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干脆果决:“不放,若是他们再闹,一并抓了。”——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压不了地头蛇的那就不是强龙!猫猫带上龙角.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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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府衙轰轰烈烈抓了许多人, 在发现这位新来的知府真的十分硬气之后,一时之间各种谣言四起。
“都有什么?说来听听。”朱慈煋一边端着碗喝粥一边漫不经心说了一句。
李成低头说道:“属下……属下脑子笨,不记得,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公子,要不把那些人都抓了?”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你们最近抓人抓上瘾了?也不怕大牢放不下?他们说就让他们说, 慢慢他们就知道这招对我没用。”
文人想要毁掉一个人, 首先做的就是诋毁他的名声。
从秦始皇开始就是这样, 中间经过这么多年,到了张居正也还是这样。
朱慈煋看得很开,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不在乎青史留下的是好名还是坏名。
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呢?这世上大部分人是无法在史书留下痕迹的,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公子, 要不然我带人教训他们一顿。”姜雪燕在旁边出馊主意。
傅秋露哼了一声:“那得让他们认不出你才行, 这可不简单。”
姜雪燕嗤笑一声:“蒙上脸不就行了?”
傅秋露又说道:“那么多人都在讨论, 你知道谁是始作俑者?万一打错人了怎么办?”
姜雪燕看向李成:“李大哥肯定查得差不多了。”
李成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
朱慈煋左右看看,他看得出来姜雪燕和傅秋露不是很对付。
姜雪燕或许不知道傅秋露的身份有问题, 但她的直觉很敏锐, 发现公子对这个侍女又信任又不信任,信任是指平日里一些琐事都会交给她, 不信任则是指很多东西不让她接触。
姜雪燕又不傻,知道公子这么做肯定有原因,自然也不会跟傅秋露亲近。
而自从她冒头之后, 傅秋露发现自己跟在公子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公子也越来越倚重这些被救回来的姑娘, 这让傅秋露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感,自然对姜雪燕的态度也不好。
朱慈煋也不管这些,他只是说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随他们去说,唔,不对,回头你们也安排几个人去散播一下,把我说的越可怕越好。”
“公子!”
傅秋露和姜雪燕异口同声,说完之后互相瞪了一眼,傅秋露抢着说道:“公子怎么能自污呢?”
朱慈煋轻笑一声:“若是把我形容的像是地狱罗刹能让他们老实一点,我倒是无所谓。”
傅秋露一脸疑惑,感觉十分不理解这位的想法。
公子所作所为跟他们受到的教育好像不太一样啊。
傅秋露有些困惑,其实不仅是她困惑,夏雷等人也一样看不明白。
他们倒是把消息传到了松江府,只是松江府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侯爷到底收没收到。
朱慈煋说不在乎就真的不在乎,因为他在研究火箭。
这个火箭跟之前的火箭并不一样,而是字面意义上的——让箭矢成为能够爆炸的爆裂箭矢。
之前无论是搞单发火箭还是火龙出水都算得上是范围攻击,放到战场上或许会觉得范围比较小,但放到城里那真的会一下死一片。
朱慈煋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打算这么杀人。
其实最好用的应该是鸟铳,无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临时制作鸟铳也来不及,更何况原材料他都没有——他上哪儿找那么多铁去。
除了铁还要有能够手工打造枪管而不会擦枪走火的工匠,这更不容易了。
还不如改一改箭矢,这些豪族或许会有武装力量,但他们手头估计都没什么火器,或许会窝藏,但威力大概也就是烟花爆竹那一等级,而且他们也未必敢放在家里——火器做不好状态不稳定说不定连自己家都要炸了。
朱慈煋的改装其实也很简单,直接更改了箭头,把原本锋利的箭头改成了圆弧状,从伤敌变成了存放火药,后面还接了拉环引线。
其实这些东西倒是不怎么需要他费心力,只需要想办法设计好如何把它们组装到一起。
火药他已经有了稳定性比较好的版本,而拉环引线这东西已经出现了,都不用他一遍一遍做实验。
不过都有拉环引线了,他顺手把手榴弹也给搞了出来,这玩意威力比爆裂箭矢高,比火箭低,也正好能填补空白,唯一的缺点是需要依靠人力投掷,“射程”自然也不远。
朱慈煋让江泉安排可靠之人将图纸送到星火火器厂,然后说道:“哦,对了,告诉典史,这几个人明日午时处斩。”
江泉倒是没有异议,典史却被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说道:“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些人……这些人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真杀了……”
“真杀了难道他们还敢攻打府衙吗?”朱慈煋看了一眼典史。
典史谨慎说道:“那……也说不准。”
朱慈煋一挑眉:“那正好,我还怕他们不来呢。”
典史:……
朱慈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担心,卖官鬻爵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是要问罪的。”
这些人是真的胆大包天,知府不在直接将跟他们不对付的人全都清了出去,其中甚至有几个人死得莫名其妙。
位置空出来之后,他们就开始买卖,什么经历、知事、照磨都卖了一个遍,连税课司大使他们都敢卖。
这些位置要么是掌管府衙文书出纳要么是掌管税收,哪怕没有这件事情朱慈煋也不可能留着这些人。
典史眼看朱慈煋主意已定,只好皱着眉头走了。
这位小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啊?真就天不怕地不怕吗?
朱慈煋当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他不过是想快刀斩乱麻而已。
已经进入四月份了,如果按照原著,五月份的时候多铎就会南下突破江北防线攻破扬州,然后……扬州十日……
实际上现在清军已经在步步紧逼,朱慈煋手上的力量的确薄弱,但接下来他会招兵买马然后前去驰援扬州。
在去之前他必须把苏州这一摊子搞定,要不然到时候可能就是腹背受敌。
这些豪族在清军打过来之后是会奋力抵抗还是直接投降,谁也说不清楚。
朱慈煋不会把自己和手下的性命赌在这些人的良心上。
万一他们也觉得水太凉呢?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也很沉得住气,府衙之内都快被他清理一遍了。
朱慈煋左等右等也不见那些人动,一时之间倒有几分奇怪。
这个时候顾柔谦找上门说道:“府君,翁家下了请帖,说是订好了酒席为您接风洗尘。”
朱慈煋接过请帖看了一眼,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翁暮远。
翁家……他仰头想了想,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翁家应该是洞庭商帮中四大家族之一。
所谓洞庭商帮就是在太湖边上发展起来的商业联盟,主要成员是翁、席、刘、严,这四大家族在本地已经盘踞了许久,真要追溯可以追溯到北宋年间,而真正成立商帮则是在万历年间。
他看向顾柔谦问道:“这个翁暮远是什么人?”
“是翁家三房之子,当代翁家家主的侄子。”
“不去!”朱慈煋干脆利落——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名声?名声能当饭吃吗?命都要没了要什么名声。邪恶猫猫抱着箭仔细研究.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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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顾柔谦略一愣, 本来还想问一句,只是看到这位小知府又开始埋首书卷,他便把话又咽了下去。
接触这些时日,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知府行事果决,甚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 他做出来的决定, 无论是对是错都会继续下去。
对更好, 错他也认。
顾柔谦只好拿着请柬又走了。
朱慈煋看着他的背影哼笑了一声,就算他是代知府, 也是正经拿着太子手谕过来,他们但凡有点敬畏之心也该是翁家家主亲自相邀,再不济也是派个有点分量的人上门拜访。
随便派个人定个酒席糊弄他, 这哪儿是接风洗尘, 这是想把他的脸往地上踩啊!
朱慈煋想了想, 从旁边抽出了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是那些通过买卖进来的官员小吏名单,不仅仅是他们的名字, 上面还有他们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网。
在这份名单上没有出现翁、席、刘、严任何一家, 但是真的拿档案找一找就会发现这些人背后的小家族跟翁、席、刘、严四个家族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要拔除这四个家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朱慈煋杀性大发, 那苏州也跟着完了——这几个家族可是掌握了苏州米粮和丝绸布匹的所有生意,不管陆运还是水运,甚至海运他们都沾了一点。
所以朱慈煋也只是想让他们老实一点, 没打算真的都打死, 真打死那跟屠城也没什么区别了。
朱慈煋也不着急,继续晾着他们。
转而开始“不务正业”。
嗯,这话是顾柔谦说的。
朱慈煋将府衙很大一部分琐碎公务都交给了他, 找了几个木匠一天到晚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搞得顾柔谦都有些疑惑,这位……不会是喜欢当木匠吧?
毕竟大明朝这几百年木匠皇帝也不是没出过,皇帝都爱当木匠了,下面出现爱当木匠的官员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可惜他打探了半天消息都没有结果,别的不说,小知府手下这些人的嘴是真严啊。
但凡他多问两句,一个个小脸就绷了起来,并且防备之意十分明显。
顾柔谦也就识趣不再多问,但他真的很好奇,小知府到底在忙什么?
朱慈煋还能忙什么?忙着搞机器呢啊。
这个时候的苏州丝绸业发达是天下有名的,但再发达也有局限性,产量不够。现在虽然已经出现机户出资、机工出力的模式,但机工不足加上生产工具落后,导致很多时候无法满足供应。
朱慈煋非常清楚,想要把这些大商户拉上自己的船,一定要做到两点,第一,让他们相信自己能带给他们甜头;第二,让他们发现自己有砸锅的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要么跟我一起做大做强,要么就我一个人做大做强你们都别活了。
朱慈煋如今就是要展示自己在这方面的实力。
他看着眼前的织机满意地点了点头。
珍妮机,工业革命的开启点,这个东西极大地解放了劳动力,也让许多劳动力产生了恐慌,所以才出现了巨大的冲突。
朱慈煋可不觉得那些人会对此无动于衷,要知道苏州的丝绸加工和运输销售市场几乎被这些人垄断完了,一旦砸锅那真是谁都别想好过。
可惜了,原本朱慈煋还想一步到位直接搞定走锭精纺机的,但是真的研究下来他发现没有电几乎是难以实现织机的全部程序。
除此之外,走锭精纺机的制作也更难一点。
因为要抢时间,朱慈煋并没有让木匠直接重新做一个珍妮机,而是在现有织机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改进。
简单来说就是能用的零件都用,为的就是抢时间,在他跟那四大家族打交道之前把东西做出来。
好在那四大家族足够矜持,似乎不想搭理他这个小知府,觉得他翻不了天。
朱慈煋直接让手下的姑娘试了一下,姑娘们立刻惊喜说道:“这纺机好神奇,一个人可以做许多人的活了。”
朱慈煋对这方面自然是没什么了解的,多问了两句确认珍妮机成功之后,他便满意点了点头,转头对工匠说道:“来,我们继续。”
制作珍妮机的六位木工正沉浸在喜悦之中,之前他们被找上门的时候还有些犹豫。
实在是条件有些严苛,只要进了府衙,想要出来得禀报,轻易不能出门,不能泄露做了什么,若是泄露全家完蛋。
从一开始要不是因为知府的身份以及给的工钱实在多,他们都不想来。
现在却觉得来府衙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若是不来府衙,他们哪儿能做得出这种织机?
可以想象一旦这种织机推广开来,他们这几个唯一会做这种织机的出去会多么吃香。
结果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就听到那位小知府让他们继续。
继续?还怎么继续?
当然要继续了,一个珍妮纺织机还不足以让那些大家族对他俯首帖耳,分量不足那就再上一个——改良织布机。
先是改良成水力驱动。
纺织机若是发展起来,纱荒是可以得以解决,但是织布效率就会显得很落后,有纱却受限于织布工的效率,跟原来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要搞就搞个配套!
这两样东西只要出现,就算这些当地大商户不配合,他也能抢占生意。
但凡在和平时期他可能自己都这么干了,可惜,现在不是赚钱的问题,而是生存问题。
水力织布机其实比起珍妮纺织机来说终究还是差一点,虽然这玩意已经迈入了机械化时代,但也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受丰水期和枯水期影响非常大。
好在这玩意本来就是补充,除了水力驱动还有人力驱动织布机。
除了水力驱动之外,朱慈煋还把传统手扔梭子改成了飞梭。
所谓的飞梭就像是装在滑槽里的小“子弹”一样,织工只需要拉动一根绳子,两端的弹簧装置就能将梭子“弹”过经线层。
这个改动似乎不大,但是却让单个织工的织布速度提升一倍。
纺纱和织布同步提升,这样布匹出产的效率才能提高。
朱慈煋刚搞定织布机,江泉便急匆匆赶来说道:“公子,刘良一家拒捕。”
朱慈煋擦了擦手问道:“抓不来?”
“他们一家躲到了刘家大宅那里,”江泉皱眉说道,“刘家……不太好动。”
因为一个偷税漏税的罪人直接跟刘家起冲突不是很站得住脚,也容易引起其他三个大族的反扑。
朱慈煋点点头:“试过跟他们要人了?”
江泉顿了顿,咬牙切齿说道:“试过了,他们猖狂得很,还打伤了好几个弟兄。”
原本心思还放在织布机上的朱慈煋立刻脸色一沉:“伤的重不重?”
江泉说道:“有两个腿断了,剩下都是轻伤。”
腿断……这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啊。
这年头断腿想要养好并不容易,轻则残疾,重则丢命。
朱慈煋说道:“找郎中好好给他们看看……”
“城里的郎中也不肯来。”
江泉没说为什么不肯来,但在这个节骨眼哪儿还有别的可能性?
朱慈煋怒极反笑:“给脸不要脸!”
他转头对着江泉低声吩咐了两句,随着他说,江泉眼睛越来越亮,最后连连点头说道:“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朱慈煋应了一声说道:“你去吧,我去看看他们几个。”
郎中不来,那就只能他亲自上场了。
实际上就算郎中过来也不过就是把断骨稍微接一下,接下来就听天由命。
朱慈煋也会一点简易的处理方式,在后世肯定算手法粗糙,但在当下也算是有用了,更何况大蒜素也能口服,虽然不一定对症,但多少有那么一点点作用。
那些小兵没想到朱慈煋居然亲自上手给他们处理伤势,当即鼻头一酸语无伦次:“这……公子……公子怎么能……”
朱慈煋让人按住他们,不让他们起身,干脆利索地处理完毕,叮嘱负责照顾的重要事项之后,便说道:“放心,这口气我肯定帮你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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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朱慈煋的人白天刚受伤, 晚上府衙就被人“突袭”了。
一群人拿着火把往府衙内扔,一边扔一边还喊着:“代知府冤枉我刘氏一族,逼人太甚!”
动静大到把周围街坊全部都惊醒, 大部分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人心惶惶——刘家厉害是真的,但你直接攻击府衙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
这边喊了两声, 火把扔进去之后就直接跑,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跑晚了, 府衙大门打开之后迅速出来了一批训练有素的衙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柄长枪, 直接将那些突袭府衙的人全部抓了起来。
紧接着连审都没审,转头又冲向了刘家大宅。
刘家人半夜醒来时,外面已经闹得鸡飞狗跳。
刘家老太爷怒不可遏地问道:“什么人敢擅闯我刘家?眼中可还有王法?来人, 把他们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两声巨大的爆炸声, 他不由得面色一变:“什么东西?火药?他们用火药了?”
刘家老太爷终归是见多识广, 他虽然没有见过大炮,可他见过鸟铳啊, 这声音跟鸟铳十分类似。
哦, 比鸟铳好像声音还大一些。
他的小儿子连滚带爬过来说道:“爷爷,爷爷……那姓奚的疯了, 他带了火药来,咱家的牌坊都被炸塌了!”
刘老太爷一阵眩晕,那些牌坊都是他们刘家的荣耀, 就……这么炸塌了?
他重重砸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说道:“不能放过他们, 不能放过他们!”
然而现在的问题哪里还是他放不放过,应该是朱慈煋放不放过他们了。
这次来的衙役都是经过训练的,行动有素, 指哪儿打哪儿,还有一批弓箭手策应。
虽然弓箭手里的爆裂箭炸得很热闹,但实际上伤到的人并不多。
毕竟自己人还在那里呢,总不能自己人也炸吧?
不用伤人,吓唬人就够了。
这些家丁虽然平日里威风八面,实际上却没经历过真正的军事训练也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朱慈煋手下这些人别的不说,那是真的跟着他出去剿过匪的!
当刘家所有人都被控制住的时候,朱慈煋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佩雁翎刀,负手迈着四方步慢慢走了过来。
江泉立刻过去拱手行礼说道:“禀报府君,刘家上下五百一十七口已经全部扣押。”
朱慈煋点点头问道:“主谋在何处?”
刘老太爷和他的儿孙们立刻被压了上来,他们看向朱慈煋的眼神带着怨恨。
朱慈煋也无所谓,他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被抓的毒·贩也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垂眸看着这些衣着光鲜的阶下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老太爷痛斥道:“无知竖子,你眼中可还有王法?”
朱慈煋轻笑一声说道:“我本来是想跟你们讲王法的,可惜你们不想讲王法,那就别怪我了,都带下去,找时间送去做工。”
军营那边现在房子紧缺,正需要人做事情,这些人又不能都杀了,送过去干活更好,等活干得差不多了再放出来当个普通人。
刘老太爷嘴里还在骂着什么,朱慈煋充耳不闻。
他可是先礼后兵的,一开始让人查账目就代表着他还愿意在现有规则的体系下跟他们讲道理。
可是刘家人不愿意讲道理还掀桌子伤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过他也知道刘家其实招募了不少家丁,算上族人,手里的人不比他少,所以朱慈煋才会在晚上突袭。
这是一招险棋,一旦失败自然是一切付诸东流。
不过要是没有把握,朱慈煋也不可能这么干,现在他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洞庭商帮的其他人会来帮助刘家。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果断下令动用了火器,希望能够吓退那些人。
刘家的人都被压了下去,朱慈煋转头翻身上马。
街道逐渐安静了下来,附近这一大片建筑都是刘家所有,倒也不用担心会吓到他们的街坊邻里。
朱慈煋在往外走的时候还要控制着马躲开那些被炸成石块的牌坊碎片。
他随便瞄了一眼就发现这些牌坊里没有功名牌坊,功德牌坊也就一座,更多的是节孝牌坊。
他冷笑了一声,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姜雪燕说道:“这些都是上好的石头,白白浪费实在是太可惜了,拿去看看或者铺路或者打地基用吧。”
刘老太爷正好被押着走过,听到这句话险些当场昏过去。
他们家百年积攒下来的荣耀,居然要被拿去铺路!
他恶狠狠地看着朱慈煋说道:“你以为有火器你就能一手遮天?等朝廷知道……”
朱慈煋在马上俯身看向他,带着笑意说道:“朝廷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当今陛下是我姑父,内阁首辅也与我家有姻亲,你能把我怎么样?”
跟他比背景吗?哪怕他这个背景是假的,从纸面上看刘家也没有任何优势。
刘老太爷表情瞬间僵硬,他有些茫然,百年基业居然就毁在这么一个黄口小儿身上?
朱慈煋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们处理吧,财物登记造册,谁敢伸手我剁谁的爪子。”
李成笑道:“公子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他们才不会随便伸手呢,反正公子每次都不会亏待他们,有正经钱拿谁要冒险?
之前也有人起了贪心,结果非常惨烈,直接被打了二十大板赶了出去,之后想要再找这么好的营生基本不可能。
朱慈煋看了一眼火光明灭的刘家转头回了府衙。
刘家的覆灭远远不是一晚上的事情,他们家姻亲遍布,有许多人还在外面没抓。
李成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都审问一遍,然后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公子。”姜雪燕表情有些凝重:“还有很多刘家人跟其他三家是姻亲,这些人躲在另外三家,只怕……”
“那就挖,挖他们的账目,跟其他家的往来,看有没有违法的地方。”朱慈煋喝了口茶看着窗外说道:“已经动了一个,还怕动剩下的?对了,田产都厘清了吗?”
“已经厘清了,都在这里了。”姜雪燕哼了一声说道:“小小一个刘家居然有这么多田产,简直是蛀虫!”
朱慈煋也不意外,好歹人家是苏州四大家族之一,拥有田产多也正常。
他随便翻了一下田契问道:“这里面有没有他们兼并的田产?”
姜雪燕想了想:“应该是有的,我们抓人的时候许多百姓拍手称快呢。”
刘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欺压普通百姓那几乎是手到擒来,甚至有的时候都不是他们主动欺压,下面人为了讨好他们自然而然会层层剥削。
朱慈煋点点头说道:“去查一下鱼鳞册,看看登记在他们名下的田产都有多少,顺便发布公告,就说……府衙即将把刘家侵占的田产归还,若有被侵占者可来府衙登记,哦,顺便说一声,若是有人乱报也是要受罚的。”
姜雪燕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啊?还给他们?”
朱慈煋应了一声,继续开始翻县志。
姜雪燕带着一脸疑惑去通知李成,傅秋露走进来重新倒了一盏茶小声问道:“公子,为什么要把田产分掉呢?咱们现在不是很缺钱吗?”
朱慈煋看了她一眼,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啊,这叫发动群众的力量。”
“啊?”
迎着傅秋露疑惑的目光,朱慈煋笑了笑。
他是不在乎名声,只不过他不在乎的是那些文人党魁口里的名声,老百姓的评价他还是很在乎的,百姓可是他的基本盘,以后招兵买马不都是要从这些百姓中来。
要不是怕被反扑的太厉害,他恨不得打出“打土豪分田地”这样的口号。
那些田产固然庞大,但他要来干什么呢?命都快没了,山河都要沦陷了,清兵打过来占领这里之后他一样是什么都没有,还不如都撒出去,团结百姓,只求能挡住清军南下的铁骑。
他说的是实话,傅秋露却听不懂,甚至猜测公子是不是在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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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自从公子身边人多了之后, 傅秋露他们几个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被边缘化了。
傅秋露和傅春生偶尔还能跟在他身边伺候,奚哑和夏雷一天都难得见他一次。
傅春生有些不甘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 公子身边人越来越多,我们早晚会没有位置。”
夏雷看了他一眼警告他说道:“不要再轻举妄动,上次你偷配方的事情侯爷很是生气, 我们只需要将公子的动向告知侯爷, 不需要做别的事情。”
傅春生立刻反问道:“若是我们连公子的面都见不到, 还能传递什么消息?那些边角料消息是侯爷需要的吗?”
他很清楚自己当初被派过来其实不过是侯爷下的一枚闲子,当初一批成长起来的孩童里, 他文武都不算出色,自然也留不下来。
按照侯爷的规矩,他们这些普通人会被安排去打理生意或者其他。
但傅春生不甘心, 他有野心, 所以一直想要证明自己, 如今这就是个机会,他绝对不要放弃。
奚哑急得打手语:“越做越错, 我们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 也该清楚他的为人,从一开始就没获得信任, 若是还不老实,他绝对不会手软的。”
傅秋露也劝说道:“大哥,听侯爷的话, 若是侯爷知道你违背他的意思, 只怕侯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傅春生看着她问道:“你刚刚不也觉得不高兴吗?为什么还来劝我?”
傅秋露没说话,她觉得不高兴是真的,之前没有这么多的时候, 公子的许多事情都是她在处理,公子也会关心她吃喝甚至会注意不让她被冻着。
可以说从小到大,她很少受到这样的关心。
侯爷很好,会收养他们,会培养他们,也会在他们长大之后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去是留,她也崇拜侯爷,但对侯爷和对公子感觉是不一样的。
傅秋露只是有些失落,没想着非要接近公子换取情报。
傅春生起身说道:“你们既然都不同意那就别来打扰我。”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傅秋露站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最后看了看夏雷和奚哑,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怎么办?”
夏雷冷冷说道:“盯着点他,我去禀报侯爷。”
不怕人坏就怕人蠢,傅春生从小就心比天高,偏偏又没有匹配的能力,这样的人再留在这里,只会让侯爷跟公子结为死仇。
此时的傅春生却一脸阴沉,觉得自己这些同僚都不信他,就连他妹妹也不看好他。
公子也疏远他,难道他就注定一事无成?
当初献配方的时候他还想着侯爷那里人才济济,他不拿到点有用的东西出不了头。
结果没想到引来侯爷震怒。
后来他就觉得实在不行留在公子身边也好,反正公子身边缺人,哪怕公子比不上侯爷家大业大,但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可如今公子身边也有了江泉,甚至连姜雪燕这个女人都比他更得重用。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想办法也不行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办法,华亭侯府就传来了消息——让傅春生“生病”离开。
顺便还搭上了一个傅秋露,倒是奚哑和夏雷能够留下来。
傅春生对夏雷怒目而视:“是不是你们做的!”
夏雷看着他说道:“回去也好,如今侯爷大业将起,你回去帮侯爷吧。”
“哈,回去?”傅春生冷笑了一声:“回去哪儿有我的位置?”
他这样的资质就算回去也不过就是安排去给那些大掌柜打下手,什么加官进爵飞黄腾达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夏雷有些不耐烦:“那就去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侯爷已经下了命令,你自己看着办吧。”
傅春生满眼怨恨地看着夏雷的背影,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傅秋露:“你甘心就这么回去?”
傅秋露看了他一眼,叹息着说道:“难道你还要违背侯爷的命令不成?”
她跟傅春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非傅春生表现的太过急功近利,她哪里会被连累?
如今侯爷下令让傅春生“生病”离开,那她自然也是要跟着走的,总不能把哥哥扔出去一个人自生自灭。
傅春生见她表情平静,直接摔门而出:“你能得到侯爷重用,当然不在乎。”
傅秋露有一瞬间的心累,从小就是她一直在拽着哥哥,就连这次的行动也是她主动请缨想要带上哥哥的。
本来想着走这么一趟,等回去之后哥哥哪怕得不到重用也不至于泯然众人。
然而没想到傅春生的野心是填不满的。
从小就是这样,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他从来不觉得是自己的错,总是在觉得别人抢了他的东西。
傅秋露恍惚想起侯爷偶尔会去他们那里看看,当时侯爷见到傅春生第一眼的时候说的是什么来着?
空中望月,水中捞鳞。
当时年少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两句的意思,后来傅秋露因缘际会知道这两句之后跟着的是:费尽心机,到底无成。
傅秋露当时不敢让傅春生知晓,还安慰傅春生说侯爷是看中他,认为他能上山下海为侯爷卖命。
从那之后傅春生更是信誓旦旦一定要让侯爷刮目相看。
这次出任务若非自己一再恳求,侯爷也不会同意傅春生也来。
他记得当时冬藏曾经跟她说了一句:你自己别后悔。
现在……她真的有些后悔了,还不知道回去之后,傅春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傅春生压根就没打算回去。
他碍于傅瑄的命令,不得不开始装病。
本来还期待朱慈煋能够留下他。
结果傅秋露一脸愁容地说道:“公子,大哥病成这样,我担心……”
朱慈煋也觉得有些古怪,好好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他看不出什么病,其他郎中也看不出什么病,只看到人越来越虚弱。
他安慰傅秋露说道:“别担心,春生年轻,慢慢养还是没问题的。”
后世治不了的疑难杂症都很多,现在什么手段都没有,他又没有正经学过医,看不出来也正常。
傅秋露眼睛红红跪下说道:“公子,我……我想带大哥回家乡,若是大哥能挺过去,我们再回来服侍公子,若是大哥……也好落叶归根。”
傅春生此时虽然看上去是半昏迷状态,但实际上听得清清楚楚,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朱慈煋把他留下来。
然而他寄予希望的那位公子连迟疑都没有便说道:“如此也好,正好我在松江还有一份田产,便赠与你们吧,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傅春生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不行,他闭上眼想着。
他不能就这样回去。
虽然看上去没有犯错,但被侯爷亲自下令中断任务回去,他以后是绝对不会被重用的。
他得……想想办法。
朱慈煋走出傅春生的房间之后,不由得眯了眯眼。
奇怪,非常奇怪——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这就要走了?那就不送了哈。猫猫迅速关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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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傅春生为什么会生病?傅秋露又为什么着急带他走?
松江的郎中难道会比苏州更好吗?
就算有更好的郎中也不是他们兄妹能请到的, 在苏州,好歹他还是代知府,城中大小名医, 只要他派人上门求医,那些郎中多少要给他几分薄面。
傅秋露和傅春生更像是要脱身的样子。
那么……奚哑和夏雷呢?
朱慈煋观察了两天,发现奚哑和夏雷该干什么干什么, 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样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傅春生真的生病, 他们的主子发现不行就立刻把人撤回,不过单撤回他一个很容易引起怀疑, 所以傅秋露只能一起跟着走。
要么是傅春生出了什么问题,怕他耽误事情,所以要被调走不能留下来。
一时之间, 朱慈煋也有些摸不透这幕后之人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说对他不利吧, 这四个人什么都没做过。
如果说是想要情报, 他们除了一开始偷了他的大蒜素配方,后续就再也没有动作, 这看上去更像是这四个人自作主张。
除此以外, 夏雷和奚哑都很默默无闻,而且每次朱慈煋出去揍人, 只要带着夏雷,夏雷就必定紧紧跟着他努力保护。
就很奇怪……到现在他都搞不清对方是敌是友,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对那人的身份分析没有任何进展。
朱慈煋坐在书房里沉思半晌, 转头对坐在外堂看书的姜雪燕说道:“雪燕, 你让江泉派人暗中跟着,一直护送他们到松江府,不要被人发现, 还有一路上他们跟什么人接触也都记下来,能查就查,不能查就先放着,别打草惊蛇。”
姜雪燕立刻起身说道:“是,公子。”
朱慈煋看着窗外眯了眯眼,觉得是时候培养一批探子了。
只不过情报系统的培养不是一天两天能行的,首先要解决的是消息传递系统。
若是不能迅速传递消息,那么情报系统形同虚设。
慢慢来吧。
朱慈煋顺手写下了一道命令——将城中一处刘家宅邸分出来,弄成了福利院。
虽然这年头不叫福利院,但朱慈煋还是倔强地用了这个名字,没啥,就是比较亲切。
乱世之中孤儿太多,没人管那就真是野草一样。
如今苏州盯着府衙动向的人不少,要办福利院的消息一出,很多人家就已经知道了。
反正朱慈煋也没隐瞒。
只不过这个消息比起他要把刘家侵占平民田产还给人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想要拉拢中小富商。
四大豪族的确势力庞大,但中小富商也不容小觑,若是能把他们都拉拢过来,不说能跟洞庭商帮对峙,却也有了叫板的底气。
一时之间,那些中小富户竟然受到了大量的关注,甚至有豪族主动过来笼络他们。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朱慈煋分田产居然真的只分给了平民。
那些中小富户压根就没收到消息!
倒是一些中小富户试探性的遣人来询问,结果却从府衙新选上来的照磨那里得到消息——需要厘清田产,确认你家的田产真的少了,并且还被刘家侵占,才能还回去。
这个消息一出,许多中小富户都有些发愁。
他们哪儿敢真的让官府来厘清田产啊,刘家手黑,他们也没见得好多少。
刘家欺压他们,他们就去欺压平民,家中的田产经不起查啊。
倒是有人想要给负责审计核查的照磨送礼,希望能够做假账。
结果连人带礼都被照磨给赶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啊。
他们在府衙本来就是边缘人物,有些因为太过刚正,有些因为家贫,有些则是因为得罪了上司等等,反正眼看着是没什么前途了。
现在有新任代知府捞了他们一下,努力报答新知府还来不及呢,谁敢扯后腿?
最重要的是这位小知府别看年纪小,那叫一个火眼金睛,但凡他们做错账都能一眼看出来。
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是想进大牢吗?
因为没人敢接,所以中小富户们那些财产基本上就进入朱慈煋自己的腰包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富户都这么无良,总有一些作风清正、行事公允的人,只要查明田产没问题,该给自然就是给了。
朱慈煋这一手搞得剩下的三大豪族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实在不懂他到底求什么,就求老百姓那点感激吗?
普通人喊他两句青天大老爷有什么用?能当吃还是能当穿?
没人理解朱慈煋,朱慈煋也不需要他们理解,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归还田产。
就在这个时候,江泉安排去跟着傅氏兄妹的人来回话了——傅氏兄妹已经回到了松江府,只是傅春生好像不见了。
朱慈煋有些诧异,不见?怎么个不见?
是人没了还是其他情况?
只可惜手下带来的消息也不十分确定,松江府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最主要的是他们在盯着傅氏兄妹的时候,总觉得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盯着傅氏兄妹。
不仅盯着傅氏兄妹,还盯着他们。
李成派出去的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发现身份,只能盯了几天就回来了。
朱慈煋接到消息之后手指轻点太师椅的扶手问道:“这一路上可有奇怪的地方?算了,你让人过来把这一路上的情况细细说来。”
有些事情,普通人不会察觉出有什么,但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有问题。
他的手下不是专业跟踪打探情报的,可能会忽略一些细节。
当然,就算是让他们复述也可能漏掉一些东西,但也没办法,只能凑合了。
江泉和姜雪燕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
总觉得公子对这两个人的态度很奇怪。
好像很关注,但之前又明显忽略他们,不让他们近前伺候。
朱慈煋闭着眼睛听探子一点一点叙述这两个人一路上的行踪。
这一路上,他们行路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大部分时间会找客栈投宿,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非要说的话,就是这俩人曾经绕路去了华亭。
“华亭?他们去华亭做什么?”
朱慈煋听到华亭两个字就不由得耳朵动了动,实在是那里有个大名鼎鼎的华亭侯,想不注意都难。
“似乎是求医问药,但他们也没找城中有名的郎中,反而只是在中药铺抓了几服药就走了。”
只是抓几服药,哪里需要绕道华亭?
他送给这兄妹俩的田产离华亭还是比较远的,毕竟松江府也很大。
至于那药店的底细,探子倒是去查了,只可惜他们在华亭当地没有任何根基,自然也是查不到的。
朱慈煋眯了眯眼,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傅氏兄妹乃至于夏雷他们会不会是华亭侯派来的?
想一想之前卫所百户从他这里买蜂窝煤还修路的行为,后续逢年过节还经常给他送一些粮食布匹,蜂蜜还有一些药材也偶尔送一送。
当时他就判断背后之人必然位高权重,要不然哪儿能收买两个卫所?
这样一联系,背后之人自然是呼之欲出。
华亭侯傅瑄啊。
朱慈煋对他印象不深,想到这个人就想到当初那棵碧玉梧桐,想到嘉兴那短短一面。
原来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奇怪,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安排傅氏兄妹到他身边很正常,但是后来的奚哑和夏雷又是为什么?
他明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禀报朝廷也没有别的动静,就是不停往他身边安排人,到底为了什么?
要说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窃取情报,他也是不信的。
那个时候的他躲在一个小山村里,能有什么价值可言?
朱慈煋皱眉想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说道:“招兵,从今天开始招兵!”
江泉和姜雪燕一愣:“啊?”——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管他这那的,先招点人,找机会揍他!邪恶猫猫摩拳擦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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