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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深潭之月

小猫咪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只不过是想逃离这个尴尬地狱罢了。

“上了,芥川!”

锋锐的镰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那道寒彻透骨的光芒越过月光,闪烁在兽类的猩红的瞳孔中,映出瞳孔的兴奋收缩。

“喂,我说你们……稍微有点太过分了吧。”

低沉,嘶哑,虽然是女孩子特有的嗓音,却怎么听都像是兽类从喉咙里闷出的警告声,

几个侵入者后背一凉,一股死亡的预感猛然袭来,身体战战,如同被猛兽锁定的猎物。

“谁?!”

疑神疑鬼地四周张望,入侵者试图找出危险预感的来源。

难道是被引开的黑蜥蜴感受到危险,又重新绕回来了吗?!

芥川龙之介站在高高的集装箱上,黑色的大衣黑色的头发,黑夜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如同一滴墨水融入墨汁。

无心祸犬隐匿在最深沉的夜,用紧缩的瞳孔高高在上地凝视下面惶恐无知的猎物们。

黑蜥蜴的确是被引走了,但是他们不会想到的是,原本应该坐镇总部的血色蔷薇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港口,还有临时应聘的无心祸犬看守在这里。

在踏入港口Mafia领地的那一刻,死神的镰刀就已经毫无声息地架在他们的脖颈间了。

“嘘——”

依旧是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辨不清方向,也分不清远近。

“别吵醒了睡着的人们,……黑手i党,就要用黑手i党的规矩来解决纠纷,不是吗?”

入侵者额头上滴下一滴冷汗——

所谓黑手i党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可恶,到底是情报出了什么问题!

这股,这股浓厚的恶意,让人头皮发麻的语气,就算是在组织的审讯部也很少能感觉得到……究竟驻扎在这的是个什么怪物!

“小组A按原计划进行,小组B跟我走!”

入侵者咬牙执行了紧急计划,将队伍分成两组,企图凭借这种战术分散队伍,混淆不知在哪的强大敌人的视听。

训练有素的武装团队如同水流般分开,行云流水地分为两个小组,动作迅疾如风,企图消失在弯弯绕绕的巷道里。

哼,天真,真当她白天只是单纯跟着芥川银漫无目的地乱绕吗?

这座迷宫一样的港口,地形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芥川,跟上另一组,留几个活口,剩下的格杀勿论!”

吩咐了一句,瑟芙洛脚下一点,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在密集的集装箱上跳跃,几个起伏,就消失在芥川龙之介的视野中。

去追刚才分出去的一波武装小队了。

“……嗯。”

芥川龙之介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答应下来。

虽然他不是港口Mafia的正式成员,但是今天的工资还没到手……还是听这个人的话比较好。

想到白天妹妹给自己科普的港口黑手i党新晋的武装力量,能在这样的年纪登上港口Mafia的上层名单,想必异能也十分强大。

“罗生门!”

嘶吼着的恶兽从下摆窜出,月光下毫无波动的死神,身后漂浮的猩红的眼睛满是对杀戮的渴望——

这是遇到敌人后,显露出狰狞本色的纯黑恶兽!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划破深沉的黑夜。

入侵者右手抱着左肩膀汩汩流血的大洞,像泉水一样涌出的鲜血源源不绝,沿着红白相间的大洞流出,漫过纯黑的作战服,在他的脚下汇聚成小小的一泊。

一股新鲜的铁锈味弥漫在空气里。

刚才从上而下凌厉的一击直接咬掉他的左臂!

剧烈的疼痛塞满了他的大脑,仅存的一丝清明让他勉强辨认出面前还有一个身影——

虽然深沉的夜色覆盖了一切,但是身经百战眼光毒辣的他,轻易认出了面前的敌人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一股惊悚的预感袭击了他的大脑——

不好,还有一个敌人!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执行撤退计划!”

没有办法了,港口Mafia布置在这里的兵力实在是远远超过情报里提到的。

不仅有黑蜥蜴驻守,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强力异能者!

可恶,拥有这两名异能者坐镇。无论如何今天一定是没有办法把货物全部毁掉了!

“……在下有允许你们走吗?”

芥川龙之介站在入侵者面前,沉沉的眸子中毫无波动,就好像面前不是一个被他撕扯掉手臂的痛不欲生的活人,而是一只被不小心扯掉手臂的虫豸。

没有能力的人,就只能在淤泥中挣扎,就算被践踏到最低贱的泥泞中,也没有人会可怜。

视野中出现了敌人,几个跟着的队员警惕地端起枪,小步后退的同时投鼠忌器。

因为他们的队长还挡在敌人面前,如果现在开枪,子弹势必会先杀掉队长再穿透敌人。

“呼……呃啊!”

又一只黑兽从看不见的地方窜出,狞笑着咬断了一个队员的脖颈!

霎时间,鲜血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无头的尸体像被切断电源的玩具,软软瘫倒下去,从断口切面喷溅出的温热鲜血兜头浇了周围的人一身!

尸体栽倒在地,整齐光滑的切面沾上了灰尘,手中的冲锋枪无力砸落,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更加浓厚。

粘稠的猩红液体缓缓弥漫开来,渲染出可怖的氛围。

“咳,咳咳。”

“在下无意和你们多过纠缠,请速战速决。”

优先解决了拥有大火力武器的敌人,芥川龙之介捂着嘴咳嗽几声,用罗生门在身边挥舞清场,扫清身边的灰尘。

贫民窟的伙伴们还在等着他和妹妹回去,夜晚是无比危险的时刻,每一分钟都有不同的人死去,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不是他的同伴们。

“哒哒哒哒哒哒哒!”

明亮的火舌喷吐,伴随着消音的枪声,火光照亮阴暗的一方天地!

无数的子弹急速射出,打在银白的集装箱上,猛烈的冲击力直接将铁皮撕扯开,厚实的集装箱变形开口!

“啧。”

灵活地一个翻身,跃上破破烂烂的集装箱,芥川龙之介皱着眉头看着失去左臂的入侵者单手持枪,凶猛的火力直接将他逼退。

“唔呃!”

入侵者咬紧牙关,竭尽全力抑制自己蜷起身子的冲动,持枪的右手不稳地上下晃动,子弹的轨迹开始混乱起来。

逼退芥川龙之介的后果就是,枪支强大的后坐力像炮弹一样冲击他的胸膛,本来就已经失血过多的伤口经历二度撕裂,肉眼可见的,鲜红的血流又重新汩汩流出。

“……你很不错,”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兜,这样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也频频侧目,“你是一个拥有活下去价值的人,就由我来亲手将你送下地狱。”

因为欣赏,所以才要出手杀掉——

敌人最好的归处就是坟墓!

“异能力——罗生门!”

化为手持镰刀的死神,芥川龙之介下摆扬起,灰白色渐变的发丝随风飘荡,纯黑的眼瞳明镜一样倒映着敌人的身影,无悲无喜。

“让我来——给予你最后的一场战斗。”

“哒哒哒哒哒哒!”

入侵者默契后撤,队员们失去掣肘,端起手上的枪一通乱杀。

芥川龙之介后撤一步,在火光与枪声的掩映下失去了身影。

“可恶,去哪了!?”

入侵者眼前阵阵发黑,是失血过多的前兆。

越到这时候越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四周张望起来。

“那里!”

最深沉的夜色中,两抹猩红的光芒隐匿,若隐若现着狰狞的外貌。

“哒哒哒哒哒!”

枪声再次响起,藏匿的恶兽虚晃一招,消失无踪。

现在的芥川龙之介还很稚嫩,不能与威力巨大的枪械抗衡,但是敌人会退,子弹总有耗尽的时候。

辻原曜的温柔和物质支持弥补了芥川龙之介的急躁和不懂人情,比起贫民窟的其他人,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隐匿在黑暗中,芥川龙之介蛰伏着,双眼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像极了经验老道的猎手。

最难过的几年已经过去,岁岁年年,以至于未来的每年,他们都会在最脏污的泥泞中望着天空,纯净不染。

“罗生门——颚!”

巨大的黑兽咆哮着嘶吼着,从最深最暗的黑夜中破土而出!

……

入侵者靠在队员身上苦笑一声,脑子里是罕见的清醒。

看来……今天是要折在这里了。

入侵者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连星星都没有几颗,纯黑色的天鹅绒幕布覆盖在天空,深邃幽暗。

不知道是么时候归顺了港口Mafia的不吠狂犬,加上应答机里已经失去回应的另一个小队——

他苦笑,十有八九是被追过去的异能者干掉了。

视线渐渐模糊,连天空上的星子都不太看得清了。

躺在队员们尚且温热的尸体上,入侵者的瞳孔渐渐扩散。

停留在他视野中最后一副情景。

年轻少年俯视着,没有情绪的脸上,深幽的黑色瞳孔清澈见底。

那副样子,高洁冷凝——

宛如深潭之月。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新年好呀!

比心心.jpg

第52章 不自量力

荒川依奈拎着渗血的镰刀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堪比欧美恐怖大片的屠杀现场,尸体十分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绽放一朵朵的血花。

脚下用力,轻盈跳跃到站在尸体山上,瑟芙洛肩上扛着镰刀,斜着眼神看着纤细的小腿上沾到的血迹,撇了撇嘴。

真讨厌,新换的蕾丝玻璃袜,好不容易找到的简单款式,又弄脏了。

“喂,我说,”穿着新换的玛丽珍鞋,瑟芙洛脚尖嫌弃地推了推脚下软绵绵的尸体,抬头不满地直视芥川龙之介,“不是让你留一个活口吗,这一堆歪七扭八拼在一起的东西好像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带着蕾丝手套的手指挑剔地隔空指着脚下,瑟芙洛歪头想了一会,终于从脑袋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啊对了,想起来了——能说话的那种。”

别说能说话了,就连能勉强看出来还是个人形的都寥寥无几,更多的是几只手脚零落地码放在一起,像是什么超现代艺术作家的人体拼图……还是碎了几十块的那种。

这下子,混在一起的线索不就更加寥寥无几了吗?

要不是荒川依奈看过原著,知道芥川就是这样一个打起架直来直去的人,她肯定会怀疑芥川是不是对面组织派来的间谍——

眼看形势不对直接心狠手辣灭口的那种。

“……抱歉。”

自知理亏的芥川龙之介垂下眼睫,长长的鸦羽倾覆,在眼睑下垂落密密的阴影。!糟了,是美色攻击!

谁能拒绝清冷美人的失落攻击!(大声)

“……算了算了,你没留的话也没什么,我剩了几个,大不了让那个绷带精来一趟。”

说完,瑟芙洛不甘心地切了一声,小声嘟囔:“要不是我对审讯一窍不通,根本就用不着那个绷带精……可恶!要不然还是把他们交给Mafia审讯部好了。”

当然,瑟芙洛自己也知道,这话也就是说说过瘾。

留了几个活口当然要交给森鸥外……她又不是真的属于港口Mafia的武装!

“那,在下可以离开了吗?”芥川龙之介出声询问。

天色实在是已经不早了,银和伙伴们还在等着自己。

“走吧走吧,带上你妹妹。”

瑟芙洛不在意地挥挥手,目送着那个瘦削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转身走远,渐渐消失在拐角处。

“啊,真是麻烦的收尾工作。”

手一挥,肩上的镰刀应声消散,几粒血珠失去凭依,从空中落下。

瑟芙洛嫌弃地挥了挥手,驱散身边浓厚的血腥味,脚下用力,从尸体堆上面轻飘飘地跳了下来。

金红色的小裙子蓬蓬软软,在空中弹跳两下,红色似火金色耀眼,成为这幅红黑主调地狱画卷里唯一的艳色。

“喂?废柴森医生吗?”

衣服被搞脏,心情十分不爽的瑟芙洛拨打了森鸥外的电话,语气很差。?

生气了?为什么?

心思一转,森鸥外很敏锐地从转换的称谓中意识到了什么。

森鸥外转头确认,窗外的确夜色深深,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下,比起明亮的屋内,外面肉眼可见的黑暗。

这么晚了,平常小瑟芙洛早就睡了,现在反常找自己肯定是关于敌人的事情要汇报。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小瑟芙洛?敌人已经出现了吗?你又把他们全歼了?”

这个“又”字就很传神。

手机里面传来女孩清脆的抱怨声:“笨蛋森医生!我留了几个活口给你啦!不就是上次打架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他们全都弄死了吗……至于每次都用这种话惹我生气吗!”

语气中的愤怒和心虚几乎透过听筒满溢出来。

为了自己的听力着想,森鸥外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眼前已经浮现出了女孩恼羞成怒的样子:“没有,我就知道小瑟芙洛一定会记得留下一些活口给我的。”

不是他非要惹小瑟芙洛嫌弃,但是不提醒的话真的不像女孩自己说的那样,能在打上头的时候还记得留几个喘气的给他啊!

一打起来就不管不顾,虽然很可靠,从来没有输过一次,但是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从蔷薇花瓣里出来。

“哼,还不是森医生每次都在抱怨,像一个哀怨的老婆婆一样罗里吧嗦,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瑟芙洛可不想再尝试森鸥外的怨妇眼神攻击了,肉i体伤害不强,精神伤害极大。

“……好了,只要小瑟芙洛记得,我就能够放心了。”

森鸥外眼角一抽,实在是不想知道自己在瑟芙洛的视角是个什么糟糕形象。

“要不要我派人接你?”

“啧,好吧,我的新衣服都湿了,把我接回去也好。”

“嗯,小瑟芙洛先在原地等会,接你的人马上就到。”

“快点哦。”

“知道,绝对不会让小瑟芙洛等太久的。”

含笑挂断电话,森鸥外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妖紫色的眸子静静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珍贵的珠宝,是不能放任在外的……就算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离开得太远,太久,都有失去的可能。

“唔,唔唔,唔唔!”

模糊又急切的声音把森鸥外从沉思中唤醒,他抬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啊,差点忘了你,”

森鸥外嘴上挂着抱歉的微笑,但是眼中的冷凝却足以冻死人。

总有一些看不清形势的蠢货自作聪明,连具体的情报都不好好调查,得到小瑟芙洛离开□□的消息就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法做好。

哼,这种人,留着也是给横滨拖后腿。

书房里,暖黄的灯光洒落,烫金的书封和纯黑的钢笔散乱摆放在深色书桌上,森鸥外撑在桌子上,十指张开相对,眸子里闪烁着神秘的光影。

狼狈跪倒,脸紧紧贴在厚厚地毯上,俘虏被五花大绑。

“看来你是不愿意再开口了……啊,真让人苦恼,拿不到证据什么的。”

森鸥外微微蹙眉,脸上装模作样的充满烦恼。

“既然你不愿意说,自然也有办法招待招待你,就是不能亲自来了,毕竟——可爱的小瑟芙洛还在半路上,等下要是回来等不到我发脾气了……”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低头,瞄了一眼手机,地图上移动闪烁的红点正在往逐渐靠近诊所的方向移动。

“相信我,虽然你可能见不到那样的情景,但是绝对不想惹一朵带刺的小蔷薇生气呢~”

语气里的炫耀都要溢出来了。

刺杀者:???

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切,森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站在角落里的人突然出声,拯救了逐渐滑稽化的气氛。

暗杀者身体一颤。

就是这个声音,他的眼前只能看到一角黑色风衣,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永生难忘。

他接近的时候原本以为是个普通的男孩,满怀信心准备下手解决的时候才发现,这TM就是个活阎王套了个男孩的皮!

俊秀精致的皮里面包裹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是不详,是灾厄……是看透人心的怪物!

“啊呀,在发抖呢,”森鸥外拄着腮帮饶有兴趣,“在害怕吗?害怕太宰君?”

真是无用的下属,就和他的组织一样无用。

太宰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地上死鱼一样脸色青白的刺杀者。

无聊,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那就是早点完活走人,省的一会儿金发暴力狂回来和他碰个对面,他可不想看森先生和她演什么深夜父女档!

那景象一定会让他今天晚上的蟹肉罐头都吐干净的!

“好吧太宰君,把他带走。”

终于失去了逗弄他的意思,森鸥外挥挥手,叫太宰治把这个暗杀者带走。

想必,用不了多久太宰君就能把真正的幕后黑手,连同他的把柄一块审出来了。

太宰治掀了掀眼皮,嫌弃地伸出一只手,拖死狗一样把不停挣扎的暗杀者拖了出去。

他跨过木门,跨过客厅,目的地是诊所的后院。

在诊所的后院,有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那是瑟芙洛不清楚的地方,是用来审讯犯人和施加刑罚的地下室,沾染着清洗不掉的血迹,却是太宰治最熟悉的地方。

“吱呀——”

沾染着不明红褐色污渍的铁门向上敞开,露出黑洞洞通往下方的楼梯,阴冷潮湿的风从里面吹过。

刺杀者全身被绑紧,如同一条青虫一样不停扭动,他抬头,企图用眼神示弱,寻找机会逃离。

映入眼帘的,是鸢眸少年黑沉沉的目光。

他充满性味地弯起嘴角,一字一顿道:“现在,是属于大、人、的、时间哦~”

快点搞完,快点收工。

一片墨色云彩在飘来,轻柔地遮住了皎白的月光,深夜的横滨,又重新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

夜色深深,刺眼的车灯划过残破旧诊所的白墙,在“吱——”一声后稳稳停下。

“咔嚓。”

车门被恭敬打开,一条纤细的小腿从后座上伸出,瑟芙洛扶着车门探出脑袋,优雅地站立在原地。

“好了,前面带路。”

港口Mafia为她配备的私人座驾和私人助理,虽然没有一手操办她的生活,但是不得不说,日常的照顾还是面面俱到的。

“是,瑟芙洛小姐,小心脚下。”

西装革履的助理稍稍弯腰,整理好瑟芙洛褶皱的裙子,对上面可疑的鲜红色溅射状液体毫无反应。

微微一笑提醒之后,助理按动开关,熟悉地打开手上的手电筒,让直直的光线穿透黑暗,把贫民窟凹凸不平的地面照射得清清楚楚:“请,瑟芙洛小姐。”

瑟芙洛对助理贴心仔细的照顾呈现理所应当的态度,像极了一个从小养尊处优被精心照顾的大小姐。

大小姐拨了拨头发,轻松写意地向前走去,不知何时变回来的金色眼瞳闪烁着惬意的神色,看起来十分闲适——好像刚刚只是出去游玩一趟,顺手处理几只让人不愉快的小虫子一样。

助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用手电筒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手极稳定,射出的光线也十分稳定,路灯一样照亮前方。

腰间隐约浮现的鼓鼓囊囊让许多隐匿在暗处的窥视者识趣退走。

“瑟芙洛小姐,”在亮着灯的诊所前站定,助理懂事地后退一步,“已经将您送到了,如果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请尽请吩咐。”

瑟芙洛很满意助理的懂事:“没事了,你走吧。”

这个工具人助理很有工具人的自我修养嘛,还知道不应该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事才是本分。

“好的,在下告退了。”

说完,助理绅士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破诊所门口,迈着被丈量过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返回车上,全程连目光都本分地盯着路的前方。

目送着崭新豪华的车辆离开,车灯在阴暗的道路上快速驶离,四周黑暗只剩下身后的门窗中漏出来的光线缠绕在身边,瑟芙洛转身背对黑暗进了屋子里,并且不忘了把门反锁。

“小瑟芙洛~你终于回来啦~来,到我这里来~”

一进门,就看到森鸥外穿着白大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少女心地捧腮,pikapika地殷切望着瑟芙洛,用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荡漾语气问候瑟芙洛。

四周错觉地出现粉色旋转的小花花,洒落粉色的光点。

“咦惹——森医生,你正常点!”

瑟芙洛嘴里嫌弃着,身体倒是很诚实地靠近沙发上的男人。

夜已经很深,敌人专门挑深夜袭击,再加上半路浪费掉的时间,现在预估已经有半夜两点了。

森医生顶着两只熊猫眼还能坐在这里等她,别的不说,至少证明她还是很重要,或者换一种方式来说——是很有价值。

瑟芙洛顺从地坐到森鸥外身边,仰起头看着这个时而脱线的男人:“在这里坐着干嘛,等我吗?”

“当然啦,要不是为了等我亲爱的小瑟芙洛,现在我早已经躺在床上陷入美丽的睡梦中了。”

森鸥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他原本就在熬夜批阅情报,只是顺势把明天应该做的工作也多做了一半,熬夜等待瑟芙洛顺利回来——

也不算是全部说谎?一半一半吧。

骗子。

仰头盯着这张憔悴依旧不掩魅力的脸,瑟芙洛清晰地知道他肯定不是专门熬夜等她……要不然是工作要不然是研究药剂,这个但是她只是在心里默念,没有说出来。

不管怎样,森鸥外坐在这里等她回来是个事实,她向来不重过程,只看事实。

人嘛,活得太斤斤计较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哼,姑且算你有良心,不让我帮你白打工。”

港口Mafia还以为自己的货物保住了是最大的收获呢,殊不知这只黑心的老狐狸早就把剩下的活口秘密运走,只待从他们口中撬出什么隐秘消息或者重大把柄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只森黄雀做着地下密医和情报贩子,消息网不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滚起来的?

“好啦好啦,”森鸥外侧过身子,视线在她溅上血污的金红色洋裙和白色玛丽珍鞋上面逡巡,神色可惜。

这套是他亲手搭配的,金红色的配色很搭瑟芙洛的瞳色,连面料都经过他精心的挑选,不妨碍战斗和日常生活,兼顾实用性与美观性。

关键是这是瑟芙洛罕有的不嫌弃的搭配,其他的不是被说太华丽就是审美太糟糕。

“喂,我警告你不许对我的衣服动什么念头!你再偷偷把我放在床头的衣服换成别的,我就咬死你哦!”

瑟芙洛色厉内荏地警告了一番,悄悄朝着沙发的另一边挪过去,一边挪还一边用警惕地目光瞟森鸥外,好像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似的——

比如半夜三更不睡觉精神奕奕地拉着她换装什么的……

达咩!

瑟芙洛痛苦面具,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凡是个人看一眼现在森鸥外脸上不似作伪的遗憾之色,都要掂量掂量她的设想啊!

“好吧……”

森鸥外悻悻收回手,很遗憾没能把握机会给萝莉换装。

“你——我不理你了,睡觉去了!”

三步并做两步,瑟芙洛一下子窜进自己的房间里面,从门缝里警惕地观望着,挤出这么一句话。

“砰——咔嚓。”

门被用力关上,随即传来反锁的声音,这防贼似的态度让森鸥外哭笑不得。

亏他还在这里等了她那么久,小没良心的说这么几句话就翻脸不认人了。

丝毫没有反省自己行为的森鸥外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子中精心的算计。

算了,总有一天能让这朵小蔷薇放下芥蒂,真正地为他所用,开放在他精心准备的玻璃花房中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

夜色渐深,月亮害羞地从云后探出头来,诊所亮了一整晚的灯,终于熄灭了。

——晚安,沾满血迹的小蔷薇。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肥章,晚安啦,小天使。

第53章 宫城空知传召

港口Mafia的消息总是很灵通,很快,瑟芙洛昨天晚上全歼敌人的消息就长了腿似的传遍整个港口Mafia,就连黑蜥蜴本部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倒不是说全歼敌人是个多么大的事,只是据知情人士透露,瑟芙洛又一次把敌人搅得七零八落,尤其是在黑蜥蜴被人引开的前提下。

一对比,底下不了解情况的人们自然认为瑟芙洛比黑蜥蜴强了。

这言论其实挺没道理的,但是Mafia也是人,谁见过人们八卦还要道理的?

广津柳浪,吉川小刚,松岛雄二三个人端着枪走在港口Mafia大楼楼道里。

“哈哈,我刚才看见几个新人往森医生的休息室走呢,鬼鬼祟祟的。”

吉川小刚挠了挠火红的头发,表情十分憨厚,就差在脸上写上“大聪明”三个大字。

“肯定是听了八卦想去一睹蔷薇真容的,这种人我都不想说什么了……胆子真大。”

顶着半个脸的绷带,松岛雄二耸耸肩,无奈道。

要是碰上好心情的瑟芙洛小姐还好,顶多挨一顿白眼,就怕迎面撞上没去首领那里诊治的森医生……

松岛雄二打了个寒战,又想起了森医生微笑着让手下的病人嗷嚎得死去活来,最后还硬生生给人治得完美无缺,叫人抓不住把柄的腹黑模样。

要不是森医生是黑发紫眼,瑟芙洛是金发蓝眸,俩人的长相也没什么共同之处,都怀疑瑟芙洛是不是森医生的亲生女儿了。

瞧这看护程度,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就连外面传的八卦都不太能让瑟芙洛小姐知道。

“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关心别人,看来还是这一顿骂挨得太轻了。”

广津柳浪作为黑蜥蜴的队长,黑蜥蜴行动不力,尽管他没出这次任务,还是承受连带责任被宫城大人叫过去,在首领面前挨了好一顿骂。

广津柳浪叹气。

幸亏有宫城大人劝谏,不然性格越发阴晴不定的首领很大可能因为任务失败而迁怒黑蜥蜴,到时候杀掉这几个参与任务的队员也不是什么让人觉得突然的事。

首领最近已经越来越急躁了,广津柳浪尽量用温和的词来形容自己组织的最高领导者,这次任务他没有参与的原因就是被首领派出去,剿灭西区一个异军突起的小帮派。

起因竟然是首领听到小帮派里面有反对港口Mafia统治的人!

广津柳浪路过瑟芙洛的休息室,好心地拍了拍聚集在一起的人们,看着他们满脸惊吓地四散而逃,对年轻人的活力感到叹息。

Mafia就像一个人,所有的部门担当着人体内的器官,部门间相互合作,人才尽心尽力出任务,才能让Mafia保持活力和前进性。

作为大脑的首领,年轻的时候真的是英明神武,当时的港口Mafia在他的带领下很快反超许多老牌势力,经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年轻的人们是Mafia的新鲜血液,杰出有才能的人们是Mafia未来的支柱,时光是最公平,也是最无情的,几十年匆匆而逝,一代新人换旧人。

首领为什么就是看不懂呢?

“咔嚓。”

门打开了。

瑟芙洛穿着一身新裙子,胭脂红的薄纱短裙,搭配一条绕在手腕上的红色手链,一下子就有一种东方的韵味凸显,当然,考虑到她的年龄,顶多是可爱娇憨。

“你们……聚在这里干嘛?”

原本只是听到声音来看看的瑟芙洛用一种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三个人,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哦,我知道了……昨天的小虫子是我杀的,你们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抢猎物这种行为,她瑟芙洛就是做了,也担当得起后果……大不了就和他们打一顿嘛!

没有什么不满是打一顿不能解决的。

“啊这……”

松岛雄二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去了,他眼睛一抽。

谁会为了这点事情上门讨说法啊!还有,他们三个年龄加起来能当人家小女孩爷爷了,找上门欺负人家算是什么事!

瑟芙洛小姐的脑洞果然是常人不能企及的。

“瑟芙洛小姐,我们刚刚从首领办公室来,遵循宫城大人的吩咐,来这儿走一趟,请您去一回呢。”

还是和瑟芙洛见过两面的吉川小刚爽快,一点也没感觉到空气中凝结的尴尬,大大咧咧把来意抖落清楚了。

宫城空知?!

荒川依奈的雷达立即竖了起来,警戒的红色警报拉响。

宫城空知找她干嘛?!

她这几个月也算是半加入了港口Mafia,就是习惯性地在休息室窝着,看看森鸥外带回来的书和有趣的玩意,不知道森鸥外是有心还是无意,她连休息室的门都很少出。

但就算是这样足不出户,宫城空知的名号还是能穿到她的耳朵里。

像是什么从港口Mafia最初就追随首领左右啊,有史以来最能干的左右手啊,甚至连首领的私生子这种不靠谱的八卦传言都有。

不过,这些传言不论多离谱,都从侧面验证了同一件事——

这个原著本不应该存在的宫城空知,是个厉害人物。

“啧,好吧。”

虽然心中暗暗忌惮,但是荒川依奈依旧完美按照瑟芙洛的人设,好好扮演着一个没有多大耐心的骄纵萝莉。

“那行,我们先走了。”

挠了挠头,吉川小刚拉着松岛雄二和广津柳浪离开了,全程都没有和瑟芙洛出现什么争端,看得松岛雄二眼睛都瞪大了。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JPG

所以说啊,有的人就是能天然地躲避灾祸,这天赋羡慕都羡慕不来。

望着走廊里蹦蹦跳跳的金发双马尾萝莉,松岛雄二拉着两个人赶紧走了,省得站在这里惹人烦。

溜了溜了,惹不起惹不起。

……

【宫城空知找我干嘛?】

荒川依奈沿着昏暗的楼道前行,托她浑身不爽气氛的福,沿路碰到的人都没有上前搭讪,直接让开了路。

老首领卧病在床,现在能传召她的,除了宫城空知本人还能有谁?

【不知道,根据检测,没有发现宫城空知身上有系统的波动。】

886很明白宿主的顾虑,毕竟在任务世界遇到其他任务者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它这回是真的没有检测到任何属于其他系统的波动,好像宫城空知就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它已经是高级系统里最顶尖的一批了,如果想要瞒过它的探查,整个系统届也找不出来几个系统能够做到。

就算能够做到,那些系统的主人也不应该在港口Mafia老首领身边一待就是几十年——顶级系统的宿主们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好吗?

没点本事,谁能摸爬滚打把系统升到高级,成为佼佼者的任务者,谁又能忍受几十年的伏低做小。

【或者宫城空知是从其他番剧误入的角色?】886猜测。

好像还是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当不同的世界融合到一起的时候,人们是活的,又没有世界壁垒,今天你看到两个咒灵纠纠缠缠出现在横滨街头,明天又能看见两个叛逆的异能者跑到东京搅风搅雨,都是正常的事。

【算了,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那么多干嘛。】

荒川依奈想不明白,干脆也不为难自己了,反正到时候就明白了,自己手上握着偏移点,大不了用道具。

诶,这就叫手握余粮,心里不慌。

蹦蹦跳跳地,荒川依奈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守卫森严的首领办公室。

“咚咚咚。”

在守卫严肃的目光审视下,荒川依奈不慌不忙地敲了敲门,甚至还有闲心瞪了一眼直勾勾盯着她的守卫们。

诶,人家有预约,你说气不气,你说你气不气~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到了。

……

“……”

安装在首领办公室的大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被轻而易举推开,穿了一身贴身西服的宫城空知攥着华丽的门把手,低头和满脸挑衅的荒川依奈来了个脸对脸。

眯了眯眼睛,宫城空知笑了:“瑟芙洛小姐?”

看他没怀好意的笑,荒川依奈一翻白眼。

谁跟谁呢,前几个月刚来的时候咋没见你一口一个“小姐”地叫呢,现在在人眼前装什么恭敬有礼,温顺礼貌呢!

“干什么,叫我来干嘛!”

荒川依奈径直绕过一旁笑眯眯的宫城空知,反正港口Mafia上下都知道她不待见宫城空知,准确来说,是不待见任何人。

除了每天和她待在一起的森鸥外。

荒川依奈叉腰,站在首领办公室里面,面前就是上次首领的办公桌,环视一圈,屋内的装饰一如既往。

就是桌子上的文件又多了一部分,横七竖八地摆在那,没人整理。

“啊,瑟芙洛小姐,干嘛专门针对我,我自问好像没有过瑟芙洛小姐失礼过?”

“切。”

荒川依奈环视一周,在角落里找了个椅子,嘿咻坐了上去:“有什么事,说吧,我可没有时间陪你在这浪费。”

宫城空知嘴角弧度不变,顶着荒川依奈警惕的目光,转身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晚啦,明天再修错字

第54章 话里有话

喂!干嘛!

宫城空知关好门,转头就看见瑟芙洛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手上的镰刀隐隐现成虚影,那目光看着他,好像他是个什么丧心病狂的蒙面大变态似的。

“啊,瑟芙洛小姐,那是什么目光……对于一个淑女来说,稍微有点失礼哦。”

稍微提醒了一句,宫城空知哭笑不得,他又不是森鸥外那样的萝莉控,再说了,就算是森鸥外也只是表面上的萝莉控——

作为首领身边的人,经常和森鸥外接触的他很清楚,森鸥外虽然是□□,但是对于这种违法犯罪的没品事情还是没兴趣的。

“啧,我一个女孩子家家,出门在外,”荒川依奈抬手,散去虚影,镰刀化作点点红芒散入空气中消失,“还是要多提防外面的人的……”

她用不可言说的表情看了一眼宫城空知,眼神若有所指:“尤其是表面衣冠楚楚的,心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阴暗心思的怪、蜀、黍。”

怪蜀黍???我??

宫城空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灰色马甲和白色衬衫,搭配修身西装裤,尽管半脸面具挡住了自己的脸……但是从露出来的部分也能看出来很年轻帅气的少年意气……吧。

不排除瑟芙洛小姐眼神不好的情况。

抬头和瑟芙洛对视一眼,幼圆的澄澈眼睛和笑眯眯的狐狸眼对在一起。

……

宫城空知沉默明智地决定掀篇儿。

笑死,根本就比不过。

现在人家还是个新鲜水嫩的萝莉,上帝后花园里最娇嫩的一朵蔷薇,比年龄,整个□□上下加上扫地阿姨刚上小学的女儿,就没有几个能和瑟芙洛一战的……

现在整个港口Mafia算起来,年龄能小过瑟芙洛的都没有。

就算是违法的黑手i党,雇佣童工这种事,没有回报还要花钱养着,亏本的买卖谁要做。

哦,对了,此处点名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森姓大叔。

森鸥外:阿嚏——

“也不是说,就是我的年龄,怎么也到不了大叔的级别……是吧?”

宫城空知弱弱反驳。

“啧,”荒川依奈向后仰,靠在柔软弹性的靠背上,椅背对于她来说过高了,但是感受着脑袋埋在柔软皮质椅背的感受,荒川依奈很满意,够不到地面的双脚干脆搭在面前的雕花小茶几上,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的宫城空知,“谁知道呢,异能力多种多样,没准有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什么的能力呢……就算你说你是是从上个世纪活下来的老妖怪我都不奇怪~”

金发萝莉的态度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宫城空知并不奇怪,瑟芙洛本来就是这样眼高于顶的性格,尤其是面对她不待见的人的时候,比如说——

和她不太对付的自己。

“不用这么警惕,我的确不是来针对你的,港口Mafia的战力紧缺,首领的病情加重,我是昏头才会和人才作对……是吧?这次找你来时因为有紧急的任务,希望能加以支援。你虽然没有被港口Mafia正式雇佣,但是港口Mafia所能提供的待遇也是有目共睹的好。”

宫城空知有条不紊地叙述事实:“顶级的休息室,任务上下的豪车接送,每天从郊外玫瑰园现摘的花朵,最精英的人才随身配用……每一条都是经过上层批准特别供给的。别说是没有编制的外部人员,就是准干部能得到的待遇都差不多按照这个标准来的。”

这几个月,瑟芙洛得到的待遇可以说是精挑细选,认真起来足以让现在的几个准干部心存不满的程度了。

“哼,那又如何,你们需要我的武力解决一点烦人的小虫子,拿你们能付出的东西来换,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

现在别说港口Mafia了,整个横滨的武装力量都不同程度的匮乏,以瑟芙洛的力量到哪里都是香饽饽。他们能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这还不是靠着森鸥外的归顺和格外纵容的态度吗?

宫城空知摇摇头,坐在荒川依奈面前,把桌面上的装饰花瓶轻轻拂开,十分认真地和荒川依奈对视。

面对自己眼前毫不在意地窝在大大靠椅里面,被正常型号椅子衬托得格外娇小的金发萝莉,他轻轻笑了。

“瑟芙洛小姐,要知道,现在的你虽然厉害,但是对于自己的能力更多的是凭借本能去使用。”

荒川依奈直起身子,不满挑眉。

这话说的不太让人开心。

“啊,当然,就算是只依靠本能,‘蔷薇的叹息’依旧是相当强力的异能力,破坏力强大,没有使用限制,形态多变。”

荒川依奈满意地躺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

“哼,就算是黑蜥蜴的人一起上,我也丝毫没有问题~”

骄傲的小语气,搭配上得意地翘脚,如果傲娇评分能有100分满分,荒川依奈敢毫不谦虚地给自己的演技打99分。

剩下一分怕自己骄傲。

“嗯,的确呢,Mafia内部消息里面已经传遍了哦,黑蜥蜴不敌的敌人被瑟芙洛小姐三两下解决,‘超越黑蜥蜴的武装’……这种说法也是有的呢。”

“……切。”

荒川依奈嘴上不饶人,心里沉思。

搞不懂,宫城空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

港口Mafia的内部消息,不就是小道传闻内部八卦的美化版本吗?

像他这样堪称首领最忠诚的狗,不管心里没有二心,表面上肯定做得像块铁板一样滴水不漏,这种多少沾着八卦性质的消息不论如何都不应该摆在明面上大喇喇地说。

他们之间又不是什么可以无话不谈的关系。

“我才没有抢人功劳的兴致,不是我做的也没必要往我身上揽,黑蜥蜴是被敌人引走,又不是被敌人当场打死了……哼,无聊的传言。”

不论是瑟芙洛还是荒川依奈本人,都没兴趣踩着别人上位,更别说她对黑蜥蜴还是挺有好感的。

广津柳浪老爷子和普通队员吉川小刚,都不是文豪野犬世界的主角,他们在原著的戏份不多,甚至可能翻遍原著你都找不到一个吉川小刚的身影,纯粹的路人甲。

但是依旧不妨碍荒川依奈和他们成为朋友,她喜欢纯粹的人。

“……那倒也是,不过瑟芙洛小姐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说的任务吗?森医生的身边并不是一个好的环境,虽然没有风雨,但也纵容了瑟芙洛小姐的任性呢。在他身边,你迟早会成为一朵生长在温室里的蔷薇。”

宫城空知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花瓶中娇艳欲滴的花朵……磨平了棱角的蔷薇失去自己的本色,虽然美丽,但是和这掐断根茎的花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如何,这事也不在宫城先生的责任范围内,宫城先生的手好像伸得有点远了吧。”

荒川依奈不想再和宫城空知纠缠,反反复复的试探和劝诱。

对于她来说,普普通通不用动脑的任务最轻松。

她要是真的瑟芙洛也就算了,开得条件好一点也许能开开心心地跳槽,当一只混吃等死的美丽咸鱼。

关键就在于——她不是。

瑟芙洛只是一种手段,她接近关键人物获取偏移点的手段。

“抱歉,垃圾森先生就挺好,虽然垃圾,但是爱丽丝可爱。”

谁能不喜欢嘴毒傲娇萝莉呢?

萝莉赛高!

荒川依奈无情拒绝了宫城空知的隐晦招揽。

抱歉,谁让你不是剧情重要人物。(无情)

宫城空知一愣,面对金发萝莉毫不留情的拒绝,居然捂着嘴笑了出来。

——“噗。”?

这人什么毛病?喜欢被人拒绝吗?

“笑什么?”

幸好问出来也是瑟芙洛人设里能做出来的事,换成罗季昂或者辻原曜都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没事,没事。”

宫城空知摆摆手,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放下去,那双纯黑的眼睛也含着笑意。

荒川依奈有点莫名其妙:“你找我就这么点事?跟我说出任务,还是远程的任务?”

宫城空知笑了笑,那笑里含着一股莫名的意味:“没错,只是想让你出一个远程任务,磨练一下自己的能力……当然,如果你能回心转意,和我一起建设更美好的港口Mafia——不就更好了吗?”

碍于表面情谊,宫城空知并没有随随便便把挖墙脚的话说出来,而是换了种委婉的说法。

携手共建什么的……听起来比较和谐。

“算了,没兴趣。”

荒川依奈不想节外生枝,在这个混乱的融合世界里面瑟芙洛守好森鸥外一个就得了,出个差,节外生枝怎么办。

就像原著的中也小天使,一碰见出差就是横滨要发生大事。

众所周知,港口Mafia的重力使不是正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只要港口Mafia的重力使在,就算是再大的危机都能顺利解决。

要是哪一天他不出差了……应该是横滨发生了只有绝对武力才能解决的事了吧。

“好吧,既然你没兴趣,那就派新人去,正好让他们先去探探神奈川的底。”

一看荒川依奈是铁了心的不想走,宫城空知也不勉强,出现在神奈川的特异力量结界,没有任何探子能从里面出来,导致了各界都对它的情报极度匮乏。

如果瑟芙洛可以去的话,也许能带回来更多有价值的消息。但是既然她不愿意,换别的人也不是不行。

“神奈川?”

好家伙,耳熟的地名。

荒川依奈现在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在等着她了——神奈川能够称得上是大事的就只有设下的结界了吧?

那可是费了她卡牌的八成能量建造出来的结界,要是这么轻松就能让人摸透,她干脆也别干,直接辞职退休算了。

“神奈川的结界我可不想去掺一脚,待在横滨,不好吗?”神奈川的结界根本就不是为了她设立的,她去了可不就是自己打自己,一通白忙活了吗!

“不去我也不强求,横滨的确比神奈川适合你……不过这个东西你得拿着了吧?”

宫城空知抬手,从贴身的马甲里面抽出一张卡片——

黑底金纹,奢华低调的装饰,角落里刻着瑟芙洛的名字和一朵缠枝蔷薇。

——是港口Mafia正式成员的身份卡。

有了这张卡,相当于在港口Mafia正式挂了名,能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使用港口Mafia的基础设施——比如餐厅,员工宿舍,电梯,训练室等等。

宫城空知的态度很明确。

既然你人在港口Mafia,为港口Mafia效力,享受的也是港口Mafia的高级待遇,就干脆直接变成港口Mafia的人算了!

把人留在港口Mafia,这意义立刻就不一样了。

“……”

笑死,本来就没打算离开港口Mafia。

别看现在是森鸥外靠着瑟芙洛的武力在港口Mafia立足,要不了两年,等森鸥外登上首领的位置,作威作福的就该换成瑟芙洛了。

荒川依奈深深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宫城空知,伸手把卡片抽了出来。

拿着也好,让这个心里面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的“忠犬”好好放心,别老盯着她不放了,她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

“瑟芙洛小姐可收好了,专、为、你、制作的卡片。”

宫城空知冰冷的半脸面具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双眼睛却深邃幽暗。

干嘛?量身定制啊?

荒川依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能在港口Mafia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就算是草履虫也能多长个心眼,更何况是一路升到首领近卫的宫城空知呢?

聪明人说话总是一句十八个拐弯,弯弯绕绕的意思如果化成真实恐怕能把顶级赛车手绕死,她本来就不想参与这些势力之间的交锋试探——管他什么意思呢,她统统当成听不懂就好了!

“哼,还用你说。”

荒川依奈轻盈地从椅子上一跃而下,哼了一声:“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没有我就走了。”

赶紧溜了溜了,首领办公室这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和聪明人讲话太累了。

宫城空知笑眯眯:“留步。”

荒川依奈脚步一顿:“又有什么事?”

“刚才咱们谈的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话题……现在,瑟芙洛小姐该和首领大人谈谈了。”

宫城空知从座位上起身,右手搭在腹部,左臂展开,绅士地弯腰引路:“请。”

……???

荒川依奈站在原地,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好小子,原来刚才只是开胃菜,正菜在后面啊!

怪不得你这么正式地把我叫过来,不怕剩下的敌人对你的权利攻讦……看来还真是狐假虎威那一套,本来老首领就要来召见她,这条忠心耿耿的“狗”先一步截胡了啊!

刚刚答应人家留在港口Mafia的荒川依奈:……很好,我记住你了。

虽然她加入港口Mafia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不可否认,宫城空知在这里面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成为她加入的一剂催化剂。

被金发萝莉狠狠瞪了一眼的宫城空知眨了眨眼睛,透过面具,深黑的瞳色显得十分无辜:“请吧,瑟芙洛小姐。”

“哼,走。”

暂时还不想和首领正式对上的荒川依奈选择战略性从心。

从心……任务者的事情,能算从心吗?那叫战略性服从,用来麻痹敌人的!

(↑老孔乙己了。)

宫城空知等着金发萝莉整理好表情,才庄重地拉开了通往休息内室的小门:“请吧。”

将手上的卡片插到裙子的暗袋中,层层叠叠的纱严实挡住口袋,荒川依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脚迈进了黑暗的内室。

……港口Mafia的老首领已经在里面等着她了。

作者有话说:

宫城空知:你待遇都堪比大小姐了,还要什么?

荒川依奈:笑死,等森鸥外上位,老娘要当港口mafia真·大小姐!

老首领:???

第55章 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暗,昏暗,暗无天日。

一踏进门,这就是荒川依奈对首领休息室的第一印象。

从休息室出门的时候正是早晨,荒川依奈休息室里窗外的阳光清凉柔和,比柔软的冰沙还要凉爽。

尽管她的房间吊着繁复厚实的欧式大窗帘,但是森鸥外总会在她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拉开窗帘,让外面正好的阳光漏进来。

每次透过明暗的阳光,森鸥外整个人被分为明暗两部分,收腰的衬衫都会勾勒出精瘦的腰身,根本不像一个人到中年的大叔——

荒川依奈暗自流口水的同时,再一次确认了森鸥外的武力值绝对不低的事实。

886:你就是馋他身子,你下贱!(doge)

但是就算拉着窗帘,荒川依奈敢用森鸥外的节操发誓(森鸥外:???),首领休息室的灯光依旧比她的休息室暗的多。

荒川依奈环视四周,从记忆中挖掘原著的内容,和这间屋子一一对比。

视野正中间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个庞大的阴影,应该是原著里的床

摆放在最中央的应该是欧式木质雕刻大床,用白色帷幔轻纱样围成一圈,层层叠叠的白色轻纱中间躺着形容枯槁,须发皆白的老首领。

记忆里,房间一侧应该有一面落地窗,贴着落地窗,三面墙装饰着带纹饰的墨绿墙纸。

原著里,森鸥外就是在一个血月之夜用一把手术刀,割断了老首领的脖子,鲜血迸射,溅在墨绿墙壁上。

太宰治就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港口Mafia就此易主。

……

但是现在别说老首领了,屋里面黑得连壁纸都看不清啊!

完全无光的环境下,只有他们身后开着的小门还能透出一点可怜的光亮。

荒川依奈摸索着进了深渊一样黑不见底的屋子,心里是非常无语。

好家伙,合计着老首领属蝙蝠的啊,见不得光,昼伏夜出,是一个个捕鼠……呸,走错片场了。窗户也不知道盖了多少层窗帘,一丝丝光线也透不进,荒川依奈估摸着就算除去落地窗的玻璃,光厚厚的窗帘,普通的刺客也别想进来——

重得人都捞不动。

“咳咳、咳,关上!把门关上!”

虚弱无力的怒斥从黑暗中传来,微弱到几近于无,老人的声音颤颤巍巍,但是依旧能听出一股愤怒蕴藏其中。

这股愤怒驱使着他的情感,折磨着他的内心,化为一座涌动的火山,没日没夜地翻滚灼烫他的心,让他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是,首领。”

逆着光,荒川依奈看不清宫城空知的表情,只见他动作轻柔地关上门,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荒川依奈眼前立即陷入一片漆黑。

宫城空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敬低下,没有任何错处。

真是一只善于伪装的“忠犬”,他的主人把他养在身边,喜欢的时候奖赏,不喜欢任意呵斥——殊不知,自己在枕头边安下了一枚定时炸弹。

一旦爆发,能炸得人粉身碎骨。

这俗话说得好……

会咬人的狗——

不叫。

……

“您吩咐的 ,想见一面的血色蔷薇。”

不论忠犬叫不叫,他肯定不会明面违逆主人的话就是了,就算中间掺了点小心思,最后的呈现的成果能让主人满意就行。

处在如此暗的环境,弱光线下,荒川依奈幽蓝的瞳孔扩大,室内一丝一毫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片寂静,她甚至能听到身后的人行走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啊,真是的……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清。

荒川依奈翻了翻仓库库存的道具,从角落里找到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囤下来的夜视药水。

【物品名称:夜视药水】

【物品说明:这瓶小小的紫色药水,产自一个神奇的方块大陆,据说主原料有神奇的魔法红色粉末——能帮助您在黑暗的情况下看清周围隐藏的敌人。(时效:8min)】

意识海里,荒川依奈右手拎着有点硌手的玻璃药瓶仔细端详了一会。

啊,想起来了,是她为数不多穿越到的几个游戏世界。

方方正正的像素风格很可爱,她度过了很美好的一个假期,走的时候还顺便顺了方块人邻居几瓶药水。

相信宽容大方的邻居一定不会和自己计较的~

【是否使用道具[夜视药水]?是/否】

【是】

清凉的感觉从眼睛里面迸发,如同戴夜视眼镜一样,荒川依奈眼前陡然清晰起来。

转了转头,荒川依奈确认了药水的功效。

除了颜色有点失真外,药水保证荒川依奈基本能看清屋子里面的布置,不至于晕头转向一头砸在墙上。

“血色蔷薇……血色……”

荒川依奈闻声看去,老首领整个人埋在厚实的被子里,被层层叠叠的纱幔彻底挡住,声音传出来,人倒是一丝都没露出来。视野里已经被纱幔填满。

“我在……”荒川依奈憋了一会,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那个称呼叫了出来,“……首领。”

幸亏老首领已经不怎么听得进她的话了,不然精明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又忤逆他的心思——就是一丝丝的犹豫都有可能成为丧命的导火索。

但是荒川依奈就是知道他这时候也顾不上自己,才敢放心大胆地站在原地敷衍他,连表面功夫——半跪都懒得做。

不知道宫城空知是怎么看清东西的,反正他精准地绕过了站在原地的荒川依奈,三步并做两步,半跪在雕花的床头,头恭顺地低下,半脸面具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波动,就连视野清楚的荒川依奈都看不清,更别说深陷在帷幔中的老首领了。

“蔷薇……血色……我记起来了。”

偌大的房间静得出奇,除了老首领暗哑的声音外,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清晰。

“血色的蔷薇……叹息……是不详的预兆,灾祸之女……”

如同普通的老人一样,这个一手创建了横滨暗夜帝国的老人自顾自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就是话里的意思让荒川依奈一愣。

灾祸之女……血色的蔷薇?

这不是瑟芙洛背景设定里面的故事吗?

她还没有向任何人揭露过这方面的内容,就算是极智近妖的太宰治和日夜相处的森鸥外都没有了解过瑟芙洛过往故事的全貌,顶多是在日常生活里流露的点点滴滴中保持隐约的猜测。

……港口Mafia卧床的老首领是怎么知道的?!

……

美丽的蔷薇,生长在群山围绕的荒原,没有任何美景比得上她的绽放,没有任何人能逃得过她的灾祸……

深陷在枕头中,老首领无声笑了,皱纹遍布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喜悦。

凹陷的颧骨,暴突的眼球,花白没有生机的胡子……岁月已经在这张脸上流逝了几十年,死神的虚影日日陪伴着惊惧的他,他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找寻了太久……

现在,能带来灾祸的蔷薇就掌握在他手上!!!

青筋凸起,过度兴奋的老首领呼吸急促,被子下凹陷的胸膛破风箱一样一鼓一鼓,喘着粗气的他陷入了自己的兴奋幻觉中。

只要,只要把灾祸之女握在手里!只要!

全天下所有的势力都要归顺于他!世界顶尖的医生都会聚集在他身边!再也不用害怕疾病,再也不用担心衰老!

“我……我的!”

老首领急促沙哑的呼吸声响彻房间,里面蕴含的恶意像毒蛇一样缠绕着荒川依奈,一瞬间,让她的汗毛直竖。

怎么回事?!

荒川依奈暗自提起了警戒心。

“……首领,您又忘记医生的嘱托了,静养期间,情绪不宜过度起伏。”

跪在一旁没有出声的宫城空知突然开口,声音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

帷幔里面没有应答,粗砺的呼吸声倒是慢慢平复了下来。

看来是把宫城空知的话听了进去。

“蔷薇……过来。”

良久,沙哑的声音从帷幔里传进荒川依奈的耳朵,那声音,像两片砂纸相互摩擦一样刺耳。

皱了皱眉头,荒川依奈最终还是选择按兵不动,走了两步,站在半跪着的宫城空知身边,面前就是高高的床。

她倒要看看,这个卧病在床的老人有什么话要讲……

还要弄明白“灾祸之女”是怎么回事。

“首领。”

不想和他过多寒暄,荒川依奈选择单刀直入:“不知首领有何吩咐。”

床上传来一如既往嘶哑的声音:“你,叫什么……”

荒川依奈半低下头,做做样子:“瑟芙洛。”

老首领喃喃重复了两遍:“瑟芙洛……瑟芙洛……好,很好……你的父母呢?”

荒川依奈低着头:“……不知道。”

按人设来说,瑟芙洛的确不知道父母下落,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传说中的父母。

不知怎的,床上的人好像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似的:“……没关系,不记得就算了……不记得更好……空知!”

突兀被点到名的宫城空知波澜不惊:“属下在。”

“我要收养瑟芙洛为养女……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务必在月底就办好!”

床上传来的话犹如在耳边抛下一枚炸弹!炸得在场的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