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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真会给我找事儿,祭太庙我不累吗?猫猫吸肚子穿上大礼服.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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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嗯?

罗刹国和日本?

朱慈煋倒是有些意外:“他们派使臣过来是做什么?”

朱慈烺说道:“罗刹国使者可能是为了准格尔部, 日本……或许是来试探虚实吧,除此之外还有朝鲜等国。”

朱慈煋听后沉吟半晌说道:“派人去跟罗刹国使者接触一下,问问他们什么意思, 日本和朝鲜……让他们来吧。”

周边国家派使者过来也好,要不然他还在想怎么震慑这些国家呢。

不过,日本让他有些意外。

因为此时的日本其实也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江户幕府刚刚坐稳, 并且开始实行闭关锁国政策。

是的, 在面对洋人的侵入的时候,政局尚且不算完全稳定的日本和满清政府都选择了闭关锁国。

日本的闭关锁国更加彻底一些, 直接排斥洋人进入,也不允许造大船,不允许海运。

在这种情况下, 日本会遣使来访还真就是件稀奇事。

不过朱慈煋觉得也不算什么坏事, 有来有往才好啊, 有来往才会有纷争,到时候他收拾日本也有了借口。

要不然日本闭关锁国不跟任何国家交流, 他总不能上来就说因为看不惯日本闭关锁国所以要打他们吧?

别说朝中大臣, 傅瑄都不会同意这个借口。

不过朱慈煋还真没太了解过如今的日本到底什么情况。

傅瑄默默递给他一沓文书说道:“江户幕府的统治如今其实也不算稳定。”

日本岛原之乱结束了十几年,如今的日本排斥洋人, 对武力作乱管控的也很严格,他们甚至还开始严禁海运。

不仅是远洋海运就连近海也都禁止,所以最近这段日子, 其实日本跟大明的贸易往来也几乎没有, 就算有也不过是一些日本藩镇大名走私的船只。

朱慈煋接过那一沓厚厚的文书,看了两眼之后抬头看向傅瑄问道:“你这是收集了多久的资料?”

傅瑄摇头:“没有多久,不过是最近两年而已。”

朱慈煋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到收集日本的情报?”

如今的日本跟大明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 以前还有贸易往来,如今在日本闭关锁国的状态下连贸易往来都没有了。

傅瑄顿了顿说道:“陛下曾说过一段黑暗‘历史’,臣想陛下或许不想重蹈覆辙。”

朱慈煋连噶尔丹都不想放过,更不要提日本。

傅瑄心细如尘,知道皇帝陛下不说不是不能,而是时候不到。

朱慈煋恍然想起当年他的确说过,但也就说过那么一次而已,他摇头失笑:“首辅当真是心细如尘。”

傅瑄轻声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瓜尔佳·阿尔纳如今正在日本,已经成为旗本。”

“旗本?”朱慈煋有些茫然:“那是什么?”

傅瑄显然是了解过的,解释说道:“旗本就是将军直属的高级武士,日本许多重要的高级官员都是从旗本之中选拔出来,到了这个级别,是可以直接面见将军的。”

朱慈煋啧了一声:“他是真能折腾啊。”

别的不说,凭着这份能耐,他的确能成为一本书的男主。

在日本,征夷大将军是绝对的掌权者,其职位虽由天皇授予,但天皇的实权远不及西藏□□。

能够直接见到征夷大将军的职位绝对不低,这才几年啊,瓜尔佳·阿尔纳就硬是爬到这个位置,更不要提他脸被毁容,身体也不够健康。

就算是朱慈煋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有他这本事。

不过如今朱慈煋再提起瓜尔佳·阿尔纳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份小心谨慎,提防也有,却也不会因此患得患失。

“他恐怕还不知道如今清廷已经烟消云散了吧?”朱慈煋忽然很想看瓜尔佳·阿尔纳知道这个消息时候的表情。

傅瑄说道:“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如今并不重要,这次他会随着使节团前来,据说日本会一反常态派使节团来大明有他一份功劳。”

“看起来他是有所求。”朱慈煋一脸的若有所思,他忽然看向傅瑄问道:“你不会是想对他动手吧?”

傅瑄坦然说道:“此人实乃陛下心腹大患,还是早些除去为好。”

朱慈煋看向窗外说道:“其实他死不死我已经没那么在意了,这次尽量别动手,要不然你会很麻烦。”

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日本使臣好好的到了这里,如果是半路死了也就算了,在大明境内死了一旦追查起来,查到傅瑄头上,朱慈煋都能想到朝堂上多少人会兴奋。

没办法,傅瑄如今的地位实在让人眼红,而他又太年轻,那些盯着首辅之位的老臣很多年纪都能当他爹了,熬都熬不过他,自然想着怎么把他扳倒自己上位。

现在朝堂上还安静的主要原因是内阁人少,只有两个次辅,大部分人进不去内阁,皇帝对内阁的人选十分严格。

只是何腾蛟和黄道周难道不想更进一步吗?就算他们两个不想,难道他们身边的门人弟子不想?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的时候人是会被推着走的。

实际上傅瑄被弹劾的次数并不少,很多时候他做事情也很激进,一旦被弹劾,大部分时间都是全靠朱慈煋偏心力保。

所以现在很多人发现没办法直接打击就想办法削傅瑄在朱慈煋这里的好感度。

比如说朱慈煋对贪腐深恶痛绝,就有人弹劾首辅受贿。

逢年过节给傅瑄送礼物的人绝对不少,但是因为傅瑄自己的地位外加他有钱的缘故,送的礼物肯定也不能太差,否则还不如不送。

所以几乎是傅瑄收一次礼就被弹劾一次。

除了这方面,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弹劾,比如说首辅生活奢靡之类的。

傅瑄几乎是全方位被弹劾,朱慈煋甚至能想到如果瓜尔佳·阿尔纳死在日本,又被人发现跟傅瑄有关系,弹劾他的奏章会多少。

傅瑄迟疑了一瞬问道:“臣可是让陛下感到烦恼了?”

朱慈煋摇了摇头:“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他还不配把你拉下水。”——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行吧,我承认他有男主的实力,可惜手上没有原子弹,要不然连人带岛一起炸了得了。猫猫点火.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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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傅瑄看皇帝陛下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有人要糟糕, 他干脆也就不问了。

反正该做的布置他都已经做好,就算皇帝陛下改主意也没关系,随时都能杀。

朱慈煋将日本和瓜尔佳·阿尔纳的事情放到了一边, 顺手拿起一份奏章,正好就是弹劾傅瑄的。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是弹劾傅瑄生活作风的——上面说首辅风流放荡, 光天化日之下与妇人在车内苟合。

朱慈煋看了之后挑了挑眉, 将弹章往傅瑄面前一放, 凑过去眼含笑意说道:“首辅竟然金屋藏娇,看来首辅需求旺盛, 朕满足不了了啊。”

傅瑄看到弹章前面的时候还在皱眉,很想知道谁在造谣,等看到后面反而松了口气。

只是当他听到皇帝陛下这倒打一耙的话语的时候, 颇有些哭笑不得——那不是你自己吗?

朱慈煋见他不说话, 不依不饶说道:“快说, 到底是哪家姑娘勾了你的魂?竟然还被人看到了。”

得,这是演上了。

傅瑄有些无奈, 看了看外面, 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内官们悄无声息地点燃了书房的蜡烛。

傅首辅胆大包天地抬手摘下皇帝头上的金冠, 看着那一头青丝如瀑布一般垂落,再把人拽到怀里说道:“是谁勾了臣的魂,陛下还不清楚吗?”

那日在马车上, 朱慈煋也是散落了头发, 再加上当时傅瑄往他身上挂了许多宝石链子,或许正因如此才被人误认为妇人。

朱慈煋眸光一闪,咦?首辅居然想在御书房搞了吗?

别说, 宫里很多地方都已经被解锁了,甚至连御花园都曾有过,唯有御书房,傅瑄一踏进这里就自动变成正人君子,无论朱慈煋怎么撩拨都没用。

今天这是转性了?

喜欢玩角色扮演你早说啊。

朱慈煋刚要再接再厉,结果就被傅瑄抱起来一路回了乾清宫。

反正此时宫门已经关了,后宫只留了几个贴身内官。

那些内官很清楚他们的关系,不用特意遮掩什么。

朱慈煋抱着他的脖子有些遗憾,首辅大人的下限好像没办法继续下降了。

他一边晃腿一边不依不饶说道:“什么意思?是不是心虚了?怎么不说话?”

傅瑄淡定说道:“臣要带陛下去看看当日到底是谁。”

朱慈煋自己都不知道那天套在他身上的那些链子放到哪儿去了,没想到傅瑄居然放在了他的寝宫,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找到了。

黄金制成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链子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傅瑄难得十分强硬地把他带到镜子前面,捏着他的下巴一边亲吻他的肩膀一边抬眼问道:“陛下可记起来了?”

朱慈煋看着自己身上只有这些链子,而首辅大人依旧衣冠楚楚的模样眯了眯眼睛,挣脱了他的束缚转身说道:“这个给我穿不好看,首辅穿上才是真绝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瑄肤色苍白到不似凡人,若是他什么都不穿身上只是点缀一些宝石链子,表情再严肃一些,真的有一种神圣感。

傅瑄任由皇帝施为,十分纵容说道:“看来陛下是不喜欢这些链子了,不过没关系,臣还准备了别的。”

当朱慈煋看到他拿出珠链的时候忍不住沉默了一瞬。

这是……无师自通了啊?

无师自通的傅首辅心中其实是警惕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弹劾他这种事情?

皇帝自从登基之后态度就十分明显——除非真的违法犯罪,否则乱七八糟的事情别乱弹劾,浪费朕的时间。

就算傅瑄真的与他人在车上温存被人看到些许身影也只是有伤风化而已,并没有触犯法律。

更何况他和朱慈煋真在马车上亲热,旁边都不会留人,更不会给人看到。

所以这份弹章甚至还是捕风捉影,朱慈煋看完之后就开始演,也是因为没放在心上。

但一次不放在心上,两次三次呢?

他们两个也不是日日在一起。

傅瑄总觉得有些不对,他立刻让人暗中打探了一番。

下面送上来的消息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有人已经在怀疑皇帝和他的关系。

皇帝偏心首辅大家已经很习惯了,这么多年朝上也不是没有长得好看的新科状元、榜眼、探花出现。

尤其是探花,长得不好看的可当不上探花。

结果也没见谁入了皇帝的眼,这就不太妙了。

还有一些人,皇帝外出或者驾临臣子之家,他们还会安排漂亮小子出来侍奉,也没见皇帝对谁另眼相看。

首辅到底有什么魅力?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于是就有一些人开始琢磨歪道,皇帝和首辅显然是有感情的,而且两个人到了这个年龄也都不成婚。

若是首辅外面有人了,皇帝还会纵容首辅吗?

这才是这份莫名其妙弹章的来源。

从始至终,弹劾傅瑄的人并不是从法理上要拆散皇帝和首辅。

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没那个本事。

眼前这位皇帝可是真的南征北战力挽狂澜,光复大明的人,手里还有兵权,文臣压根压制不住他。

至于担心国家后继之人……那也太早了些,皇帝身体健康,还很年轻,才刚刚二十二岁,操心什么后继之人。

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不想看到傅瑄一直把持朝堂而已。

傅瑄知道之后也只能叹息一声不了了之,他倒也可以进行打击报复,但这件事情本质上考验的是他和皇帝之间的信任,没有这个人还有别人。

他也不可能退让。

他如果退让了,那么这些人下一步他们要压力的就是皇帝。

文臣都向往当年,觉得皇帝不管事还听大臣话的日子是好日子。

傅瑄怎么可能如他们所愿。

更何况这些人为了权势地位也是不择手段。

没看哪怕皇帝不假辞色还有人不停地想要给皇帝进人吗?

给皇帝送也没落下他,甚至往越王府送人更容易一些,真是不能高估这些大臣的节操。

最让傅瑄没想到的是日本这次来竟然也带来了不少童男童女进献。

朱慈煋十分不满意地说道:“他们是把我当龙王了吗?献童男童女?”——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要是真把我当龙王那就把地盘献上吧,人可以走了。猫猫带上龙角龙尾巴盘腿坐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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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傅瑄本来正在喝水, 听到这一句顿时呛了一下,忍不住失笑说道:“臣倒是觉得他们的目的是帮陛下充实后宫。”

朱慈煋听后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他们当我眼瞎吗?”

虽然日本使者口口声声说带了美人过来, 但以朱慈煋的审美,那些最多也就算是清秀而已。

最主要的是一个个年纪都太小了,也就十来岁左右, 又瘦又小跟小鸡仔一样。

他也是没想到那边的审美居然从现在就开始定型了。

傅瑄看着他瞪圆了眼睛的模样忍笑说道:“陛下不喜欢就不要, 左右不过是他们表露了自己的态度而已。”

的确, 日本表现出来的态度几近于臣服。

他有些疑惑问道:“怎么好端端的就低头了?”

虽然大明强盛的时候,日本的确是附属国, 他们实质上的管理者幕府将军都是由大明皇帝册封,但大明衰落之后,日本可就不承认这件事情了。

现在大明刚刚缓过一口气, 怎么突然肯低头了?

傅瑄说道:“他们想求粮种。”

“粮种?什么粮种?”朱慈煋皱眉。

日本使节到来之后, 朱慈煋并没有打算接见。

只是使节而已, 还不配他亲自接见,若是征夷大将军来倒是有那个资格, 只可惜这次来的最高使节不过是一名老中。

老中是日本最高行政机构老中会议的成员, 一共四五个人,都是从普代大名中选取, 专门负责各种事务其中就包含外交事宜。

不过说破天老中也不是日本最高领袖,所以从头到尾都是由朱慈烺来负责。

朱慈烺作为礼部尚书已经够格了,更何况他还有一层亲王身份。

日本从来都不具备与大明平起平坐的地位, 所以在日本使节团要求见内阁首辅或者内阁次辅的时候, 朱慈烺直接一口回绝。

而日本的要求自然也是朱慈烺上报内阁的。

傅瑄说道:“自然是最好的粮种。”

“他们想得美。”朱慈煋十分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日本这次朝贡带来的除了童男童女之外,剩下的就是黄金白银、硫磺、铜还有刀剑、倭扇、莳绘漆器、屏风画卷以及海参鲍鱼等干货之类的。

寒酸到朱慈煋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他又不是没看过好东西。

想来日本还是习惯性沿用以前“厚往薄来”得习惯。

这朱慈煋就不想惯着他们了, 所谓承认附属国也没给大明带来什么好处,反而天天想薅大明羊毛,想什么美事儿呢?

只不过天朝上国的气度还是要维持的,所以朱慈煋想了想说道:“回礼就回一些玻璃器皿吧,嗯,温度计这类其实可以算在里面。”

别看温度计不起眼,但在这个年头的确算是稀罕物件。

受限于生产力,到现在也只有科研机构和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

日本那边应该是没有这东西的。

朱慈煋将回礼的事情放到一边转而问道:“不对,他们怎么知道咱们有什么粮种的?”

粮种虽然一直在迭代,但第一批能够适应现在环境的粮种早就已经开始推广。

只不过这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总要慢慢来,尤其是百姓一开始对新粮种肯定是抱着观望态度。

他们没有试错的成本,肯定会更保守一些。

想要大力推广就必须国家制定补贴政策,从粮种价格到收购渠道都安排好,让农民没有后顾之忧才行。

只可惜现在国家没那么多钱,只能试点贴补,于是选择的就是京城以及直辖市周围。

这年头消息闭塞,其他地方很可能压根就不知道有新粮种,日本跟他们隔海相望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朝中有日本细作?还是科学院那边有日本细作?

朱慈煋瞬间警惕起来,他看向傅瑄说道:“这件事情要好好查一查。”

傅瑄轻声说道:“陛下别忘了瓜尔佳·阿尔纳,咱们开始研究粮种的时候他还没有去日本,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当时他在清廷那边安排了人,清廷肯定也在这边安排了人,甚至都不用清廷安排,那些投降的明臣肯定还有族人或者学生在这边。

哪怕傅瑄再怎么安排人排查,那些人身边的关系千丝万缕,有的时候明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可能来往密切。

研究新粮种这种事情,过程需要保密,结果却不需要保密,甚至还要大肆宣传,增强朝臣和国民的信心。

瓜尔佳·阿尔纳那个时候还是多铎的心腹,想要打探到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日本的要求是最好的粮种,显然他们也不知道大明如今的粮种已经进化到了什么地步,所以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性。

朱慈煋眯了眯眼:“齐王这次见到他了?”

“没有。”傅瑄说道:“他自然是不敢见齐王的。”

朱慈烺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当初关于他的那些传言都被朱慈煋破解了。

就算再恨瓜尔佳·阿尔纳,这个人也不会对他的情绪产生什么影响了。

反而是瓜尔佳·阿尔纳需要万分小心,他若是敢主动出现在朱慈烺面前,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他很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朱慈煋哼了一声:“他胆子倒是大,居然还敢踏上大明的土地。”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找上了陆征。”

“嗯?”朱慈煋有些诧异:“他居然主动找上陆征了?”

傅瑄点头说道:“是,他打探到了陆征轮值休息的时间,主动找上了门。”

“他要做什么?”朱慈煋这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换成别人,好不容易在日本获得了旗本的地位,肯定要在日本扎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他不仅回来,还主动找上门。

到底是想折腾什么?

他原本因为重生所占据的优势已经消失殆尽,居然还不老实吗?总不会是试图复仇吧?

傅瑄说道:“他说有一个消息,可以帮助大明出兵日本,但他有个要求,他要当日本征夷大将军,同时抹除日本天皇的存在。”

朱慈煋:????——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啊?我也好想有这样的自信。猫猫托腮费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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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朱慈煋听到这个要求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首先他茫然的就是自己对于日本的提防已经人尽皆知了吗?他好像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对日本的敌意。

就算偶尔流露出一些, 也有当年曾经遇到过倭寇作为借口,哪怕当时那些海匪跟倭寇没关系,但他说有别人也不清楚真相。

可为什么瓜尔佳·阿尔纳这么笃定他会出兵日本?

其次则是瓜尔佳·阿尔纳哪儿来的信心自己会将日本交给他?他们可不是什么可以互相托付的关系。

日本交给他还不如维持现状!

在迷茫了一会之后, 朱慈煋看向傅瑄问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人吗?”

当初他和瓜尔佳·阿尔纳可是恨不得亲自动手捅死对方的存在啊。

傅瑄也难得沉默了一瞬,他也不知道瓜尔佳·阿尔纳的自信从哪儿来。

他所谓的消息根本不值钱,说白了, 想要借口难道傅瑄不会制造吗?

当初打西藏的时候他就制造了借口, 虽然后来被李自成发扬光大, 但一开始的出兵理由不就是傅瑄找的。

真想出兵,找几个人在日本失踪一下就行了。

反正商队的船回来的时候都会在日本靠岸, 日本虽然闭关锁国,但也只是不让他们下船,靠岸购买补给由日本人送上来还是可以的。

傅瑄沉默完毕之后仿佛想起什么一样说道:“哦, 他好像还有句话想告诉陛下。”

“什么?”

“他说他与陛下之间本无深仇大恨, 希望陛下宽容, 允许他做陛下的一把刀。”

朱慈煋嗤笑一声:“想要给我当刀的人多了去了,他还排不上号。”

不过他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傅瑄有些意外:“给他机会?”

朱慈煋说道:“算起来日本摆脱战乱也不过四十多年, 据我所知江户幕府的统治好像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 他若是能让日本重回战乱,他的要求也不是不能答应。”

傅瑄略一点头:“臣明白了。”

他说完便有些好奇问道:“陛下不想直接出兵日本?”

朱慈煋摇头:“不是不想, 而是不想现在,现在咱们的船实在是太少了。”

大明的战船其实发展得很不错,只可惜战乱毁了不少, 各个势力也没有时间和钱财去建造大船, 所以之前那些年都是在吃大明的老本。

到了如今,大明的舰队红夷炮船只有可怜兮兮的三艘,福船五艘, 其他都是一些中小船只,这可是整个国家拥有的啊,这也太寒酸了。

更何况红夷炮船已经落后了,现在要造肯定是按照东风铜炮的尺寸来造船,基本上也算是重新设计了吧。

傅瑄有些意外问道:“打日本还用得着那么多船?”

日本的水师金海作战和火攻战术的确不错,但是整体上连荷兰人都比不过,尤其是丰臣秀吉对外扩张失败之后,如今江户幕府转为闭关锁国,海军实力直接原地踏步。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谁说只是对付日本了?”

他看向外面说道:“这是航海时代,谁征服大海,谁的海军强盛谁就能站在世界之巅。”

他说完自己就笑了:“当然征服大海有些夸大了。”

傅瑄看着他的目光十分温柔,他最喜欢朱慈煋野心勃勃的模样,他温声说道:“陛下想要征服大海,就一定能征服。”

朱慈煋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说道:“嘴真甜,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他穿过来之前科技都发展到普通人看不懂的地步了,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科研机构敢说自己已经征服了大海。

别说征服,大海之中甚至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呢,更不要说现在。

傅瑄伸手揽住皇帝的腰加深了这个吻,不过很快他就被朱慈煋推开。

朱慈煋气息略有几分不稳说道:“不是说要带我去看路吗?别耽误时间了。”

傅瑄听后颇有几分遗憾。

朱慈煋右手摩挲着他颜色略显浅淡的双唇说道:“今晚我们不回来了,住到你那座庄子上去,反正明日休沐。”

他说着凑到傅瑄耳边说道:“我记得你那个庄子圈了一座湖进去,我们去划船看星星怎么样?”

划船看星星?傅瑄喉结动了动,他们好像还真的没在船上试过。

朱慈煋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站起来说道:“我去换身衣服。”

傅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一品绯红官袍,起身十分光明正大地跟在皇帝陛下身后说道:“臣也要换。”

结果就是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能出宫。

朱慈煋懒洋洋地躺在马车上问道:“铺了多远啊?”

“大概三百丈左右。”

朱慈煋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大概有个一公里左右,那还不错了。

傅瑄这次带朱慈煋看的路就是用水泥铺成的,颚式破碎机虽然制作比较艰难,但好歹也做出来了,效果还不错。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粉碎机目前还只能依靠人力和畜力。

不过第一个做出来之后,剩下的就容易许多,最多的时候十台粉碎机开工。

当然粉碎石灰只是第一步,剩下还需要研磨和煅烧,其中研磨到什么程度,煅烧到什么程度,朱慈煋统统不记得啦。

或许也不能说不记得,而是他压根也不知道很精细的步骤,能记得水泥怎么做的已经是他记忆力超群的结果了,细节方面肯定是要下面人一点点去试的。

这一次铺的路是从傅瑄庄园通往官路。

自官路下来之后,马车陡然便平稳了起来。

朱慈煋脑袋探出窗口往下看了一会,等到了庄园门口他又下来走了两步。

此时天已经黑了,因为是郊区,除了庄园门口的石灯几乎没什么光源,唯有月亮挂在天上洒下清辉。

朱慈煋站在路上抬头看了看月亮,耳边是虫鸣鸟叫,恍惚间好像找到了小时候暑假回乡村老家的感觉。

他抬头看着月亮出神,傅瑄则站在旁边看他。

过了好一会,傅瑄才低声说道:“陛下,外间闷热,回去吧。”

朱慈煋转过头来忽然说了句:“这路怎么连条缝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成年人谁不想念无忧无虑的童年呢?猫猫趴在房顶赏月.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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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开始收尾啦,前面的坑填完之后,有一些基建发展和后续剧情会放到番外~

第300章

傅瑄被问得有点茫然:“什么……缝?”

“不对不对。”朱慈煋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傅瑄问道:“这条路是不是直接铺过来中间没有留缝隙?”

傅瑄当然不知道下面人是怎么铺路的,但他回忆了一下来时的道路点点头说道:“是。”

“这不行,水泥会有热胀冷缩现象, 不留出空间用不了多久这路也就完了。”朱慈煋摇了摇头转头上了马车。

庄园门口距离主院还很远,大热天的还是别走了吧。

傅瑄跟着上了马车之后若有所思说道:“夫热胀冷缩,物之常也。”

朱慈煋有些意外:“这是哪儿记载的?”

傅瑄看了他一眼说道:“东汉王充在《论衡·变虚篇》中提到的。”

哦, 这本书他好像看过, 但具体内容忘了。

朱慈煋十分坦然, 他点头说道:“我也记得古人好像提到过。”

傅瑄说道:“应该是匠人失误,臣……”

朱慈煋摆手:“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毕竟这是一种新材料,他们没摸清楚也情有可原。”

正常情况下,一样新东西的出现需要经历千百次的实验, 弄出来之后为了搞清楚这样东西的各种性质也会进行测试, 然后才能知道这样东西有什么优点缺点能用来做什么。

不过因为有朱慈煋, 中间这些步骤直接省略,他直接把答案都给了出去, 下面人也不敢不听上面的话, 有质疑也不敢问,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朱慈煋心里也能想明白, 所以并没打算追究下面人的责任。

反正这条路也不长,重新维修也没关系。

傅瑄吩咐下去的时候朱慈煋补充了一句:“中间填充记得用天然沥青。”

后世使用的沥青大多时候都是石油提炼的副产物,但实际上沥青是有天然沥青矿的。

如今造船都会在船底抹一层沥青用来防止海水侵蚀和海洋生物附着。

只不过天然沥青的成本不算低, 石油开采和石油提炼……朱慈煋决定将这件事情也安排一下。

“陛下, 殿下,船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朱慈煋回忆除了中东哪里还有大量石油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这么一句。

他转头看向傅瑄, 傅瑄那张脸在朦胧的月光之中仿佛白得发光。

真是奇怪,明明已经认识很久,但他好像还是会时不时因为傅瑄而心动。

湖的周围一片漆黑,唯有船上的灯照亮一方天地。

当船摇晃起来的时候,朱慈煋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有风吹来还是他们两个的动作大了一些,略有些刺激。

皇帝和首辅正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郑成功却正在见瓜尔佳·阿尔纳。

因为父亲的缘故,他对所有的满人都没什么好感。

只不过因为对方是日本使节,他终究不好将人拒之门外。

面对郑成功不算很好的态度,瓜尔佳·阿尔纳扶了扶脸上白色的纸面具说道:“见过延平侯,在下德川关纳。”

郑成功眉毛微动,这是连名字都改了?还姓德川,看来他很得德川家人信任。

不过他并不关心瓜尔佳·阿尔纳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这人也曾是他们皇帝陛下的心腹大患。

郑成功冷淡说道:“德川旗本所为何来?”

瓜尔佳·阿尔纳说道:“在下此次前来是带来了有关延平侯亲人的消息。”

郑成功听后表情倏然一沉,亲人?他的亲人不都死在鞑子手里了吗?

他的父母到兄弟姐妹,如今郑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这人还敢跟他提亲人?

瓜尔佳·阿尔纳自然感受到了郑成功的敌意,他不慌不忙说道:“延平侯是不是忘了您还有一位弟弟在日本?”

弟弟?

郑成功略一愣才问道:“你是说郑七?”

瓜尔佳·阿尔纳说道:“正是,他在日本名为田川七左卫门,由您的外祖父抚养长大,成为了一名非常优秀的武士,也很有商业头脑……只可惜……”

郑成功看了他一眼,知道瓜尔佳·阿尔纳是在引他上钩,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可惜什么?”

“可惜……他冒犯了尾张家的一位大名而被处死。”

郑成功有一瞬间的恍然:“他死了?”

“是。”

瓜尔佳·阿尔纳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起身说道:“在下只是想告知您这个消息,就此告辞。”

他说完对着郑成功鞠躬,无论从打扮还是行为,他看上去都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日本人。

他走了之后,郑成功沉默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瓜尔佳·阿尔纳告诉他这个消息十分不怀好意,对方在引他去报仇。

他和田川七左卫门除了血缘上的那点仅有联系之外,其实也没什么感情。

毕竟田川七左卫门自从出生就被送到了日本外祖父家,自小他们也没怎么见过。

之前因为与父亲有分歧,他连父母兄弟姐妹都忍痛放弃,对于这样一个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弟弟其实理应也不会为他去报仇。

毕竟他招惹的可是日本的大名,大名这个职位类似于藩王,有些有实权有些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在日本大名就是贵族,想要找这样一位贵族报仇,哪怕他是大明的侯爷也不行。

或者说是正规渠道不行,只能暗中下手。

郑成功不想理会瓜尔佳·阿尔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起当年田川七左卫门刚出生时的模样。

其实那时候他也不大,记忆早就模糊了,只是此时此刻想到自己在世上最亲近的亲人又少了一个,他们这一家从此就剩下他和他的子女,也很有几分低落。

郑成功想了想准备去拜会齐王殿下。

因为他很奇怪瓜尔佳·阿尔纳为什么要引导他去报仇。

从瓜尔佳·阿尔纳如今的名字和身份地位来看,他应该很受德川家看重,就算他跟那位大名有过节,在日本内找盟友不是更容易一些?

就在郑成功写了拜帖准备让人第二天送到齐王府的时候,瓜尔佳·阿尔纳回到鸿胪寺安排的驿馆,一进门,一名武士就冷冷看着他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快去洗干净,老中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在船上摇摇晃晃时不时要担心船会不会翻,实在有些过于紧张刺激,下次不玩了。猫猫跳上岸甩了甩爪子上的水.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