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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雌虫的信息素通常是强烈的,带着占有欲的,而在求偶期虫族会下意识的释放信息素,而对于其他雌虫,这种信息素相当于一种挑衅。

此刻,核心舱外两股信息素就这样隐隐的各占据一边。

阿尔伯特吸取了上午失败的教训,耐心的等在希尔加德核心舱外,难以掩盖对对方的不屑与厌恶。

希尔身体不舒服,下午可能不能继续在与之交谈,只是透露出来这个信息,阿尔伯特就在核心舱外意外遇见了不速之客。

埃里克。

阿尔伯特微微挑眉:“少将阁下不用执勤?”

言下之意,怎么有时间天天在这里守着?

埃里克武力充沛有着属于帝国军雌的寡言,他言简意赅的表示:“不用联邦的虫子操心。”

又扭过头,眼神里带着指责和迁怒:“联邦的雌虫,连怎么照顾雄虫殿下也不会吗?”

上午就听说这只该死的虫给殿下准备了茶点讨好殿下,结果殿下下午就不太舒服召见了医虫,肯定是这只雌虫没有照顾好殿下的缘故。

阿尔伯特斜斜倚靠在核心舱外不甘示弱的露出一个暧昧微笑:“是啊,我是有些毛手毛脚侍奉不周,可是谁让殿下愿意接受我的侍奉呢?我以后一定会多加练习——”

“该死——”

就在这场语言上的角逐即将升级的那一刻,滴的一声,核心舱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俊美的雄虫映入眼帘,埃里克和阿尔伯特同时瞳孔缩了缩。

希尔加德应该刚刚洗漱,银色的长发还没有干透,清湛湛的眼眸因为水汽而显得不那么疏离,嘴唇却不是通常的苍白,染着一丝血气的薄红。

更关键的是,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雌虫信息素味道,虽然已经经过祛除嗅不出来属于谁,但经过密切接触留下的淡淡味道还是若隐若现。

两只雌虫下意识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碰撞。

阿尔伯特:该死,上午惹殿下不开心,让这只臭虫趁虚而入了!

埃里克:该死!这家伙用茶点骗到了殿下亲密接触!

两只雌虫同时快速上前一步,企图搀扶住希尔加德,殿下的身体不好,当然需要更多的照顾,殿下选择谁,就是更偏向谁。

阿尔伯特的手掌修长匀称,埃里克的手沉稳有力,似乎无论交给谁都能得到完全的保护。

不远处的通道里刚刚清理过的塞尔特脚步猛地一滞。

他必须去做出清理,哪怕久违的接触让他整只虫都完全陷入雄虫的信息素里,但希尔憋了太久,淅淅沥沥落在他军装勋章上的水液太多。

信息素的指向太过明显。

在过去塞尔特是不允许希尔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上的,豢养雄虫不能够见天日,绝不能被发觉。

希尔则很爱塞尔特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畔,经常黏黏糊糊的缩进雌虫信息素包裹的被子里不愿出来。

而现在,他头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自己的信息素能标记占用雄虫,让所有雌虫都明确的嗅到他笼罩的气息。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希尔甚至洗了很多次澡,将这种信息素彻底掩盖。

因为厌恶?还是不想被阿尔伯特发现?

就如同当初,他不愿意让小雄虫的气息被西里厄发现。

塞尔特心脏紧缩了一下,像被一根针细密的扎入,搅动惯常冷漠的脏腑。

不自觉的收拢手掌,想要把什么狠狠攥紧,然而在手里的当然只有空气。

他稳步走上前,在希尔尚且没有做下决定时沉声打断两只雌虫的邀约:“殿下,星舰已抵达阿刻戎星——”

是的,经过漫长的航行,这座边境之星,贸易与友好的星球终于近在眼前。

阿尔伯特眼睛微弯,再次上前一步找到陈述自己的优势:“殿下,我曾在阿刻戎星参与帝国与联邦的谈判,算是东道主,请让我为您讲解,可以吗?”

他的声音柔和而不使虫反感,而且因为过近的缘故有点点热气喷洒在希尔身边,希尔微微垂下眼像有些不好意思,而后慢慢将手放在阿尔伯特手中。

希尔加德的手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格外苍白,被阿尔伯特虚虚扶住,他扶的很有技巧,几乎将雄虫的手拢在自己手中,亲密无间。

在埃里克和阿尔伯特之间,阿尔伯特抢到了先机。

这只花言巧语欺骗殿下的臭虫!埃里克在心里愤慨的喊道。

揶揄的目光大多转向埃里克,以至于没有虫发觉在场中希尔加德将手放进阿尔伯特掌心时,在一瞬间骤然阴霾的眼睛和压低的气压属于塞尔特。

只有旁观的西里厄斯完美窥见了这场闹剧。

他慢慢走上前,露出略讽刺的笑容:“联邦的雌虫都知道如何邀请雄虫,元帅难道不知道吗?”

塞尔特收回凝视的眼睛,把一切的深切情绪都收敛,沉声回答:“当然,殿下。”

西里厄斯的信息素更加成熟,少了少年雄虫佛手柑的清新,只有馥郁的花香。

哪怕他们拥有同样的雌父和雄父,再相似也不同。

恰在此刻纳撒尼尔也同雌君赫森抵达,纳撒尼尔对西里厄斯十分不屑,开口就要嘲讽。

西里厄斯懒得和他对话,直接向前追向希尔加德,徒留纳撒尼尔在身后愤怒的怒骂。

“目无尊长的臭虫!”

赫森抚摸着雄虫的脊背为他平复怒气,语气温柔至极:“雄主,不要生气。”

纳撒尼尔愤怒:“我迟早要狠狠教训这家伙。”

“是的雄主,我会为您做好。”赫森许下承诺,散发出安心养神的柏子仁香气,暴躁的雄虫竟奇异的安静下来。

塞尔特追随西里厄斯慢一步出去时,前面已经只剩下希尔加德和阿尔伯特的背影。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希尔的长发过于柔软,被长风吹佛渐渐与阿尔伯特的发丝缠绕,如同缱绻的爱侣。

在那一刻,塞尔特向来坚定的步伐竟有一瞬罕见的停滞。

他静默的看着前方,有那么刹那,他想要撕碎这只雌虫,让他血肉都融化在宇宙当中。

阴郁的情感是毒果的种子,绕开了长达数年的理智与权衡,全然出于嫉妒就那样疯狂滋生,无可抑制。

前方阿尔伯特温柔的牵着希尔的手,希尔的手很冷,即便刚刚洗过澡也只是略有潮湿而无温度,想虫想要更加用力的将他捂暖。

“据说殿下之前一直在圣城修养不曾见过外界,很荣幸,殿下的第一次出行由我伴随。”

恒星的光芒铺天盖地的洒落,阿刻戎星呈现一种温暖的暖黄色,这是一颗非常温暖的星球。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出行。”希尔闭上眼,任由温暖的阳光将他包围,忽然反驳。

跟在他们身后的塞尔特心脏缩了缩,是的,小雄虫的第一次远行是去往战时军舰,他放弃了优越的治疗和雌父安排的雌虫,经历了千难万险抵达他的身边。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但确实,他曾经放下尊严迈出过那一步。

如果其他雌虫遇见雄虫反驳或者会惊慌失措,但阿尔伯特不愧是心理素质过强的雌虫。

他只是稍微握紧了希尔的手,微笑着道:“那么,这就是我和殿下的第一次出行。”

希尔慢慢睁开眼,撞进阿尔伯特充满阳光的眼睛里,那里面是无限的温暖。

“无论之前的旅途顺利与否,我都希望这一次我和殿下的旅途能够顺利,希望,能够让您感到快乐。”阿尔伯特温柔的开口。

他太敏锐了,只是通过雄虫开口时淡淡的语气就猜到那趟旅程并不愉快,这样的刺眼的阳光让雄虫不自觉的流下生理性的眼泪,他很想伸手去吻去那点湿润又觉得太过分了。

雌虫要主动,但不能吓到心爱的雄虫,他退而求其次,忽然冒昧的将雄虫的手抬起,在苍白的手背印上一吻,缱绻温柔至极。

希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尝试将手抽离,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合拢了一下,垂眸看着阿尔伯特嘴唇开合,绽开一点若有似无的微笑。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他的声音轻轻的,笑容也微弱的,好像随时会抽身而去,阿尔伯特却无法抑制血液上涌的冲动,在一瞬间目眩神迷,几乎立刻想要展示诚意,以得到这只雄虫的垂怜。

任何垂怜,哪怕只是一点微笑都足以令他赴汤蹈火。

他深深调整呼吸片刻,一点也不介意在雄虫面前展示自己的情难自已。

“殿下,”阿尔伯特平复呼吸以后才开口,“我是不是还没有补上初次见面的礼物?”

“其实,一年前的视频会晤我就已经十分倾慕殿下,听说殿下答应与我见面实在太过高兴,以至于星夜兼程而来,结果将礼物落在阿刻戎星,希望现在不算太晚。”

“阿刻戎星盛产花草,有一种特别的香水,十年才能由特定的工种采得一点花露,并不名贵,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雌虫信息素,他迫切的想要用新的气味将之遮掩。

希尔加德看着他,似是洞悉似乎无辜,缓缓颔首:“好啊。”

那一点属于塞尔特最后的气息消失殆尽,哪怕曾经曾那样深的靠近过。

塞尔特心脏深处有什么地方缓缓一空,而后空洞的地方有呼啸的狂风吹了进来。

耳边还有纳撒尼尔和西里厄斯的针锋相对,也似乎根本无法进入心脏。

“希尔早就说过厌恶这只叫什么阿尔伯特的虫子,你昨天才去找了希尔,是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

“纳撒尼尔你能不能不要一有什么事先给我扣帽子?”西里厄斯刺回去,目光转了转落在不知名处。

“何况,我只是告诉小希尔,戒断某种事物最好的方法,就是爱上另一种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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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撒尼尔:什么4什么5?会不会说虫话?[愤怒][愤怒][愤怒]

这当然只是火葬场一开始,浇汽油环节,怎么会可能全部都是这样的[可怜]不可能的啊[求你了]只能说大规模火葬场还没有开始[求你了]

第42章

“戒断某种事物的方法是爱上另一种事物。”

年长一些的雄虫陪伴在年少的雄虫身边,双手放在少年雄虫的肩上,俯身将下颌抵在少年雄虫的发顶:“希尔,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透明的玻璃隐隐映照出两只虫的模样,他们拥有着相似的容颜,少年的雄虫眸色和发色更淡,像一阵随时会消融的风。

“无论如何,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年少的雄虫有一双湛蓝的眼睛,他静静看着镜子里的少年雄虫:“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并不在。”

——

西里厄斯笑容渐渐消失:“塞尔特元帅,欢迎仪式交给联邦我不太放心,交给你了。”

西里厄斯将希尔的订婚仪式交给了他负责。

阿刻戎位于边境星域,主权一直非常混乱,后来逐渐成为自由星,但联邦和帝国各自在这里拥有着一定控制权。

这是迎接雄虫的欢迎仪式,同时也是一次盛大的宴会,如果雄虫殿下满意,他们就将缔结婚约,完善这场订婚礼。

星网上的虫子将之戏称为相亲晚宴,这一次不仅有希尔加德还有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即便众虫都知道雌君位置无望,能够成为雌侍或者与哪位雄虫阁下春风一度雌虫也趋之若鹜。

让塞尔特元帅举办这场宴会其实有些羞辱的意味,但未来雄虫的命令,雌虫当然无法有异议。

“元帅,这是联邦方面的流程,这是宴请的名单,以及阿尔伯特阁下准备的”

狄克带着文件而来,在最后还是将惊喜两个字吞咽了下去。

对于元帅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至少从元帅亲自经手这件事就知道,这种宴会一般都是由狄克和古斯特负责,元帅很少亲手参与。

狄克离开,整个空间霎时间安静下来,塞尔特一页页翻看。

阿尔伯特是很细心的虫,得知雄虫很喜欢索菲罗莎,跨越遥远的距离提前将名贵的花朵装进价值不菲的营养舱中运送而至。

此刻偌大的酒店围绕进层层叠叠的花海里,就连酒店外围都由飞行种布置好花束,地毯用的是完全的草坪,希尔加德身体孱弱,有可能存在过敏的隐患,要求所有的香气必须是真植物花香。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塞尔特从星舰办公室往下眺望,灯火通明的酒店直入云霄,在日暮的光晕下周围悬浮的河流如同金沙绕带。

对于希尔来说,阿尔伯特很适合。

细心,优雅,出身贵族,足够关心雄虫,足可以称之为雌虫的模板。

对于他自己来说,西里厄斯才是当前最佳的选择,在理智的角度现在切割是最为合适的,一时的错误不能衍生出长久的错误,哪怕他——

阿尔伯特是双S级雌虫,足够配得上希尔,比希尔同他在一起时要好的太多,他的工作太忙,经常将小雄虫放在星舰当中,当渴求信息素时也并不温柔,过于粗/暴。

希尔会用湿漉的眼睛看着他,低声伸吟:“元帅”

塞尔特猛地闭上眼,有一种无法诉说的刺痛密密麻麻的蔓延上来,啃咬着一颗坚硬的心脏。

阿刻戎星的夜幕降临了,狄克再次伸手看向时间,这是一个星时内他第五次看向时间。

元帅还没有来,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塞尔特元帅罕见的缺席了。

“塞尔特呢?”西里厄斯端着酒杯,挑眉表达自己的不满。

“请殿下见谅,元帅或许有其他军务耽误。”狄克为元帅找补,事实上,元帅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紧闭办公室的大门,对一切通讯置之不理。

这绝对不是好的迹象,可如果能够平稳渡过今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到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是吗?”西里厄斯哂笑一声,望向高悬于天际的星舰,带着无声的讽刺。

冷静睿智的元帅,能够亲手布置这场订婚宴,却不敢亲眼看见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宴会的气氛终于达到了至高点,阿刻戎星的十点正值傍晚,暖融融的阳光洒落河流,像是洒落了一层碎金。

阿尔伯特今日的着装十分隆重,具有着联邦特色的军礼服勾勒出雌虫劲窄的腰身,金色非常衬他,着重搭理过的雌虫有着不输于雄虫的容貌。

在满场的灯光下,英俊的不可思议。

在满场注目的灯光下他走向希尔加德,希尔今天有些疲倦,眉眼间有淡淡的倦色,银色的长发编制着他喜欢的月光石,他站在那里时便给虫一种淡淡的需要保护的怜惜。

阿尔伯特走到希尔加德的身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索菲罗莎的香气,是的,未婚夫拥有靠近安全距离的特权,雄虫的信息素使雌虫目眩神迷。

他靠近希尔耳边,笑声微哑,带着风趣。

“殿下,可否请您闭上眼睛,不瞒您说,我其实有些紧张。”

希尔依言闭上眼睛,他们靠的太近,借位的原因让无数虫以为阿尔伯特已经亲吻了雄虫,包括实时转播的画面。

黑暗的办公室里,屏幕里能看见在阿尔伯特靠近时希尔加德微微仰头仿佛是迎合。

迎合?

能够检测信息素浓度的办公室发出急促的警报声:“警告!警告!信息素浓度超标,A级失控风险——”

俊美的雄虫闭着眼睛,只有耳边雌虫的声音,也许是呼吸太炽热了,吹佛着雄虫的发丝。

“殿下生而尊贵,拥有一切,联邦在帝国的重压下资源并不如帝国丰富,可笑的是我每一次见到殿下总是想送殿下一些什么东西。”

阿尔伯特轻声笑了一下:“您或者不记得了,一年前我请求联姻,您知道时十分生气,您盛怒的模样我却一直铭记在心,让我不由反思,我何时得罪过您。”

“一直到今天我都没有得到答案,殿下耀眼如星辰,我若是见过定然不会忘记,但既然殿下当时不高兴,必然是因为我的错误,我向您道歉,好吗?”

希尔伯特眼睫微动,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啊。”

阿尔伯特笑道:“殿下,可以睁开眼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金色的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一丝一丝渗入眼眸。

窗外悬浮的河流一条条开始慢慢散发出荧光,一闪一闪犹如星辰,光芒是金色的,碎金在朦朦胧胧的傍晚愈发明显,在某一刻,那些金色的细碎光晕却忽然都从半空坠落。

漫天漫空都是金色的雨,整个世界都陷入金雨的海洋,如同进入一场虚幻的梦境,在场的虫无不为之赞叹。

苍白病弱的小雄虫缓缓伸出手,似乎要触碰窗外温暖的金雨。

“殿下身上太冷了,我想,您或者会喜欢这种温暖一些的东西。”

阿尔伯特技巧性伸出手覆盖在希尔的手背,这一次或许是沉浸在美丽景象之中,希尔没有收回手,阿尔伯特笑容扩大,慢慢收拢掌心,将雄虫的手容纳进自己的手掌,同时倾身靠近。

“微不足道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若有似无的气息从身后靠近,雌虫俯身即将完成这场订婚宴中最重要的部分,亲吻到他的雄虫。

就在阿尔伯特即将亲吻到希尔的刹那,周遭骤然爆发出一种尖锐的声响。

这种声响不像任何虫族所能爆发出来的,更为恐怖,而且面前的玻璃被震碎,千千万万碎片向四面八方溅开,越靠近玻璃面震荡越强,阿尔伯特被逼的退开数步。

“袭击——”

不知是哪只虫高声叫道,警告声不绝于耳。

阿尔伯特被打断亲吻,下意识想要退后,又蓦地反应过来希尔殿下尚在窗前立刻想前去将雄虫拉回来。

而此刻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另一旁刚刚灌入了大量酒水的埃里克,看着自己喜欢的雄虫阁下订婚礼,埃里克一直时刻仰望却不敢靠近,终于在此刻找到机会!

“该死——”

阿尔伯特不由得怒骂一声,在前进时猛地展开傲白蛱蝶的翅膀,将还没来得及虫化的埃里克拦了一瞬。

希尔静静看着窗外,没有任何对突如其来袭击的恐惧,他依然静静看着那成片落下的金雨,在转瞬的灿烂过后迎来了毁灭。

没有畏惧也没有恐惧,似乎在等待着那些飞溅而来的碎片将他毁灭。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虫都会为之心头一悸。

阿尔伯特即将拉回雄虫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威压令虫窒息的升了起来,让他的脚步似乎有一瞬的滞涩。

透明的玻璃窗外出现了一道强大到恐怖的身影,漆黑的骨翼遮天蔽日,锋利虫爪轻易的抓碎了所有的阻碍。

在阿尔伯特之前,那似乎能够撕碎一切的虫爪抓住了希尔加德,挡住了飞溅向他而来的锋利的玻璃碎片,柔软的白袍被变得褶皱,虫爪在瞬息回归正常。

将孱弱的雄虫完全按进宽阔的怀抱里,似乎一切的风雨都能为他阻挡。

哪怕这里混乱,疯狂,还有无数不知名的生物袭击,他依然犹入无虫之境。

他抱住希尔加德,无视身后混乱和袭击,直冲云霄而去。

埃里克下意识追上去,却迎面对上一双森冷的眼睛,犀利冰冷没有任何感情,在一瞬间让虫遍地生寒。

只是被目光扫过肢体就仿佛就生出实质般的痛楚,如坠泥沼。

埃里克骤然生出一阵没理由的苦涩,塞尔特元帅——

在塞尔特元帅面前,所有的雌虫如在深渊,面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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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一直在想希尔要报复要怎么暗戳戳的钓回来,但这章好美的病弱死心自毁大美人[求你了]我又找到一点感觉了[可怜]

以及为什么会有人说我攻是打桩机矿工啊?这真的合理吗?我有点匪夷所思了[求你了]们希尔不可能当矿工的,本文的矿工是元帅吧?(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矿工的意思的话?矿工的意思应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犹豫求解)

第43章

“希尔加德殿下被掳走了——”宴会场中一片混乱,夹杂着大量的尖叫和奔跑,军雌有能力应对,但大量来此的贵族雄虫和亚雌却无法面对这样的危机。

阿尔伯特等级高,在稍许停滞过后立刻展开翅翼追了上去,然后再是埃里克同样腾空而起。

混乱中一只雄虫冲到了酒店边缘,只差一步就冲了下去,狄克瞳孔一缩连忙伸手拉住西里厄斯的衣袖。

“西里厄斯殿下——”

雄虫只有精神力,翅膀退化无法展开,这一次阿刻戎星的酒店高达数百米,如果尊贵的雄虫殿下摔下去所有护送的虫都要送上审判庭,判决很可能是死刑。

“放开——”西里厄斯的手狠狠攥在玻璃上,殷红的鲜血顺着袖口流淌,他却来不及顾及,只焦急的望向无尽夜空,顶楼的风吹的他的金发胡乱飞舞。

“殿下!带走希尔加德殿下是元帅——”

狄克死也不敢放手,不仅是因为西里厄斯尊贵的身份,也因为只有他才能治疗元帅的症状,再过两个月元帅就会和西里厄斯成婚!

他当然不能出任何事!

听到这个名字西里厄斯才稍微冷静下来,他猛地一拳砸在满是缝隙的玻璃上:“又是他!”

纳撒尼尔的境况好的太多,他身边时时刻刻围绕着一群雌侍雌奴,在遇见袭击的第一时间就展开骨翼将他护在中间,只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尖叫,气的他胡乱把那些翅膀扇开。

愤怒的吼道:“围着我干什么?没看见希尔被掳走了吗?还不快去追!”

“殿下,您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赫森轻轻抚摸雄虫起伏的脊背,利落的带着布兰登展开骨翼飞了出去。

“塞尔特这个战争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西里厄斯他还是你的雌君,真是废物!废物!”

纳撒尼尔连坐每一只虫,一面怒气冲冲的走向窗边,一边踢翻路边的装饰物,“阿尔伯特也是废物!一个订婚礼都办成这样!应该通通关进惩戒所——”

他一面说,一面和西里厄斯一起望向无垠的夜空。

“上将,我们不去追逐塞尔特元帅吗?”雌侍布兰登跟随着赫森在顶楼停下,犹疑的开口。

赫森点燃一支烟,温柔的目光追逐着楼下正在发怒的纳撒尼尔。

“帝国内没有虫能追上塞尔特。”

他做出判断,随后才用温和的语气道:“塞尔特公然带着希尔加德出逃,不回来了难道不是更好吗?”

“西里厄斯会失去有力的联姻对象,至于希尔加德,”赫森眼睛眯了眯,“你不觉得他的病很蹊跷吗?”

“希尔加德有基因缺陷,从出生开始就泡在各种营养舱内,为了治疗他,虫帝陛下向全星际征求治疗方式,就在半年前他的病突然保密了,据说是因为S级雄虫稀少所以保密。”

“你我都有过晋升经历,晋升是整个生命层次的跃升,基因和身体素质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提高,雄虫也是一样,可是希尔加德,你难道不觉得他的境况其实比以前更糟糕了吗?”

六年前他无法行走,努卡星过后他在各种医疗手段的配合下将身体调整到勉强正常,但从半年前开始他竟然再次陷入站立困难的境地,这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一个晋升成功意气风发的S级雄虫。

“我怀疑他是强行晋升,整个过程并不完美,所以才迫切的需要适合的双S雌虫联姻帮他调理。”

“您的意思是?”布兰登心里一沉。

“把他拉下来,雄主的竞争对手将会再少一个。”赫森温和的凝视着有着灿烂金发的纳撒尼尔,“虫帝陛下的三只雄虫,只有雄主一只A级,情况很不利啊。”

对雄虫下手吗?布兰登眉头紧蹙。

似乎察觉到布兰登的犹豫,赫森眉眼间的温柔一如既往,声音却冷了两分:“布兰登你忘了吗?我们嫁给雄主的那一刻是如何宣誓的,永远忠于雄主,高于一切。”

“可是雄主他对希尔加德殿下似乎并不是”

那么无情。

“雄主以为的对手自始至终只有西里厄斯一个,所以试图拉拢希尔加德,可是他忘了。”

“希尔加德本身也是一只王虫,他接近塞尔特难道不是基于以上原因吗?”

赫森露出一丝哂笑,谁会真的相信一只雄虫皇子忍辱负重接近塞尔特只是因为所谓喜欢?

赫森掐灭了烟,等待夜风向那一丝烟草味吹散,以确保在回去面见雄虫时身上不能有一丝烟味。

和所有娇贵的雄虫一样,纳撒尼尔殿下很讨厌烟味。

浓郁的硝烟味将希尔牢牢包裹,一开始他似乎还没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阿尔伯特或者是埃里克的声音?他分不清楚。

很快这些声音也渐渐消失了,夜空广袤无垠,锋利的骨翼破开云层,直上云霄,他感觉到心脏有些刺痛,但不想说话。

直到塞尔特换了一个姿势,将他从按在怀里变成打横抱起,肌肉隆起的手臂绕过他的腰,将掌心贴在他心口。

“不舒服?”塞尔特察觉到他略微失衡的心跳,声音低沉。

希尔不愿意睁开眼,也不想回答。

塞尔特的心不知为什么刺了一下,他忽然记起来六年前他第一次带着雄虫升空,希尔很害怕,手不自觉的抓紧他的领口,蜷缩在他心口。

是不再害怕,还是即便害怕也不再依赖他?

更令塞尔特感到不安的是,希尔太平静了,无论是升空的恐惧还是玻璃飞溅的危机,似乎死亡对于他来说毫不可怕。

有那么一瞬间塞尔特想停下来撕碎身后追逐的雌虫,以散去心口焦灼的火焰,但是不能。

他隐隐觉得轻微的动荡似乎都会震碎怀里这只脆弱的雄虫,塞尔特是相信直觉的虫,直觉令他在无数战斗中获得胜利。

直觉让他觉得希尔是一个满是缝隙的瓷瓶,哪怕拿起的力气稍微重一些都会随时碎裂。

希尔慢慢感觉到飞行的速度降低了,周围也不再寒冷,他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然后察觉到落地的声响。

既然没有死亡就需要面对,他缓缓睁开眼。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塞尔特带着他飞行了很久,举办宴会的高楼已不可见,他们停留在一条大河中间的浮岛之上。

这是一个很小的岛屿,不过数米宽,无数的树种从水中生长,有的露出树梢有的整棵淹没于水中,他们停留的岛屿是一棵大树,纵横交错的树根凝聚着泥沙,留下一小块地面。

塞尔特俯身坐了下来,也许觉得地面太过潮湿,他并没有将希尔直接放下,依然圈在怀中,使雄虫坐在他的腿上。

滚烫的手掌停放在希尔心口,如同捧着他的心脏:“还难受吗?”

希尔静静看着头顶的树木,也许是秋天,金色的树叶因为强大雌虫的到来簌簌而落。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声线淡而轻,带着一丝厌倦,吃力缓慢的将自己从塞尔特怀里移出来。

从雌虫温暖的怀抱里走出来,外面是夜晚无尽的寒冷,他却不愿意回头。

“请把我带回我雌君身边。”

他难不难受是否需要治疗当然有他的雌君和雌侍照顾,跟你有什么关系?

雌君,是的,从今晚开始,希尔加德是有未婚雌君的雄虫,一切的安危都应该由他的雌君来负责。

塞尔特本来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灰冷的眼睛阴鸷的惊人:“如果我说不呢?”

是啊,自己没有翅膀,无法跨越过这无边无际的河流,自己从来就是被看作是废物的不是吗?

希尔慢慢支撑的树身站了起来,夜色下的湖面无边无际,潮汐轻轻拍打岸边的细沙,他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水中走过去。

“那我,自己回去。”

他固执着一步一步离开塞尔特的怀抱,走向未知的黑暗,走向那只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的雌虫。

塞尔特的心脏仿佛被针扎过一遍,有一种痛到麻木的窒息,却又无法停止,如同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雄虫的背影清瘦,走的不太稳,就在即将踏入冰冷河流的那一刻,一只强硬的手抓住了希尔的手臂,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

“如果不喜欢不要踏入一段感情。”

希尔听见了这句掺杂在潮汐当中的话,出现在塞尔特嘴里是那么荒谬。

“这件事元帅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希尔冷冷牵出一丝嘲讽。

你和西里厄斯难道有感情吗?自己都违逆自己的意愿去踏足婚姻,却来质问旁虫的选择。

“雌虫通常没有选择,而雄虫不同。”

雌虫为了性命,为了未来不得不拼尽全力,而雄虫远远不需要付出这些,按照自己的心意就能轻易得到无数雌虫奋斗终生的东西。

希尔很想笑一下,但似乎连笑都太累了,累的让他不想牵动嘴角。

他很想问塞尔特,真的没有选择吗?他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塞尔特的选择,只是,他一直选择西里厄斯。

希尔慢慢闭了一下眼睛,望向夜色下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河流:“况且,谁说我不喜欢阿尔伯特呢?”

或许西里厄斯说的对,没有尝试过怎么能确定自己不喜欢呢?

阿尔伯特年轻英俊热情又浪漫,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只是这一句话,收拢在希尔手臂上的虫爪骤然用力,将他往后一拽。

希尔站不稳,整只虫的重量都压在身后,塞尔特的手臂牢牢禁锢在他腰间。

没什么力气的雄虫再次陷入滚烫的怀抱,那么烫,烫的让虫指尖发颤。

“阿尔伯特就那么好吗?”滚烫的气息喷在希尔耳边,他削瘦的脊背抵着雌虫坚实的胸膛。

然而声音却冰冷。

————————!!————————

所有虫都觉得希尔接近元帅是忍辱负重。

只有希尔认真在追爱。

一群阴谋论里面掺杂了一只单纯的恋爱脑[可怜]

第44章

希尔踉跄着定了定神,伸手想要将塞尔特禁锢在他腰间的手拨开,雌虫的手背浮现起根根青筋,犹如牢固铁笼的锁链,覆盖上去只烫的雄虫想要退缩,却又被反手狠狠攥住,收拢在掌心。

希尔抵抗着浮动的信息素,眼睫剧烈颤动,勉强挣扎:“阿尔伯特好不好,当然只有我知道。”

如果不是希尔登舰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开着监控掌控着他的行踪,塞尔特大概会因为这句话直接失控,虽然现在也没有好上多少。

滚烫的手掌覆盖在雄虫小腹,微微一按,塞尔特声音夹杂在滚烫和低沉之间:“是这种好吗?”

“”希尔泄露出一声低吟,难以启齿的病症让他颤抖着弯下腰,想要阻拦塞尔特的手掌却被反客为主的攥住按在自己腹部。

雄虫清癯单薄,柔软的丝袍下有微弱的鼓起,哪怕隔着衣袍触碰也牙齿微微发颤。

塞尔特背后的骨翼倏得展开,稳稳抱起雄虫降落在一处高大平坦的树冠上,脚下即是平静的河水,

狰狞漆黑的骨翼隔绝了夜晚的冷风,希尔的手推在雌虫炽热的胸腔,只能隔出一段仅供呼吸的距离。

塞尔特的五官锋利而强势,寸寸压近,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压迫着周遭,将雄虫完全笼罩。

“整个晚宴您连水都没有进过,这就是阿尔伯特好好照顾?”

是的,希尔慜敢且有排谢困难的症状甚至连水都不敢多喝,他不愿意使用器械,冰冷的器械会让他厌恨自己的身体。

希尔的呼吸因为塞尔特的话语微微急促,苍白的嘴唇却慢慢开合:“元帅整场晚宴都并未出席,却知道我喝水与否,怎么?是在监视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塞尔特并未反驳,希尔仰躺在树干上,银色的长发随着风垂落漂浮,瘦削的手掌从雌虫的胸膛而上,缓缓抚至塞尔特脸颊处,似虚虚捧住。

雄虫手指掠过的地方似火焰焚烧,绕是塞尔特如此定力的雌虫呼吸也不由得发紧,瞳孔周围隐约泛起猩红。

“有婚约的雌虫不盯着自己的未来雄主,反而一直看着雄主的弟弟。”希尔绽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当初接近元帅是图谋不轨,那现在元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病中的雄虫指尖总是冷的,引虫流连。

下一刻,那只手忽然扇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希尔扇了塞尔特一巴掌。

那抹淡淡的笑意飞快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讥讽,他一字一句:“是自甘下贱吗?”

以3S级雌虫的速度想要躲开这一巴掌轻而易举,但塞尔特没有躲避,似乎他的虫生信条里就没有躲避这个词语。

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他都一样直迎而上。

希尔并不觉得自己能打到塞尔特元帅脸上,那一巴掌真的落下时,他自己都愣了一瞬,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连呼吸都静不可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希尔的手掌开始泛起火辣的疼痛,如同刺扎。

塞尔特执掌军部态度一向强硬,对待雄虫有所缓和也只能说稍有谦逊,实则骨子里极端自尊且自负,一路从平民拼杀至元帅的位置,对于挑战他权威的虫他的手段一向令虫胆寒。

希尔喜欢了他整整五年,没有虫比希尔更清楚他的野心,他甚至用自己的一切验证过这只雌虫的野心。

希尔的手掌因疼痛和不安蜷缩,指尖回握一点一点掐进掌心。

他被压制在树干上与塞尔特对视,那一巴掌下去甚至无法动摇塞尔特半分。

似乎只是一瞬间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塞尔特骤然俯身擒住希尔的手腕将之抵在身后的树干上,强势的掰开希尔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强行插进雄虫的指缝,将雄虫的手包裹,十指相扣。

来自雌虫的温度烫到了希尔冰冷的掌心,却也阻止了他继续自残一般的动作。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大量的雌虫信息涌了出来,希尔想要咬,牙齿却被强硬扣开,塞尔特的动作非常凶,一直舌忝舌氏到很深的地步,像要将他整只虫生吞下去,无法合拢的口腔让涎水顺着滚动吞咽的喉结滑落。

反抗的声音被完全的吞噬,高等级的信息素通过口腔争先恐后进入他的身体,很快让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湿润的雾。

一只手按住希尔的手,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间,柔软的布料不能做出任何阻挡裂开,落入树下流动的水面。

雌虫滚烫的体温贴合在慜敢的部位,那里一片寂静,在信息素的催动下依然冰凉如玉。

希尔没有喝很多水,所以只是有些酸涨,并没有到极点时的无法自控而出现的假性簸箕。

希尔快要窒息的前一刻雌虫才离开,结束时希尔甚至不会呼吸,需要塞尔特一口一口哺喂给他呼吸。

雄虫苍白的唇终于染上一丝艳色,口腔微微张着,眸光失神。

希尔艰难的口耑息,细密的亲吻星星点点的落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激烈的挣动,也许是因为夜晚的长风吹拂,树冠上的叶子簌簌而落,有一片正好落在雄虫的发上。

阿刻戎星特有的树木叶子也非比寻常,它的颜色似金似红,缀在雄虫雪一般的肤色上,有种别样的惊绝。

希尔还是细细口耑息,塞尔特的拇指蹭开那片树叶,声音难得有些喑哑:“在努卡星也下过这样一场金色的雨。”

努卡星的一处湖泊正值秋季,那里生长着一种线型的树叶,夺目如同流金,在薄暮时分簌簌而落。

少年雄虫被雌虫抱在怀里,意外穿过了那场金色的雨。

多年以后阴差阳错,雄虫的订婚礼上他未来的雌君近乎复刻了这一场景。

希尔失神的眼神缓缓回神,他静静往向漆黑的苍穹,似有疑问:“是吗?”

旋即慢慢勾了勾嘴角:“我不记得了。”

他不会记得从前,他要记得的只是现在,为他下这场金雨的阿尔伯特。

雌虫的信息素瞬息暴涨,几乎到了发青期的临界值,塞尔特没有再说话。

亲吻顺在脖颈一路往下,亲吻过白皙的锁骨,起伏的心脏,最后是略有酸意的小腹。

薄薄的一层血肉下方实在太过慜敢,亲吻似乎要将积压在里面的一股水液烘暖,再让它细细的排出。

雄虫挣扎无果,不得不屈起膝盖想要将雌虫隔开,高热的手掌直接将其分开,压向两侧。

希尔难耐的拧起眉:“滚开——”

塞尔特当然没有听他的,他在继续往下,终于将软凉的部位熨暖。

雄虫不可抑制的颤栗了一下。

冰冷的身躯沾染了热度,像进入温泉的水里,四周都被妥帖的包容,希尔想要推拒,手却已经失去力气。

重要的地方依然没什么反应,他需要更大刺激,但总是暖和了一些,塞尔特用虫爪继续安抚,腾出说话的缝隙。

“其他虫,阿尔伯特也这样侍奉过您吗?”他声音喑哑的可怕,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森冷。

似乎只要他说出名字,塞尔特就会前去将名单上的名字全部撕碎。

希尔呼吸急促的低下头,雄虫在这种情况下漂亮的无与伦比,起雾剔透的眼睛反衬着淡淡冷光。

“阿尔伯特当然没有,”希尔缓过一口气,直直看向塞尔特灰冷的瞳孔,“因为我,尊重他。”

“他当然不能和随便拿过来使用的雌虫相提并论唔”

希尔发出断续的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失神,嘴边的笑意却一点一点扩大。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气来,他被塞尔特完全笼罩在怀里,因为舒服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他似乎想到什么,慢慢开口。

“半年前因为寻找的雌虫失败哈”

“换了好多只雌虫幸好,雌父准备了很多”

“发青期好长本来只有半个月的”

“但是出意外了,雌父让他们一只一只来,谁侍奉的好就可以嗯”

“好多记不清了”他喃喃自语着,似乎回想起那段时光,生理性的眼泪划过微微弯起的嘴角。

“唔”希尔肚腹泛酸,他撞进塞尔特的眼睛里,那双好像永远不会有感情的眼睛啊,他竟然在里面察觉到了实质般的痛苦。

多么不可思议啊,只是因为几句话而已,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塞尔特元帅怎么会被这么几句话就击垮呢?

不真实的让他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那双眼睛,以证明这不是因仇恨而产生的梦境。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夜空骤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是阿尔伯特从上空飞过,后翅外缘的黑色锯型边醒目至极。

雄虫冰凉的手指触碰上了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漂亮冰冷的指尖甚至戳进了塞尔特的眼睛,是热的,滚烫的,湿润的瞳孔,再往前一厘米就会戳瞎那双眼睛的情况下,塞尔特依然不退不避,这就是塞尔特元帅啊。

在一瞬间希尔竟感受到痛苦的快意。

希尔苍白嘴唇开合,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血淋淋的往雌虫心脏扎:“我没有带他们来,是因为不想让我的未婚夫伤心,毕竟,我比您有道德的多。”

而现在,他的未婚夫已经抵达了,是时候离开塞尔特,呼唤他的未婚夫阿尔伯特。

“阿”

剩下的声音骤然淹没在咽喉当中,滚烫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使他完全无法出声。

他再次被滚烫所包围,这一次更加深入,他几乎感觉自己要被整个生吞下去,紧密的包裹到窒息的程度。

这棵巨大的茂密的树顶忽然有几片树叶倏忽而落,悠悠飘荡至雄虫的身体。

一只拥有着黑白色锯边翅翼的雌虫犹疑的落足此地,他刚刚似乎听见了声音。

希尔加德殿下会在这里吗?塞尔特元帅为何掳走殿下?

因为倾轧的王虫战争,二皇子殿下未来雌君对希尔加德殿下的迫害?

不,这太愚蠢了,并不合理。

阿尔伯特犹豫着。

被捂住嘴,感官无限放大,呼吸间只有硝烟的信息素,呼出的气体凝成水汽在塞尔特掌心凝结,又蕴藏着信息素一滴一滴晕染潮湿他的唇,雌虫的厚茧摩擦着他。

身下潺潺的水流声,树梢上阿尔伯特骨翼扇动震翅声,甚至包括夜风吹过树梢和他长发的声音,都清晰到恐怖的回响在他耳边。

扇过塞尔特的手掌在隐隐发疼,雌虫却在第一时间防止他伤害自己与他十指相扣,而不是,在意雌虫本身的尊严和野心。

在这场事关真心的拉锯里,他终于缓慢的扳回了一点。

“塞尔特元帅?我是阿尔伯特。”树梢的雌虫忽然出声。

寂静。

长久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

阿尔伯特蹙眉:“看来真的不在这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埃里克紧随其后跟上,他耽误一分钟就有可能落后于其他虫。

阿尔伯特终于震翅离开。

漂亮的雄虫靠在树干上,脊背绷紧,小腹微抬,反复呼吸的气体让他几乎晕眩,终于覆盖在他唇边的手撤走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半空坠下,不太顺畅的落入潺潺的河流中,颜色比深又渐渐与宽广的河水交汇,流向远方。

让一只雌虫俯首称臣甘愿下跪的原因是什么呢?是一颗滚烫的真心吗?

不是的,是只要S级就可以,无论那只虫是西里厄斯还是希尔加德,他实在,太愚蠢了,现在才明白。

一行生理性的眼泪沿着脸颊缓缓滚落。

雄虫嘴唇殷红,声音断续:“他们都比你服侍的好,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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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实在太勤奋了,晚上没有啦[星星眼]

等一下,希尔说的是假的,请勿当真[星星眼]

第45章

塞尔特抱着希尔回到星舰之上,狄克已经等到焦急,凑上前来想要说些什么,又在塞尔特冰冷的目光下缄默。

塞尔特将希尔放在柔软的床上,为他剥去脏污的衣裳换上新的长袍,他不再羞怯,而是适应于雌虫的服侍,兴许也有其他的许多雌虫曾经如此服侍过他。

塞尔特压低的眼里凝聚起暴戾的情绪,又被强行镇压。

他近乎苛刻的将希尔长袍上的每一缕褶皱抚平,希尔发觉了,将冰冷的手覆盖在塞尔特的手背,声音和缓至极:“抚的再平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雄虫骨节分明的手将塞尔特青筋暴起的手掌一寸寸挪开,塞尔特半膝跪地,抬头望向希尔的眼睛,湛蓝的眼睛带着一点冷漠的笑意:“需要的是另外换一件,不是吗?”

“滴——”

舱门在这一刻突然响起,军雌匆忙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殿下——”

埃里克比阿尔伯特要早一步,这是当然的,埃里克是帝国少将,拥有着随意进出星舰的权利,阿尔伯特隶属于联邦,进入星舰需要申请。

因为希尔是端坐在床边,埃里克自然的下跪,而后膝行过去:“殿下,您怎么样?有受伤吗?我来的实在太晚了,对不起殿下让您受到了惊吓。”

埃里克懊悔不已,小心翼翼的凑到床边,一张床前的位置只有那么多,塞尔特拳头紧攥,猛地站起身来:“我还要后续事宜需要处理,殿下,恕我先行离开。”

希尔无视了他,似乎根本不记得有他这么一只虫存在,塞尔特转身离去,身后埃里克关心又惊讶的声音传来:“殿下,您的手怎么了?我为您取些修复液过来。”

在合金舱门倒映里能清晰的看见,埃里克捧起了希尔加德苍白的手掌。

星舰里的光忽明忽暗,映照在塞尔特深邃的五官,狄克迎了上来:“元帅,这一次的星兽来的很蹊跷,定点打击也十分精准,我已经安排随行军前去追击,应该很快就能得到——”

“不必,”塞尔特截断狄克的声音,“我亲自去。”

狄克愣了一下,下意识跟随上去,在几次张口之后他选择了沉默,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对于塞尔特而言,杀戮是如影随形的,他通常不喜欢虐杀,而极度追求精准且迅速,所以更多的是一击毙命。

这一次却似乎不同,锋利的骨翼穿过星兽群带起大片血雨和碎肉,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和武器,单纯的杀戮,看的令虫胆寒。

他已经完全虫化,理智在消失的边缘,积压太多的暴戾情绪急需找到一个方式释放,没有雄虫,那么只能选择杀戮,而陷入杀戮又会加速精神力狂/暴的速度。

这是一个死局。

“半年前因为寻找的雌虫失败哈”

希尔的晋升原来是半年前那一次,竟然是半年前那一次,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发青期。

“雌父准备了很多”

虫帝陛下准备了很多雌虫作为备选,但希尔的第一选择是自己。

“发青期好长本来只有半个月的”

因为自己不允许在与西里厄斯前被他标记,所以一次一次控舍,不允许他得到解脱,一次又一次,被迫延缓了他的发青期。

“他们一只一只来,谁侍奉的好就可以嗯”

一只又一只的雌虫进入希尔的房间,侍奉进入进阶期的小雄虫,亲吻,纠缠,起伏,一幕幕不可抑制的在塞尔特脑海里浮现,那些雌虫面容模糊,一时是埃里克的脸,一时又是阿尔伯特的脸。

不,还有更多,他所不认识的雌虫,曾经侍奉过希尔,而往后会更多。

希尔在床上非常黏虫,会要求拥抱,不能也要搂住脖颈,喜欢被细密的亲吻,体力不足会舒服到睡过去,在睡梦中被欺负也会——

已经完全虫化的雌虫眼底燃烧起凶戾,锋利的骨翼精准的划开一只星兽的脊椎,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根根骨骼一块块血肉在半空中轰然坠落。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只硕大的星兽在半空中被活生生肢解。

有不知多少只雌虫看见过希尔陷入情谷欠的样子,睡醒再继续,换另一只,这一只侍奉的不够好就换下一只,直到他安稳渡过发青期。

这些雌虫会成为他以后的雌侍或者雌奴,或者偶尔临幸的对象,他们都曾经亲吻占据得到过希尔的身体。

“好多记不清了”

希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每一声都像是在肢解着他的心脏,雄虫拥有无数雌虫,这非常正常,西里厄斯纳撒尼尔也是一样。

可是不应该是希尔,那只曾经完全属于他的小雄虫——

怎么能够是希尔——

血雨簌簌从他身畔经过,转瞬之间这里已经只剩下无数的碎肉,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希尔,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西里厄斯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他没有埃里克速度快,因为雄虫没有翅膀,需要使用飞行器才能抵达。

埃里克已经离开,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希尔一只虫,卧室中央的虚拟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战况。

塞尔特的虫化形态狰狞恐怖,足以令任何雄虫望而却步,但不可否认他的杀戮是值得赞许的,强势精准又游刃有余,足以登上任何雌虫教学课程。

“怎么在看他?”西里厄斯在发觉希尔没有事后才松了口气,继而就皱起眉头来。

“看他失控的样子不是很有意思吗?”希尔靠在椅背上,身上白袍一尘不染,指尖的修复液被埃里克擦拭的干干净净,像是从未踏足过尘埃。

他修长骨感的手伸出似乎在触碰虚无的雌虫,轻声呢喃:“这还只是开始呢,元帅。”

我受过的痛苦一定要一千倍一万倍的还回来,然后再,像你扔掉我一样,扔掉你。

当这场杀戮停下时已经过了两个星时,长时间的完全虫化会导致很难再恢复理智,狄克不得不上前提醒。

猩红的眼眸携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未曾干涸的血滴还在沿着虫化的骨骼一滴滴坠落,在长达五秒的沉默里所有虫的心脏都被揪紧。

好在虫化的骨骼开始退化,缓慢露出塞尔特元帅冷酷的灰眸。

幸好,元帅还有理智。

狄克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元帅,西里厄斯殿下追责认为元帅没有做好护卫的职责,罚您进入惩戒室一日。”

身为西里厄斯未来的雌君,西里厄斯的确有着这个权利。

狄克继续:“元帅负伤,可以让军部去协调。”

军雌的军务是唯一高于雄主的命令。

塞尔特垂下眼眸,掩盖住未散的郁气:“我接受。”

狄克:“是。”

随着塞尔特的脚步,狄克紧跟其后,他试探性的道:“这一次星兽来的很蹊跷,似乎目标就是订婚礼,元帅刚才没有留下活口,已经无从追查。”

“但这,会不会危及到帝国和联邦的联姻?”

在联邦和帝国交界处的阿刻戎星之上突然有星兽袭击,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难免会生出疑虑。

塞尔特的脚步声一顿,惩戒室扫描过塞尔特元帅的面容,缓缓打开,向两边开启的大门将塞尔特冷酷的面容分割开来,令身后的狄克无从得知此刻元帅的神情。

“危及到又如何?”

塞尔特元帅的声音低沉,听的狄克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莫名产生某种危机感。

“我在这里,阿尔伯特难道能掀起什么浪?”

他面向黑暗,惩戒室中安放着无数带着雌虫鲜血的器具,没有开灯,于是没有虫能窥见他眼底暗涌。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身上的血腥气似乎都随之更加浓郁。

这是变相的承认吗?可是元帅这样理智冷漠的一切以利益所驱动的虫,这样做对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狄克忍不住上前一步。

“元帅,您难道忘了您的状态,您现在的状态比半年前更加不如,而且,您不能再摄入抑制剂,否则——”

“您现在的状态,一旦被任何虫发现——”

都会万劫不复的。

塞尔特步入惩戒室内,无视狄克的劝阻:“扩大调查半年前首都星所有S级雌虫的动向,包括外来军雌,调查清楚有哪些雌虫曾经进入过圣城。”

他的声音森冷至极,携带着浓郁的杀戮之气,让虫不敢近前,惩戒室的门关闭,光明完全的消失,塞尔特闭上眼,任由杀戮过后的空虚和刺痛潮水般裹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