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用罗季昂的咒力丝线把咒灵掐死的荒川依奈:……诶嘿?
自己帮自己的忙,没问题!(大拇指)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明天还会见面的。”
坐在轮椅上,荒川依奈开口,瞬间吸引两个DK的注意力。???明天???
此时此刻,什么少女去向,什么阴谋诡计,统统被两个八卦的DK抛到天际。
荒川依奈错觉般在两个人眼睛里看到“皮卡皮卡”的闪亮光线。
“罗佳……”
五条悟幽灵似的飘过来,一把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唔呃!
荒川依奈只感觉肩上好像扛了一袋实心水泥,让她猛地弯腰,差点把脆弱的脊椎给折断。
好痛!
靠,五条悟,说压真压啊你!
也不看看劳资现在的小身板,细胳膊细腿的,像能背个大猩猩而面不改色的好汉吗?
对自己体重没点数的五条悟还在喋喋不休:“罗佳啊,你和那人说了点什么啊,怎么商量成明天再见了?嗯?”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挑眉,再精致的外貌也掩盖不住他欠揍的表情。
“说是明天再见,其实也不过是因为她和我们的目的一样,都是进入那个结界而已。”罗季昂狠辣无情地把人推开,一点也不管五条悟假兮兮的哭闹。
“她知道很多我们不了解的,关于那个结界的事。”
所以说,我们刚刚是在谈正事啊。
“哦,那你们商量好了,明天干什么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五条悟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真的吗,我不信”几个大字。
“……”你这样走在路上真的容易被打你知道吗。
荒川依奈深吸一口气,选择转头告状:“结界开放时间不定,她又好像知道点什么,我们两个只是明天商量着在结界入口见面而已……杰同学,你管管他。”
或者你不想管他,在我动手要打死他的时候出手,留他一口气就行。
荒川依奈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杀心渐起.JPG
“悟,好好说话。”
虽然也不是不想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谈了什么,但是出于对和谐一年级生活的考虑,夏油杰还是出声阻止了五条悟继续在罗佳的底线上跳舞。
否则,两个人打起来的话,夜蛾老师又得愁掉一把头发。
“嘛嘛,好吧,”五条悟直起腰,手指抵在桌面,绕到罗季昂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说了吧。”
夏油杰也收敛了好奇心,顺势坐下等待。
“也没什么,她的警戒心不弱,透露的消息有限。”
回想一下自己的剧本,对照着两个人能听见的对话,荒川依奈挑挑拣拣地透露信息。
“结界是最近才有动静的,据蕾米尔所说,神奈川的几个最前期进去,然后消失不见的探子。在大家都以为他们早就殉职的时候,突然在最近几天出现在神奈川各地——以失忆的状态”
“起初,各个势力都以为会有什么阴谋藏匿在这些消失后又重现的人们身上,所以对这些人的态度还算保守。直到来自俄罗斯的境外势力‘死屋之鼠’提供了一份具体报告,上面清楚对比了几个调查人员进入结界前后的身体素质对比。”
俄罗斯?死屋之鼠?
耳朵一动,夏油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称。
死屋之鼠的首领,好像就是那个拥有国际通缉令的犯人,魔人,费奥多尔?
这几个月没少听见罗佳抱怨费奥多尔和他不对付,说什么“不就是得罪他那一回,至于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吗。搞得他看见死屋之鼠的信号就像看见**里的**一样,恨不得让他绕道走。”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里的**,但是应该是说很棘手的意思……吧。
没想到就算是到了神奈川,罗佳依旧摆脱不了这份阴影呢。
很显然,罗季昂对“死屋之鼠”这个名字也不是全无反应。他忍着想把哪都有的老鼠一巴掌拍飞的冲动,继续给两个听得有滋有味的DK科普。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样本,经过实验对比,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的眉眼沉静下来,于是原本还显得脆弱的五官一下子便锋利了起来,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刺入所有人的心房。
“他们所研究的几个例子中,全部的探子,除了失去了进入结界后的记忆之外……身体竟毫无变化!”
“你是说……没有内伤外伤?”夏油杰蹙眉。
“不,我是说……”荒川依奈摇头,轻描淡写地放下一个炸弹,“半年的时光,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别说半年了,在死屋之鼠不在乎探子人身安全的前提下,荒川依奈毫不怀疑他们的精密仪器能测量的时间跨度甚至能准确到一天以内。
在旁边听着的两个人呼吸一滞。
时光静止……真的?!
五条悟忍不住出声打断:“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嘛?会不会是咒术造成的幻象?”
不是他不想相信,关键是,停止时间,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一件事情!
罗季昂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接触过这些人。不过从各个势力信息库里面找到的信息,全都这么说的,可靠性应该还算强吧。”
“那,就算这份力量暂时还处于结界的保护之下,恐怕各个势力的耐心也不会容许下去了吧。”夏油杰很清醒。
别说是时间停止了,就算是稍微能让时间流逝的缓慢一点……
都能让这些势力疯狂追捧。
“没错,时间。”
坐在轮椅上,荒川依奈忍不住重复。
她网上冲浪的时候,就“顺便”发现了默尔索监狱深处关押着一个时间异能者,因为凭借自己的异能在南美军事基地偷窃八份机密资料而遭逮捕,至今还被以重刑犯的身份关押在默尔索深处。
虽然她的异能据说只能静止几秒时间,但是依旧被强硬地看管起来。
由此,各个势力对于时间异能者的重视态度,可见一斑。
并不追漫画的荒川依奈只是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把信息抛在脑后,并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在原本的时间线发挥何等重要的作用。
“唉,时间。”
夏油杰手指在桌子上敲动,叹息着重复了一声。
时间,最残忍的杀手,最无情的宣判者。
现在也要沦为这些身负权势的人手中的金丝雀了吗?只要是对这些人有好处的东西出现,他们就会比草原上的秃鹫还要敏锐残忍,抛弃掉人性,化作恶兽,死死咬着这些东西不放。
如果人有了权力,就非要控制所有东西,非要挑起数不尽的争端吗?
一种淡淡的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权势者,特权者。
如果……世界上再也没有……
……
啊哈,时间停止。
已经匆匆离开咖啡馆,身披[蕾米尔]马甲的荒川依奈笑笑。
要是没有这份好处,光是拿到一个融合世界的偏移度,也不至于让她费力气再放结界,耗费能量在世界意识面前抢地盘了。
在海鸥学园搞完事,拍拍屁股就跑,他不香吗?
“诶?你在想什么坏事吗?”
看着蕾米尔越加轻松的神情,飘在她身边的柚木普按按自己的帽檐好奇地问。
虽然现在他只能说是离开了海鸥学园,并不能说得到了自由。他没有能通行在世间的身份,就算不被蕾米尔限制在身边,他也不太可能以一种地缚灵的姿态在世间游荡。
他真的没有能力逃脱吗?也不尽然。
说实话,跟在蕾米尔身边游荡,可比流浪得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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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我可没想什么坏事,”手上把玩着肯定会让五条悟眼熟的小元件,荒川依奈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一点罢了。”
在最低限度的行动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自从知道“迁月”,死屋之鼠,咒术界高层,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组织全部有意愿在她的结界掺一脚之后,她的兴趣完完全全被调动起来了。
放在动漫里,这么齐全的人员聚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也是作者发出日常篇结束,该推进主线剧情的信号了吧?
好歹这是她费尽心思,历经千辛万苦(并不)搞来的领地嘛!离开这个世界用不了就算了,但是想趁她这个领主还在的时候搞事,无疑也要按照她的规则来。
有地的女人,就是这么冷酷。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少年漫画里,出场只有一个背影或一张脸的反派BOSS会说的。”
柚木普下意识吐槽。
“诶?什么反派BOSS呀?”
顶着一张倾倒众生的脸,蕾米尔吐舌。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天使’而已啦!”
作者有话说:
话说,默尔索泡在水里还在生气的陀思真的好好看!!!(尖叫)
陀思还浮在水面上,中也已经遭受“灭顶之灾”真的好搞笑hh(中也——)
还有再次让我见识了“体术中下太宰治”的恐怖如斯。(为守卫默哀)
第117章 站台偶遇
“哇——这里就是神奈川吗?”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从电车上跳下来,踮脚在嘈杂的人山人海中不停眺望,嘴里还不停感叹。
“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人好多,好挤,看起来比横滨还要热闹呢!”
其实人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比常年阴雨,不见太阳的横滨来说,阳光一年四季都常慷慨洒落的神奈川更温暖,更柔和。
“就像曜做的新出炉饼干和早上烘得暖呼呼的衣服~”
深吸一口阳光晒暖的空气,江户川乱步做出孩子气的比喻。
“诶诶诶??”
身后一阵撞击传来,身娇体软的名侦探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车站的瓷砖地面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小心点,乱步。”
背上衣服一紧,眼前一花,江户川乱步懵懵懂懂地被拎着后衣领站好。
“电车下车的地方不要过多停留,人流量太大的话,会把原本站在一起的人冲散,记住了吗?”
“知道啦——曜好啰嗦——”那些乱七八糟的常识有什么好记的嘛!
无所谓拍拍自己褶皱的衣领,江户川乱步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抬腿便走。
抬腿便……抬腿……抬……
“曜!干嘛抓着我不放啦!”
“乱步,”辻原曜叹息一声,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出口在那边,你走反了。”
“……诶嘿,乱步大人知道,乱步大人只是看那边好像有个奇怪的人,想去凑热闹而已啦!”
江户川乱步挠头,眼珠一转,给自己根本不识路找了个借口。
再说了,借口什么的,只要人是真的,那这件事就是的真的。(理直气壮)
辻原曜也不拆穿他,只是顺着话说道:“好好好,等我们坐车会横滨的话,还会来这个车站的……到时候我陪你看个够。”
说完,他牵起江户川乱步的手以免人走丢,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切,曜好敷衍,哪里会有热闹能等着我们走的时候再发生一次呢。再说了,就算有,也不可能会是两个咒术师作为主角啦……可惜那么多好吃的甜点,都和乱步大人无缘……”
“要不是社长催得急,乱步大人高低也要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换两块,不,四块喜久福!”
虽然嘴上这么嘟囔,江户川乱步还是乖乖跟着辻原曜走了。
“别不高兴了,乱步,等下买甜品吃。”
“好耶!那我要吃巧克力榛子冰淇淋加一份玛格丽特小饼干!”
“达咩,社长嘱咐,一天最多买一份甜食——”
名侦探迅速把刚刚推理到的两个咒术师抛到脑后,苦思冥想自己到底是要冰淇淋还是饼干,亦或是发挥名侦探特有的狡猾,和曜讨价还价一番全都要!
……
“杰,刚刚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两个?”
神奈川车站,五条悟抱着一大袋快把头都挡住的甜香甜品下车,完全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有吗?我没感觉到,或许是在看你吧,毕竟你太显眼了,悟。”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带着一大袋松软的甜品登上拥挤的电车;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晃荡不定,人挤人挤人的电车里走上一遭,出来还一副神清气爽,连发丝都不曾凌乱过的模样拥抱甜品的。
此等壮举,在别人眼中堪比举着小火苗绕奥林匹斯山跑马拉松,真乃壮士也。
当然,如果壮士有无下限的话,另说。
“是吗?”五条悟对自己怀里抱着这么夸张的袋子有多引人注目毫无概念,“那他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要不是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咒术,我还打算把喜久水庵的甜品全部打包,叫杰的咒灵统统运回来呢~”
“我是咒术师,又不是搬家工,就算你真的买下来了,我也不会帮你运的,死心吧。”
“诶——就算里面有杰的一份也不行吗?”
“哪一份,喜久水庵新出的芥末味喜久福吗?”
“诶?!难道在杰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不体谅同学的人吗?这可是污蔑,天大的污蔑!”
“……用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曾经给我们带过的伴手礼吗,悟?”
夏油杰拽着五条悟离开人潮拥挤的门口,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他。
街边随意买的小挂件,面目狰狞的新奇咒灵,已经凉透了的邦邦硬“美食”……
要是哪一次,五条悟出任务回来没带奇葩伴手礼回来,连家入硝子都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咒灵“夺舍”了。
“……嘿嘿?”
同样想起自己的“丰功伟绩”,脸皮还没厚到成年体形态的五条悟发出尴尬的笑声,拉着夏油杰向外走去,一路上顾左右而言他,绝口不提伴手礼的事儿:
“诶呀,天色好像不早了,罗佳在宾馆肯定等着急了,我们快回去吧~”
“走吧,罗佳虽然不会等着急,但留他一个人在宾馆,总觉得不太放心。”
夏油杰和五条悟钻出人潮汹涌的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
隔着人山人海,出口另一边的辻原曜和江户川乱步被车站门口的可丽饼吸引,站在广场门口的流动小摊前,正和老板开心地说着什么。
嘈杂的音浪汇聚成海洋,淹没了夏油杰报地址的声音,也淹没了江户川乱步雀跃地要老板多加奶油的声音。
除了沉默的神奈川车站,没有人知道这一次短暂的相汇。
不,还有一个人……一个统。
是一直开着系统地图的886。
【宿主宿主,你绝对不知道,刚刚江户川乱步发现的人是谁!】
它在脑海里跳了跳,兴奋地出声。
【哦?谁啊?不会是我哪个熟人吧?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么快就猜到了吗?!
【就是他们两个啦……】886挠头,【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儿干嘛,不过肯定是他们两个不会错——系统地图是这么说的。】
经过最近又投入一笔偏移点升级的新地图,不但能追踪出现在宿主周围的重要剧情人物,还能在宿主打上标记之后,显示他们的名字。
管理局出品,值得信赖(大拇指)
【哦,不用管他们,他们早上走的时候说过要去探查情报的,出现在神奈川哪个地方都不奇怪。】
【emmmm……好吧。】
犹豫了一会,886偷偷瞥了一眼[辻原曜]放松愉悦的神态,终究是没把他们只是去了一趟仙台,还买了不少甜品的事儿说出来。
算啦,宿主每天操控不同马甲活动已经很累了,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会,还是让她少生点气吧。
【对了,尾裕凉介最近是不是在找我?】
趁着江户川乱步的心思牢牢黏在老板手上,荒川依奈捞起小摊上放着的报纸,看着头版头条上那个眼熟的少年,突然想起什么似。
【是啦,我在监视着网上的动向,目前没有尾裕家继承人变更的消息,前不久他通过黑袍找过您的,您忘啦?】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记不太清了。】
尾裕凉介只是她闲暇之余的一步闲棋,当初要不是主动撞上来的话,她也不至于好好地就把人家尾裕家的公子收到麾下。
但是……这不是恰巧嘛。
主动撞上来的猎物,岂有轻易放过之理?
【对的,彼时彼刻,我记得宿主好像是在研究元件,觉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草草应了一声,就让黑袍回去待命了。】
高专的生活虽然无聊,但是说安全是真安全。别说外面流窜的几个诅咒师了,剧情没进入正轨的时候,就连个陌生咒灵都溜不进来,这时代特级咒灵依旧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再加上黑袍也不是能安定下来的性子,离开实验室不几天,他就浑身痒痒。
荒川依奈一合计,干脆把他放到尾裕凉介身边,除了监视保护他之外,也相当于变相放任他在外面高一些无伤大雅的实验了。
【也就是说,现在报纸上的这个,】荒川依奈用指尖在报纸上身形挺拔,清隽的人脸上摩挲,若有所思,【是尾裕凉介?】
【没错哒!他回到家族之后,没几天就传出二公子车祸身亡的消息,作为继承人的大公子还高调地出席了弟弟的葬礼呢。】
886欢快地播报尾裕家的新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毕竟,它和宿主都知道,尾裕凉介就是二公子。死的那个,出席的那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知道呢?
外面的人不在乎,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新闻满足自己的窥私欲;尾裕家不在乎,毕竟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二少爷”;尾裕凉介自己也不在乎,对于重塑过性格的他来说,只要能帮到[罗季昂],从此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还挺能干的嘛~】
想了想,还是把尾裕家在政界的影响力考虑到计划里,荒川依奈把手上的报纸放下,低头问。
“做好了吗,乱步?”
“做好啦,给!”
江户川乱步递过来一份正常可丽饼,这是辻原曜点的。他手里还留着一份超大加料版超级可丽饼,绵软的奶油上面,垫着好几个巨大的草莓。
荒川依奈:……说只能要一份就真只要一份是吧。
要不是我在这儿看着的话,你是不是想让老板把摊子都塞进小小的可丽饼里?
旁边的老板不知和乱步聊了些什么,笑容勉强,手里还追着想再给他塞一个草莓。
乱步踮脚去接。
“咳咳,乱步。”平时社长就是这么制止乱步的……应该会听吧?
乱步犹豫地看了一眼面前红彤彤的草莓,瑟缩地收回手。
“乱步,不能给人家添麻烦呀。”
荒川依奈拉了拉围巾,微笑着递给老板三份可丽饼的钱,牵着气鼓鼓的江户川乱步走了。
原地,老板怔怔地拿着零钱,脑海中全是刚刚那双清澈温润的淡棕色双眸。
作者有话说:
老板:太可怕了,我刚刚在卖可丽饼啊,就在车站那儿,一个孩子长得俊啊,领着另一个小孩儿,来我这买可丽饼啊。
突然,大孩子发呆的时候,那个小孩子叭叭叭就开始叭叭啊!我的个天,真的是个孩子!然后我今年几岁几点起床娶没娶老婆,他全都知道啊!
吓得我赶紧给他做了个超良心可丽饼,好不容易让人家满意,吓死我了。
听了苦主哭诉的荒川依奈(眼角抽动):对,对不起,回去这就打熊孩子(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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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流言四起
“对了,乱步,委托人的委托书还在你那儿吗?”
旅馆里,已经安歇下来的辻原曜整理着行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
“在包包里面呢,”舔了一口嘴角的奶油,坐在床边捧着超大可丽饼的乱步有些抱怨,“也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拿的嘛,扫一眼不就能轻易记住了吗?放在小小的包包里,乱步大人的波子汽水都被挤得没地方放啦!”
打开小行李箱,面无表情地从行李箱的隔层里拽出一只洗澡小黄鸭,和它萌萌的大眼睛对视一会……辻原曜叹了口气。
“乱步……有的东西虽然在你看来是没必要的,但是在别人眼中可不一定是这样哦?如果没有了委托书,就算见到委托人,人家如果较真想看的话,不就没办法了吗?”
再说,遇到警察阻挠办案时,委托书就是侦探的通行证,避免侦探以“无关人等不得进入现场”的理由直接赶走。
“就像你的小鸭子一样,”辻原曜手上稍一用力,肚子大大的塑料小黄鸭听话地发出“唧——”的声音,“可能你觉得很重要很重要的玩具,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塞进行李箱的麻烦哦?”
虽然他不这么想,但是还是用乱步比较熟悉的事物来打比方比较有效吧。
果不其然,江户川乱步的思绪成功拐弯。
“……好像有点道理耶。”
带入一下,江户川乱步一想到自己最最喜欢的小鸭子居然被孤零零地丢在家里,不能跟着他一起来到神奈川。一人一鸭天人永隔(?),失去了它,自己从此只能孤单寂寞地坐在浴缸里,在热水之间和满池的泡泡大眼瞪小眼——
他打了个寒战,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达咩——
太可怕了,没有小黄鸭酱的未来真是太可怕啦!
“好吧……为了小黄鸭酱,暂时放弃一瓶玻子汽水也不是不可以忍耐的啦。”
也不知道怎么把小黄鸭和波子汽水划等号的。
辻原曜忍俊不禁,一下子也不想“雪上加霜”,告诉乱步薄薄的一张纸影响不了空间,是他的波子汽水原本就塞不进去他的小挎包了——这种一定会让自欺欺人的名侦探瞪大眼睛的话吧。
不过没心没肺的乱步啃着甜品,很快就把这点惆怅连同最后一口奶油一起吞进肚子里。
吃饱了,“刷刷”地蹬掉鞋子,拽掉帽子丢在床上,他欢呼一声,高兴地把自己埋在柔软的床垫里。
小侦探陷在床里,就像陷在雪白云朵上的一颗豌豆,带着孩子气的童真和想象。
“好耶!”隔着一层厚厚的柔软床垫,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乱步大人早就累了,今天真是走了好长一段路呀,我想睡觉。”
“睡吧,今天暂时没有行程,晚饭时间我会再来喊你的……睡吧。”
没有计较今天的行程只有一点点,根本不会累到这种程度。辻原曜只是坐在床沿,柔声让昏昏欲睡的名侦探安心。
没有应答。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背后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由于摘帽子粗鲁的动作,本就不服管教的头发蓬蓬地炸开,如同开在熟睡侦探头上的一大朵吵嚷的花。
天地间的温暖浪潮一样涌动,从窗户吹入,从门缝渗进;他们汇聚成光芒的海洋,不居功,不冒进,只是温柔地包裹这间小小的房间,清和地环绕房间里的两个身影。
在光芒涌动的浪潮里,辻原曜清俊的侧脸界限模糊不清,在那耀眼的光辉里,一切都离此世远去,天地间,只有一双清澈的浅棕色眸子分外清晰。
“……好梦,乱步。”
咔嚓。
门打开又关上,屋子里又重归静默无声。
江户川乱步毫无所觉地咂咂嘴,无意识地把身上毛绒绒的毯子卷得更紧了些。
……
……
横滨。
此刻依旧笼罩在阴云中的城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了两个小太阳的缘故,本该雾气散去明亮些许的下午却依旧阴阴沉沉,空气沉重到坠在各黑手i党的心间。
“唉,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镭钵街的‘羊’解散了;天锡杖也不知道惹了哪个煞神,被一路追杀到横滨港;还有,听说港口Mafia的那位首领,病得越发严重。”
GSS的一处仓库前,几个小队正坐在地上吃午饭,顺便讨论着横滨的局势。
“可不是嘛,据说高濑会和咱们的上层有合作的倾向,没看最近港口Mafia那边,巡逻的人更多了嘛……诶,你问我怎么知道?我家里的妹妹,她有个同事的舅舅在高濑会有个高层朋友,消息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说话的大叔咬了口手上的可乐饼,温凉的内陷让他不由得皱眉。
“这么说,港口Mafia那位是不是真的……”
“这谁知道,上面的消息都是捂得死死的,哪有我们猜测的余地!不过,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说话的人挤眉弄眼地示意,“你们猜,到时候,上位的到底是那个忠心的鬣狗,还是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蔷薇’?”
此话一出,就像在火堆上泼了一盆油一样,聊天的氛围顿时热烈起来。这时候的横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风头正劲,被立为继承人后还高调出席宴会的“血色蔷薇”呢?
“当然是那个疯狗了!这几年,稍微在里世界待过一阵子的,谁还不知道宫城大名!我看港口Mafia里面,那首领排第一,除了宫城,没人敢认第二!”
这是看好宫城空知的。
“呵呵,我看就是因为这只恶犬名气高,他们老首领才临时捧了个小女孩上去和他打擂台。这有时候啊,做人就是不能太高调,尤其,是头上还顶着一个的时候。”
这是看似中立实则没啥想法的。
“胡说,我看最终也说不定是血色蔷薇呢……昨天半夜,她还不连夜和一个疯狗似的异能者联手,毁了咱们一个运输节点吗?在黑手i党干活,说白了就是看一个字,武!在横滨,你要是敢出门大庭广众之下管血色蔷薇叫‘小女孩’,看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不。”
这是瑟芙洛的支持派。
当然,很快,说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的人,很快就被自己的兄弟们一人一拳给锤了。
这些肆意的流言就像长了腿一样,一夜之间传遍横滨。
多事之秋。
……
但这一切,都和通宵后躺在床上睡大觉的瑟芙洛无关。
现在的年轻人啊……(摇头)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谁呀!”
躺在床上的瑟芙洛迷迷糊糊睁眼,被敲门的动静吵醒。
“咚咚咚。”
外面没人应答,只剩下缓慢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一丝阴凉从门后弥漫开来,伴随着一股蔷薇花的香气。
“谁!不说话的话一律当入侵者砍死了哦!”
瑟芙洛不知道外面到底是谁,毕竟□□的休息室就算了,她现在待的小诊所,只要有点功夫在身都能跨过院子里歪七扭八的篱笆,进入室内。
不过一般这种不要命的人也轮不到瑟芙洛出手,在院子外面常年守着的Mafia成员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不小心有了几个漏网之鱼,也会在碰上太宰治,森鸥外或者爱丽丝其中之一后,痛快地魂归西天。
所以这种被敌人直接摸到门口的经历,对于瑟芙洛来说,还是挺新奇的。
“真是的,装神弄鬼。”
不耐烦地把被子推开,厚厚的被子褶皱着堆在一边,像一堆色彩缤纷的雪。
瑟芙洛披散着金色秀发,揉揉困倦的眼睛,“一几一几”地缓慢挪下床,赤脚站在房间厚厚地毯上,脚趾瑟缩一下。
“啊——好困。”
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干脆把缓慢有节奏的敲门声当做背景音的瑟芙洛低头,绕着大床找了一圈兔子拖鞋,最后在床底下揪着耳朵把它们拽了出来。
咚咚咚。
门外的敲击声不复开始的轻松,开始变得紧迫。
“啦啦啦~今天要穿哪条小裙子呢?”
充耳不闻,愉快地哼着不成曲调的歌,瑟芙洛踮着脚拧开华饰的衣柜——
然后和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华丽大裙摆撞了个满怀。大块大块金色,间杂的银色,绚丽的切割反射的光彩,在墙壁和瑟芙洛垮起的小脸上投射明亮光斑。
瑟芙洛:垮起个小猫批脸.jpg
“森医生!”
咬牙切齿地坐定了罪魁祸首,瑟芙洛“pang!”地把衣柜大门又关了回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
失去耐心,急促的敲门声怎么看怎么透露着一股气急败坏的味道。
瑟芙洛估计自己一会要是还不开门的话,门外面的东西估计耐心全失之下,很快就会暴力地破门而入。
“真麻烦,不知道外面守着的那点人到底是死了还是被人调走了,把这种麻烦东西放进屋子里……最好是死了,不然吵了我睡觉,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咚咚咚咚咚!!!!”疾风暴雨一般的敲门声,门口的旧式锁头不停发出“咔哒咔哒”被推动的声音。
放在恐怖片里,现在应该会响起那种急促的鼓点和恐怖的阴笑,并且伴随着往晃动的门锁不停推近的摄像头吧。
说实话,很烦,很吵,而且真的声音很大。至少刚刚起床的瑟芙洛忍不了。
“来了,干什么作死一样敲门!三途川发车是中途把你这倒霉东西落下了,找我来帮你插队是吧!”
大喝一声,所有的恐怖片氛围全都破碎殆尽。
真不愧是你(大拇指)
也不管外面的东西到底听不听得懂,恶狠狠抱怨一句,丝丝缕缕的猩红从眼底爬上虹膜,瑟芙洛干脆穿着一身轻便可爱的白色蕾丝睡衣,小跑着去开门。
行,着急插队是吧,非得和在这儿跟我犟是吧?
“咔嚓。”
门锁被扛着闪亮巨镰的瑟芙洛主动拧开。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该让老首领退位了呢……(沉思)
第119章 发生在门口的战斗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贯彻云霄,巨大的声音化成肉眼可见的声波,荡漾扭曲着空气,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直直地朝瑟芙洛冲来!
“哼,有胆。”
瑟芙洛不屑地从鼻腔哼出一个音节,双脚一旋,如同一只金色的蝴蝶翩跹,轻盈优雅地腾空而起。
蕴含着无尽压迫力的音浪咆哮的野马一样穿过原本瑟芙洛的站位,所到之处,物事无可抵挡!它疯狂吼叫,所向披靡地撞破厚实门板,在地板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最终狠狠撞破坚硬墙壁,呼啸着朝天边奔驰而去。
一往无前。
落地的瑟芙洛双膝一曲,和它擦肩而过。
细致繁复的蕾丝在急促风压中微微颤抖,如同轻轻摇曳在疾风骤雨中的一朵露水百合。
“哦呼,有两把刷子呢。”
这一下,让瑟芙洛对敌人的感官稍稍回暖。
她喜欢强敌,因为敌人越强,通常意味着他越耐揍!
可惜,这句少有的,算不上夸奖的夸奖终究是无缘让敌人听见。
“吼!!!!!”
被撕碎的地毯像雪一样纷纷扬扬落下,小山一样畸形扭曲的怪物终于扭动着出现在瑟芙洛面前。
一股腐臭的蔷薇香气传来,就像在墙角堆了一年,发酵失败的花瓣。灰败,残破,艳丽的玫红化作腐朽的棕红,浸透稀稀拉拉的酒红色汁水。
一滴一滴。
腐蚀性的腐臭液体滴落在地上,为坑坑洼洼的地面再添一个吱吱冒烟的坑洞。
……啊这。
显然,袭击者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生物”。
“……诶?什么鬼东西?”
灵活地几个腾挪,躲开如雨滴落下的暗红色水珠,瑟芙洛把镰刀扛在肩上,仰头打量这个高大的怪物。
这个蹲守在门外的巨大怪物,长得就像一团掉san版的腐烂花丛,狰狞的“茎叶”交织,尖锐的厉刺互相交错,在缓缓蠕动的尖刺和酸绿色的茎叶间,数不清的眼睛挂满血丝,鬼火一样不停滴溜溜地转动,充满恶意地透过缝隙窥探着外面的世界。
“死……嗬嗬……去死……”
这团扭曲的怪物不停伸长缩短,从身体深处挤出几个模糊不清,嘶哑怪异的字眼。全身上下滴溜溜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还不到它一点点高的瑟芙洛,瞳孔兴奋地紧缩到针孔大小。
找——到——你——了——
灾厄之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一阵不成人样的嘶吼,怪物发狂一样吼叫,深绿枝蔓藤条发挥出不属于植物的坚硬,利箭般疾射而出,钢鞭一样抽在地面“啪啪”作响,崩碎的土石朝周围四散溅射,在速度的加持下发挥不下于子弹的威力!
头也不抬,她挥手轻轻一划,细长的镰刀面和石子精准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当当”声。
荒川依奈抖了抖发麻的手腕,换了左手持着自己巨大的镰刀,目光有些沉凝。
这是……咒灵?
不,瑟芙洛只拥有异能力,没有咒术方面的才能。
自己当初私下也拿着捏人面板试验过,可咒术体系好像和异能力体系势同水火,天然不相容,强行放到一起,只能得到正正得负的后果,捏出来的马甲变得又脆又体弱,战五渣的同时两方资质也平庸。
就连当初开启潘多拉魔盒的,辻原曜遇到咒灵的那个小巷子里,她也是因为马甲的生命遭遇威胁才能在紧急情况下和丑到掉san的咒灵面对面眼瞪眼的。
虽然她宁愿自己眼瞎看不到(痛苦面具)
所以按照瑟芙洛的战力来说,就算是咒灵,那也不会出现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直接打出GG的情况……
好似感觉到荒川依奈内心的疑惑,疑似咒灵的怪物开始主动运用自己灵活的枝蔓和有毒的枝叶发动攻击,扭动着身子,钢索一样的枝叶伴随猛烈疾风呼呼袭来,荒川依奈甚至能感受到刀子一样的疾风在身侧毫不留情地切割,一丝细微的疼痛通过神经传来。
丝丝缕缕的鲜血,从肉眼不可见的伤口中溢出。一线血红横亘在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渗落的血红色液滴沿着柔润的弧度缓慢滴落,划破一室寂静。
受伤了。
瑟芙洛怔怔地伸手,用大拇指指腹缓慢又轻柔地摩挲,一丝温热甜腥的液体沿着雪白的指腹滑落,红的血,白的皮肤,颜色的碰撞对比格外显眼。
流血……
血。
红色的血,温热的血,甜腻的血。
有时候,人的感官真的很奇怪,这些感知外物,掌控喜悲,缠绕在身体里,纤细又敏感的神经如果单独扯出来,发达到能绕星球几圈。把如此庞大又相互连接的神经织成一张网,再把这张网塞进渺小的身体里,总会避免不了几处粗心大意的神经把自己狼狈地缠绕起来。
极度的愤怒催生□□,巅峰的欢乐亦可唤醒哀伤,猖狂大笑后眼角滴落的眼泪,是澎湃的心灵潮汐透过窗户折射进真实世界的一丝光线。
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在微微刺痛过后的爽感,或许是瑟芙洛这辈子最熟悉的感受,占据了她心海的兴奋无与伦比,超越了悲伤,也超越了愤怒。
【滴,检测到[瑟芙洛]状态异常,面板更新。】
【当前异常状态:兴奋过度(可使用道具驱散)】
呵呵,驱散?
当然不。
对于普通人,甚至是一些意志力薄弱的异能者和咒术师来说,异常状态就代表着麻烦。尤其是涉及精神的异常,稍不在意就可能冲动之下酿下滔天大祸,由于大意,被某种存在夺舍也不是少数。
但是荒川依奈不一样,debuff影响的是马甲的本身,而不是马甲的操纵者。
正如此刻,荒川依奈的意识藏身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下,透过广袤又蔚蓝的海面平静地注视天空,灼热又橙红的火舌肆意腾起,攀附着空中看不见的豌豆藤,像一头饿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猛虎,蹬着扭曲的空气三两下窜上天空,毫无顾忌地腾飞,张开遮天蔽日的橙红色翅膀!
天不再蔚蓝平和,更大胆的火焰把天空当做易燃物,腾空,烧毁了天空,蔓延向大海。现在,是暴躁的火焰统治除海洋外的所有地盘,在横冲直撞的莽撞野兽面前,理智的天空烧却了——
荒川依奈眼也不眨地注视着火红扭曲的天空,目之所及,世界染上肆虐的火焰。但这只是让广袤宽容的海洋稍稍升温了那么一点。此时此刻,要问荒川依奈是什么感受的嘛……
被温暖的海水包裹,荒川依奈有些困倦地眯眼,感受一股深沉的睡意传来。
马甲的状态类似打了兴奋剂,代价就是荒川依奈的控制精度下降。
“咔哒。”
落锁被打开的声音。
意识海里,荒川依奈打了个哈欠。
稍微惫懒一点,也不是不可以的,是吧?
好吧好吧,她承认,不得不说,最近绷的是有点紧啦……趁着这个机会,小小,小小(比划一点点)放纵一会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是吧?
稍微心虚地在心里嘟囔了两声,荒川依奈飞速说服了自己,放任自己沉浸在温热的海水中,意识逐渐模糊下去,把身体交给本能来发挥。
换成本能的话,起码debuff会完完全全化为她的助力,试问,有谁能拒绝buff加身!(大声)
希望,自己醒过来的时候,面前这个大怪物已经被解决了吧……
这是她恍惚之间,脑海里最后一个想法。
……
……
“杀……杀……杀……?”
外界,正欢快着挥舞手臂,眼看就要砸死那个弱小的金发人类的怪物发出一声疑惑的嘟囔声,犹疑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类……好像味道变了?
一股久违的,毛骨悚然的感觉袭击了它本就不多的理智,叫它身上的荆棘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身上转个不停的眼睛也如临大敌,死死盯着那个人类。
“鲜血的味道,真是久违了。”
虽然昨天晚上还连人带货端了人家一个窝点,把留守的人剁成了饺子馅,但是瑟芙洛说出这话时,起码是十分真心的。
只是一个晚上没有接触到鲜血,也是很让人想念的嘛~
危险!!!!!!
要是怪物又神经的话,没准此刻所有神经都会齐声尖叫起来,不停催促着它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人类!
可惜,没有“恐惧”这一概念的怪物只是犹疑了一会,再次抽出钢鞭似的藤蔓,呼呼地抽向一动不动的瑟芙洛。
“啪!!”
一如既往的恐怖力道,石屑纷飞。
但是,没有血,也没有女孩的身影。
“不够,还不够,这样的力道,还不够!”
神经质的喃喃细语在怪物头边响起,一字一句,像蠕虫一样兴奋扭动,尖叫着挤进它的脑子里。
“没吃饭吗?还是……等着我来把你剁成饺子馅呢?”
瑟芙洛纤细有力的小腿勾住横梁,蝙蝠一样在天花板上倒吊。瀑布一样的金发散下,在暗处也闪烁着银河般的光点,闪闪发光。
猩红色的双眼宝石一样粗暴地填充在眼眶中,随着眼珠的转动,暴虐嗜血的渴望岩浆一样在眼底粘稠地流动。
“好孩子现在要睡觉,不睡觉的话,是会被战争的魔女抓走的哦~”
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童话,那双眼睛咕噜噜转动,在她的眼眶里,镶嵌的好似不是两枚眼珠,而是从腐烂的血肉中采摘下的两朵血腥蔷薇。直勾勾的目光从蔷薇的中心发射而出,紧紧盯着怪物的眼睛和藤条不放,其中蕴含的渴望快要凝成水滴,顺着长而卷翘的睫毛滴落下来——
那是,渴望猎物的眼神。
“嘶哈——!!!”
毫无疑问,被瑟芙洛激怒的怪物无视了那股古怪的退缩感,张开一张抽象的,像是被砍刀生生劈砍灌木留下的嘴,朝瑟芙洛发出凶猛的音波吼叫!
“异能力——蔷薇的叹息!”
瑟芙洛娇喝一声,双腿肌肉线条突现,矫健的豹子一样一个翻转,镰刀狠厉插i进怪物头顶,人稳稳落在挣扎 ,那双可爱过头的兔耳朵招摇地晃动在狰狞怪物的头顶。
一声令下,混杂在藤蔓眼睛周围不起眼的蔷薇花瓣终于露出狰狞爪牙,它们一致地开始旋转,先是缓慢,然后变快,以一种耸人听闻的姿态提升速度——
很快,几千几万,数不清的花瓣化成世界上最尖锐的锋刃,“嗡嗡”作响地开始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汇合,肆无忌惮地在这个身体里面横冲直撞!
作者有话说:
瑟芙洛(抗镰刀):宰了你哟~
怪物:(瑟瑟发抖)
第120章 绞肉机
你,见过绞肉机吗?
严丝合缝的金属外壳,忠贞不渝地守卫内里所有的锋锐,让所有进入的“肉”都失去逃跑的可能。
内壁里,镶嵌着的,锋利雪白的刀刃严严实实搅合。
首先是柔软的皮肉。
在高速旋转中被狞笑着抓住一丝机会,就会连着一点卷入的皮肉开始,变形,撕扯,向内贪婪吞噬,直到整块雪白的皮肉在反复挣扎中撕裂——
“啊啊啊啊啊!!!!”
深绿色的藤蔓交错着,被数不清的锋利花瓣沿着轨迹无情切开。
在怪物吃痛的疯狂嘶吼中,腐绿腥臭的汁液高压水枪似的顺着断口喷溅而出!
瑟芙洛微微一笑,稳稳站在发狂的怪物头上,镰刀倒持,深深刺入它的头顶,倒刺一样挂住皮肉似的藤蔓,不动如山。
不够,还不够。
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沾满蜜糖,泉眼一样从怪物的痛吼中流出,让瑟芙洛猩红的瞳孔兴奋收缩。
接着是皮下坚韧的神经和弹滑的肉块。
当薄薄的皮被卷入后,暴露在空气中的鲜红组织,雪白经络,红与白的交错,在锋利的刀刃间起舞,白和红的飞沫闪烁在半空,就像是圣诞的飞雪。
深藏在枝叶缝隙间的眼球显露出罕见的脆弱,它们只能在自己被固定的地方无助地转动,腥绿色汁液反射飞溅在这些疯狂的眼珠上,然后在没有眼皮的,光滑的球面上缓缓滑落,如同悲伤的泪水。
“砰砰砰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脆弱的眼球一接触到飞速旋转的花瓣,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地崩裂,徒劳地发生一场又一场小型的爆炸,拉着伤害它们的花瓣同归于尽——然后,被更多更多,花瓣组成的浪潮淹没。
“嘶哈——!!!!”
大概眼球算是怪物的重要器官,被毁了大半眼珠的怪物开始不顾一切地在小小的房子里乱窜。
剩下的藤蔓发狂乱抽,把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墙壁,桌椅,手术台,地毯,马克杯——全都抽得粉碎!
噼里啪啦的巨响不绝于耳,烟尘混着不知名织物的粉末腾起,在小小的房间里扬起一场粉尘的烟雾。
“啪啪啪!”藤鞭伴随骇人疾风朝头顶抽来——
耳朵微微一动,瑟芙洛把镰刀狠辣一抽,在怪物脑袋上犁出一道外翻的深深伤口。
脚尖一点,几个腾挪,她轻松写意地在伴随疾风抽过来的藤鞭缝隙间闪挪。纯白蕾丝睡衣一尘不染地在暗绿色天罗地网中闪烁,像开在阴影污秽中的一朵小白花,纯洁又美好。
“哈,还差得远呢!”
脚尖在粗大狰狞的藤蔓上轻点借力,瑟芙洛肩上架着镰刀,肆意地笑,一种别样潇洒的疯意在娇小的她身边缠绕。整洁清新的瑟芙洛连金发都规整地披散在身后,随着行动闪烁耀眼的金色光芒,和狼狈不堪的怪物形成巨大的对比。
“不行啊,就这种程度的话,我都不屑于自己出手呀——加油一点,别让我扫兴!”
“吼——!!!”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瑟芙洛的嘲讽,怪物疯了一样裂开狰狞的大嘴,一排牙齿交错切开,可以隐约看见一些猩红的血肉在牙齿缝隙间悬挂着,还沾着说不清的黄白之色。巨大的咆哮伴随音浪,朝着在枝蔓丛中闲庭信步的瑟芙洛直冲而去!
哇哦,守在外面的Mafia成员到底去哪了,她好像知道了呢。
瑟芙洛没什么感情地想着,顺便敷衍地为他们祈祷了一下。
下辈子别做Mafia了,省得投胎太频繁,成为三途川的常客。
Mafia成员:你TM!
发出巨大音浪的怪物也不好受,似乎对它来说这个也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招数。
眼看着合上嘴的怪物行动显而易见地慢了下来,就连身上原本郁郁葱葱到诡异的绿叶都一瞬间变得蔫哒哒的,没有精神地紧紧贴在它身边。怪物剩下的几个眼睛也昏沉沉的,无神地四处转动。
但正是这样,这一击,和前面的小打小闹明显不一样了。
声音原本看不见也摸不着,传播明明也只是倚靠空气的震动,但是瑟芙洛睁大眼睛,居然看到了实体化的音浪,化作狂暴海面的滔天巨浪,巨大的阴影朝着她当头打来!
眼见着怪物是拼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把她搞死先,瑟芙洛眼睁睁看着音浪摧枯拉朽地摧毁路上所剩不多的障碍物,像吹飞一堆小纸片那样轻松地掀飞地板,巨大的壕沟冒着青烟延伸在音浪的身后,厚实的天花板也轻而易举被顶飞!
飓风伴随沙砾加速,火车头似的撞向她,瑟芙洛瞪大眼睛,柔顺的金发被风拉扯着向后飞舞,过度强大的后劲,甚至让她的头皮感受到一股拉扯的疼痛。
“啊……”
她站在原地感叹,面对天灾一样的风暴,卷翘睫毛下的猩红眼瞳一眨不眨,白皙的脸蛋上几道殷红划痕微微发烫。
那股发痒的烫意从脸颊弥散,穿过脖颈,直直扩散到一下一下有力搏动的心脏中。
好烫,好喜欢,好好看。
面对着这样强力的攻击,瑟芙洛心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或许是造物主开的小玩笑,或许她的神经在塞进小小的身体里的时候就已经打结,或许是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扭曲教育叫她根本就不会害怕大自然的力量,或许她只是单纯的见猎心喜也说不定……
虽然瑟芙洛的心情,就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唯有一点是她绝对不会错认的——
那就是,现在,当下,眼前,沸腾在心脏里,顺着扭曲的神经流淌熨帖四肢百骸的暖意,那是一股久违的兴奋,是穿再美的裙子,虐杀再多的杂鱼也感受不到的满意和快乐,是天堂大门在人间的投影,就在面前,就在现在,就在她触手可及的指尖!!
是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幸福啊。
“呵呵呵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把超过她一个头高的镰刀单手提起,瑟芙洛双颊酡红,眼神迷蒙,一股原始的野性在兴奋搏动的胸膛中勃发,把她的胸膛撑得满满的。
好棒,好幸福——
【滴,检测到[瑟芙洛]个人状态变更。】
【个人状态更新:兴奋过度→理智削弱(debuff)】
【检测到宿主表意识虚弱,将开启本能状态,请等待……】
【滴,检测到状态变更】
【状态更新:理智削弱→嗜血狂暴(buff)】
“让我兴奋起来了啊你!!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瑟芙洛舔了舔干涩的唇,手舞足蹈地大喊大叫,纯金色发丝在脑后如蛇般肆意狂舞。碍事的毛绒拖鞋被她毫不留恋地一脚踢开,此刻正赤着一双白净整洁,指甲圆润的脚,大喇喇地踩在破碎的废墟上,青白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蔷薇的叹息!!!”
肆意大喊一声,面对着自然灾害般的伟力,瑟芙洛潇洒地把镰刀从地上拽起来,血红双眸中闪过癫狂笑意。
一声令下,殷红的浪潮迸发!
如同遇上油罐的火苗,红色的浪潮以娇小的身躯为中心,猛然爆炸般涌向四面八方。目之所及,全都是红色,红色的风,红色的浪潮,红色的地面,红色的天空。空气中蔷薇的甜腻香气更深,几乎化为甜腻的蔷薇香水滴落在地板中。
风在怒吼,面对数不尽的蔷薇花瓣,它被激怒一样,携着雷霆万钧之力从半空俯冲而来,几乎让人以为天破了个口子,天上的海水倒灌下来,誓要淹没众生!
深红和无形的风对撞!
霎时间,行星撞地球的奇观在这个小小的屋子中复现了。崩碎,分解,无论是组成天空的音浪还是组成大地的花瓣,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崩解。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没有震天撼地的巨大光芒,甚至连最近的树枝都没有被吹动——
在一盘混沌中,两股翻天覆地的力量相遇了,消弭了,侵蚀了。
一股巨大的恐怖蕴含在交锋中,不言不语的恐怖,更深于天灾人祸,让天地间的所有都惧怕到静谧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交锋中崩碎又重组,破坏又嵌合——
最终,天与地的碰撞在骇人的寂静中结束了。
辽阔的天化作飓风四散而飞,猩红的地溃散成为无数的花瓣混杂在风中,洋洋洒洒,随风而逝。
……
“诶?起风了?”
走在横滨街头,差点被掀飞帽子的行人按住帽子,诧异地问。
“呜哇,这风好大,天气预报根本没说过今天要刮风嘛!”
“啊,风里面好像还有花瓣呢,这是——蔷薇?这风是刚从哪个蔷薇种植园刮过来吗?”
“不知道,反正还挺香的。”
“妈妈,我接到一片好看的花瓣,但是它刚刚变成亮亮的点点飞走了诶!”
“是吗?宝宝喜欢就好,回家的路上妈妈可以买一束花,插在家里的花瓶里,怎么样?”
“昂~”
这股裹挟着花瓣的狂风来得快,走得也快,横滨的人们驻足停留一会儿,欣赏够了,纷纷回归自己平凡的生活中去。
不论是孩子还是大人,不论是艺术家还是流浪汉,没有一个人发现风过之后,地上连一片花瓣也没有。
这阵来自那个神秘世界的风短暂地在人间停留,和这辈子也打不开那扇门,踏入另一个世界的,数不尽的普通人打了个招呼,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横滨的居民们,谁也不知道,刚刚和他们擦肩而过平凡风,到底来自何等瑰丽宏大的世界。
……
“呼,好久没这么用过异能力了,你该感到荣幸哦!”
怪物听不懂人话,它只能稍微感觉到猎物的内心。虽说话是这样,但是它以往的狩猎中,从来没有一个猎物在垂死挣扎时的嚎叫能让它觉得如此危险。
把瑟芙洛兴奋的喊叫当成临死嚎叫的怪物缓缓蠕动了一下。
它盘算着这个奇怪的人类杀掉之后,肯定要和那些把它供奉起来的人类提条件,要很多很多的猎物,很多很多的肉,再加上更大的活动空间——才能勉强弥补自己杀掉灾祸之女的伤口!
“吼——”
它发出一声敷衍的吼叫,缓缓挪动身子,在废墟之间寻找着什么。
显然,怪物认为自己发出的音浪无人可当,那个灾祸之女肯定濒死在攻击下,只剩下微弱的反击之力。
可惜,就这样死掉了好可惜,自己还想尝尝灾祸之女和普通的小零食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呢,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尝起来肯定要比待在房子外面的那些硌牙小点心好吃多了。
死掉了,真可惜,唉……!!!!
“你在对一个淑、女,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鬼魂一样催命的声音响起,瑟芙洛鬼气森森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萎靡的怪兽身边。
什么??!!!
怪物大惊,用自己不到葡萄干大的大脑思考,灾祸之女到底是怎么逃脱自己的必杀一击的!
“啊,在发呆吗?面对一个淑女的邀约还敢发呆,这可不是一个真正的绅士该干的事呢~”
凌厉罡风划过,瑟芙洛咯咯笑起来,脚尖点着突兀出现在空中的蔷薇花瓣,身形箭矢般激射而出,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道巨大的伤口,缓缓渗透着墨绿汁液。
怪物吃痛吼叫。
“叫什么,烦死了!”
这东西的攻击差不多也就这个程度,估计着从里面捞不到任何更强烈战斗的瑟芙洛烦躁地朝它大喊,打算速战速决。
“战斗,我果然还是喜欢自己来啊!”
一线寒光,快到连怪物都反应不过来,巨大狰狞的镰刀逐渐接近,恍惚间,金发的身影模糊,一个沉睡在海洋深处的少女显现在怪物眼前——
“死吧!!!!”
一声大喊,深入骨髓的疼痛,紧接着,是无尽的黑暗。
意识仅存之时,没有脑子的怪物依旧不明白,自己究竟窥到了何等瑰丽的世界。
“轰隆——”
沉重的身躯倒下。
像庆祝战士凯旋的鸣金收兵,又像血腥绞肉机搅动血肉的声音。
……
……
快点,再快点!
不能让瑟芙洛出现什么差错,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紧急关头!
接到Mafia紧急召唤的森鸥外顾不上观察,满面焦急地推门而入——
“小瑟芙洛!”
“森……医……生……?”
被掀飞的天花板投落阳光,灰尘环绕着空旷的废墟,化为闪闪发亮的斑驳碎金。
地上是废墟,碎石,破布,残破猩红花瓣,扭曲的鲜血。
空旷的天光和空旷的废墟间,可爱女孩独自沐浴金光,白裙雪肤,金发打着可爱的卷。女孩身边的狰狞武器闪烁寒光,深深插i入破碎的废墟,此时此刻却驯服地臣服在她白皙的手中。
她转头侧眸,婴儿肥的面庞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一双蔚蓝猩红渐变的眸子,红色的天空和蓝色的海洋交汇,却显出异常的清澈懵懂。
异常的的圣洁感浮现在那张白皙的面庞上,嘴角勾起,瑟芙洛右手轻抚残暴的凶器,微微歪头看着一身狼狈的森鸥外,没有任何恶意地问歪头他。
“森医生,你见过……绞肉机吗?”
说完,她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从指缝溢出的笑声窃喜又欢乐。
这个坏孩子,正在为自己造成的灾难后果感到洋洋得意,甚至忍不住向大人炫耀呢。
啊……绞肉机吗?
恍然间,森鸥外看着瑟芙洛幼稚又带着恶作剧色彩的笑,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朵恶毒又天真的蔷薇,活该是他的。
呵,也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此时此刻的森医生,还没有意识到诊所已经被拆得差不多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