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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易容

用品店背后的密室内气氛一片沉寂, 哨兵和老陈他们沉默地对视半晌,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最后连哨兵都受不了了,忍不住先偏头看了一眼江刃。

江刃此时已经霸占了老陈的操作椅, 正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里的盒子, 感受到哨兵的目光后不慌不忙地抬起眼, 勾唇笑道:“你要躲到我身后吗?”

“……”哨兵瘫着脸看他:“江刃。”

江刃轻笑一声, 把手里的盒子丢给了哨兵,介绍道:“第一舰队特谴分队第三小队,陈队长。”

中年男人朝哨兵点了下头:“叫我老陈就好, 刚刚误会了,不好意思。”

江刃又扫了一眼老陈背后的几个队员。

高明见状,立刻站了个标准的军姿,紧张地等着江刃介绍自己。

江刃果然顿了顿,目光落到他的脸上。

“江哥!”高明忍不住上前一步,“您还记得我吗?当初新兵实战赛我出了意外,是当时担任考官的您救了我!”

“是你啊, ”江刃温和地笑了笑, 没有回答高明的话, 而是转头向他介绍了哨兵, “这是厄里。”

高明愣了一下,江哥主动给他介绍手底下的人,肯定是特别信任他。他立马拍拍胸脯:“叫我小明就成。那个……不打不相识啊。”

哨兵瞥了江刃一眼:信江刃记得高明,还是信他是皇帝?

“收到纪炀笙的消息,您会在最近抵达锈城,因此我们特地加强了戒备,只是没想到……”老陈话音一顿,转头看向哨兵, “和一名帝国人出现在这里。”

江刃笑了笑:“很明显吗?”

老陈盯紧了哨兵的脸:“我在绣城见过的人很多。其实倒不是所有帝国人面孔都好认,很多帝国平民其实已经失去了外邦特征,但他……实在是明显。”

江刃挑了下眉。

老陈在暗示他,哨兵不是普通的帝国公民。

“这样啊,”江刃捏住哨兵的下巴左看右看,“回去我仔细研究一下。”

哨兵别了下脸。

江刃笑了一声,收回手,正经问老陈,“回联盟的事安排好了?”

老陈点了下头:“提前打点好了。给你们弄两个星际商人的身份,跟着货运星轨回去。”

锈城每隔半个月都会开放几趟通往首都星的星轨,但只有提前申请,并通过首都星审查的“良民”能获得通行证,上车通过瞳膜确认身份,造假难度极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帝盟对江刃的追查力度,一定会在各种能通往首都星的检票站和出站口上下大功夫搜索,江刃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而除了客运星轨以外,锈城同时间段还会开放一趟专门搭载星际商人以及货物的货运星轨。

星际商人,这种被称为宇宙搬运工的职业,一直奉行无政府原则。他们可以游走在联盟、帝国、原始星甚至星盗之间进行贸易,没有他们到不了的地方,没有他们倒卖不了的东西。

而各方由于对跨星际商品及原材料的需求,也默契地维持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至于首都星的货运,星际商人通常只会把货物运送到首都星进行交接,便会离开,之后由首都星检验、护送货物,直至送往目的地。

星际商人如果要破例来到首都星,就要经受多方位的全面核查。大部分想要保持神秘感的星际商人通常不会这么做。

哨兵若有所思的抬眸:“所以我们要以星际商人的身份降落首都星?”

“不,”老陈摇摇头,“如果这样,依旧无法躲开审核。我们真正的计划是……你们根据我们提前准备好的商人身份上列车。但等列车即将到达首都星时,你们就根据我给的车厢分布图藏进货物箱。这批货物是我们的人定的,到时候无需核查,会被直接送到我们在联盟境内的安全屋。”

江刃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什么时候?”

老陈顿了顿,沉下眼道:“很巧,下一趟货运星轨……就在明晚。”

……

离行动还有一天半,江刃和哨兵暂时住在了密室的休息间内。

休息间面积不大还堆了不少杂物,只空修出地摆了一张小床。江刃和哨兵正靠在床头,根据老陈提供的伪装身份进行简单易容。

哨兵半跪在江刃身上,皱眉对着手里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易容橡胶,把江刃的鼻根捏了捏:“别乱动,主人。”

江刃心情挺不错地揽住哨兵的腰,任哨兵在他的脸上改来改去:“失忆了,还会做这个吗?厄里。”

哨兵感受到了这句话里带着那点试探意味:“不用学,五感好到足够观察和记忆面部特征点就行。”

江刃勾了勾唇。这件事本来是交给曾就读刑侦科学专业的高明去干。

但小明同学才刚朝江刃的脸伸出手,哨兵便直接将他拎开了好几米:“江刃不喜欢人碰,我来就行。”

小明就纳闷了:江哥不喜欢人碰,为什么哨兵可以来?

难道哨兵不是人?

但江刃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还把易容的工具箱直接递给了哨兵。

小明同学就这样错失了近距离接触偶像加救命恩人的机会。

易容材料将江刃出众的五官一点点掩盖殆尽,哨兵看着江刃,没忍住皱了皱眉。

“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我现在丑到让你不忍直视。”江刃说。

哨兵抿了下唇:“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原本的相貌更适合你。”

江刃起了点坏心眼地问:“那你是更喜欢我本来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

哨兵觉得江刃有时候还挺幼稚的:“喜欢你……”

他看见江刃用那双温柔地滴出水来的蓝眸盯着他,眼底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哨兵咬了下牙尖:“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这样啊,”江刃偏了偏头,“那现在就不喜欢了吗?”

哨兵:“……也很好。”

“很好?”

哨兵不得不直说:“很喜欢。”

江刃轻轻笑了起来。好半晌,他才又正色道:“等到了首都星,你准备做什么?去找你的家人吗?”

哨兵指尖顿了顿:“不知道。”

“对他们有头绪吗?”

“没有。”

“那就先跟我走,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可以差人帮你找他们。我的人脉还算广。”

哨兵看向江刃。

“至于在此之前……”江刃停顿了一下,俯在哨兵耳畔悄声道,“我会把你藏在家里。”

哨兵愣了愣。

江刃的话实在带了点若有似无的暗示意味,哨兵盯了江刃许久,突然装作害羞般扭过头,看起来手忙脚乱的,和江刃又贴得太近,以至于唇瓣不小心划过了江刃的侧颊。

江刃指尖一顿。

“抱歉。”哨兵说是这么说,一双金眸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江刃,观察着他的表情。

江刃也缓缓抬起眸看向哨兵。

从没耍过流氓的哨兵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好半晌,江刃收回了目光,语气再平常冷静不过地开口:“易容被蹭花了,要重新补,厄里。”

“……”哨兵沉下了两秒,重新拿起易容工具,“嗯。”

哨兵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刃那张摄人心魄的脸逐渐变得平平无奇:

他都亲江刃脸了,江刃这是什么反应?

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刃喜欢装作不在意的话,那他就强吻江刃了。

“虽然我确实变丑了,但你也不用这副表情吧?”江刃挑眉看向哨兵,“我会担心今晚被你暗杀掉。”

哨兵:“我有做表情吗?”

“你的眼睛告诉了我很多,”江刃笑着欣赏了一会儿哨兵的金眸,“你最近有烦心事?”

哨兵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抬手用易容橡胶把江刃眼下的最后一颗泪痣遮住:

“烦主人太难哄了。”

……

绣城的跃迁栈点处,一辆货运星轨稳稳停靠在了在这里。陆陆续续有身着绅士装的青年或壮年走上了星轨,这些人胸前都别了个独特的金色圆币徽章,看起来像是个金光闪闪的能源币。

这是独属星际商人的重要标志。

江刃也学他们着了身正装,哪怕相貌变得平平无奇,却还是跟个衣架子似的,把一件正装穿得颇显气质。

他靠在栈点远处的一根柱子后,慢条斯理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商人上了星轨。

老陈他们已经在耳麦里催了三次江刃动身,但江刃依旧不慌不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

哨兵看了一眼栈点高高挂起的摆钟:“还有两分钟关闭星轨入口。”

“嗯,”江刃打量了星轨几眼,“不急。”

“江哥,再不过去检票就来不及了,”小明在耳麦里提醒,“星轨迟一秒都上不了!”

江刃没回他话,只是一边观察星轨附近,一边对身后的哨兵道:“察觉到了吗?”

“嗯,”哨兵点了下头,“三点钟方向、六点钟、十二点钟方向……全部都有便衣小队。”

江刃眯了眯眼。

这或许只是一次例行巡逻,但也有可能是……某个陷阱。

哨兵走到江刃前面:“要去吗?”

江刃没说话。

“还剩三十秒,主人。”

“二十秒。”

“十五秒,哥哥。”

倒数十秒关闭入口的时候,潜伏在四周的便衣小队突然同时掏出武器,包围了整辆星轨,紧接着,整个跃迁点响起了红色警报。

江刃皱了下眉,迅速把哨兵按回了柱子后面。

他朝哨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看向星轨入口——只见所有上车的星际商人都被士兵拿枪指着,排着队从星轨上下来,然后被押送离开。

看来这支队伍早就有所预谋。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哨兵,然后按动耳麦:

“情况有变,原计划取消。”——

作者有话说:莱厄:亲一下哥哥,哥哥没反应,那就说明干什么哥哥都不会生气(亲亲jpg)( 抱抱jpg)(牵手jpg)(顿了顿)(偏过头撩起T恤jpg)

第62章 第 62 章 把戏

密室内。

“线报说, 是有星盗潜入了星迹商人的车队,进行临时排查,”老陈关闭了手上的虚拟终端, “但这只是他们对外的说法。我觉得……”

“你觉得太恰巧了, ”江刃长腿交叠, 坐在操作椅上, “是吗?”

老陈扫视所有人:“不排除计划被泄露的可能。”

老陈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有间谍。

如果不是江刃谨慎,没有按时上车, 估计现在已经落在陷阱里了。

小明“啧”了一声,上前一步:“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会有人当叛徒!”

他转过头看江刃:“江哥,相信我们!”

江刃挑了下眉:他确实不觉得据点里有叛徒。能安排进这几个据点的军人,基本上都是被他挑过一遍的。

有像老陈这样稳重可靠的成熟军官、也有像高明这样一头热的愣头青。他们性格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江刃忠诚。

何况……老陈话里针对的也不是高明他们。

“据点每周都会进行测谎与心理考核,从他们口中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很小。”老陈顿了顿, 看向抱臂倚在江刃椅背旁的哨兵, “我更倾向于, 新加入的成员。”

哨兵垂下手, 抬头:“你怀疑我。”

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老陈盯着哨兵的脸,没有说话。

“呃……陈队,”小明往两人中间站了一点,试图打圆场,“仔细想想,列车里和我们对接的那几个商人未必没有疑点啊!”

“有可能,但几率不大。”老陈沉着眼打量哨兵, “冒昧问问,你来自哪里?从前做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血统纯正的帝国人面孔了。如果是在帝国见到你,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哪一位王公贵爵。”

哨兵静静地看向老陈:“来自荒星,从前做奴隶?”

老陈噎了一下:“什么?”

哨兵淡淡道:“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老陈皱了下眉,带着疑惑看向江刃。

江刃坐在操作椅上,自始自终没有发话,只是单手拖腮看着他们。

在老陈看来,以江刃向来的理性谨慎,也一定会把怀疑目标锁定在哨兵身上。

他权当江刃默认了这次“审讯”,转头重新看向哨兵:“抱歉,我知道以貌取人不是好做法。但事关江副元帅,我不得不谨慎考虑。”

哨兵抬抬眼皮,冷静道:“你想怎么办?”

老陈沉默半晌,开口:“如果可以,希望你暂时离开据点。”

哨兵指尖一顿,抬起眸,看向老陈和他身后的所有队员。

他们要赶他走。

事实上,只赶他走都应该已经是老陈考虑过后折中的办法。

等他离开之后,老陈他们就会带着江刃,立刻从这个据点转移到其他安全屋。

空气一片寂静。

哨兵垂下眸,指尖弯了弯,碰到了操作椅的椅背:自始至终,江刃都没有开过口。

好半晌,他抿了下唇,重新抬起眸,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哨兵走向密室的出口。

所有人都盯着哨兵的背影。

“……”见哨兵居然还挺配合,老陈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刚要开口,就见坐在操纵椅上的江刃放下手,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跟着哨兵往外走。

老陈:“?”

其他队员:“?”

准备开门却无意间转头的哨兵:“?”

高明有点懵地喊住江刃:“江哥,你去哪儿?”

“你们不是赶我走吗?”江刃走到门口,握住哨兵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直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推着哨兵一起出去了,“再见。”

哨兵:“……”

……

天已经暗了下来,星光铺满锈城夜间的街道,老式光梭车在马路上飞快的飞驰着。

江刃靠在路旁的栏杆上,淡淡地看着绣城的夜景,任清爽的夜风吹动他的发。

有人伸出手,将一罐啤酒递到他的眼前。

江刃挑了挑眉,接过啤酒,转头看向哨兵:“你还喝这个?”

哨兵将自己手中的易拉罐拉开:“老板说,这个能借酒消愁,很适合刚被赶出家门的年轻人,我就买了。”

江刃笑了:“那这位老板可真不会说话。”

哨兵也靠在了栏杆上,抬头喝了一口啤酒:“有吗?那让他下次再多练练,学会怎么哄你。”

江刃勾了勾唇,用手将啤酒压在栏杆上,没喝:“多少钱?”

“5能源币一瓶,”哨兵用手腕擦了下唇角的酒液,转头看向江刃,“有点贵,不过比一千一百一十一的安全。套好多了。”

江刃一顿,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厄里,你有没有觉得,你和从前变得很不一样了?”

哨兵歪了歪头看江刃:“有吗?”

“你从前一点也不会觉得5能源币贵,”江刃笑着说,“也不会……嗯……这么随便的喝酒。”

哨兵又喝了一口啤酒:“多打两天0.5币一工时的工就改了。”

江刃笑了笑,轻声道:“是我让你过得太糟糕了。”

哨兵眨了下眼,身体偏向江刃:“主人,你不觉得,你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吗?”

江刃目光顿了顿:“是吗?”

“为什么跟我一起出来?”哨兵问。

江刃挑了下眉,将手里的易拉罐转了两圈:“他们都赶我走了,我当然只能委屈地出来了。”

“没人敢赶你走,”哨兵看向江刃,“你再晚一秒跑出来,他们就抱着你的大腿求你别出去了。”

“……”江刃低头,凑在哨兵耳畔闷闷笑了两声,“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哨兵有点无奈地偏了偏头,“你相信我?”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江刃笑着说,“何况你只是五官立体一点,长得帅一点,也有问题吗?”

哨兵:“……”

“开玩笑的。我只是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冷静下来,重新好好查查,而不是在这里怀疑我的哨兵,”江刃顿了顿,又笑道,“当然,我也觉得密室的床又闷又挤,想出来睡一晚透透风。”

哨兵抬抬眼皮:“睡大街吗?”

江刃思索了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老本行。

哨兵无言地瞥江刃一眼:“带你住旅馆,我还有九十三个能源币。”

“真有钱啊,我的大金主,”江刃笑道,“我这个流浪汉就全靠你了。”

哨兵:“……别闹了,主人。”

江刃和哨兵在周围逛了一圈,最后在哨兵的仔细挑选下,选了一间哨兵认为最好的旅馆。

“单间四十五能源币一晚,大床房七十,双人间九十,还有套房和升级套餐……二位可以看这里。”

江刃看着哨兵轻轻皱眉地盯着价格表,轻轻勾了勾唇。

某只小豹子大概很后悔没有多买两瓶啤酒,这样就可以直接以钱不够为理由选择大床房了。

至于现在……江刃认为,以哨兵这种正经还容易害羞的性格,大概只会选择双人间了。

他唇角弧度往上扬了扬,准备开口要大床房,帮哨兵一把。

但哨兵却转过头看了一会儿江刃,突然凑过来,俯到江刃耳边轻声开口:“主人,节省一点,选大床房吧。”

江刃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见江刃没有立刻表态,哨兵凑得更近了一点,一瞬间,江刃感觉到了耳廓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好不好,哥哥。”

江刃眯了眯眼,耳廓上的湿意被夜风迅速吹干了。这实在不像是哨兵能够说出来的话。

也不像是哨兵能够做出来的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哨兵,哨兵正用一双金眸眼巴巴地看着他。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哨兵颊边覆了一层惹眼的薄红。

和平时害羞脸红时有点不一样。

好像更深一点。

“你是不是……”江刃抬起手,碰了碰哨兵的脸颊,发觉哨兵此刻既没有结合热时烫,却也比正常时要热一点,“喝醉了?”

哨兵抱住江刃的手,小声说:“没有。”

江刃:“……”醉汉都喜欢这么说。

他顿了顿,伸手直接将哨兵裤兜里的能源币掏了出来,付给前台:“要一间大床房。”

哨兵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时,虽然依旧瘫着脸,但江刃就是明显感觉到哨兵的心情很不错。

他勾了勾唇,带着哨兵往里走。

一路上,江刃都感觉哨兵在脚步虚浮地靠着他,甚至用房卡开门的时候,也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开门。

江刃勾了勾唇,握住了哨兵有些不稳的手,刷卡。

“嘀——”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江刃干脆直接搂过哨兵的腰,将他连拖带拽地带进了房内。

房间内设施干净整洁,确实比哨兵之前住的那家廉价旅馆好不少。

江刃看哨兵一眼:哨兵总是这样,自己住的可以随便,给江刃的都一定要好。

他顿了顿,将自己手里还未开封的啤酒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扶着哨兵往大床走。

快到床边的时候,哨兵似乎绊到了什么,突然整个人趔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扯住了江刃的领口想维持平衡。

结果反倒让江刃没来得及反应,被哨兵的重量往下一带。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一起倒在了床上,江刃压在哨兵身上,刚要起身,便感觉到了哨兵柔软的唇瓣再次不小心划过了他的侧颊。

恰巧是泪痣的位置。

江刃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哨兵:

哨兵半阖着眼躺在床上,看起来因为一小瓶啤酒醉得厉害。

他看了哨兵的脸好一会儿,突然凑近哨兵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你还要玩多久这样的小把戏?”

江刃在哨兵的耳畔开口——

作者有话说:三次有事,来迟了为跪榴莲,明天加更一章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第63章 第 63 章 酒醉

江刃说完这句, 空气便沉默下来。

好半晌,哨兵迷迷糊糊地偏了偏脑袋,想要翻身。

江刃直接伸手将哨兵按了回来, 俯下身, 又碰了下哨兵的唇。

哨兵颊边的红更深了。

江刃犹嫌不够, 偏头再度吻上去。

他像是研究什么很感兴趣的东西一样, 饶有兴致地含住哨兵的唇,一下一下地吮,中途还不忘用舌尖尝试撬了下唇缝, 见哨兵依旧闭着唇没反应,便颇为恶劣地轻轻咬了下哨兵的唇。

“嗯……”哨兵轻哼一声,又扭了下头。

江刃轻笑一声,总算大发慈悲地结束了这个吻:“真醉了?”

哨兵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

“这样啊,”江刃又伸手摸了摸哨兵的脸,问,“醉酒脸有这么烫, 这么红吗?”

他装作低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肯定地开口:“我觉得一定是结合热又犯了。”

结合热犯了当然要治。

哨兵今天穿了件简单黑T, 江刃勾了勾唇, 没怎么费力地便撩起了哨兵的衣摆,探了进去。

他捏了捏小豹子的腹肌:“为了治病只能冒犯了,你醒来了应该不会怪我吧?”

哨兵阖着眼一动不动。

“应该不会。”江刃自顾自地做出答案,手沿着哨兵的肌肉轮廓继续往上,“那先摸摸看。”

说到做到,他又摸了摸哨兵的胸肌,再很坏心眼地捏了一把。

哨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最近好像把你养得好了一点。”捏还不够,江刃还用拇指摁了一下, 成功让哨兵闷哼了一声,“手感不错。”

江刃边说边恶劣地摩挲着,分外明显地感觉到指腹下突了起来。

哨兵颊边的薄红漫到眼尾处。

“只摸果然不行,看起来更严重了,”江刃笑道,“那只能抱歉了。”

说完他的手往下落,划过哨兵的腰缝,将拇指卡在了松紧带和温热的肌肤之间。

江刃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布料:“真的醒不过来吗?”

哨兵睫毛很轻地颤了颤,最终还是没醒。

江刃挑了下眉,将手里的布料往下一扯。

哨兵猛地抬手,扯过江刃的领口一掀,将江刃反压在了床头。

江刃顿了顿,不慌不忙地弯了弯指尖:“不装了?你变坏了,小豹子。”

“嗯……”哨兵闷哼一声,揪住江刃的领口,“你怎么一次脱两条裤子?”

他本来准备撑到江刃要脱他底裤的时候再说。

“不行吗?”江刃笑着碰了哨兵一下,“还有直接撕的,你没见过吗?”

“没见过,”哨兵有点撑不住了,“嗯……你别弄了。”

江刃勾了勾唇,握住哨兵的腰,将哨兵重新压在了床上:“不行,现在是审讯时间。嗯……某只小豹子装醉是干什么?”

哨兵抿了下唇。

于是江刃不客气地碾了一下。

“啊……”哨兵不受控地仰头,“主人……等……”

江刃好心停下,等待哨兵开口。

哨兵好半天才将呼吸平复了下来。他喉结滚了滚,抬眸看向正饶有兴致盯着他瞧的江刃,顿了顿,猝不及防地抬头碰了下江刃的唇。

江刃挑了挑眉。

哨兵抿了抿唇,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下江刃的唇瓣。

江刃沉下眼,突然俯身咬上了哨兵的唇。

“……”江刃吻有点凶,但这次哨兵很快更凶地回应起来,加深了这个本就激烈的吻。

模糊的铁锈味冲进了两人的口腔里,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了。两人的衣服越吻越乱,哨兵一只手环着江刃的颈,一只手主动解开了江刃的拉链。

江刃边咬着哨兵的唇,边托住哨兵的腰,俯身下去。

“嗯……”哨兵的闷哼声被吻吞没了,他整个人颤抖起来,咬了下江刃的唇。

江刃抬起眼,安抚般舔了下哨兵的唇角,等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继续。

“嗯……嗯……”

空气被喘息与闷哼声占满了,吻在扑打的浪潮中被加得更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江刃把哨兵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时,才终于放开了他:“你只是想要这个吗?”

哨兵喘着气,整个人一晃一晃地抬头看江刃:“你说过……嗯……主人,你只和……喜欢的人接吻。”

江刃喉结滚了滚,同样有点稳不住呼吸:“嗯。”

哨兵张了张唇:“那你……嗯……第一次吻我,是因为……”

江刃听懂了:“你是觉得,我吻你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我……啊……”哨兵想要开口,却被江刃重重惩罚了一下,以至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的猜测有道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结合会导致多巴胺分泌,认知失调,增强对触摸和亲密的渴望,以至于一时冲动。”

江刃科普着生物理论,对哨兵却越来越凶:“你觉得我是只凭本能做事的原始兽类吗?”

“抱歉……”太凶了,哨兵撑不住了,“主人……啊……嗯……哥哥……”

江刃抬起眸,看着哨兵意识不清醒地胡乱叫着,好半晌,突然抬手捏住了哨兵了下颌。

“那我现在加一条,”江刃捧着哨兵的脸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再度吻上了哨兵的唇,

“我只和我喜欢的人做。”

……

江刃找前台办理完两个小时的延迟退房,重新回到房间,推开门。

就看见穿了件T恤的哨兵正站在门口等他。

江刃:“……”

见他来,哨兵又迅速扭过头,假装只是在看墙:“去哪了?”

“还以为你要等一会儿再醒,去办了延时退房,”江刃把门带上,“把裤子穿上。”

“嗯。”哨兵答应是答应了,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江刃。

江刃看他两眼,转身从地上把哨兵的裤子捡了起来:“过来,帮你穿。”

哨兵顿了顿,这才走到江刃身旁。

他倒也没让江刃真的给他穿,自己拿过了裤子。

“万一开门的不是我,而是催促退房的服务员,”江刃看着哨兵自己穿上裤子,“你就可以换个世界生活了。”

哨兵顿了顿,显然也知道这种举动很不好。事实上,身为皇室,他从不应该在任何场合衣衫不整,哪怕卧室也不行。

皇储陛下莱厄那斯会感到羞愧,但是来自荒星的小奴隶只是刚醒了,急着想见主人。

“不会,”哨兵边穿裤子边冷静道,“我能分出你的脚步声。”

“……你要是喜欢这种cosplay也不是不行,”江刃瞥了眼哨兵,顿了顿,伸手先按住他向上提的裤子,从床头拿了两张纸巾替哨兵擦了一下腿,才替他提上了裤子,“抱歉,下次我会记得用措施。”

哨兵看了一眼床头摆放着的几个小盒子,还是很乖地点了下头。

明明这次的床头柜放了东西,但江刃还是直接忽略了。

哨兵觉得江刃就是单纯喜欢而已。

装作不知道陪哥哥来好了。

“我收到了老陈的消息,已经查过了,他们临时搜查的命令早就下来了,应该和你无关。”江刃说,“韩司宸也到了绣城的另一个哨点,听说联系时还很激动地替你打包票,说你绝对不会害我。”

哨兵:“……谢谢。”

江刃点了点头:“现在我准备回去重新商量离城计划,当然,如果你很讨厌他们的话,我就……”

哨兵抬眸看江刃。

“我们就换一个哨点。”江刃说。

哨兵怔了一下,看向江刃的眼睛。

“这很麻烦,”哨兵说,“你向来也不喜欢中途改变计划。”

江刃顿了顿,看了哨兵一会儿,只说:“不麻烦。”

“我对他们没什么喜恶,”哨兵摇了摇头,“除了觉得……他们的哨点位置设置得比较另类。”

江刃低低笑了一声:哨兵显然是觉得把用品店设置成哨点,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以后改改。”江刃顿了顿,打量了会哨兵,“现在回去的话,你还能走吗?”

哨兵撩了撩眼皮:“不至于。”

江刃挑了挑眉:“我不行?”

哨兵立刻装作站不稳,倒向江刃。

江刃把哨兵接了个满怀,听见哨兵在他耳畔小声说:“你很行,哥哥。”

江刃没忍住轻笑起来。

哨兵偏偏头,看着江刃带着笑意的侧颜好一会儿,突然说:“主人,你昨天有喝醉吗?”

江刃顿了顿,止住笑意,偏头看向哨兵。

哨兵居然又给了他一个台阶。

但下一刻,哨兵突然又说:“我后悔了,刚才这句话当我没说过。”

江刃一愣,刚又开口,哨兵便突然凑过来,“吧唧”一下迅速亲在了江刃的唇上。

江刃顿了顿,在哨兵偷亲完想溜时,直接掐住了哨兵的下巴,将哨兵的脸扭了扭,示意他去看旁边的桌子。

桌脚旁放着一瓶没开封过的啤酒。

江刃温柔地吻了吻哨兵的唇角:

“我昨晚没喝过酒。”——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新婚伴侣?

“根据新的线报, 本次搜查令在三天前就已经派发下来,同时收到搜查令的,还有第一星链附近的另外三颗小行星。”密室内, 老陈将新收到的情况报告给了江刃, “所以我怀疑, 他们确实是为您而来, 但应该不知道您的具体位置,只是广撒网而已。”

“应该是荒星那边的追兵或星盗放出去的消息,”江刃翻了两下手里的报告, 将它随手丢到了桌上,“是联盟那边的人吗?”

老陈顿了顿,开口:“是帝国那边的人。”

“是吗?既然确实是帝国的人,那你们还怀疑厄里吗?”

老陈和他身后的队员们齐齐摇头。

江刃勾了勾唇:“一天不见,你们对厄里信任了许多。”

“……”

众人看着坐在主操作椅上的哨兵,罕见地同时沉默了:

把主位让给哨兵是什么意思?

整个哨点送他了呗。

作为象征整个空间内绝对主导权的位置,从前老陈坐在这里, 后来江刃来了, 便自然而然地接手了这个位置。

现在……江刃是要认哨兵当老大?

众人左看看, 右看看, 实在想不明白这名帝国面孔的哨兵究竟厉害在哪里,能让江刃这种高掌控欲的人退让。

而事实上,江刃想的并没有那么多。

哨兵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头看了眼江刃。

江刃便温柔地俯下身,凑到哨兵耳畔轻声问:“怎么?”

哨兵抿了下唇:“椅子你坐吧。”

“我没有虐待人的癖好,”江刃说,“昨天……嗯,总之我觉得需要照顾一下你的屁股和腿?”

哨兵瞥了一眼围了他们一圈的人:“我觉得你也需要照顾一下他们的想法。”

江刃笑了:“他们暂时和我关系不大。”

“……”哨兵无言片刻, 却又不知怎么觉得江刃这句话挺中听,索性也就随江刃,懒得再去管这些目光了。

好在江刃还是贴心照顾了一下哨兵的想法:“厄里迫降锈城时受了点伤,昨天被夜风吹得更严重了,让给他休息而已。”

小明愣了愣:“你们昨晚没睡旅馆吗?”

“临时迫降到这里,身上哪来的钱?”江刃唬道,“只能一起睡大街了。”

小明震惊了。

江刃勾勾唇,编起了故事:“街旁刚好有个椅子,厄里让给我躺了,自己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小明张大了嘴。

好半晌,小明才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捡起来,他咳了两声,看向哨兵,这次是真情实意地开口:“兄弟,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有啥相信不相信的啊?以后咱们都是好战友!还有江哥……钱不够找我就行了,干嘛要去睡大街?”

江刃点了点头:“谢谢,等会儿先拿五百能源币给我,我拿来花一花。”

“……”小明调出虚拟终端:“行,我转您。”

“把你那几千块钱工资收回去吧,”老陈把小明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江副帅的基础薪金至少是你的几十倍。”

小明在心里一算,伤心地收回了钱包:“是我不配。”

江刃:“……”

从前一件衣服都不止这么多钱的皇储殿下无脑夸夸:“好厉害,哥哥,能养我吗?”

“好啊,”江刃轻声逗道,“你想要什么?”

哨兵皱眉想了一会儿。

“房子吗?我记得你上次好像提过。”

“不要这么贵的,”哨兵得寸进尺:“让我住你家就好。”

江刃看向哨兵。

哨兵有点紧张地移开目光。

半晌,江刃低低笑了起来:“同居吗?我会考虑的。”

老陈从仓库翻出来两个新的终端设备,远远抛过来,打断了二人耳语:“里面有一些能源币,还有两个假的身份ID。星轨这条路不能走了,您需要根据新身份重新易容。”

哨兵接过终端:“能也给我一个易容工具包吗?”

江刃看哨兵一眼。

哨兵顿了顿,解释:“他们在荒星见过我,说不定也上传了我的照片。”

“当然。”老陈爽快答应,他问江刃,“现在您是准备继续尝试返回首都星,还是先留在这里?”

畸变实验的证据已经拿到了,江刃完全可以远程指挥蛰伏在首都星的旧部,推进后续计划。

没必要继续冒这么大风险返程。

江刃正在低头调试终端,他向哨兵发送了一个联系人申请:“回去,星盗和高层勾结,再加上他们手里有畸变技术,我担心有什么不测。”

“好,既然您做了决定——我联系到了一艘前往帝国边境的偷渡船,在三天后。”

江刃收到了成功添加提示,给哨兵备注“小豹子”:“去帝国?”

“嗯,到了帝国边境再转回到联盟,稍微有点麻烦。”

江刃给哨兵发了条消息:【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哨兵抬眸看他一眼:【你猜。】

江刃:【老公?】

哨兵:【……】怀疑加错人了,或者江刃被夺舍了。

老陈:“我托关系打点了两个在偷渡船上的位置,只说有两个朋友想偷偷过去。但船上的人我不熟,应该都是帝国人,注意不要暴露身份,您在外面的通缉令很值钱。”

江刃:【开玩笑的,‘哥哥’。】

哨兵:【嗯。】

江刃:【很没有悬念。】

哨兵:【下次尽量想一个有悬念的逗你开心。】

“给你们安排的身份恰好是一对新婚刚满一年的伴侣,方便你们住一间房行动。”

江刃:【看来你真的要这么备注了。】

哨兵:【没人会查我的终端。】

江刃:【那你怎么叫我?】

哨兵:【我想想。】

江刃勾了勾唇:【叫哥哥和主人也差不多,挺暧昧的。】

哨兵:【为什么?】

江刃:【你失忆前一定是一只很乖的小豹子。】

老陈:“江副帅,身份原因……到时候,注意尽量装作亲密一点。”

江刃抬眸,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帝国。

“莱威利,听说你更改了搜寻方向,把搜寻范围集中在了第一星链的附近的三颗小行星里。”

殿堂的王座上,老皇帝以权杖点地,目光威严地俯视阶下众人。

莱威利顿了顿,很显然没想到老皇帝已经得到了消息:“是。”

“有莱厄那斯在附近的消息?”

“没有。”莱威利把头低得很低,“只是在第一星链外搜寻了这么久,依然一无所获,所以根据军队的提议,尝试换个方向。”

老皇帝居高临下地盯着莱威利的头顶:“是吗?”

“是。”

王座之上半晌没有传来回音,莱威利沉默地握紧拳头不敢抬头,有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皇帝才悠悠叹了口气,重新开口:“继续找。”

“是。”莱威利将右手覆在左胸上,“父皇,还有一件事。”

“嗯?”

“我在想,是否要颁布莱厄的搜寻令?”莱威利抬起头,“莱厄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天,依旧找不到任何线索,我实在担心……或许可以颁布悬赏,借助民间力量尽快找到他。”

老皇帝沉默良久。

颁布悬赏令确实能集中力量,更快找到莱厄那斯。但相应的,帝国皇储的身份信息和失踪消息也会被彻底透露出去。

一旦莱厄那斯所处的位置不利,就可能更先遭受到星盗围剿或者联盟暗杀。

相当于直接将帝国皇储置于危险之地。

莱威利劝说:“风险与机遇并存。”

老皇帝在王座上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容后再议,先继续找。”

“是,父皇。”

莱威利低着头,毕恭毕敬地退至殿外。

一名幕僚跟了上来,凑到莱威利耳畔:“殿下,怎么样?”

莱威利“啧”了一声:“老顽固不同意。”

“那……”

“荒星那边确定莱厄已经离开了?”

“不完全确定,但我们确实找不到他的身影了,且几日前,确实有好几艘战舰驶离荒星。”

莱威利皱紧眉:“继续加强在第一星链附近的搜捕。”

“还有一件事。”幕僚低声道:“三皇子殿下身旁可能有帮手……几天前,我们在荒星的追捕军队被一次性全部放倒了。”

莱威利讶异地抬头:“什么?”

“所有人精神图景损坏严重,且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

“精神攻击?”莱威利沉吟片刻,“你不是说在那里发现了一座星盗基地?”

“很大可能是军队误入星盗基地后,被星盗的某种精神攻击武器放倒。”幕僚顿了顿,“但也不排除是三皇子殿下背后藏起来的帮手或势力。”

莱威利暗暗诅骂:“该死。”

莱厄那斯真是狡猾。

“那批星盗要上报给陛下吗?”

“星盗关我什么事?告诉父皇,让他顺藤摸瓜查到莱厄的位置怎么办?多此一举。”莱威利顿了顿,突然开口:“你把帝国皇储失踪的消息走漏点风声出去。”

幕僚讶异抬眸:“您不怕陛下……”

“怕什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莱恩,谁能确定是从我手上泄露出去的?就算真查到了我身上,我就说是手底下的人管不住嘴,找个替死鬼就行了,最多治我个治下不严的罪名。皇储生死未卜,父皇不敢拿我怎么样。”

“总之,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莱厄那斯死。”

宫殿的门被缓缓关上。

王座之上,拥有无上权力的帝国统治者沉默地望着寂静的宫殿,头顶的壁灯装饰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坚硬,地砖上长长的手织羊毛毯一路延伸至沉重的宫门外。

好半晌,他将手里的权杖往地上一点:

“来人。”

“立刻安排一支秘密军队启程,前往第一星链附近寻找莱厄那斯。”——

作者有话说:莱威利:内斗我无敌!

——

是加更~~~~~~

第65章 第 65 章 偷渡

“这对新婚伴侣中的向导名叫亚斯, 20岁,是一名咖啡店老板,患有较为严重的心脏病;哨兵则名叫戈南登, 20岁, 曾经从事非法催收, 遇到亚斯后便金盆洗手, 帮亚斯经营起咖啡店来。

几个月前,亚斯的心脏病突然恶化,锈城医疗条件太差, 已经无法支撑治疗 ,他们又拿不到星轨通行证,最终决定铤而走险偷渡。”

哨兵半跪在床上,扫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内容抬头:“哥哥,这是真实身份还是编造的?”

“真的。”江刃自己的易容已经完成了。出于好奇心,正捧着哨兵的脸,把哨兵当做小白鼠在他的脸上涂涂画画, “不要乱动。”

哨兵乖乖把脸放在江刃手里:“那我们顶替他们的身份, 会对他们的治疗造成影响吗?”

江刃放在哨兵颊边的指尖一顿:“你担心这个?”

哨兵沉默了两秒。

江刃偏过头轻轻笑了两声, 才继续拿起易容材料:“有点可爱, 厄里。”

“不用担心,亚斯确实自幼患有心脏病,但这些年来维护得不错,半年前还用和戈南登经营咖啡店的积蓄换了赛博瓣膜,目前健康状况良好。”

哨兵顿了顿:“你很了解他们?不是说他们并不隶属第一舰队,只是普通平民吗?”

江刃闻言抬起眸,看了哨兵一会儿,好半晌, 突然开口道:“他们是我资助的孤儿。”

哨兵愕然地看向江刃。

“亚斯的心脏病是冻出来的,锈城的冬天很冷,冰天雪地让他患了一场高烧,差点死在桥洞下。至于戈南登,从前确实不学好,十几岁就跟着这里的混混催收混口饭吃,后来被人打断了腿,丢到了巷子里。”

“而很不巧,我恰好经过了这两个地方。”

当时的江刃只是匆匆瞥了他们两眼,吩咐人把他们架起来拖进医院,便离开了那里。

哨兵张了张唇:“哥哥……”

“不必觉得我善心,”江刃敲敲哨兵的额头,“用对我来说微不足道的物质资源,来收买人心,从来都算得上划算。”

哨兵抿唇看江刃:江刃的年龄也不过比亚斯他们大两岁而已。捡到他们时江刃估计才刚成年不久,手里能有多少钱。

一点也没有微不足道。

“你怎么……”好半晌,哨兵才重新开口问,“到处乱捡人?”

江刃觉得哨兵的说法很有意思:“你在吃醋吗?实际上,这些年来我亲手捡回来的好像就你一个。”

“这些年,”哨兵试探问,“那前些年呢?”

“我小时候吗?”江刃轻声道,“记不清了。”

哨兵发现江刃在很明显地回避从前的事。

“连小孩的醋也吃吗?”江刃的易容完成了,他捧着哨兵的脸,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自己的杰作起来,“厄里,你是不是……也不太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

哨兵凝滞一瞬。

江刃盯着哨兵:“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哨兵眨了眨眼,几秒后道:“没有……只是老陈一直暗示我在帝国的身份不低,我担心帝国追兵会恰好认出我,连累你。”

江刃眯了眯眼:“是吗?”

哨兵歪头蹭蹭江刃的脸:“嗯。”

江刃指尖弯了弯,垂下眸思索了一会儿,半晌又重新抬起头:“知道了。那……等到了首都星,如果你想起了一部分记忆,是想回帝国寻找家人,还是……”

“不走,“哨兵把头放在江刃手上,用那双金眸认真看他,“和你回联盟,跟着哥哥,保护哥哥。”

江刃定定地看着哨兵。

半晌,他突然捧起哨兵的脸,亲了一下哨兵的唇:“如果你恢复记忆后没有发现别的‘哥’,我就一直当你的哥哥。”

“嗯,”哨兵眨了下眼,凑近江刃,“再亲一次,哥哥。”

江刃低低笑了一声,俯下身,再度吻上了哨兵的唇。

老陈联系的偷渡飞船出奇谨慎,离开船还有两天,他们便点名道姓要先见江刃和哨兵一眼,再决定是否同意这次搭载。

“不需要着急,”江刃按照偷渡队伍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一条老式街道,“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快一小时,我们可以先在这里逛一会儿。”

一名气质看起来有点凶,额角还有道刀疤的哨兵走到江刃面前:“逛哪里,哥哥。”

江刃看着哨兵用一张丧彪的脸乖乖盯着他,罕见的有点不习惯:“哪里都可以,我们现在有钱。”

他朝哨兵挥了挥手上的终端。

哨兵超捧场:“金主Daddy。”

江刃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这么快就学会了。”

哨兵点点头。他的学习能力超强,江刃喜欢什么他都可以立刻学。

不过他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想买的,便和江刃沿着街道随便逛逛了。

老陈在这时打了语音通讯过来。

江刃按了两下终端,接通通讯。

“江副帅,和他们成功碰头了吗?”

“还没有,”江刃心情颇好地开口,“离约定时间还差一个小时,怎么,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额外提醒您,这支偷渡队伍非常谨慎,侦察意识与反侦查意识都很强,一定要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嗯。”

“厄里在您旁边吗?”

江刃:“怎么?”

老陈顿了顿,放轻了声音:“当着他的面我不方便详细提醒您。我知道您有比较严重的洁癖,但这对新婚伴侣感情一直非常要好。”

“……”江刃偏头看了眼哨兵。以哨兵的五感,老陈的话应该一字不落地进了哨兵的耳朵里,“嗯,我看过资料。””况且‘您’的身体不好,需要伴侣时刻搀扶。所以尽管您有洁癖,还是建议您尽量克服,多与他接触……”

江刃搂着哨兵的腰继续往前走:“知道了。”

“实在不行,牵手之类的您可以戴双手套,“老陈顿了顿,“这么说来……拥抱岂不是需要隔离服?”

“……”江刃偏头笑了一声,把终端凑到了哨兵耳畔,捏了下哨兵的耳垂:“老陈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通讯那边凝滞了一瞬:“……您在和谁说话?”

江刃:“你不会想知道的。”

老陈:“……”

老陈:“我先挂了。”

说完便直接切断了通讯。

“……”哨兵抬眸看江刃,“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坏心眼。”

江刃又捏了下哨兵的耳垂:“只有某只小豹子说过。”

哨兵把江刃的手拿下来,握住:“所以,你的洁癖……”

“事实上,我小时候确实没这种坏毛病。”江刃笑了笑,“我应该告诉过你,我小时候流浪过。如果当小乞丐都还有这种毛病的话,大概早就饿死了。”

哨兵握紧江刃的手:“哥哥。”

江刃笑了笑:“后来长大之后,大概是生活变好了,就变得寸进尺起来,不太喜欢被人碰了。”

哨兵看了江刃一会儿,突然点了下头:“以后谁乱碰你,我把他揍趴下。”

江刃愣了一下,很快便偏过头,又低头笑了起来。

两人逛了半天也想不到买什么,最后还是哨兵为了哄江刃,说有点口渴,给了江刃一个花钱机会,让他去买水去了。

哨兵盯着江刃的背影渐渐远去,转过头,余光瞥向路旁报刊亭的一次性通信器。

这种小巧的电子设备价格低廉,能够实现一次不记名的实时通讯,用后即可立即销毁,也就只有锈城这种地方,才会把它当做件稀疏平常的物品,光明正大进行售卖。

哨兵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抿了下唇,还是走向了报刊亭。

江刃手里握着两瓶水,远远看着哨兵挂断了通讯,一直等到他把通信器丢进垃圾桶后,才面色平静地从拐角走出来,缓缓走向哨兵。

“厄里。”江刃轻轻喊了一声,把手里的水抛给哨兵。

哨兵转过头,接住了水:“谢谢,被哥哥包。养的第一天。”

江刃难得没有笑着回应哨兵,而是轻轻打量了哨兵的表情几眼。

虽然哨兵口头上在夸他,但眼底还是藏了点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