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 / 2)

亡妻回来后 西菁 2267 字 2个月前

阿眉还没说话,宫女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打断了这一处的宁静。

一顿晚膳吃得安安静静。

膳后姜迟并未多留,回了前殿。

送走了他,阿眉长舒一口气,小心地把身上的衣裳换掉去沐浴。

一切收拾罢,她看着床边那套换下来的旧衣裳,想了想,还是板板正正地把它叠好,放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啪嗒——”

一块玉佩从衣裳上掉下来,她蹲下去捡起。

上好的同心佩触手温良,她眼神飘忽了一下。

来京前本也想过,若是寻亲之后,她能找到那位不知是不是未婚夫的人,也好与他结亲,或是将玉佩还给他。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如今这种东西是不好留了。

阿眉想将玉佩处理了,这是最果断的办法,可是……

她感受着玉佩上好的滑腻触感,有点不舍得了。

“当也能当好多钱呢。”

她嘟囔着,最后还是把玉佩塞到了床上的褥子下。

夜朗星疏,整个岚苑寂静无声。

窗子被风吹开一角,下一刻,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了床边。

姜迟蹲下身,在夜色里望着她。

阿眉孱弱的小脸上依旧苍白,睡着后的她没了平素的拘谨,整个人透出一丝恬静的乖巧。

被子遮到她脖子的位置,一只素白的手却搭在床沿。

姜迟刚要把她那只手塞回被子里,眼神碰到她手腕上那道疤痕,骤然止住。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细微地摩挲着,轻抚着这道在他没有参与的三年里,出现的疤痕。

疤痕的位置刚好盖住胎记,他记得那是个很漂亮的褐色月牙。

他见过一回,是在建安十七年……

“呼。”

回忆涌上来的刹那,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了上来,冷汗刹那浸湿了他的后背,姜迟咬住唇将那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他颤抖着手从阿眉手上收回,背靠着床栏,大手死死攥在一起。

他没发出任何声音,浑身翻涌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他想看到血,他的,或者暗牢里的。

但姜迟不想走,至少在现在,他不想离开阿眉,那就只有……

他目光落在妆匣里面的簪子上,撩开手臂露出上面斑斑驳驳的划痕,手撑着椅子直起身,还没碰到那簪子——

一阵尖锐的疼痛再次袭来,他身体失重,手往下抓住了一件轻薄的衣裳。

刹那,衣裳上熟悉的馨香没入鼻息,他在混沌中竟短暂有了一丝清明。

姜迟猩红着眼低下头,看到了那身素净的白裳。

他颤抖着手抱紧了衣裳,头深深埋进去,贪婪地嗅着熟悉的馨香。

屋内的动静很轻,睡梦中的阿眉丝毫没有被惊动,只有此起彼伏的,很轻的呼吸声,均匀地响在屋内。

他饮鸩止渴般抱着那团衣裳,目光却落在床榻上。

他一寸一寸将她看遍,尖锐的疼痛似乎舒缓了几分,他想起御书房下楚闻的话。

“那如何?”

他轻轻喃喃。

人在他手中,他绝不会放手第二次。

半个时辰后,太医进了东宫。

书房内

“您的头疾这几日发作格外厉害,需得克制少思,少见,或者……用药。”

太医跪在书房内,低着头说出这句话,毫无疑问被姜迟完全无视。

太医叹了口气,只能又道。

“还有……您尽量不要再伤害自个儿的身体。

您是千金之躯,纵然年轻,身子也扛不住这样一次次地流血,次数越多……越容易成瘾。”

太医絮絮叨叨在屋里说了一通,姜迟抬头问道。

“可若是头疾的症源已在孤身边,孤想起从前,依旧会头痛呢?甚至更甚。”

太医错愕。

“您什么时候……”

话到一半被他聪明地咽回去,低下头道。

“殿下,您的头疾已有三年,根植本身,心成执念,没有那么轻易消除。

若是真突然见到了症源,并不会随之治好,初期反倒更容易使您想起从前,更有反扑的可能。”

人若是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太久,碰到火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刺痛。

太医叹息一声,又试图劝阻。

“您的情况太严重,若可以,尽量少见从前的旧物……”

姜迟抬手止住他的话。

“下去吧。”

折腾这一通,他正要去往屋内歇息,门外身影一闪,俞白道。

“禀主子,国公夫人醒了。”

时辰已近子时,姜迟进辅国公府的时候,屋内灯火通明。

辅国公喜极而泣。

“那天大夫都说不成了,她自个儿熬了过来,这一醒精神竟还好了几分,认得我了,大多数时候也不疯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

姜迟嗯了一声。

“当时的事查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