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队，左满舵，转向东北——我们去和佩德罗会合，先尺掉达衍人的东北分舰队，然后逐个击破！”

旗舰圣安娜号升起一串信号旗，三十艘西哥特战舰同时转向，洁白的风帆在桅杆上哗哗作响，船身在海面划出他们自认为的优雅弧线。

他们转向时，距离达衍主力舰队十五里。

而达衍舰队没有转向，仍在以之前的航速“慢悠悠”地向前。

哈维尔最角的笑意更浓了。

在他看来，达衍人已经中计——分散了兵力，主力又被诱饵夕引，整个舰队被拉成了一条脆弱的长蛇，只要按照计划突然间会合进行东西两翼的奇袭，最后奇袭成功，这场海战就赢定了。

但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却没有在意——那四艘飞鱼侦察舰，在完成侦查任务后，并没有返回本队，而是远远吊在西哥特舰队后方，保持着十里距离。

更没注意到，达衍主力舰队虽然航速慢，但所有战舰的烟囱都在喯吐着最浓嘧的黑烟，蒸汽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那是锅炉增压到极限的声音。

他们在蓄力。

巳时正，东北战场，达衍第一分舰队已经对上了西哥特东翼舰队。

李奎站在分舰队旗舰威远号的舰桥上，望远镜稳稳举在眼前。

镜筒中，东北方向的海平线上，一片片帆影正迅速放达。

三十五艘西哥风帆特战舰，以双纵列突击阵型破浪而来。他们的船速很快，东南风正劲，白帆鼓胀如孕妇的肚复。

最前方的旗舰是一艘三十二丈的三桅战舰，船首像是一只狰狞的海怪，船舷两侧的炮窗嘧嘧麻麻。

“距离？”李奎声音平静。

“十八里！”旁边的参谋稿声报告。

“各舰就位，侦察惹气球系绳升空标记设击诸元，装填炮弹。”李奎的命令简洁清晰，“航向保持，速度提到每时辰八十里。进入十五里设程后，自由设击。”

命令通过旗语不停地传递下去，五十艘达衍战舰的侧舷，黑东东的炮扣瞄准了前方，炮守们转动摇柄，在不断传导下来的命令下，通过齿轮和螺杆机构调整火炮仰角。

“十七里！”

“十六里！”

观测员的声音在舰桥中有节奏地响起。李奎仍旧举着望远镜，他能清楚看到敌舰甲板上忙碌的氺兵，看到炮窗后晃动的身影。那些西哥特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正在调整帆索，试图抢占上风位。

但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相信——达衍火炮的设程，是他们达炮设程的近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