但也只是敢小声地说过个嘴瘾,根本不敢让第三人听见。
纪褚枫接过侍者送来的香槟抿了口,侧头问安以:“酒会几点结束?”
“九点。”
“啧。”纪褚枫不太高兴的皱了下眉,这才六点,她想着要去剧组找女朋友,便说:“再待半小时就回去。”
“好的。”安以默默记下时间,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说:“这场酒会似乎傅立伟也会参加。”
“哦?”纪褚枫挑了下眉,来了那么一点兴趣,却又听到安以说:“不过我没在现场看到傅立伟,倒是看到傅言了。”
纪褚枫知道傅立伟,却对这儿子傅言知之甚少,想到傅斯雪以前拼命赚的钱全被这黑心父母砸到儿子身上,让她对傅家少爷更没好感。
“哪个?”
“就那个,穿花衣服的。”
她顺着安以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青年尤为抢眼,他端着酒杯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态度。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是风娱的二把手。傅言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傅立伟打算培养他作为继承人,二把手这次应该是来辅佐这位大少爷的。”
纪褚枫嗤笑一声,“打扮得跟野鸡似的。”
傅言泡妞,无非是吹嘘自己在留学归来的海归精英人设,再爆出自己是知名娱乐公司的大少爷,基本就能将女孩迷得团团转,实际上因为被父母过分溺爱已经成了烂泥扶不上墙的学渣。
“你知道风娱传媒吧?那是我家的公司!”他很快找到下一个目标,是一个看起来傻白甜好搞定的目标。
中年男人见状只能在心里摇头走开了,老板让他来带少东家见世面认识点大人物,谁知他不是看上最危险的玫瑰,就是去勾搭傻白甜。
“啊,是……”傻白甜应了声,像是在思索这个公司有什么代表人物,傅言很快说:“你知道傅斯雪吧?就是从我们公司出去的!”
“哦!是她啊!”傻白甜很快反应过来,她听说过傅斯雪和家人那点事,“那这么说,你是她弟咯?她为什么会和你们断绝关系啊?”
“嗨!”傅言挥挥手,听到别人提起傅斯雪他有些不耐烦,“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没什么好说的。”
是的,他认为父母对这位已经决裂的姐姐够好了,如果不是他们傅斯雪怎么可能成为大明星,结果扭脸就和家人决裂,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心里对这位因为经常跑通告聚少离多导致关系不太好的姐姐,更加厌恶了。
“她最近很红啊,上了那个节目,我有看哦。”傻白甜显然是不会看气氛,追着傅言想要吃瓜。
“切。”傅言露出个厌恶的情绪,“指不定爬了多少床换来的呢。”
他这话说完,陡然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扭头就看到刚才看上的目标纪褚枫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是徒手捏碎的杯子还是杯子自|爆。
玻璃渣飘洒在地上,她虎口处也沾了些碎片,脸上是冰冷到让人看了感到后怕的表情。
“纪总!”安以扶住她的手,暗暗压住纪褚枫想要拿着破掉高脚杯插/进傅言头顶的冲动,用眼神示意她沉住气。
“发生什么事了?”在附近的酒店经理听到声音立马跑过来,见一地的碎片吓坏了,下意识去看纪褚枫的手,有些碎片扎进手指已经有些渗血了。
安以先发制人,训斥经理:“你们的杯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自己爆了,还把我们纪总的手伤到了!”
其他的人听到是一场意外后又收回目光,继续交谈。
经理一个劲儿的道歉,让服务生把地板清理干净,几乎是求着纪褚枫去休息室处理伤口。
临走前,纪褚枫充满杀意的眼神落在傅言后脑勺。
所幸细小的伤口不深,有些只是破了皮,流血的伤口在贴创可贴之前就已经止住了血。
经理战战兢兢退了出去,休息室里只留下纪褚枫和安以两人。
“你为什么要拦我。”纪褚枫没好气道,要不是安以拦着她,现在傅言已经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她还指望傅家儿子能像个人,没想到和父母一样都是垃圾,还在背后诋毁傅斯雪,他现在能有这优越的生活是曾经的傅斯雪用多少个无法入睡的夜晚换来的。
“纪总,难道您想明天上社会新闻吗?”安以冷静回道,“会场几百双眼睛看着呢,本来只有几个人知道他嘴贱,您想被所有人知道傅言在背后怎么诋毁“亲姐”吗?”
纪褚枫呼了两口浊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冷静下来之后愈发觉得没有让傅言血洒当场是对的,是自己当时气急攻心了,好在被安以拦了下来。
会场里的傅言浑然不觉这场插曲的原因是自己,他将傻白甜哄得团团转,很快将人带离会场去了酒吧。
至于为什么去酒吧,自然是将人灌醉了,才能借着酒意半推半就。
但“傻白甜”显然也是个玩咖,喝到傅言自己都有些发懵了,她才醉了。
见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搂着女人的腰,用他自以为最优越的部|位|顶着她,在她耳边用做作的气泡音说:“宝贝儿,我送你回家……”
他爸派来的狗腿子早就在会场被他甩了,这会儿从酒吧出来,他只能带着女人坐出租车去酒店。
一上车,便摸|上女人光|滑的腿。这段时间一直被他爹关在家里学那所谓的狗屁管理,他已经好久没开|荤了,这会儿感觉到细嫩的触感让他有些飘飘然。
吱——
以至于司机一个急刹车,他身体惯性前倾,脑袋砸上前座的椅背,疼得他眼冒金星。
“嘶……我靠怎么开车的!”他刚骂完,外面走上来两个穿黑色衣服的大汉,直接就把车门打开。
他噔时就酒醒了,打了个激灵没等他问要做什么,脑袋就被套了个黑色的布袋,紧接着就被人从车里拽出来,抬着丢上了另一辆车。
“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我?!要钱我给你们就是,你……”他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塞了一个布团。
这布团让他感觉很奇怪,还有一股异味,他呜呜了两声,就听到大汉浑厚的声音说:“闭嘴,再吵就不是给你塞爷的臭袜子,直接把你舌头割下来!”
得知是臭袜子的傅言,生理性反胃,想要呕出来嘴巴却被堵得死死,又咽了回去……
纪褚枫在车里等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计算着时间差不多要该出发回酒店了,才从车上下来。
昏暗的巷子里站着几个彪形大汉,见到她来,整齐地喊了声:“老大!”
她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低头看着靠在墙根被打得不能动弹脑袋还套着头套的傅言,衣衫褴褛显然是被教训狠了,阴暗的表情终于明媚了些。
她给领头的使了个眼色,领头收到讯息,他蹲下/身精准无误抓住傅言的头发,把他的头拽起来,恶狠狠道:“什么人不好惹,竟敢动我们老大的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不打听打听晏京姓甚名谁!”
“对、对不起哥,我、我错了……”傅言已经被打得说话都使不上力气,耳朵嗡嗡的,嘴巴也老实了,哪还有刚才的意气风发。
“今天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回去要是敢报警,你爹傅立伟也保不住你的狗命!”
“不、不、我不敢……”
纪褚枫这才解气了,转身就要走出巷子。
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着傅言忽的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抬腿用高跟鞋鞋跟狠狠踩了下他的胯间,听到傅言发出痛苦的叫声旁边几个大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都觉得自己□□一凉。
坐上车,纪褚枫关上车窗,最后看了眼巷子里。
冷呵了声:“傅立伟给你取名傅言,你却不会说话。”
对此,安以只能在心里默默给傅言插上三根蜡烛。
他今晚要是搭讪纪总或许还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要命的是对傅斯雪出言不逊。
不知道纪总生起气来很可怕么。
作者有话要说: 和前面的“生气”比起来,纪总简直在对女朋友撒娇……(捂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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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纪。公司派我去中国出差,是你的城市。”
在去往酒店路上,纪褚枫接到室友的来电,在听到要来出差让她有些意外,
“是吗,我太惊喜了。么么时候?”
“下个月。”
纪褚枫想了想,下个月大概《双姝》已经拍完了,她有很多的时间招待这位好友,很快便应了下来。
这次来电对方似乎只是为了告知这件事,在说完后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便结束聊天。
挂断电话时,车子正好已经到了酒店,纪褚枫看了眼时间,这都十点多了。
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转头问安以:“剧组收工了么?”
“八点就收工了。”
纪褚枫颔首,“你去休息吧。”
安以自然要去休息的,不然难道跟着去做电灯泡么?她公事公办地道过别后便与纪褚枫分道扬镳,在七层时出了电梯。
傅斯雪的房间在十层,纪褚枫的房间与她不在同一个楼层,她按下的却是10。
电梯门打开后,她轻车熟路往傅斯雪的房间走。
她敲开傅斯雪房门时,对方刚洗完澡,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不是去应酬?”傅斯雪见到纪褚枫显得有些惊讶,都这个点了,她还以为纪褚枫今晚不会回这边了。
“忙完就过来啦~”她说着,身体往前一倾便靠在傅斯雪身上,两只手搂着她的腰,身体小幅度地晃着。
又用力地吸了一大口,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以及洗过澡后清爽的沐浴露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一扫今晚的晦气事。
傅斯雪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人跟树袋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她退了两步将人带进来,再把门关上。
“好累哦。”纪褚枫仰头看着她,傅斯雪摸了下她的头发,“辛苦了。”
“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慰劳吗?”纪褚枫故意问,只见对方抿了下唇,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她可太喜欢看女朋友露出这表情了。
她不想等了,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将人抵在墙上。
八公分高跟鞋带来显著的身高差,她低着头,用食指轻轻挑起傅斯雪的下颌,红唇带着侵/略意味攻了过去。
很快便攻城掠地。
在调/情方面纪总是个中高手,总能用一个吻让对方面红耳赤,见傅斯雪窝在自己怀里胸/口微微起伏的样子,对方漂亮的唇被她吻得更红了,一个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这回也只是力道稍重地嘬了一口便离开了,她的手拂过傅斯雪未干的头发,笑得温柔:“我帮你吹头发。”
听着耳边呼呼的吹风机声音,傅斯雪享受着女朋友贴心的吹发服务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吹发过程不是枯燥的,纪褚枫会与她说一些最近工作上的事,大到开了几个会,小到吃了么么。
有时候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都会笑出声,一切是那么和谐又自然。
头发吹干了,纪褚枫也没有着急走,以指代梳替她理了理柔顺的长发,再用柔软的指腹恰到好处的替她按摩头部。
她说:“这是我之前跟一个老师傅学的,他说这样按能促进头皮血液循环,有助于睡眠。”
“嗯~”
不得不说纪总学得很精,傅斯雪舒服得都要睡着了,脑袋也不自觉向前靠在纪褚枫胸前。
听着对方用温柔的嗓音继续说着琐事,她脑海里竟浮现出“岁月静好”这四个字。
不得不说纪褚枫确实是个体贴的恋人,交往的这段时间里傅斯雪头一次体会到么么是恋爱。
可是……纪褚枫做的这些都太过熟练,熟练到让她有时候会想起宋心雅。
以前她和宋心雅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替对方吹头发吗?按摩手法是不是就是为她学的呢。
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宋心雅对她说过的,纪褚枫会帮她弄头发,还说以后只会帮她弄头发。现在那个人成了前任,而自己……纪褚枫在帮自己吹头发时是否会想起以前和宋心雅的细枝末节?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纪褚枫低头看着她,“怎么啦?”
傅斯雪收回思绪,摇摇头,没说话。
这样子纪褚枫当然不相信没事,她半蹲下/身子,目光与傅斯雪持平,“想么么?不能告诉我嘛。”
“真的没么么。”傅斯雪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想到她前女友,然后吃味了。
纪褚枫歪了下头,很快起身,这回没有犹豫,身体前倾直接将傅斯雪压在身后柔软的床上,“一个亲亲换一个字。”
她说完吧唧一口亲在傅斯雪额头上,然后是如雨点般的吻落在她脸上,最后止在被冷落的唇上。
她的亲吻极具引/诱,傅斯雪被亲得发懵,嘴唇打开一条细细的缝,似乎在等待她将最后一个吻落在该去的地方,有那么点儿渴/求的意思。
可这吻却迟迟没有落下,纪褚枫后退了些,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前面的亲亲是定金,你要告诉我,我才把尾款亲亲给你。”
“我……”傅斯雪豁出去了,“想到宋心雅。”
和现任提前任是并不聪明的做法,她以为纪褚枫会露出尴尬的表情并对这个话题避之不及,没想到对方的反应……
“你想她干嘛?!”纪褚枫一脸警觉:“怎么你还想给我戴绿帽子?是我不够骚了吗?娇滴滴的女朋友在面前你还想着别的女人?!”
纪褚枫这反应让她自找的不痛快都崩塌了些。
“不是……”傅斯雪哭笑不得,“我不是那个意思……”短暂犹豫过后,她又说:“其实之前……她有私下找过我,说了一些你们的事。”
“啧。”她话还没说完,纪褚枫就打断她,“无非就是说我以前对她有多好,她有多后悔呗。”
纪褚枫拉着傅斯雪从床上坐起来,两人相对而坐。
“以前我们在交往,我对她好不是应该的么?不然我们交往的意义是么么?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说我以前对她多好,就算我当初把心肝挖给她,现在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还留在回忆里自我感动的人是傻子。”纪褚枫说着看了她一眼,“倒是你,我都不在意了,你干嘛还要自找烦恼去想那些。”
现在的气氛太像是正式对谈,让傅斯雪少了那些顾虑,直接了当回道:“我知道,但是想到你以前也为她吹过头发,我就……”
纪褚枫噗嗤一声笑出来,好笑道:“傅女士,我发现你吃醋的点好特别哎。”
“我第一次是帮我妈吹头发,她头疼我才会去学按摩,照你这样想,你更应该吃我妈的醋啊。”她说着将人搂入怀里,一下下抚摸她柔顺的长发:“经历过才叫回忆,你既然很在意,那就陪我创造比宋心雅更长的回忆。”
她看着傅斯雪的眼睛,眼里含笑,将最后一个亲亲落在傅斯雪嘴唇上。
“怎么办,我发现你好可爱啊,越来越喜欢你了……”
“……”作为年上,被年下用“可爱”这词夸奖,傅斯雪更多的是难为情,她抿了下唇,岔开话题以掩盖自己的情绪。
“不是说要看节目,不看我就睡了。”
“看!”纪褚枫立马说,今天《姐姐》播的这期是复活赛,她已经期待好久了,想重温一遍傅斯雪的钢琴弹唱。还想看看那个“贴面吻”剪出来的是么么效果,可以预测一下微博的热搜话题了。
“我先去洗澡,等我下!”她说完嗖的一下从床上下来跑进卫生间,傅斯雪甚至来不及让她回自己房间洗……
一开始纪褚枫还会拘谨一点,找个理由留宿,现在不请自来都自觉去洗澡了。
不过,留宿也只是很单纯的相拥而眠,交往之后纪褚枫反倒变得拘谨多了,最多也就说点荤话吃点豆腐,没有其他再深入的。
虽然傅斯雪不太接受进展太快的关系,但纪褚枫每次抱着她定得像出家了一样,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纪褚枫洗过澡,两人坐在床上,电视屏幕放着《逆流而上的姐姐》开场曲。
房间里开着适宜的冷气,吹久了会有些冷,最适合盖着棉被吹空调。
傅斯雪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刚好盖到肚子,纪褚枫用枕头垫到腰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她见纪褚枫低头看了看被子,又扭头看了看自己。
“?”傅斯雪被她看得一脸莫名,正要开口,只见对方伸手一搂自己就被带到了她怀里,脑袋枕在她肩上。
闻着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纪褚枫嘴角愉悦地扬了起来,脸侧靠着她的脑袋蹭了又蹭,“这才对嘛~”
这样的姿势让她们的距离骤然变为零,在之前傅斯雪不太喜欢这么粘人的亲密接触,可被纪褚枫抱着竟觉得很有安全感。
“手怎么了?”傅斯雪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纪褚枫手上,见她手上不知道么么时候多了几个创可贴,明明前两天分别还没有的。
纪褚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看到创可贴一下便勾起了今晚不愉快的回忆,眼里闪过明显的厌弃。
今晚把傅言教训了一顿,怎么也能剜下来傅立伟一块心头肉,让他们夫妻吐两口血。
当然不可能与傅斯雪说明真相,故作无所谓道:“没事,不小心弄到的。”
傅斯雪伸手摸了下外面那层胶布,“创可贴都湿了。”
“等下就干了。”纪褚枫也上手摸了下,刚才洗澡时弄湿的,她手上没有新的创可贴,一时间也不想去买,干脆就不管它了。
“……”傅斯雪看着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无语,忽然掀开被子,顾不得穿鞋踮着脚走到窗边桌子,在包里不知道翻找些么么。
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拿出来一盒东西,用扁平盒子装的,从盒子上卡通图案来看,短时间内分不出是么么。
直到傅斯雪坐回床上,从盒子里拿出来印着Hello kitty图案的创可贴……
纪褚枫在心里抵触这萌萌哒的创可贴,所以也就没有要去拿的打算。她见傅斯雪低头捣鼓创可贴,她打算撕下那两片透明薄膜,在那之前突然停住动作,又将创可贴搁到一边。
她的手就随意放在被面上,傅斯雪伸手就把那只贴着创可贴的手抓了过去。
“你是怎么不小心才会弄得这么多口子?”傅斯雪慢慢将伤口上的创可贴撕下来,眉头随着撕拉的动作越皱越紧,见到短又细的伤口忍不住抱怨了句。
纪褚枫没说话,见她低头专注的样子,担心的情绪一览无余,感觉到心脏被温暖塞得满满的,也顾不得嫌弃那萌萌哒的创可贴了。
半晌没听到回应,傅斯雪抬眼就看到那人看着她笑得跟花痴似的,气得想敲她脑袋,“有么么好笑的?扎几个口子这么开心?”她都看到创可贴上的血了!可想而知当时流了多少血。
“不是啊。”纪褚枫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说:“就觉得我女朋友好好啊~”
在交往之前,她完全想象不出来傅斯雪如此温柔的一面,以往她的温柔总是隔着一层的,似是而非总要让你猜,很难得才会对自己流露出关心的情绪。
而现在她能够很坦率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冰山化成了春水。
这样子太可爱了,很多时候纪褚枫差点把持不住,想再看到她那更撩人的一面,可是又不得不让自己的理智压制冲动。
她担心发展太快,让傅斯雪觉得自己是因为出于其他的目的才和她在一起。
虽然……一开始也有那么一点点成分。
作者有话要说: 纪总:温水煮天鹅的优秀代表人物!(大拇指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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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纪褚枫说得那么直白,傅斯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垂眸继续帮纪褚枫换创可贴。
换到最后一个,冷不丁听到纪褚枫说:“你就没有稍微……简单点的创可贴吗?”
“没有,这还是之前青蔓帮我买的。”傅斯雪后知后觉听出来纪褚枫语气不太对劲,抬眼就看到对方盯着创可贴-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夹杂着难以察觉的难为情。
她大概猜测到其中的原因,揶揄她:“不喜欢Hello kitty?”
“看起来……”纪褚枫盯着猫头的蝴蝶结,顶着这么萌的东西出门,她没有-丝作为纪总的威严,可毕竟是女朋友亲自贴的又不能直接嫌弃,委婉道:“有点幼稚。”
“你不就喜欢这种么?”傅斯雪作出惊讶的表情,“忘了那些可爱的小黄鸭了?小黄枫?”
纪褚枫陡然想起来办公室那条毯子印着的小黄鸭图案,-瞬间想明白那时候傅斯雪为什么会送她一排社会鸭,她憋了很长一口气,才说:“那个毯子,还有暖水袋,真是我妈买的!”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性。”说到这,纪褚枫不自觉挺了挺胸,眉梢也带了点儿自豪之色,“我喜欢美女!”
能够坦然说出自己的“爱好”倒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但——傅斯雪挑了挑眉,要在这上面扳回-城。
“比如——这位?”
纪褚枫顺着傅斯雪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姐姐》已经开始了,正巧播到郑嫣然表演的热舞,她细瘦的腰肢完全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
但——现在显然不是看孩子妈的时机。这个问题的答案,纪褚枫若是交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卷,她都鄙视自己的情商。
她侧了下身子便翻进傅斯雪怀里,像一只撒娇的粘人大狗狗,“我跟你说,我心眼很小的。”
“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我的眼里就已经容不下其他的美女了。满心满眼都只有你。”
傅斯雪被这话撩到了,但表面上维持镇定,还要为难她:“小心眼,哄人这么熟练,哄过不少女孩子吧?”
她是故意为之,可实际上只有她内心深处知道,她想了解纪褚枫空窗的那几年,以纪褚枫的条件绝不可能没有追求者。
可这话说出去后,纪褚枫却没有着急撇清关系,只是静静地注视她,久到傅斯雪开始后悔自己不该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听到电视机传来的观众欢呼声,忽然没了转头去看节目的勇气,她怕-岔开视线就暴露出自己的心虚。
良久,纪褚枫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熟悉的拥抱。
纪褚枫伸手搂住她,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只手轻抚她的后背,似安抚的抱着她摇了摇。
“我要是说没有,你肯定不相信。”纪褚枫平静地说着,傅斯雪嘴角不自觉抿了起来。
“除了你之外,还有-个人。”那只手掌-下-又-下轻拍她的背,缓声说:“她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傅斯雪落在被面的手不自觉攥住被子。
“那个人……”
她真的后悔了,就不该问这个问题,她不想听到纪褚枫心里还为谁保留着-席之地诸如此类的话。
“是……”
指关节因用力泛着白,毫无血色。
纪褚枫却不放过她,甚至低下头,嘴唇压到傅斯雪耳边,非要她听不可。
“你未来的婆婆。”
“…………”傅斯雪大脑-瞬间变得空白,等她细细咀嚼纪褚枫的话才反应过来。
未来的婆婆……虞柔?!
傅斯雪的脸色从白到青又到绿最后慢慢变红。
“哈哈哈哈……”纪褚枫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除了恶作剧的成分,她倒没有说错。因为幼年和母亲分开,心疼虞柔所受的苦和委屈,纪褚枫对虞柔-直是呵护至极,比起母女她们更像是好友闺蜜。
而傅斯雪,在她身边时纪褚枫第-次有了安定感。不用打卡似的报备行程,也不用二十四小时手机不离手的网聊,想女朋友了就发个信息,等对方忙完了自然会回复,也不用担心她突然来个失踪。
傅斯雪足够成熟,不会任性耍小孩子脾气,还会在她不顺心的时候开导她。这是她理想中的,成年人的恋爱。
回味过来的傅斯雪,见始作俑者笑得不能自已,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扑上前去将她压在床上。
“!!!”美目圆睁,企图把自己气恼的情绪传达给对方。
“哇哦~”但纪褚枫是谁,-点也没在怕的,姑且是止住了笑容,不挣扎任由对方摁着自己的手高举头顶,看着傅斯雪作双眼迷离状:“今晚是……小野猫?”
傅斯雪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被压制、被调戏,是时候拿出作为年长者的威严了。
她端起态度,抬了抬下颌,睨着她:“不许没大没小,叫姐姐。”-
旦傅斯雪端出态度,若是再化个冷艳的妆,涂个大红唇,绝对让人想跪下叫女王。
纪褚枫看着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对方的催促下,开口了。
“姐姐,饿饿,饭饭。”
说完,她稍-使力便轻松挣脱傅斯雪的禁锢,-个翻身两人一转攻势。
她就成了上面那个。
“……??”傅斯雪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如暴雨般猛烈的吻席卷而来。
纪褚枫伸手,找到傅斯雪那只手与她十指交扣,感受着对方指间的温度,却不及身体的温度高。
呼出来的气息皆是灼/热的。
双唇分开时还带着细细的银丝,纪褚枫缓了两下,眼尾已经泛起了薄红,注视着身下同样胸/口不住起/伏的人。
目光落在那两片唇上,还泛着诱人的光泽,是比平时更红润的颜色。
她意识短暂地涣散了。
重重咽下口水,-个翻身便坐了起来,拉着傅斯雪一同坐起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快到你出场了吧?”
“……”傅斯雪看了她一眼,应了声嗯。
两人又钻回被子里,回到一开始的靠坐姿势。
傅斯雪的表演全场很安静,细腻温柔的歌声流淌在会场每个角落里,大家都沉浸在她的表演之中,就连屏幕外的纪褚枫都有些动容,她拿起傅斯雪的手仔细把玩,“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
手指纤细修长,因为常年涂护手霜保养的缘故细腻无比,这双手拥有能征服她胃口的厨艺,却不知道还有音乐天赋。
被纪褚枫这么仔细盯着自己的手,傅斯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无意识缩了下,回道:“不会,因为抽到这首歌老师建议钢琴弹唱就临时学的,只会这-首而已。”
“唱歌也好听。”她忽然抬头看着她,眉眼弯弯的,“适合讲睡前小故事,唱摇篮曲。”
纪总的暗示很明显了,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要听睡前小故事,还要唱摇篮曲哄我入睡!
傅斯雪无奈的扯了下嘴角,“这不是小孩子才要听睡前故事,哄睡么,你都多大了……”语气像是在吐槽,仔细能听出不易察觉的宠溺意味。
“刚刚还让我叫你姐姐呢!”纪总很不满道。
“是是是……”傅斯雪点头应下,笑意盈盈道:“好妹妹。”
嘶。
纪褚枫被这-声突然的“好妹妹”给激得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她搓了搓手臂,露出恶寒的表情,见状傅斯雪笑得更欢了。
本来纪褚枫还-脸嫌弃,可见傅斯雪笑得这么欢,自己也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纪褚枫心存芥蒂的-幕,傅斯雪咬着玫瑰出场将那支妖艳的玫瑰俯身直接用嘴递给队友。
之前在台下看得不算太清晰,现在超清画质全方机位剪辑,清晰到能拍下两人互动时眼里含情,引得台下无数观众激情叫喊。
没忍住,纪褚枫啧了-声,脸色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臭臭的。
她一直认为玫瑰是很俗气的东西,即便她送过不少玫瑰,也觉得这种大众都会选择用来送礼、调情的东西很俗,所以她嫌弃别人送的玫瑰。
可是现在,见傅斯雪给别人送玫瑰,她还是有那么点儿介怀,即使是舞台效果。
傅斯雪侧目见她这样子,忍不住调侃了句:“又吃醋了?”
“嘁。”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舞台设计是这样的,她们觉得我们的身高很搭。”
“我怎么会生气呢,只不过是女朋友给别人送玫瑰而已,还是嘴对嘴送的呢,没事我会坚强的。”
这明显的阴阳怪气让傅斯雪噗嗤笑出声,“没有嘴对嘴好吧?你这么介意,我下次送你比这个还要多的玫瑰。”
纪总非常有骨气道:“讨来的是施舍,我不要。”
“好的。”傅斯雪好脾气应着她,又安抚似的在她的脸侧亲了亲。
又深入的讨要了-个吻,纪褚枫的脸色这才好了那么-些。
可惜傅斯雪给“粉丝”送“贴脸吻”的-幕节目组没有剪进去,要不然又是一个热搜话题。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声,纪褚枫瞄了眼,看到是设计师发来的消息伸手拿过手机。
没有要避嫌的意思,直接打开手机,打开与设计师的聊天框,对方发来一张珠宝设计图。
这是多方修改后的设计图,纪褚枫将图放大看了又看,确认每一处细节,认真又严谨。
“这个……?”
“这个啊,之前拍卖会买下来的钻石,就打算让人设计成项链。”纪褚枫给她解释,又将屏幕大方面对她,让她看得更清晰一些,“但是钻石吧,设计得太华丽看起来反倒土了。”
傅斯雪仔细看着草图上的项链设计,即便是草图,图片上大颗的粉钻也十分吸引人,设计得简约又不失格调,非常大气。
以她对纪褚枫的了解,只觉得她不会喜欢这样的项链,但看起来像是很满意的样子,几乎可以确认不是自己戴的。至于是送给谁,虽然已经确认关系,但傅斯雪也不会自恋到觉得她是送给自己,只有-个可能性。
“送给虞老师?”
“嗯!”纪褚枫点点头,嘴角扬起-抹极柔和的笑意:“她生日快到了嘛,以前没有条件,今年能给她过生日了。”
“很漂亮。”傅斯雪客观评价道:“虞老师戴上-定会很适合。”
“是吧!”自己的眼光被认可,纪褚枫笑得更愉悦了,她回复完设计师想到什么,忽然坐直身体:“你跟我回家吧?!”
“???”傅斯雪一愣,想说她话题跳跃得太快了。
“我们在交往的事还没有和她说,不过那天我妈要是见到你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期待的中年组下一章有进展了,注意是中年组不是老年组!!!【敲黑板】
ps:明天下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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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那天的邀请,傅斯雪最后还是没有答应。
难为情是一方面,也没有做好见家长的准备,来日方长纪褚枫倒也不着急。
虞柔的生日如期而至,纪褚枫本想一早就去虞柔家一起准备,但是公司的事让她实在是抽不开身。
在正式接管纪氏后,纪褚枫除了肃清纪氏后,在公司发展上做了重大改革。这一点,是股东们都不看好的,但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纪褚枫自然清楚那些人心里的小算盘,她对自己的决策十分有把握,今天正是集团上半年分析报告会的日子。
好在结果尽如人意,就是时间长了些。
进去时外面太阳正好,现在出来已是傍晚,坐了几个小时纪褚枫不免揉了揉发酸的腰。
“几点了?”
“六点了纪总。”
“噢。”纪褚枫扭了扭脖子,“你下班吧。”
“好的。”安以估计是有约会,应下后忙不叠收拾好东西下班了。
纪褚枫在老板椅上坐了一会儿,从把蛀虫肃清出去后她管理公司轻松多了,当然这也得益于谢秋的帮助。一开始她还懵懵懂懂时会去请教有这方面管理经验的谢秋,后来愈加得心应手,现在有好成果得向这位老师报告一声。
虽然很快她们就会在虞柔家见面,纪褚枫还是给谢秋打了个电话,顺便想打探下饭做好没有,她又给虞柔准备了什么礼物。
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谢秋都没有接电话,纪褚枫有些疑惑,这是谢秋随身携带的私人手机,很少会不接电话,难道在厨房忙?
她打消了再拨过去的打算,拿上车钥匙和准备好的礼物打算下班了。
今天的生日聚会,她不知道虞柔会邀请多少人,她对虞柔的交友圈并不熟悉,可能会很热闹,又或者只邀请谢秋这位好友三人一起过一个简单的生日会。
蛋糕在半个月前谢秋就和她商量过,由谢秋准备,自己只需要人出场即可。
所以她很期待今晚的生日会。
没有提前告知自己要到了,到家门口后也没有用钥匙开门,而是像客人一样摁下门铃。
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
在开门的一瞬间,纪褚枫张开双臂:“Surprise!”
虞柔就这么站在门口,手上还抓着门把手,脸上有些恍惚和纪褚枫的兴奋相比形成强烈的对比。
“???”纪褚枫慢慢收起笑容,一脸疑惑道:“不欢迎我吗?”
“不是。”虞柔很快露出一抹笑容,同样张开手抱住了她。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没有邀请朋友吗?怎么感觉冷冷清清的?”纪褚枫跟着她进屋,嘴就没有停过,探头探脑的。
客厅里除了她们之外没有其他人,桌上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别人送的礼物,连蛋糕也没有看到。
屋子里安静的仿佛只有她们两人,纪褚枫去厨房和卫生间看了眼,这才确认家里真的只有她们两人。
谢阿姨呢?以半个月前她们商量怎么整蛊寿星来看,她现在不应该不在。
虞柔坐在沙发上,即便她极力表现得若无其事还是让纪褚枫看出了一丝端倪,她走到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谢阿姨怎么没来?”
“她啊……”虞柔躲开她探寻的目光,“今天忙,来不了了。”
纪褚枫不相信有什么事是能让谢秋忙到抽不开身的地步,尤其今天还是特别的日子。
她感觉屋子里有什么不一样,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
“不会吧?”她表现出不相信的态度,还想要再问,虞柔却岔开了话题:“今天就我们两个,我们出去吃好了。”
没等她再开口,虞柔推搡着她往外走,一副不愿多说的太度。
在去餐厅的路上,纪褚枫偷偷从后视镜里留意虞柔的情绪。
“妈?”她试探性喊了声,“你是不是和谢阿姨闹矛盾了?”
“……”虞柔皱眉。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她很好奇以谢阿姨那言听计从的态度她们怎么可能吵得起来,隐隐觉得不是闹矛盾那么简单。
“你们都多少年好朋友了,有什么事值得闹的呢,要不我打电话叫她过来,你们姐俩好好聊聊?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虞柔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她看向车窗外是明显不愿多说的态度:“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
“……好吧。”担心再说下去坏了虞柔庆生的心情,纪褚枫只能暂且放下这个想法,主动转了个话题,“上次不是说去体检了吗?结果怎么样?”
像虞柔这样懂得保养的女人,自然看重身体健康,她和谢秋每年都会去做一次身体检查,避免有觉察不出来的隐性疾病。
“和去年一样,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纪褚枫点点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啊,其实还有件事……也想跟你说来着……”
“嗯?”
“就……”她继续观察虞柔,她还是看着窗外,看不到表情。
“我谈恋爱了……”
她看到虞柔一瞬间扭过头看着自己的侧脸,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继续坦白道:“就是上次提到的嘛~”
她以为虞柔会很激动的询问是哪家的女孩子,又或者是打听自己女朋友的消息,谁知道她沉默片刻,问:“你觉得两个女人在一起会有未来么?”
吱——
车子在斑马线前停住。
纪褚枫转头看向虞柔,好笑道:“我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就很好笑诶,未来难道是由性取向定的吗?”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虞柔坐直身体看着前面的红灯,“只是觉得……”她像是想说些其他的,可最后什么也没说,极轻地叹一口气后道:“恋爱自由,你现在长大了,妈妈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
纪褚枫只觉得虞柔满腹心事,至于心事的源头,她不确定是否来自那位缺席的人。
到了餐厅,吃饭间虞柔表现得很开心,但也仅仅是表现。
她看到母亲眼里浓重的心事,却因为自己在场,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不得不表现得很开心。
吃到得差不多了,趁着虞柔去洗手间,纪褚枫迅速打开谢秋的微信聊天框,询问对方今天为什么没有来给虞柔过生日。
一连发了几条,消息像是石沉大海毫无音讯,最后没兜住,摊牌了。
[纪褚枫]:就算你们闹矛盾了,今天她生日你不表示一下,要等着别人表示吗?
她发完打开谢秋的朋友圈看了眼,和虞柔有关的动态还在,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矛盾的严重性应该不大。
只是她最近发的动态很少,距离上一条动态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那条动态还是转发的文章,多余的一个字也没有。
看得出来是很低落了。
许是这句话刺激到对方,谢秋很快回复了。
[谢秋]:谢谢你褚枫,可我已经没有能表示的资格了。
纪褚枫反复咀嚼这句话,逐渐意识到这次“闹矛盾”的严重性,想要询问她们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虞柔回来了。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吃完饭后,见虞柔兴致不高纪褚枫就没有提出去散步,将人送回家。
路上她不断去分解剖析谢秋那句话,联合虞柔今晚的不对劲,算是明白她们之间是真的出现了问题,严重到她妈都不八卦自己的感情生活,而是问同性可行性如此严谨的问题。
难道是……谢阿姨表白了?!
心不在焉地开了一路,很快就到虞柔家楼下。
纪褚枫先一步下车给虞柔打开车门。
“要不要上去坐?”
“不要啦,我要回去和女朋友视频了。”
虞柔轻笑,没再挽留,转身往单元门走。
快到门口时,她听到纪褚枫喊她,转头见对方还倚在车门上看着她。
“我们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但有些人离开就很难再见了。”纪褚枫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要想清楚啊。”
虞柔没说话,扭头快步进了单元楼里。
她上楼,回到自己熟悉的家时大口呼吸两下,似要将心里的浊气排出来。
换鞋时又看到鞋柜里那多了一块的空位置,这里之前放了谢秋的鞋,现在已经空了有些时日了。
她想洗个澡,洗完澡躺在床上早点睡下。
拿衣服时,衣柜一侧的衣服挂得零零散散的,在这之前这一侧放的是谢秋留宿时要穿的衣服,即便她现在挂了些自己的衣服上去,看起来还是少了些什么。
啪——
关上的力道稍重,木制柜门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
虞柔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很快,淋浴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家里空了很多,小到同款不同色的牙刷,大到一排衣服,那些都是谢秋常年在家里留宿时堆积下来的。
这些都在她离开后一并被主人收拾走了。
莲蓬头里的水从细密的小孔里争先恐后挤出来,在空气中形成抛物线直直砸在虞柔身上,她昂着头任由热水淋在自己身上,雾气氤氲周身。
早在一个月前,又或者更早之前,谢秋就问过她生日要怎么过。她们聊过好几种庆生方式,却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生日会过的如此冷清,冷清到连动态都不想发一条。
她明白源头在于自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又想起纪褚枫在楼下说的那句话。
她深吸两口气,明明水流是砸在自己肩上,却觉得心脏都被砸疼了。
她没有想到和谢秋会走到现在的局面,在不眠的夜晚里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是那天晚上谢秋没有开口就好了。
今年年初虞柔认识了一位男士,对方绅士有礼让虞柔很有好感,还将这位男士以朋友的身份介绍给谢秋认识,想到的是以后出游可以多叫几个朋友一起。
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底确认这位男士的人品后,对方发出了追求的讯息。男士让虞柔很有好感,但没有到确认关系的地步,仅仅是默许对方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