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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继兄 灿若星月 22314 字 3个月前

匕首已经刺入他的胸膛。

崔澜恶狠狠地道:“去死吧!”

两个妓女见有人拔刀杀了人,尖叫着大嚷,“杀人啦!有人杀人了!”

两名跟着崔澜的狱卒道:“娘娘,请回吧!”

崔澜点了点头。

在回刑部大牢的路上,那风雪肆虐的夜里,结冰的湖边正盛开着几株寒梅,她便对那两名狱卒说道:“我能去赏赏梅花吗?很快就回来。”

淑妃是刑部要犯,他们奉上峰的命令送淑妃去往醉春楼,再负责将她平安送回刑部牢房。

不过是赏花,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两名狱卒便答应了,提醒道:“请娘娘莫要耽搁太久,快去快回,否则小的无法交差。”

崔澜点了点头。

她迎着风雪来到河边,看似在沿着湖边行走赏梅。

只见她时而拨弄花枝,时而俯身轻嗅。

行走间,脚上和手腕间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

那两名狱卒嫌风雪太大,雪里寒冷,寒气浸透骨髓,为了避风雪,他们行到一处屋檐下避雪,远远地看着崔澜。

崔澜在花枝中穿行。

她解开发带,蹲身不知在做些什么。

风雪越来越大。

狂风大雪迷人眼。

两名狱卒只觉得眼前大片银白,被大雪迷了眼睛,赶紧闭眼去揉眼睛。

只听“扑通”一声响,待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那身穿白色披风的身影在河边纵身一跃,身体破开冰面,坠湖。

两名狱卒慌忙赶到河边,跳下湖中营救。可那湖深不见底,湖水寒冷刺骨,刺得睁不开眼睛。

而崔澜应该早就在腿上绑了石头,跳湖后很快沉了下去。

哪里还能找得到人。

刑部派人打捞了三日,最后才捞上来一具面目肿胀,僵硬如冰的尸体。

*

将冯成等碍眼之人打发走了之后,萧珩便迫不及待再进寝殿。

却听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今日是殿下大喜日子,殿下可否赏脸与臣等共饮此杯!”

殿外有人附和,“对,君臣同乐,不醉不休!”

他们是此番回京贺太子大婚的藩王,萧珩的那些叔伯高声道:“是啊,今日是殿下大喜的日子,我们叔侄多年未见,殿下大婚之后,我等便要返回藩地,自当应该借此机会,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萧珩咬牙。

他刚跪上榻,握住萧晚滢的侧腰。

欲将那劲瘦的有力腰贴近。

便被那些从小混迹军营的粗莽武夫打扰了兴致。

上不得也下不得。

他闭着眼睛,拳头捶下。

好好的氛围都被这些贪杯的酒鬼破坏了。

门外依然在吵嚷不休。

“殿下,年纪轻轻切莫耽于美色,沉浸女人的温柔乡。”

方才在宴席间,太子借口醉酒换衣,一个时辰都未折返,却未曾归席,那些藩王便寻来了寝殿外。

这圆房之事,顶多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了嘛!再说那事他们也不过就一刻钟的事。

太子看着瘦弱,可能还不如他们。

堂堂皇储,大魏将来的天子,又怎能沉溺于小情小爱,沉溺美色。

萧珩心中腹诽。

他们这些老东西自己不中用,便以为自己也和他们那般外强中干吗!

他正值壮年,在那事上需求旺盛,每回没个半个时辰不能完事尽兴的。

若不是顾忌萧晚滢怀有身孕,每每埋怨他欲求不满,索求无度,导致她腰肢酸痛,脚步虚浮,好几天都提不起精神。

怕她抗拒与他行房事,他百般哄着,克制着。

不然,他定须得每日三四回才能尽兴。

“阿滢,我们去温泉别院,那里定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在那里行洞房之礼,可好?”

“可是都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今日便早些睡吧!”萧晚滢打了个哈欠。

萧珩隔着衣衫摩挲着她柔软的侧腰。

唇蹭着她的颈,自下而上,轻咬她的耳廓,酥.麻顿时传遍全身,萧晚滢睡意全无。

唇啜着那娇嫩饱满的耳垂,用沉哑的嗓音贴耳道:“孤与阿滢还未在温泉中试过呢!”

“阿滢可想想,身子被温暖的泉水包裹着。水浪推着阿滢的身体在池水中浮浮沉沉,那种感觉阿滢不想试试吗?”

“孤便将阿滢压在池边,让阿滢感受着孤的力量。”

他吻未停,温柔的嗓音似诱人沉沦的毒药,萧晚滢被他说的口干舌燥。

“太子哥哥,我渴了。”

萧珩坏笑:“阿滢渴了啊?”

他长臂一伸,将床边小几上的茶盏握在掌中。

猛地灌了一大口。

一手握住萧晚滢的脑后,吻住她的唇,将茶水尽数渡进她的口中。

迫她吞.咽。

因他吻得太过急切。

有不少茶水沿着她的唇角溢出,从颈往锁骨滴落,滴进衣裙处微敞的心口。

萧珩俯身索吻。

吮尽肌肤上沾染的每一颗水珠。

“阿滢,答应孤,好不好?”

萧晚滢经受不住,身子不停地颤着,战栗不已。

随着他的大掌抚按,再缓缓收紧。

萧晚滢只觉得心越跳越快,越跳越急。

心脏都好似被人紧紧握住。

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声沉而急的喘.音。

“阿滢是心中饥.渴。”

随着他的手松开,萧晚滢软倒在他的怀中,身子被他抱离了床榻,用厚厚的绒毯裹住,迈出寝殿,乘坐马车前往温泉行宫。

第69 章:与孤共赴极乐。

到了后半夜,雪下得稍小了些,但北风越急,狂风乱卷纷乱雪粒,毫无章法地朝四面八方飞舞。

众人只见一身红色喜服,用金线勾勒着龙纹,银钱织就祥云纹的太子抱着裹着绒毯的华阳公主疾步出了寝宫。

“殿下留步!当与臣共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萧珩脚步轻盈,将那些叔伯飞快甩在身后,疾步狂奔上马车。

禁闭车门,快速从那些武夫手中抽出被紧紧攥住的衣角。

“请各位皇叔皇伯可怜侄儿二十二岁才娶上妻的份上,就放过侄儿这一回吧!若是今夜未将阿滢伺候好,只怕来日连卧房的门都进不得。”

“笑话,哪有男子伺候服侍女子一说!”

“依我看,这女人就不能惯着。正所谓三天不打……”

“成何体统,身为太子妃竟然让自己的夫君做小伏低,殿下夫纲不振啊!”

“华阳,你听皇叔一句劝,为人妻者要贤要大度!”

“堂堂太子,怎么背上惧内的名声。”

萧晚滢正要辩驳,萧珩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摇头轻笑。

却毫不客气地回怼,“三皇叔,去年三月,你要纳妾,被三皇婶拿刀威逼上门,后来在三皇婶榻前跪了整整三个月。”

“六皇叔豪掷三百两购得一幅字画,被六皇婶打了三天手板,听说连画笔都握不住。”

“还有十三皇叔,听说为了讨将来的十三皇嫂欢心,去扮伶人,去兰园唱了一个月的戏。”

几位亲王面红耳赤,低头搓着衣角,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有各位皇叔做先锋、做榜样,侄儿可不得向各位皇叔多学学。侄儿也同各位皇叔一般,爱妻如命,阿滢便是孤的掌中珠,心肝肉。”

“今日孤便先不奉陪了,各位皇叔喝好!”

看着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而去,几位亲王面面相觑,像是被人抽打脸面,脸似火烧般灼烫,对视时十分尴尬。

可细想起来,更觉细思极恐,太子为何连买画这点小事都知道?

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只怕皆在太子的监视之下,便觉得一阵后怕。

他们任各州刺史,在藩地呆了多年,手中还掌握着各州的兵马,他们中间有些人难免会生出异样心思。

在他们看来,太子此番是在借机敲打他们。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酒,第二日清早,便悄悄寻了个由头前往藩地,自此将那点异样心思都压下。

前往京郊温泉别院,需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因雪天道路湿滑,萧珩特意让辛宁驾车,还特意选了辆最稳的三驾马车,马车虽然平稳不颠簸,但却难免会有些摇晃。

萧晚滢孕期犯困,经此番摇晃,不禁昏昏欲睡,加之连续几日被索求无度,根本就没有睡好。

车身摇晃,她也越来越困,头很快低垂下打瞌睡。

萧珩让人将马车的缝隙用棉被堵住,再将车窗封住,避免让冷风灌进来,萧晚滢会着凉。

其实萧晚滢身上裹着厚厚的绒毯,又被萧珩牢牢地禁锢在怀中,一点也不觉得冷。相反,萧珩本就炙热如火,靠近他,就像是贴着个大火炉,不仅不会感觉到冷,紧挨着他还觉得热。

萧晚滢热的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一热便躁动不安,睡的也不踏实,她嫌弃般地将萧珩一把推开。

“热……”

正准备好好在马车上温存一番的萧珩,顿时露出伤感的眼神,“成婚不过半日,阿滢就已经嫌弃为夫了么?”

萧晚滢冷笑,“萧珩,本宫真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那么爱演,该去梨园唱戏不该是你那十三皇叔,应该是你才对。”

每每哄她上榻,他都要演上一回,被他扮可怜磨得心软,任他予取予求。

花言巧语,骚.话连篇。

再信他,她就是狗。

她轻揉腰肢。

萧珩见状立刻献殷勤,还没碰到她,便被萧晚滢言辞拒绝,“不许过来,不许碰我。”

“我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好好好,孤只是抱一会,孤保证什么也不做……”

萧晚滢道:“太子哥哥保证!”

“好。”

终于再将萧晚滢摁进怀中。

下巴抵着她额头,柔声轻哄,“秦太医说过,阿滢曾经落水受寒,身体依然很虚弱,孤很是担心,若是染了风寒,再染寒症,势必在生产之时,便会十分艰难……都说妇人产子,犹如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日后若是阿滢身体虚弱,发生凶险之事……孤实在怕啊……”

他握住萧晚滢的手,放在心口,“自从阿滢在瑶光寺,在孤眼前消失,每每见到大火,孤便会心悸。”

他此前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总是在和萧晚滢分开片刻便会觉得焦虑不安。

不眠了好几宿,他才知,他爱她深入骨髓,正因他在意她、爱她,担心她受到半点伤害,才会如此不安。

“阿滢,乖,先受着些热。”

萧晚滢本就是有身孕之人,畏热不畏寒,况且她本就喜欢吃冷食,冰食。

更何况,萧珩心中欲.火未疏,萧晚滢更觉身处蒸笼火炭之中,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偏偏他还不安分,那握在她的腰间大掌,粗粝的茧子令她痒得不行。

“若是阿滢觉得热,便可将衣裳解了。”

萧晚滢本就是在被中被萧珩拉起来的。

洞房夜突然被打扰,此刻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寝衣。

若是褪去衣裙。

他那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岂不是更加方便他随时扑倒。

她才不要上当,在马车上行那种事,他莫不是疯了吧!

她赶紧将自己牢牢裹紧。

几番拉扯,她仍然推不开,便狠心一脚将萧珩揣开,跳上软榻。

好在那马车极其宽敞,放了一张软榻。

她躺在榻上,裹着绒毯,打了个哈欠,很快便觉神思困倦,昏昏欲睡。

萧珩继续软磨硬泡,“去温泉别院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孤抱着阿滢睡一会,先养养精神。”

萧晚滢睁开眼睛,“我实在得太困,确实要睡。”

“但我要一个人睡!”

她拔高音调,故作一副凶狠模样,像是小猫亮出了利爪,“你若再来扰我清梦!我便从此以后,都让你孤枕独眠!”

她已经忍了萧珩很久了,连日睡眠不足,他索取无度,她的腰酸得要命。

她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非但没有长胖的迹象,却好像比以前更瘦了。

她可不想死在榻上。

“萧珩,你知道我说的到,做的到。”

她不想再看到萧珩受伤哀怨,可怜兮兮的眼神。

每回夜里,他便连哄带骗,同她软磨硬泡,用温柔的情话,诱哄她。

待自己掉进他的温柔陷阱,再予取予求。

她大呼上当,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每每她低声恳求,他嘴上答好,可实际却令她连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便是到了第二日,酸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的体力太好了。

不过,他长得好看,宽肩窄腰,腰.腹极具力量感。

她也喜欢看他赤着臂膀,身上所有都肌肉绷紧着,汗珠滚落,烫入她的颈中。

更何况,他以她的感受为先,会尽量的去迎合她。

可这事就像那大补的山珍,天天吃,日日补,身体会吃不消。

她日日昏沉瞌睡,总是提不起精神来,只怕随时随地都会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他惯会用这般的套路伎俩,萧晚滢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拉着绒毯蒙头。

“阿滢,当真不想抱抱孤吗?”

“阿滢,离孤这般远作甚?”

“阿滢,求求你,离孤近一点,孤保证什么也不做!”

萧晚滢在心中腹诽:我信你个鬼啊!

好在他应是真的害怕孤家寡人,害怕萧晚滢真的会狠心让他孤枕难眠,未爬上她的榻。

连续几夜没睡好,萧晚滢太累了,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外头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狂风乱卷雪粒,狠砸车身,但萧晚滢所在的这辆温暖的马车,隔绝了外面的极寒天气。

马车内很温暖。

暖意隔开了车内车外两种不同的世界。

萧晚滢只觉得一股温暖好闻的香气钻进鼻尖,她更是身心放松,进入香甜的梦中。

虽说萧晚滢自打从怀有身孕之初,吃的好也睡得好,也未有任何孕吐反应。

倒是永宁公主,怀胎六个月了,还是吃什么就吐什么,人都瘦脱相了。

秦太医替萧晚滢诊断脉象时,都说胎象健康平稳。

民间有种说法,孩子若是来报恩的,便懂得心疼母亲,舍不得母亲受苦,舍不得折腾母亲,这才在母亲腹中那般的乖巧懂事。

秦太医诊脉以后再三对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道喜。

萧珩自是满心骄傲欢喜,一个劲的说是他的血脉好,是阿滢足够好,他的孩子像阿滢,自然是这世间最乖巧,最优秀的孩儿。

说这话的时候,冯成不敢说话,华阳公主她当真乖巧么?

萧晚滢觉得萧珩越来越幼稚了,往日的沉稳克制都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与臣子说话议事时,有意无意间总是在炫耀,不是炫耀自己娶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妻,就是在炫耀得了个乖巧的孩儿。

还非要听到人说恭喜才肯罢休。

当初母后说太子成熟稳重,可堪托付,可萧晚滢觉得是他们都看错了,萧珩根本就是善于伪装,实则性子幼稚。

可到底是怀有身孕,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加之她的身体底子本就虚弱,初次有孕,总是容易疲累,精神不振,昏昏欲睡。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经常梦见那桩灭门惨案,哭着醒来。

萧珩为了此番她能睡得安稳些,便在小几上的香炉中,放了一颗能舒缓疲累,使人安眠的香丸。

萧晚滢只觉耳畔呼呼风声渐渐模糊远去。

萧晚滢枕着玉枕,渐渐沉睡。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指尖有些微凉的痒意。

就像是被某种小动物轻咬着手指。

胡乱挣扎了一会,见挣不开,总归只是有些痒,也并没有其他让人不适的感觉,加之她太过疲倦,萧晚滢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瞧着夜深了。

外面好似更冷了。

马车里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萧晚滢却觉得双脚似踩在火炉上,暖意从脚心传遍全身,酥.麻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却不知身上裹着的绒毯已被缓缓拉开,被萧珩抓住握住了她的脚踝。

只是因为太过困倦,她想醒也醒不过来,挣扎了几下,便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梦中,她一时感觉身上微凉,一时又觉得灼如火烧。

萧珩握住她的脚踝,用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脚腕摩挲着,至脚心,最后贴放在唇边一吻。

“哈哈哈……”

萧晚滢紧紧蜷缩着脚趾,想将腿缩回去,却被牢牢禁锢在掌中,脚心又麻又痒。

萧晚滢笑出声来。

萧晚滢脸颊潮红热烫,鬓边的发潮湿贴面,像是才从浴池中爬出来。

其实并非是感觉到不舒服,只是大汗淋漓之后,有种疲倦脱力之感。

“萧珩,你竟然……”

她骤然睁开眼睛,待喘匀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看你是想我死!”

就连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发颤。

萧珩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我怎么舍得。”

“再说那也只会让阿滢欲、欲罢不能……”

见他用帕子拭着唇角。

见他动作放慢,轻慢擦拭。

见萧晚滢暗暗觑向自己的羞涩眼神,勾唇笑道,凑近在萧晚滢的耳边:“甜的,香的。”

萧晚滢惊得睁大眼睛,脸颊红若滴血。

萧珩大笑着将她揽进怀中。

眼神温柔宠溺。

怀中搂着妻子,还有他们的孩子,他心满意足。

萧珩觉得心中被填满了,觉得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圆满了。

低头看着萧晚滢那酡.红的容光焕发的脸颊,迷离的眼神,他唇角微扬,由衷地感叹一句,“阿滢的气色可真好啊!”

萧晚滢去抓玉枕打他,萧珩将她的手腕握在手中,扣住她的手腕,与她的十指相缠,笑道:“阿滢不要总觉得害羞,总是想着逃避。”

“不过我的阿滢还小,此事关乎阿滢的终身幸福,待到日后,阿滢便会明白了。”

又见她红着脸,在怀里扭来扭去,萧晚滢低头检查,萧珩便赶紧凑过来偷看,轻啧了一声,道:“阿滢,这寝衣怕是穿不得了。”

看着那红色寝衣处道道折痕,萧晚滢脸红若滴血,“你这个罪魁祸首,都怪你!”

萧珩握住她捶打过来的拳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好好好,都怪我,怪我让阿滢那般的欢喜,激动,甚至情不自禁。”

萧晚滢气得去咬他去挠他。

萧珩却兴奋大笑。

见那染着情欲的眼神。

萧晚滢松开齿,怕给他咬爽了,只想赶紧远离他。

马车行进渐缓,进入温泉别院后,萧珩看着那笼在茫茫风雪中的温泉池。

那是一片露天的天然温泉。

池中水雾升腾,在那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热气却不消散,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暖意。

他笑道:“阿滢,正好到了温泉行宫,可沐浴更衣,泡温泉。放心,里衣和寝衣,我早就为阿滢准备好了。”

萧珩迫不及待将萧晚滢抱下马车,快步走向温泉池,“阿滢,可以吗?”

萧珩指的是她膝盖处的伤。

其实,她的伤早就已经好了,虽伤在她身,他却比自己还要在乎,为她抹消肿化瘀的药油,夜夜守着她床边,难过的无法合眼。

她疼,他比她更痛。

比她自己还紧张担心她的伤势,不舍得她下地走动半步,就连出嫁那日,他也是全程抱着。

只要她一蹙眉,他便眸底通红,心疼自责千次万次。

萧晚滢看着他明亮幽深的眼眸,看着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她的衣裙卷在膝上,心疼地吹着那结痂的伤口上,红肿已经消散,伤口也已经结了痂。

他将唇贴在她的膝盖上,棉密的吻落下。

“阿滢,我爱你。”

“新婚快乐!”

“我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像是膜拜神女那般,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告白。

用温柔爱意融化她,萧晚滢点头。

“太子哥哥,新婚快乐!”

萧珩小心翼翼般地问道:“阿滢,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萧晚滢点头。

萧珩一把抱住她的双腿,将她高举至半空。

正在这时,无数烟火冲上夜空,尽数绽放。

火树银花,绚烂夺目。

就像是他和阿滢的爱情,炙热深沉,耀眼灿烂。

烟火的余烬消失在别院之中。

剧烈的声响,将池中的声音淹没。

温泉池中,白雾升腾。

萧晚滢红透的面颊被泉水浸透。

温暖的泉水之下。

托着她游至温泉池边。

身上红色的寝衣浸湿,隐约可见曲线玲珑,笔直修长的双腿。

“阿滢,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的日子,我希望阿滢是准备好的,心甘情愿与我共赴极乐。”

萧晚滢冷笑道:“太子哥哥要不要看看自己正在做什么呢?”

“或许将手先移开再问出这句话呢?”

只见他指尖缠着她腰侧的衣带。

握紧她的细腰。

“小衣好像有点紧了。”萧珩厚着脸皮问:“将阿滢勒着了吧?”

萧晚滢不知他会这样问,但很快从他话语之中品出了一些不寻常来。

“太子哥哥这是何意?”

衣料是他亲手挑选的,选用最舒服的云锦,如女子细腻娇嫩的肌肤。

每一处走线,每一处刺绣,都是他亲手所绣,因为这件小衣是出自他之手。

“因为这是我一针一线绣成,想在大婚之夜送给阿滢一个惊喜。”

“只是未料到,孤的阿滢已经长大了。”

掌间粗粝的茧子,带来微微的痒意。

“还有这只玉板指。”

萧晚滢才发现自己的右手食指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光滑润泽的指环。

“这本是太子哥哥的那枚?”

萧珩点头,这枚玉扳指是将他的那枚的尺寸改小后,他亲手雕刻上花。

赠她这枚玉扳指是为了让她有依仗,东宫府库和三千禁军都归她调遣。

“阿滢,叫夫君。”

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传遍全身。

萧晚滢浑身战.栗发抖。

她抓住他的手掌。

想将他那使坏的手用力推开。

可却被他按进怀中。

“唔……夫君,别……”

那如狂风骤雨般的吻,堵住她的口齿中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娇.啼。

轻吻着她那泛红涌出泪意的眼角,吻干她的颤抖着双睫上的珠儿。

再沿着琼鼻往下细吻。

最后是贴着那饱满的唇重吻而下,撬开贝齿,唇瓣吻上。

耳畔传来一阵清晰的水声。

听得人面红耳赤。

吻得萧晚滢娇.喘连连。

脸颊热烫,加之被那池中热气熏灼,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温泉白雾熏蒸凝成水珠,还是她颤身滴下的汗珠。

那紧贴着耳垂的唇轻喃,“阿滢可觉得热了?”

再与她交颈贴面。

印出一枚枚暧昧的吻痕。

本就热烫的紧,萧晚滢高仰着的细颈已经渗出了汗。

汗珠儿滴落颈中。

那粗粝的大掌触碰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颤,发抖。

睫上凝着的珠泪儿滚进池中。

萧珩用力地怀中美人抱紧。

第70章 :阿滢,再允我一回吧?

“阿滢,我爱你……”萧珩唇贴着耳垂,一遍遍地轻唤告白。

萧晚滢声音断断续续,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词句,只能用一声声更重的喘.息回应。

手臂用力箍箍紧他的后背,脸颊不断地被热气熏蒸,灼烫如火烧。

“便是孤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萧晚滢喘息地道:“太子哥哥,缓……”

眼神迷离,眼前只剩一片片模糊的银白。

北风吹刮着细雪飘落进温泉池中,还未碰到水面,便被热气相融。

这方温泉池身处极寒的冰雪中,却温暖如春。

萧晚滢被一阵阵暖意包裹着。

不知是体力消耗太过,还是这温泉中太热,她觉得疲累至极,在水中曲着的双腿发颤,身子不住地往下滑。

萧珩握住她的腿,将她托举往上,压在池边。

随着腹肌一阵阵收紧。

萧晚滢仰颈靠着休息,萧珩轻抚着她的后背,亲吻着她水雾朦胧的眼眸,亲吻着她红润的面颊,最后贴在她的耳边,亲吻那娇嫩的耳垂,萧晚滢觉得酥.痒难耐,偏头躲过,却被萧珩扶住细颈,往自己颈边贴靠。

萧珩柔声轻哄,“阿滢,还允我一回吧!”

萧晚滢吓得赶紧推开他,往水底游去,她庆幸自己水性很好,在水底能憋气游一会。

只见她身体灵活似泥鳅,脱离了萧珩的掌控,萧珩却好似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转身入水的那一瞬间,轻咬住她的后颈,拦腰将她抱回。

一阵酥麻的痒意传遍全身,萧晚滢身子发软,再次落入他的股掌之间。

大掌轻扣着她的后腰,俯身压低,“阿滢,当心滑,抓紧了!”

池边湿滑,加之她身体软似棉花,双臂打颤,哪里还能抓握得住。

中途几次滑下去,萧珩轻轻托起她后腰,在臀上拍打几下。

萧晚滢更是臊得满脸通红,羞耻得咬住唇,忍住不发声。

可萧珩却故意抽身,却磨的她不住发出一声声娇.吟。

“啊!”

萧晚滢突然轻呼一声,弓腰,捂着小腹。

萧珩赶紧停下,“阿滢,怎么了?”

“他又踢我了。”

上次萧晚滢察觉孩子踢她,萧珩却并未感觉到。

但此刻萧珩的手臂轻轻环抱着萧晚滢的小腹,感觉到那腹中胎儿有力地踢了一下,两下。

甚至感觉腹部微微鼓起,萧珩停下,感受胎儿的力道,大笑:“如此强劲有力,不愧是我儿!”

但萧珩不知,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但见萧晚滢面露疲倦,喘声渐重,担心她在温泉池中浸泡太久会脱力难受。

便将她托抱起身,去了净室,替她清理沐浴。

行宫风景绝美,在一片极寒的冰雪世界中,他和萧晚滢身处此间用琉璃制成寝殿。

看着外面纷落的雪花,欣赏种在这方冰雪天地,在寒冷的冬日舒展花枝的绿梅花枝。

重重花瓣迎风而颤,在洁白的大雪中,那一抹抹淡淡的绿色,让这方冰雪世界充满着勃勃生机。

萧珩将耳朵轻轻贴在萧晚滢微微隆起的小腹,感受着孩儿欢快地踢出一个个小小鼓包。

观赏着风雪中凌寒独绽的梅花。

听到腹中的动静,萧珩想象着孩儿在腹中伸伸小手,伸伸小脚隔着小腹,触摸他的情景。

萧珩只觉心都要融化了。

他一把将萧晚滢从贵妃榻上抱起来,抱着她的双膝,将她高举至半空中。

原本不爱笑的萧珩,自打成婚后,唇角总是不自觉地往上扬起,脸上写着妻儿圆满的幸福。

萧珩惊喜大叫。

惊动了两只藏在压在厚厚积雪的松林中小鹿,他们好似听到了那奇怪的叫声,拔腿狂奔起来。

听到萧珩那幼稚的声音。

萧晚滢轻抚着他的鬓发,弯唇笑了起来。

屋内地龙烧得极旺。

仅仅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都觉浑身冒汗。

两边的窗子对开,让绿梅花香飘进屋内,嫩绿的花瓣和雪花一并被疾风卷至寝屋。

寒风吹散了屋内过多的暖意和闷热,带来了的一丝凉感。

只有一堵玻璃之隔的屋子,四周都是透明的,人好似身处这冰雪世界中,近距离地感受沐浴着风雪。

萧晚滢此刻正躺在贵妃榻上休憩,萧珩则将耳朵贴在她的腹上。

他欢喜低头,在隆起的腹上吻了一遍又一遍。

风将花瓣吹进屋内,吹刮在萧珩的鬓边,萧晚滢将他发间的花瓣取下,于手中把玩。

她抬手看向自己食指间的小小指环,她知这枚玉扳指本是太子哥哥贴身之物,也是象征东宫权柄之物,凭此物能调遣禁军,调用府库。

他将此物送给了自己,是想着便是他不在自己身边,有了此物,定能护自己一辈子周全。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如今当了夫妻,自然比旁人多了一份默契。

加之萧晚滢天资聪颖。

他不说,她也能猜到。

也知他是因为上次中毒,担心诸如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担心如此刚完成南北统一,局势不稳定。

太子以雷霆手段震慑朝臣,改革政令,赶僧还俗,打压分化世家,提拔寒门,虽然萧珩以强硬的手段将这些反对的声音压下,但也存在很多问题。

譬如世家和皇权的矛盾仍然存在,当初南北分裂,世家为了生存,也将家族内部一分为二,部分仍留北方大魏,剩余家族成员南迁大燕,得取家族存续,保全之道。如今南北融合,不少南方世家豪强却并未真正诚服,甚至暗中勾结,蠢蠢欲动。

统一之后的朝局,更是诡谲复杂,暗藏汹涌。

就说在太子掌政期间,宫中不知发生了多少刺杀事件。

历年来,宫中行刺之事时有发生,但太子自掌权以来,所遭受的刺杀却比萧朗在位时还多了一倍。

可见那些暗中势力有多恨太子。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便会迎来最疯狂的反扑。

更何况,萧珩作为几乎人人信佛的大魏皇室成员,却做出拆毁佛相,赶僧还俗的大逆之举,更加激化了与那些信徒的矛盾。

当初是为了充盈国库,筹措将士们南征所需的军饷大军所需粮草。

是为改善因田地荒废,大片农田被圈禁建成寺院的问题,而寺庙里聚集的都是一些难民流民游民,他们靠百姓的香火钱,和打劫那些前来上香的富贵人家的马车。

他们不仅不劳作,还聚众闹事。

更影响了国家和民生安定。

萧珩少时曾拜五台山的灵智大师为师,自小受佛法的熏陶,他自然明白,此番拆庙驱赶僧人的举动实是会触犯神灵。

恐会带来果报。

若萧珩只是孤家寡人,死又何惧,他必毫无顾忌,可如今他有了疼爱的妻子和孩子,有了牵挂,便也有了后顾之忧,他变得胆小,有了诸多顾虑,甚至开始关注那些不起眼的小病小痛。

往日便是上战场挨了刀,他也觉得无所谓。

如今他却紧张的不得了。

不仅定期让秦太医把脉,担忧身上所中之毒是否完全得以根除,担心余毒未清,影响寿数。

还再三询问秦太医,昔年所受的伤,会不会伤及根本?

当初在豫州一战,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深入皮肉,刻入骨髓的刀伤,每逢阴雨天气,总会隐隐作疼。

从前他根本就不在乎,也并未去管过,再说那点小痛他也不放在眼里。

如今有了阿滢和他们最可爱的孩儿。

他恨不得自己和阿滢能长命百岁,有着长长久久的一生,如此还怎能舍他们而去?

思及此,萧珩便整日焦虑担忧得不行,尽管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再三说殿下体格强健,那些伤也并未伤得根本,历经多年,都已痊愈。至于阴雨天会疼,是因为当初伤的太深太重,未得到及时上药包扎的缘故。

萧珩却仍然不信。

秦太医说了他身体无碍,萧珩这才勉强相信。

只是萧珩虽然信了,但却从那天开始,便天天开始喝补药。

大补特补。

萧晚滢将他头上的花瓣取下,萧珩握住她的手,用唇去蹭她的掌心,痒得萧晚滢要将手掌缩回,萧珩再黏了上去,去吻她手腕内侧。

舌尖在萧晚滢的腕间磨蹭,齿轻磨着娇嫩的肌肤。

“哥哥,你!!……”萧晚滢支支吾吾,羞耻地说道:“你今夜都要了两回了。

他那般如饥似渴,欲求不满的样子,萧晚滢顿时警惕非常。

在她落跑之际,萧珩一把将她抱坐在双膝之上。

双手握住双腿,靠近侧腰。

萧眼滢突然道,“太子哥哥,你流鼻血了!”

萧珩用帕子抹去鼻下的血迹,一瞬间的茫然。

萧晚滢捂嘴偷笑,“太子哥哥,可是补的有些过了?”

萧珩顿觉窘迫难堪。

萧晚滢唇角的笑容越深,难怪萧珩近日身上燥热如火,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每每看到他双眸幽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原来是这个缘故。

“我瞧着太子哥哥身体强健,可是哪里觉得不适?”

他身上的肌肉更加紧实明显了,每每他赤着上身,那饱满的胸.肌,紧实的腹肌,见之令人面红耳赤。

那箍着她的腰间的力道更是惊人,令她动弹不得,她和他的体力悬殊较以往更胜。

显然秦太医医术高明,他所中之毒已然尽数被解除。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甚至比以前愈发强健有力了。

他健壮如牛,身上燥热如火,勇猛异常。

但怪就怪在,她听冯成说,太子在膳后,会用一大碗黑黢黢的补药。

萧珩暗恨冯成那个大嘴巴,让他在阿滢面前没有了一点秘密。

见萧眼滢眼神极不自然地,偷偷地瞟向萧珩的腰腹之下。

萧珩简直要被气笑了。

“阿滢,你竟怀疑孤不行?”

“孤行行不行,难道你不知吗?”

“是孤没有将阿滢喂饱吗?”

萧晚滢原本坐在萧珩的腿上,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萧晚滢几乎要从他身上跳起来。

那握住双腿的手掌再用力。

掌中的茧子磨着肌肤。

萧珩发出一阵沉重的喘.息。

分至他腰侧的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细腻若凝脂。

她怎会不知他的需求有多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好了,阿滢错了,太子哥哥哪有不行,分明是阿滢不行。”

被却大掌握住挣脱不得。

身体重重跌下。

椅子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声响。

萧晚滢手撑在他的躯膛,待喘匀了一口气后,问道:“那太子哥哥是为了什么啊?”

萧珩笑道:“乖,有些事,阿滢可以不必追问,便是孤身为阿滢的夫君,也当有些秘密。”

萧晚滢颤声:“难不成是因为太子哥哥怕死?”

见萧珩突然停下,脸色变幻莫测。

萧晚滢笑道:“还真是啊!”

萧珩用力挺腰腹:“阿滢不许取笑孤。”

“阿滢腰还酸吗?我为阿滢揉揉?”

萧晚滢警惕地看向萧珩,“你想做什么?”

“孤饿了。”

萧晚滢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便让人传膳吧!”说的她也饿了。

这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日日做,天天做,她便是铁打的身子骨也遭不住啊。

萧珩笑道:“阿滢,孤饿了。”

萧晚滢推他,“饿了就去吃饭。”

萧珩笑道:“那阿滢喂饱孤。”又附耳说道:“阿滢,现在该你主动了。”

萧晚滢顿时羞的满面通红,握紧拳头去捶他。

“哎哟!”突然萧晚滢弓背伏倒在萧珩的怀中,“他在踢我!”

行到一半,未能尽兴,再被打扰萧珩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有种错觉,腹中的胎儿好似对他有敌意,每回他与阿滢行好事,总是被打扰。

随着萧晚滢的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萧珩发现一靠近萧晚滢,腹中的胎儿好似能感知到,一阵猛踹。

萧珩起先觉得可能是一种巧合,后来,他竟无法靠近阿滢,只要他靠近,腹中的胎儿便不安分,证明他的感觉都是对的。

萧晚滢腹中这个孩儿对他有敌意。

他不来,萧晚滢腹中的孩子就很安静。

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随着萧晚滢腹中的胎儿越来越大,胎儿的力气越来越大,萧珩靠近,胎儿便一顿猛踢,让萧晚滢坐卧难安,苦不堪言。

而原本萧晚滢没有的孕吐反应也随之而至。

而且还在近几个月来,萧晚滢见到他,便会恶心反胃加重。

在萧晚滢每晚吐得脸色苍白,吐得昏天暗地,恨不得抱着痰盂睡觉,萧珩则面色铁青的,紧急将秦太医唤到了跟前。

“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秦太医已经连续半月,每天晚上被叫到了韶光院。

几次都是从睡梦中被突然被冯成唤醒,皆是因为萧晚滢半夜呕吐不停。

连续多日,被迫从梦中被抓起来,秦太医苦不堪言,梦里都是那拿着绳子追着套他脖子的恶鬼。

秦太医甚至有心理阴影了,以至于听到冯成催命似的嚎叫,都觉得浑身发抖,手心冒汗。

每每睡到一半被唤醒,又要面对太子殿下的多般灵魂拷问,他一阵疲于奔命后,却再也睡不着。

前半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半夜垂死病中惊坐起。

后来他干脆不睡了,就等冯成前来。

连续数日没睡好,秦太医眼底一片青黑,一想到又要承受太子的质问,冯成手脚发颤地进了内殿。

见太子披头散发,眼中通红,状似疯癫的模样,四目相对间,彼此眼下两道那一模一样的青黑,让冯成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太子殿下昨夜不是宿在书房吗?怎么在太子妃的寝宫?”

见窗子被推开了一道缝,秦太医立刻便明白了。

“难道太子殿下竟然半夜翻窗溜进太子妃的寝殿?”

萧珩怒道:“这也是我的寝殿!”

萧珩那乌青的眼中满是红血丝,连日不满的情绪被强压下去,眼神中带着极重的戾气。

“我与阿滢是夫妻,刚成婚没多久,丈夫和妻子同床共枕,那不是天经地义吗?”他何至于会夜半翻窗,偷偷摸摸地溜进寝殿。

阿滢分明从前最喜欢他身上的竹叶清香,最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还说靠近他便会觉得安心,如今可好,也不知是何缘故,他一靠近,阿滢便狂吐不已。

原本安静的胎儿,也变得躁动不安,导致萧晚滢根本就睡不好。

昨夜他没办法半夜爬窗,想着趁萧晚滢睡着了,便偷偷前来看他们娘俩,但没想到他还未上榻,才靠近,萧晚滢在睡梦中闻到他的气息,突然惊坐起,又是一阵狂吐。

萧珩快要气死了,暴躁说道:“能不能告诉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查到了病症所在!”

秦太医赶紧先去为萧晚滢诊脉,发现脉象并无异常,这才放宽了心。

“孩子很健康。”

萧珩当然知道孩子很健康,那般用力踢打,只怕不仅仅是健康,还精力旺盛得过分。

不然他怎会一直踢阿滢,天天折磨他和阿滢。

萧珩瞪着那通红的眼睛看向秦太医。

秦太医被盯得头皮发麻。

“臣只能说有些女子在怀孕之时,闻不得油腻的,气味重的,甚至食荤腥便会吐,再者女子怀孕,会呕吐也是正常现象……以前喜欢的,在怀孕后会变得不喜欢了,从前喜欢吃的食物,也会变得讨厌。”

萧珩盯着他。“秦太医这是何意?”

秦太医想说。

恐怕太子妃娘娘只是不喜欢闻太子殿下身上的味道,只是他被太子那可怕的眼神盯着令他不敢开口。

萧珩像是猜到了秦太医的心思。

冷笑道:“开什么玩笑!阿滢喜欢孤都来不及,自然最喜欢的便是孤身上的味道。”

说话的语气极度的自信。

“呕……”

萧晚滢捧着痰盂一阵狂吐。

秦太医觑着太子殿下那抽搐的嘴角,这当场打脸来的可真快啊!

太子的脸色阴沉得都快要滴下水来。

见萧晚滢将今日用过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

见她面色苍白,这几日人都瘦了一圈了。

他心疼得红了眼眶。

“生下来,就好了。”

冯成见太子二话没说默默转身,对他说道:“替孤铺床吧,从今往后,孤宿在书房,直到阿滢生产。”

他虽然舍不得和阿滢分开片刻,可更舍得阿滢受苦。

自此被迫分床睡。

在怀孕前期,被萧珩肆意索取,萧晚滢严重睡眠不足。

自三个月前,从温泉别院回来之后,萧珩几乎不能靠近萧晚滢身旁分毫,更是闻到他的气息就想吐。

到了后期,萧晚滢因为夜晚没了萧珩打扰,吃的好,睡得香。

吃得好,睡得好,气色更好。

气色养得红润,肌肤如上等的牛乳般白嫩。

也无事操心。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萧晚滢身体也比往常更圆润了些。

某天秦太医来请平安脉,见萧晚滢刚用了膳食,吃了满满两大碗饭,不到一刻钟便开始用云片糕,再过半个时辰,又用了碗滋补的鸡汤。

期间,还食了桃子、李子等新鲜的水果。

秦太医细数这一天下来,萧晚滢用过的点心、饭食、还有各类新鲜水果,共吃了七顿。

秦太医看得震惊。

见珍珠将刚洗净的红彤彤喜人的桃子摆在盘中。

太子妃刚用完了一盏血燕,拿帕子掖了掖唇角,伸手拿了最大的桃子放在嘴边啃。

一手啃桃儿,一手从案上的一叠文章中,抽出了一位张姓书生的文章。

又躺回贵妃榻上。

秦太医被这一举动惊得目瞪口呆,焦急问向一旁的珍珠,“太子妃持续这样的日子多久了?”

“啊?”珍珠困惑地问道。“不知秦太医是何意?”

秦太医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想问的是,太子妃像这样吃了睡,睡了吃,还一动不动,持续了多久了?”

珍珠沉思了一会,道:“大概三个月了。”

秦太医道:“坏了!”

“怎么了?奴婢见公主殿下吃的好,也睡得好,气色越来越好了,也不吐了。难道这样不好吗?”

秦太医道:“你不觉得公主殿下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吗?”

公主只圆润了一点点,肚子却隆得高高的。

秦太医道:“胎大恐难产,听过吗?”

珍珠骇然。

在秦太医的要求下。

萧晚滢需每日饭后需消食散步一个时辰。

这宫里除了宫殿便是园子,萧晚滢从小在宫里长大,对地形十分熟悉,于她而言,确实没什么好逛的。

每晚饭后,萧晚滢都被珍珠催促着去园子里逛。

久而久之,就连那芍药枝上新开出了几个花苞,萧晚滢都一清二楚,觉得百般无聊,便想出宫去看。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太学招学生的时节。

今年的太学格外热闹,人才聚集,除了世家贵族子弟,还招收了不少寒门学子。

萧晚滢特意换了身男装,来到书院。

“小生张世初拜见老师!”

只见来人一袭洗旧的青色直缀,袖口还打着两块补丁,一看便知是出生寒门。

这张世初生得容貌清秀,文弱书生的模样。

此人虽然容貌清秀,但同太子和慕容卿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让萧晚滢多看一眼,是因为她读过张世初的文章,觉得他才情灵气出众,让她印象深刻。

再者也是因为他的五官有几分像赵澄。

若是赵澄还活着,他也是这般在春日阳光里,意气风发进入太学读书。

待学有所成,入朝为官,将满腔的报复得以在朝中施展,当个像父亲一样的清正文官。

萧晚滢望着意气风发的张世初,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走进了一间学堂,在角落里选一个位置坐下。

负责上课的翰林院韩学士迈进学堂,萧晚滢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公开她的身份。

韩学士便让在座的学子说对当下的朝局的看法。

在座的学子各抒己见,有理有据。

遇到意见观点不同之时,也能引经据典,辩论有据。

萧晚滢欣赏的点头。

可没想到那张世初却道:“堂堂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竟然只有一位正妻,还在大婚之夜写下保证绝不纳二色,但即便是帝王,当开支散叶,绵延皇嗣……即便是民间百姓三妻四妾也是人之常情得,更何况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殿下,怎可被一女子……女子左右,落下惧内的名声。这成何体统!”

韩学士扫向坐在后面的太子妃。

顿觉汗流浃背。

赶紧朝张世初挤眉弄眼,暗示他快快闭嘴。

张世初却继续道:“听闻华阳公主素来性情乖张,不服管教,善妒不能容人,身为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更应该知礼仪守规矩,更应日日警醒,约束自身,当个贤妇,岂能还像往常那般任性妄为?”

“你闭嘴!”

萧晚滢忍无可忍,摔了笔。

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萧珩下朝归来,冯成着急上前。

萧珩问道:“阿滢可还在韶光院?”

他这个丈夫当得实在憋屈。

不能亲,不能抱,不能同床共枕,只能远远地看一眼。

冯成却道:“听说公主与人在书院发生冲突,打起来了!”

冯成话还没说完。

却见太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策马疾驰出宫,“记得替我准备一件女子的衣裙。”

冯成道:“公主与那张世初不打不相识,那张世初还当众向公主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