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要不让对方拿分就好了。”
“好帅!!!”
那一刻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听到山本猛虎喃喃自语说,“怎么回事,不是男子汉打不了自由人这个位置吗……”
森夏铃音:确、确实啊!
仁花也和她讲过乌野的自由人也非常帅气,是乌野的守护神。
而他们音驹也有超可靠的夜久学长!
比赛在哨声中开始,大将优的给人的感觉和在场下截然不同了。森夏铃音完全没办法把不久之前和自己商讨恋爱烦恼,慌张的大将优和现在场上的人联系到一起。
确实,很狡诈啊。
他们的话语很有针对性对山本猛虎和本就紧绷的灰羽列夫起到了效果。
明明比分没有差很大,赛场的节奏却很怪。森夏铃音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最后决战带来的压力,她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这种不安感在山本猛虎被球砸到时,到达了顶峰。
森夏铃音连忙从医疗箱里拿出冰袋,在队员们下场的时候跑了过去。
“谢谢了,小森。”山本猛虎接过冰袋自己冰敷,情绪听起来就很低。
虽然早就有准备,但对方的难缠真的就宛如丛林中在猎物越是挣扎就缠得越紧的蛇,现在这条大蛇已经盘绕在猫的脖子上了。
“小铃音。”
黑尾铁朗低沉的嗓音在身旁响起,带着热气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让她紧绷的神经一松。
她不禁抬眸望去。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没事的。”
黑尾铁朗扬起眉梢,一如既往的笑容,在此刻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明明这场比赛中最为紧绷的人应该就是他这个三年级的主将。
森夏铃音悬着的心,逐渐安稳,目光也坚定起来。
没错。
她不能慌了阵脚,在这种时候作为经理,她要以做好状态准备支援大家!
想到这里,森夏铃音抬手猛地拍在自己脸上,声音大的旁边的大家都看了过来。
黑尾铁朗睁大眼睛:“等、等小铃音?!”
少女白皙的脸颊泛起拍打之后的红色,她在黑尾铁朗明显慌了的神色中,回以一个微笑。
“我已经没事了。”
黑尾铁朗慌乱的神色一顿,目光随之垂落,他抬起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脸颊。
真是的,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己很严格啊。
平常揉捏的时候,他都不敢用力的说……到底是和谁学的啊!木兔吗?是不是木兔那家伙!?
另一边的木兔光太郎:“阿嚏!”
比赛再开,比分一点点增加,户美始终领先。但这样开局落后的状态,却和平常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森夏铃音能够感受到赛场上胶着的状态。
方才为山本猛虎冰敷之后,医疗箱并没有放回背包的位置,森夏铃音一直抱着医疗箱,她的目光随着排球在场内徘徊。
第一局比分到达21:19时,山本猛虎经历去救的一球,没能救起来,眼看着球飞向场外,在他不甘心之际,一道人影追了上去。
夜久卫辅跳过赛场和旁观席的围栏,接起了这一球。
但是——
森夏铃音猛地起身,绯红色的眼瞳骤然一缩。
与此同时,场内灰羽列夫狠狠扣杀,赢得了这一分,而当他开心转过头时,笑容一怔。
夜久卫辅的脚受伤了。
他被搀扶着下场,脸上的汗水已经分不清是赛场上的,还是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森夏铃音把冰袋递给直井学后,又连忙拿起毛巾帮夜久卫辅擦去脸上的汗水。
防止汗水流到到眼睛里带来刺痛。
夜久卫辅低垂着脑袋,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喘息。
明明平常都没有生过病,却在代表赛的最后一场受伤了,偏偏是在现在。
那份酸涩痛楚的不甘,通过他收拢颤抖的掌心传达了过来。
森夏铃音回想起方才,黑尾铁朗和海信行看似轻松安抚的话语,却在这之后沉重凝重起的表情。
她张嘴正要说什么,直井教练的声音先一步响起:“芝山看着瘦弱,但实力还是有的,不用担心。”
听着教练安抚的话,夜久卫辅沉默一下,才开口:“我非常清楚芝山的实力,我担心的是那个大个子。”
“灰羽君的话,一定也没问题的。”森夏铃音蹲下身,轻声道,“灰羽君是会在关键时刻成长起来的孩子,所以没问题的。”
“没问题的,夜久学长。”
她知道自己这么说没有根据,但是她也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必须有人来说这些没有根据的话,才能使人动荡的内心平和下来。
夜久卫辅看向她,目光微微一缩,颤动的眼瞳和心情一样平和下来,他舒出一口气,扬起嘴角:“说的也是呢,后辈们都会成长的,前辈也要对此有信心才行。”
“偶尔我也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他们吧。”
如夜久卫辅所言,后辈们都会成长,上场紧张动不了的芝山优生沉稳下来,灰羽列夫的拦网都是成长重要的一步。
而且,赛场上还不止他们在孤军奋战。
森夏铃音若有所感的转过头。
在灰羽列夫的身后,跳起的是黑尾铁朗,他像是一把拉满的弓,全身的肌肉都在此刻绷紧,强烈的存在感给人一种在空中停滞许久的错觉。
砰!
他狠狠扣下那一球。
以后排进攻战术,音驹成功拿下第一局!
之后第二局的比分是音驹领先。但是户美那边的执着力也十分惊人,双方都在这场比赛场拼劲了全力。
滴落的汗水,拼劲全力接起的一球,没有喘息的机会立马爬起来,去看球。
春高的门票只有一张。
只剩一张。
没有人想放弃,也不会有人去放弃。
可是越在这种时候,往往也会不尽人意。黑尾铁朗在指尖上传来疼痛的瞬间,心里同时也咯噔一声。
如果连他也……
看了一眼渗出血丝的指甲又看了一眼裁判望过来的目光,他只能立马下场去止血。
方才安慰夜久卫辅的时候嘴上还能说,但现在他内心安慰自己的时候,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指甲因为疼痛而轻微颤抖。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触碰到了。
和在赛场上剧烈运动之后浑身带着热意他的不同,森夏铃音的手频繁接触冰袋和凉毛巾,温度差异在接触的瞬间就体现出来。
他的指尖一动。
白发少女仔细检查了下他的指尖,然后熟练拿起胶带开始包扎。
黑尾铁朗怔怔看着低头为他包扎的森夏铃音,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头顶可爱的发旋和随着动作晃动的呆毛。
森夏铃音不擅长精细的工作,一开始缠绷带的时候,总是缠的惨不忍睹,但是现在——
“好了。”
整齐缠好的绷带映入他眼底。
森夏铃音似有所感,抬眸,那双明亮的绯色眼眸弯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没事的。”
黑尾铁朗听出了她刻意的模仿,紧绷的神经像是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比赛还没有结束,这不是黑尾学长经常说的嘛。”森夏铃音看向场内,“灰羽君,好像已经懂了。”
黑尾铁朗寻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场内灰羽列夫以惊人的气势拦网,让对面的球手改变了球路,往旁边扣去,而在那里——
有芝山优生在。
这一球被接起,传向孤爪研磨,最后由山本猛虎扣下。
而这一球,在大将优拼命追逐,想要接起时——
落地。
比赛结束。
“太……”
犬冈走呆呆发出一个音节,紧接而来的是全队的欢呼。
“太好了——!!!”
“赢了!!!”
森夏铃音知道此刻才骤然松了口气,之前装作镇定安慰两位学长,她其实自己也绷着一口气。
如果输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她根本想都没想过。
毕竟,如果连想象都是输的话,那么才是真的要输了。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跄一下,要向后倒下的时候,被对面伸过来的手扶住。
“谢谢,学……嗯?!”
森夏铃音道谢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双脚突然离开了地面而被打断了,她睁大眼睛,像一只呆呆的猫。
等等……为什么她被黑尾学长举起来了?!
还在这么多人面前!
以及——
“黑尾学长你的手不要用力啊,万一牵动伤口怎么……”
“赢了,小铃音我们赢了!”
黑尾铁朗汗津津的脸上是畅快喜悦的笑意,头顶的灯光如阳光散落,他仿佛沐浴在阳光下灿烂的大笑着。
森夏铃音眼眸动容的颤动起来,她也不顾上什么,在黑尾铁朗惊呼,“我脸上有汗……”的声音中,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嗯,我们赢了!”
离得这么近,两个人都能在彼此的眼中看清对方。
他们的笑容清晰印刻在对方的心中。
春高的门票——get!!!
【仁花,我们赢了!春高见!!!】
第57章 怎么可能不可爱!
天空阴沉沉的。
“小铃外面很冷!把这个戴上吧,还有这个!”
森夏雅人左一下又一下,里一层,外一层,把森夏铃音肉眼可见的缝隙全部包裹起来,他才放心地点头,擦了擦头上忙乎出来的汗水:“很好,这样就不冷了吧,小铃!”
站在门口的森夏铃音:……
她在校服外套外面又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衣,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将雪白的发梢裹住,两边隆起柔软的弧度,衬托着她的脸庞更加精致娇小。
“爸爸,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嗯?有吗?”森夏雅人抵住下巴,上下看了看,“这不是很完美吗!超可爱的冬季穿搭哦小铃!”
末了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我指的不是身上,而是头上。”
她头上戴着毛茸茸的白色帽子,同时——还戴着一个耳包。
耳朵已经被帽子包裹住了,又在外面戴一个耳包的意义在哪里啊,爸爸!
森夏雅人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多加一个有助于保暖,小铃不是对冬天很苦手吗。”
……确实很苦手,但真的不至于这样啊!
森夏诗乃拿着饭团路过,她嘴里塞着饭团,走过来面无表情拿掉了森夏铃音头上的耳包。
森夏雅人:!!!
“嗯,这样清爽多了。”森夏诗乃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去上学吧,小铃!”
森夏铃音感激地朝妈妈竖起大拇指,开心地推开门去上学了。
留在原地的森夏雅人如遭雷击自言自语:“明明就是双重保险啊,这样多暖和啊,诗乃和小铃根本不懂……”
森夏诗乃:“梅干,出来吃罐罐咯~”
梅干:“喵~”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雪,整个世界像是被笼罩在白银的世界,往日的喧嚣都像按了静音,周围一片宁静。
时不时迎面吹来的冷风,冰冷打在森夏铃音的脸上,她不禁缩起脖子,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围巾里。藏在口袋里的双手原本还残留的温度,也在灌进来的冷风吹拂下一点点消失殆尽了。
她到达体育馆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
馆内的灯光也亮了,沉闷的球声回荡在体育馆的上空,森夏铃音把着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馆内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对着墙面练球,他神色专注,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森夏铃音轻手轻脚走过去。
热身一会,感觉身体暖和起来后,黑尾铁朗就停下了练习,排球自然滚落到地上,他俯身去捡。
森夏铃音头顶的呆毛竖起。
黑尾铁朗在热身时就将队服脱了下来,脖子四周毫无防备。他的手刚触碰到地上的排球,就冷不丁的感受到脖子上一阵柔软的凉意,他猛地一抖,条件反射地回身,脸上带着状况外的惊讶。
在他身后,站着被裹的严严实实的白发少女,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加上米白色的棉衣,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过冬的小兔子。
此刻,这只小兔子乖巧可爱的脸上,正带着恶作剧之后小小的窃喜。
“嘿嘿,早上好黑尾学长。”
黑尾铁朗脸上的惊诧敛起,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早上好啊,小铃音。大早上就给学长来了个‘惊喜’啊。”
恶作剧成功的森夏铃音有些飘飘然,听到这话刚想说,那倒也没有的时候,一道阴影压了上来。
森夏铃音一顿,绯红色的眼睛缓慢眨了眨,本能感觉不妙地看向上方的黑尾铁朗。
“那、那个……”
现在道歉的话还来得及吗?
“手,真的很凉啊。”
黑尾铁朗握住她垂落在一侧刚刚恶作剧成功的手,他的手带着热意,完全甩不开的程度。
他握着她的手引导性的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热度是手掌完全不能比的,她的指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抖了下,想要收回来。却被外面那一层大手无声攥紧。
“别躲啊,这样就会变得温暖起来吧,还是说——”黑尾铁朗一顿,眯起眼意味深长,“小铃音,想做点别的事情来温暖身体?”
……诶、诶?!
森夏铃音在外面被风吹得红红的脸颊,现在变得更红了,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黑尾铁朗的阴影一点点逼近,目光灼灼。
森夏铃音绯色的眼瞳剧烈地颤动着,视野里黑尾铁朗的脸庞越来越接近时,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加快的心音更加清晰在耳畔回荡。
外面时不时有冷风呼啸的声音,馆内却安静地像另一个世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时,她被黑尾铁朗紧紧握住的手指颤动一下,就在她以为下一秒要亲上的时候——
空气中弥漫的缱绻氛围停止,低沉的笑声响起。
森夏铃音睁开眼,看到的是黑尾铁朗近在咫尺的笑容。然后,他的额头轻轻贴了下她的额头。
“这是刚才的‘回礼’哦~”
他眼脸低垂,眼底闪烁着戏谑的光芒,看着呆呆的森夏铃音,嘴角笑意更浓。
“不过,看起来小铃音似乎期待了别的?”
森夏铃音表情愣愣的,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红,绯红色的眼眸因为害羞氤氲起水润的光泽。
“学、学长是笨蛋!”
那样子就像炸了毛的兔子。
黑尾铁朗张开手臂,一把包住毛茸茸的森夏铃音,在对方软乎乎的抗议中抱得更紧了。
“嗯,学长是笨蛋,所以现在学长会帮小铃音温暖身体的。”
森夏铃音:>////<
“我、我不冷了!”
“诶——不会吧,你看脸颊还是冷的,不要害羞了小铃音~”
“真的不用了!>x<”
她去推黑尾铁朗的脸,两个人像打闹一样地举动,从第三视角来看却完全不像打闹,给人一种不良学长纠缠乖巧学妹的感觉。
看得人警铃大作。
“黑、尾——”
夜久卫辅一字一顿低气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黑尾铁朗和森夏铃音都是一顿。
她维持用手推黑尾铁朗脸颊的动作,黑尾铁朗维持像八爪鱼一样抱住她的动作,两人就这样转过头,对上夜久卫辅阴沉的目光。
“你在对小森做什么啊!?”
“当然是打情骂俏了!夜久你倒是看看气氛啊!”
“我只看到你的恶人颜了!”
“哈?!”
两人之间迸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闪电,从单方面制裁,变成了小学生吵架。
森夏铃音站在原地,无奈叹了口气。
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啊。
不过——
听着熟悉的吵闹,森夏铃音心里却感觉很安心。
这样才是体育馆的氛围啊。
“今天也很热闹呢。”海信行站在她身旁说道。
森夏铃音赞同地点头:“是的呢。”
两人露出了迎接清晨第一缕阳光时感慨惬意的表情。
站在门口的孤爪研磨:诶?
这种时候……糟糕,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于是,孤爪研磨打开了游戏机。
音驹的寒假是在圣诞节之后,所以往年圣诞节也是学生们放假前最后的狂欢,学校里非常热闹,而今年的圣诞节——
赶上了周末。
所以学校里并没有其他学生。
而现在,还在学校的只有为明年一月份春高做准备的排球部。
毕竟,圣诞节与排球部没有关系。
蹲在角落里的山本猛虎脸上蒙着一层灰暗的阴影,嘴里念念有词。
“圣诞节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想过,那种情侣卿卿我我在圣诞树下交换礼物的节日什么的,我才不想过呢,我一点也不想过……”
话音顿住,山本猛虎猛地锤向地板。
“可恶啊!我也想和女朋友过这种节日啊!!”
福永招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爪研磨平静补刀:“首先要先有女朋友才行吧。”
山本猛虎被暴击:“噗——”
“研磨说的没错,所以别说傻话了山本,快起来练习吧。”夜久卫辅再来一刀。
山本猛虎:“……神啊我恨你啊!!!”
听着他的鬼哭狼嚎,黑尾铁朗额头蹦起青筋,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山本,你精神这么好的话,要不要我给你多加一倍训练?”
山本猛虎:“太、太残忍了啊黑尾学长!!”
“别难过了猛虎学长。”灰羽列夫走过来,直爽道,“就算有女朋友排球部也和圣诞节无缘啊,黑尾学长和森夏不就是。”
山本猛虎瞬间不嚎了,其他人也默默看向奇怪眨眼的灰羽列夫。
这个笨蛋直接给了暴击啊。
夜久卫辅叹气摇头:“没救了。”
“列夫。”
灰羽列夫莫名感觉背后一凉,他僵硬地一点点转过身:“在、在!”
黑尾铁朗眯起眼,露出灿烂的笑容:“来练接球吧。”
灰羽列夫:“我、我刚练完啊黑尾学长!!”
“饭还要吃三顿,接球怎么可能就练一次。”
“我其实一天只吃一顿饭!”
“少骗人了!”
灰羽列夫看着步步紧逼过来的黑尾铁朗,求助的目光看向两边,所有人都移开视线,开始忙起来。
不要见死不救啊!
就在这时,他余光注意到了门口一抹白色身影,眼睛唰得亮了:“森夏!”
这句话宛如赛场上的哨声,成功让黑尾铁朗停下脚步,并丝滑转身朝那边走过去。
森夏铃音今天也裹得很严实。入冬之后,大家也发现了,他们的经理是只适合活在夏天森林里的兔子,而到了冬天就是一只全副武装,也会瑟瑟发抖的兔子了。
完全活泼不起来,爬树的概率都大大减少了。
当事人发言:“嗯……毕竟树上现在光秃秃的了。”
她不想和光秃秃的树枝作伴啊!
黑尾铁朗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握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抬起用手背贴了贴少女冻得红通通的脸颊,她连鼻尖都是红的。
灰羽列夫:“啊,黑尾学长表情都变成春天的太阳了。”
山本猛虎心更痛了。
就在他垂头丧气,泪流满面时,少女轻柔的声音响起:“对了,这个是给大家的。”
她把手从黑尾铁朗的掌心里抽出来,拽过身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大袋包装好的纸杯蛋糕。
“这、这难道是……”
山本猛虎激动抬起手。
森夏铃音微微一笑,红通通的脸颊上是无比温暖可爱的笑容,像是冬天的热可可沁人心脾。
“是给大家的圣诞节礼物。”
“小、小森啊——!!!”
山本猛虎的眼泪飙出来,张开手扑了上去,然后被站在森夏铃音面前的黑尾铁朗单手挡住。
“诶~这次做的很不错啊。”黑尾铁朗笑道,“小铃音真的越来越厉害了呢。”
明明之前连饼干都烤不好。
“多亏了学长给我的配方,还有教学视频。”森夏铃音赧然道。
说到这个,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以为黑尾铁朗发来的教学视频会是网上找的,没想到是他本人制作的教学。
字面意义上,从视频到里面的制作甜点的内容,都是由黑尾铁朗一人完成的。
黑尾铁朗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也是小铃音学得好,看了几遍就能做的这么好,我们小铃音真的是天才呢~”
森夏铃音:>v<
夜久卫辅:“……还没开吃,我就已经饱了怎么办。”
孤爪研磨:“附议。”
灰羽列夫:“诶?那我可以把研磨学长和夜久学长那份吃掉吗?”
“……”×2
回答是,灰羽列夫头上多了个两个刚出炉还热气腾腾的包。
一个是夜久卫辅打的,另一个是夜久卫辅代打的。
学校的体育馆没有外面张灯结彩的景象,也没有商业街里漂亮的圣诞树,和穿着圣诞老人服装发放礼物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热闹播放的圣诞歌。
但是,体育馆有可以一起打闹的同伴们,还有烤得松软香甜的小蛋糕,天花板的灯光不比街上的彩灯,却像是春日的阳光温暖无比。
“啊!”
灰羽列夫惊呼一声:“下雪了!”
犬冈走立马打开门探出去,惊叹道:“真的下雪了!”
“难得的机会我们出去打雪仗吧!”
“好提议列夫!”
“打雪仗!”
一年级兴奋起来,就连一向沉稳的手白球彦在听到打雪仗之后,没有说话,但默默去穿外套了。
“可以吧,黑尾学长!”
看着这几双亮晶晶的目光,黑尾铁朗无奈扬起嘴角:“就算说不行,也拦不住你们吧?但是前提是穿好衣服,感冒了的话——”
他‘和善’一笑:“你们知道后果的。”
几人:“!!好的!!”
就这样大家都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小铃音也一起去玩吧。”
黑尾铁朗看向留到最后的森夏铃音。
白发少女面露纠结之色:“但是……”
“没关系的。”黑尾铁朗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将早就穿戴整齐的森夏铃音拽出了门口。
鹅毛大小的雪花漫天飞舞,寒风轻轻吹过,站在她前方的黑尾铁朗鼻尖染上一抹红色,他张开嘴时,呼出白色的哈气,金棕色的眼瞳注视她,带着温暖的热意。
“下雪天不玩雪可一点也不青春啊。”
森夏铃音怔了下,随即小声笑出来。
所以说,这么说的黑尾学长一点也不像也在青春里的人啊。
和灰羽列夫他们混乱的打雪仗不同,森夏铃音和福永招平一起在旁边堆起雪人来。
孤爪研磨时不时帮忙递来关键的装扮工具,像是树枝,水桶什么的,还有他用纸壳做了游戏机模型。
即便这种时候也不忘游戏机,不愧是研磨学长!
黑尾铁朗:“小铃音不要什么都敬佩,研磨也是别老想着游戏啊!”
孤爪研磨:p
“真是的。”黑尾铁朗摘下手套,蹲下来双手在雪地捧起一把雪,在手里捏来捏去。
“学长,你在做什么?小雪人吗?”
森夏铃音好奇凑过来,她的鼻尖被冻得红通通的,但是绯红色的眼眸像是被雪洗过一样明亮干净。
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做事,黑尾铁朗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爪研磨所说的那种,‘被人看着做事就会很放不开’的感觉。
“啊、嗯小铃音一会就知道了。”
“这样啊。”
森夏铃音:盯——
黑尾铁朗:“……小铃音拜托了,先把视线移开好吗?”
他真的有点难为情了!
对此毫无察觉的森夏铃音:o.o?
几分钟后,黑尾铁朗手掌里赫然诞生了一只雪兔子,它安静躺在那里,乖巧又安静直接戳进森夏铃音的心脏。
“好、好可爱!”
“是吧~”黑尾铁朗得意挑眉,“制做方法很简答哦,要我来教小铃音吗?”
森夏铃音忙不迭点头,目光热切注视黑尾铁朗:“拜托了,黑尾老师!”
“……”
捡树枝回来的孤爪研磨:……
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啊,小黑。
在黑尾铁朗的一对一指导下,森夏铃音面前诞生了一排雪兔子。
“你们在做什么?”夜久卫辅和海信行从打雪仗那边走过来。
“雪兔子!”
森夏铃音捧着一个又刚做好的雪兔子,开心地转过头,把手高举给两位学长看。
“是不是很可爱?”
看着憨态可掬的雪兔子,又看了眼在雪花中笑容甜甜的森夏铃音,夜久卫辅和海信行感觉作为兄长的心猛地被戳到。
“真可爱啊!”
“嗯,很可爱。”
“你们两个简直就像看小孩的亲戚啊。”黑尾铁朗吐槽。
这样慈爱的表情不要出现在高中生的脸上啊!
“怎么?”夜久卫辅瞥了他一眼,戏谑道,“难道你不觉得可爱吗?”
黑尾铁朗身体一僵。
“诶?”森夏铃音捧着雪兔子,看向他,“学长不觉得可爱吗?”
明明是这么可爱的雪兔子!?
森夏铃音如遭雷击,感觉自己手掌里的雪兔子都很难过的垂下耳朵了。
看起来可怜极了。
“学长,真的不觉得可爱吗?”森夏铃音捧着雪兔子,圆润的绯色眼瞳盈满水润的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明明这么可爱的说,学长。”
低落的尾音,听起来却是撒娇的语气无疑。
“……”
“……”
黑尾铁朗放弃似的大喊一声,抬手盖住脸:“可爱,怎么可能不可爱啊!”
夜久卫辅发出了今天第一声爆笑。
森夏铃音也开心地弯起眼,同时又觉得黑尾铁朗的举动有些奇怪。
是因为太冷了吗?学长掌心下的脸好红啊。
另一边,打雪仗区域也是激战。
“看我王牌一击!”
“连接球都接不好算什么王牌啊!”
雪球飞溅之间,有几个雪球飞了过来,本能的习惯已经刻在骨子里,几人目光一凛。
森夏铃音抱着雪兔子丝滑蹲下躲过、黑尾铁朗跃起拦下了最高的那一颗雪球、夜久卫辅的鞋子在雪地划过一道痕迹,他以标准姿势接下了那一球。
海信行微笑抬手扣下飞过来的雪球。
目睹这一幕的孤爪研磨:“本能?”
黑尾铁朗拍了拍手:“真是的,既然把球飞到这里来了,这算界外了啊!”
“这又不是排球!”接球的夜久卫辅吐槽道,“不过,还挺有意思的我们也去打雪仗吧。”
“小铃音要去吗?”黑尾铁朗低头问森夏铃音。
森夏铃音歪了歪头,腼腆道:“我不太擅长打雪仗。”
“没关系啦,重在参与。”黑尾铁朗笑着朝她伸出手,“一会躲在学长身后就好了。”
森夏铃音弯起眼,把手放了上去:“嗯。”
几分钟后——
黑尾铁朗看着接连被击中的灰羽列夫、山本猛虎、犬冈走,默默转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怀里抱着一堆雪球的森夏铃音。
鼻尖冻得红通通的白发少女,看起来完全像一只无害的小兔子。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小铃音……”黑尾铁朗神色复杂,“你不是说你不擅长打雪仗吗?”
“嗯。”森夏铃音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和外婆比起来我真的很不擅长了。”
不擅长不是这么用的啊小铃音!
“可恶,我是不会输的森夏!”
灰羽列夫燃起来了。
然后,就被黑尾铁朗的雪球再次击中。
灰羽列夫:“……偷袭犯规!!”
黑尾铁朗拿过森夏铃音怀里的雪球,扬起眉梢,露出坏笑:“这里又不是赛场,也没有裁判。”
“是这样的,所以,接招吧,灰羽君。”
这一瞬间坏笑的黑尾铁朗和站在他旁边浅笑的森夏铃音,在灰羽列夫眼里成了一样恐怖的存在。
“等、等等你们不要过来啊!!”
不要追着他打啊!!
“列夫,逃什么接球啊!”
“做不到啊,话说这又不是排球啊夜久学长!!”
海信行沉思:“不过,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福永招平捧着一个超大的雪球过来:“圣诞歌。”
“啊。”
“确实。”
黑尾铁朗嘴角笑意更浓,他眼底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很好,规则增加,接下来被雪球砸到的人都要唱一句圣诞歌!”
“诶诶诶诶??”
“三,二,一——开始!”
灰羽列夫:“所以说,为什么追着我打啊!!!”
那天,体育馆外圣诞歌是以灰羽列夫开头的。
雪花飞舞。
森夏铃音在满是欢声笑语和跑调的歌声的雪地上,肆意奔跑,她开口将跑调的圣诞歌拉了回来。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圣诞快乐’,像是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最终汇聚成异口同声的。
“圣诞快乐——!!!”
……
…………
“真是的,一会没看到就闹成这样。”直井学和猫又育史站在走廊下,他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却是上扬的。
猫又育史双手背在身后,笑呵呵道:“随他们去吧,小孩子就是要这样才是小孩子啊。”
这样的时光也会是他们长大成人之后浓厚的一笔回忆。
所谓,青春就是这样的存在。
下一秒。
啪。
猫又教练脸上也被砸了一个雪球。
“……”
直井学:“教、教练?”
猫又育史脸上的雪软软滑落,他还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带着一种成熟老猫的狡诈。
“我也久违的活动一下吧。”
直井学:……
您只是自己也想玩吧!
第58章 一直在一起吧(亲亲)
在两位教练加入之后,局面一发不可控制。
当天打雪仗结束的时候,大家身上都是一片狼藉。解散前,本场mvp猫又教练笑呵呵叮嘱一群狼狈的孩子们,回家后别忘了泡个热水澡。
说完,老人家背着手,心情很好的离开了。
不愧是能和外婆一起争抢体育馆的猫又教练。
森夏铃音望着猫又育史离去的背影肃然起敬。
身旁的人伸手过来,帮她拍了拍围巾上沾到的雪,对方的指尖不可避免擦过她的脖子。森夏铃音抖了下,连忙抬手抓住围巾,像是生怕它从脖子上掉落一样。
她这一举动落在黑尾铁朗眼中,就成了怕冷的的动作。
“很冷吗,小铃音?”
“不,我不冷。”森夏铃音抓住围巾的手讪讪松开,“比起我,学长你不冷吗?”
打雪仗的时候,因为教练的手下留情,加上她自己满点的躲避技能,所以被波及到的只有外套和围巾,黑尾铁朗他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头上、脸上、身上,仿佛是从雪地里滚出来一样。
“啊,这点不算什么。”黑尾铁朗拍了下头发,像剑齿龙一样支棱起来的头发因为被雪打湿,有几缕垂落挡在金棕色的眼瞳前,看起来像是大猫被强行顺毛后的样子。
就在这时,金棕色的眼睛敏锐望过来,眼眸倒映出她一瞬慌乱的样子。
黑尾铁朗随意拨弄下额前的碎发,嘴角懒洋洋的勾起,笑容慵懒随性:“小铃音真的很喜欢我的头发啊。”
被说中的森夏铃音移开目光:“因为……”
手感很好。
而且,黑尾铁朗每次主动弯腰,让她摸头的这个举动。
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在别人眼里黑尾铁朗绝对是肉食系的印象,可是这样的黑尾铁朗会放下那种攻击性,收起爪子主动俯身,把脑袋凑过来让她摸。
就和老虎、黑豹像猫一样把脑袋主动蹭到人的掌心里,心脏被狠狠戳中了。
回想起来,森夏铃音内里的小人狠狠揪住胸口。
黑尾铁朗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上。他收回目光,走到体育馆门前,将大门锁上,故作不经意开口。
“小铃音,还需要和我去一趟部活室。山本那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把门关上,需要检查一下。”
现在体育馆前只剩下她和今天负责锁门的黑尾铁朗,方才的热闹散去之后,安静如潮水涌上来。
雪依旧再下,透过白雪,她和黑尾铁朗对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金棕色的眼底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好的。”
随着她点头,黑尾铁朗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嗯,那么我走吧。”
去往部活室的路上,黑尾铁朗问起了代表赛那天的事情。
森夏铃音这才想起,还没有和黑尾铁朗汇报这件事情。她简单将原委说了一遍,在听到大将优的那句‘黑尾那家伙没有惹过你生气吗?’的时候,他脸色一变,笑意混杂着些许不爽。:
“那家伙自己总惹女朋友生气,还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吗!”说完,黑尾铁朗一顿,“不过,我确实没有见过小铃音生气的样子。”
“因为也确实没什么可生气的事情。”
“嗯——”黑尾铁朗脚步一顿,回身盯着森夏铃音的脸,看得她目光直闪躲。
“小铃音生气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诶?”
森夏铃音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就算学长这么问我……大概,就是这样?”
说着,她鼓起脸颊。
“嗯,小铃音这种的我们一般不称之为‘生气的表情’哦。”黑尾铁朗伸手在眼尾两边比划了下,“眼睛应该是向上,气势汹汹的感觉。”
“这、这样吗?”
森夏铃音鼓着脸颊,圆润的绯色眼眸向上瞪去,她尽力在那张白净可爱的脸上做出气势汹汹的感觉。
但是,完全没有呢。
……全是可爱呢,小铃音。
黑尾铁朗忍住想要伸手去戳一下那鼓鼓的脸颊的冲动。
“这么说起来。”森夏铃音看着黑尾铁朗的脸,眼底涌现了好奇的光,“我也没见过黑尾学长生气的样子。”
平常和大家在一起偶尔展现身为主将的严厉,那种也不算生气吧。赛场上对对手没什么表情,压迫感却很强的样子,也不能算是生气。
那么,黑尾铁朗生气时是什么样子呢?
森夏铃音试着将以上两者结合了下,但完全想象不出来,大概是因为黑尾铁朗在她面前太过于温柔了。
她甚至想象不到黑尾铁朗生气时,那种冷硬充满攻击力的样子。
这回轮到黑尾铁朗迟疑了:“就算这么说……面对小铃音我根本不会生气啊。”
别说生气了,平常因为体型差和外表带来的压迫感,在靠近森夏铃音的时候他都会刻意收敛。
仿佛一只体型庞大的狼,碰到了瘦小柔软的小兔子,考虑到自己尖锐的爪子、獠牙和体型都会造成对方的恐惧和不安,就会垂落尾巴,趴下来,用湿漉漉的鼻尖去触碰对方。
“我也不会,但是黑尾学长不还是问了我吗。”森夏铃音说着又鼓起脸颊。
黑尾铁朗目光游移:“嗯,因为我真的很想看小铃音那样的表情。”
面对喜欢的人会想看对方各种样子也是常理之中吧。
……啊,这样他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白发少女鼓着脸,绯色的眼睛抬眸看来,脸上写满了‘我也很想看’的字眼。
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好吧。”
森夏铃音眼睛唰得亮了。
“但我也快忘了上次真正生气是什么时候了。”黑尾铁朗抵着下巴,真情实感的陷入头疼地回忆里,“稍等一下,我需要酝酿一下。”
森夏铃音忙不迭地点头:“嗯嗯!”
她的双手期待地收拢,握拳放在锁骨的位置。
“嗯……”黑尾铁朗生动的拧眉思索,而在下一个瞬间,他的眉头突然舒展,表情沉静下来。
森夏铃音意外地眨了眨眼。
每个人生气时的表现都不一样,有大喊大叫,有表情狰狞,也有阴郁沉默的。
黑尾学长更偏向后者啊。
真正生气的时候反倒没有什么表情了。
他缓慢掀开眼皮,对上视线的瞬间,森夏铃音几乎是本能地抖了下,周遭的温度更低了。
黑尾铁朗站在那里,脸庞蒙上一层晦暗的阴影,金棕色的眼瞳变得深沉而锐利,眼底迸发出凛冽的冷光,看得人心头一颤。
这一刻,他周身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看不出平日里戏谑调侃,笑眯眯随性好接近的样子。
冷峻沉默,充满攻击性,没有任何过激的话语和表情,只是一个毫无波澜的对视,就能让人感觉到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森夏铃音呆呆站在原地,寂静之中,骤然加快的心音越发清晰入耳。
即便感受到压迫感,但在意识到这是黑尾铁朗之后,又有一种绝对的安心感涌了上来。两者同时存在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涌上来,她像是被衣服上的静电电到了,手臂上窜过一阵奇怪的感觉。
……好奇怪啊。
她并不是感觉到了恐惧,因为面前的是黑尾学长,虽然是凶狠版本的黑尾学长。
嗯……
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温顺的猛兽,可以随便挼,随便摸爪子,还会被贴贴蹭蹭,即便展露出凶猛冷漠的样子,也不会感觉到害怕。
不如说,越是这样越想在这种时扑过去。
因为知道对方会收起所有攻击性,知道无底线的纵容,知道自己绝对安全——
大脑产生念头的瞬间,身体就遵从的去做了。她扑上去,一把抱住黑尾铁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脑袋则是埋进了他的怀里。
——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扑过去。
霎那间,那副凶猛的样子,就被她这一扑烟消云散。
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薄薄的红晕,无奈地牵起嘴角:“这是犯规的吧。”
埋进他怀里的白发少女抬起脑袋,绯色的眼睛弯起。
“但是,这里又没有裁判。”
“没有被吓到吗?”黑尾铁朗的手掌覆在她脑后,一下又一下抚摸。
森夏铃音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但学长和我生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呢。”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级别都不一样呢。
黑尾铁朗:“是吧。”
森夏铃音沉思:“是因为年级的关系吗?我到了三年级也能变得这么有……”
她认真地比划:“气势吗。”
“……那大概是不会的,小铃音。”黑尾铁朗点头,“嗯,绝对不会呢。”
森夏铃音:orz
……
…………
到达部活室后,黑尾铁朗说是要进去检查一下,就打开门进去了。森夏铃音站在门口,望着屋檐外纷纷飘落的雪花,她仰头嘴中呼出白色的哈气,手伸进棉服的口袋里,摸到某个东西后,她不自然地抬手理了理围巾。
身后响起关门上,森夏铃音条件反射地想要回头时,视野里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闪过,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条围巾就展现在她面前,一眼就能看出是手织的围巾。
棕色的很有冬天氛围的围巾上面有毛线毛绒绒的感觉,最前面还有一个小兔子的图案,白色的小兔子嘴角向上翘起,憨态可掬地与森夏铃音对视。
“惊喜~”
黑尾铁朗低沉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他站在森夏铃音身后,利用身高,手臂伸到前面举着围巾展示。
“是送给小铃音的圣诞礼物。”他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同色系的帽子和手套。
“虽然已经说了一遍,但现在这份是作为恋人的。”黑尾铁朗把三件套一起放到森夏铃音手里,他嘴里呼出的白气,飘过盈满笑意的眼睛,“圣诞快乐,小铃音。”
森夏铃音愣愣看了眼手里的礼物,惊喜涌上来之际,人是说不出话的,所以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谢学长。”
她手指收拢,陷进柔软的围巾里,一抹红晕悄无声息爬到脸颊上,连同耳朵都红了起来。
她抬起头,弯起动容颤动的眼眸。
“我非常喜欢,我很会好好珍惜的,我会……呜把它们放进保险箱里,好好珍藏的。”
黑尾铁朗:“不不不,这是用来戴的啊!”
“你喜欢就好,我之前也烦恼过很多,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手作,毕竟——”说到这里,黑尾铁朗嘴角弧度加深,他垂下眼,声音低沉温柔,“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度过的圣诞节,是具有纪念意义的开始。”
森夏铃音动容的看着他。
“所以,要不要现在就试试?”黑尾铁朗伸手就要去解森夏铃音脖子上的围巾。
森夏铃音如临大敌,头顶的呆毛猛地炸起。
“没、没关系的,我自己来戴就好了!”一边说,她一边手忙脚乱摘下帽子和围巾,把黑尾铁朗做的戴了上去,系围巾的时候,她的动作格外的快,根本没让黑尾铁朗反应过来。
等这两个戴好,她最后把手套也戴上。
“非常温暖,谢谢学长!”
黑尾铁朗盯着她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眯起眼。
森夏铃音瞬间汗如雨下了。
“我、我也给学长准备了礼物。”她说着,手伸进口袋里,不知道是不是戴了手套的缘故,她抓了好几下,才抓住口袋里的东西。
樱粉色的毛茸茸手套攥紧时,像一个粉色的毛球。
森夏铃音低下头,像是豁出去一样,把藏着礼物的手伸了过去:“圣、圣诞快乐!”
声音因紧张而颤抖,甚至还不自觉拔高了音量。
这样的架势,让黑尾铁朗也愣了下,他很快回神,摊开双手很郑重地接住对方的礼物。
那是一个御守。
上面的字绣的歪歪扭扭,一眼就能看出手作感。
怪不得前几天,看到她的手上贴了创口贴。
是小铃音为了他,超级努力做得呢。
黑尾铁朗金棕色的眼眸就像融化的蜂蜜,闪烁着温暖的光泽,“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嗯、嗯。”森夏铃音点点头,脑袋还是微微低垂着。
黑尾铁朗手指收拢,指尖落到御守上时,指尖一顿。不是软软的,摸起来有些硬的触感。
他再次看向森夏铃音的围巾,准确说是藏在围巾下的脖子。
果然,不对劲呢。
从今天来了开始,森夏铃音就把队服外套拉到最顶端,严防死守自己的脖子,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怕冷,防止灌风。
但现在来看,完全不是这样呢。
此刻,森夏铃音的也双手抓住围巾,严防死守。
正面突破是不可能了啊。
黑尾铁朗眸光闪动。
“啊。”他朝着森夏铃音身后,惊讶道,“那里有一只猫!”
“猫?!”
森夏铃音唰得扭过头,身后的空地被积雪覆盖,别说猫了,连脚印都没有。
“学长,你是不是看错……了?”
严防死守的围巾被修长的手突破,凉意暂时涌了进来,对方的指尖擦过她的脖颈,带起一阵战栗,一直藏起来的秘密,被黑尾铁朗的指尖挑起。
森夏铃音呆住了,绯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银色的链子上系着精致小巧的黑猫的吊坠。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是另一个系着兔子吊坠。
两个小动物的眼睛也对应了他们的瞳色,绯红色和金棕色。所以在两个项链同时出现的瞬间,其寓意和象征已经不言而喻。
虽然大概有了猜测,但真的看到时候,黑尾铁朗也还是微微睁大眼睛:“小铃音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森夏铃音重新把围巾重新扎好,整张红扑扑的脸颊埋了进去:“嗯。”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秋季合宿的时候,看到学长戴了我的发绳,我就想到了这个。”
情侣项链。
在鹿岛游的陪同下去买的,买的时候还很期待,但真的到了要送出去的这一天,她就害羞地不行,所以今天一整天不得不对脖子严防死守。
因为只要注意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黑尾铁朗肯定就会猜到了。
本来想着,等他们到家之后,她在手机上告诉黑尾铁朗御守里的秘密,没想到现场就被拆穿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森夏铃音看过去,黑尾铁朗已经三两下扯开自己的围巾,把兔子项链戴了上去。
然后,朝她的方向迈出一步,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我才是真的会放进保险箱里珍藏的。”
森夏铃音忍不住笑出来:“不要学我啊,学长。要好好戴着。”
“嗯,我会一直戴着的,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黑尾铁朗起身,捧起她的脸颊,眸光闪动,“就算变成老爷爷也会一直戴着的。”
那……
应该会被其他的老爷爷笑话幼稚吧。
在她突发奇想冒出这个念头时,黑尾铁朗的脸庞在视野中放大了,他脖子上的吊坠向前滑落,在半空中晃动。
无声的雪花落下。
在接触又分开后,唇瓣上才感觉到凉意。
森夏铃音垂眸,小声道:“有些冷。”
黑尾铁朗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眉眼都带着温柔:“亲吻的时候不会感觉到冷啊。那,要不要一直这样?”
“一直?”
黑尾铁朗目光灼灼,里面闪烁着浓厚的热意。
“嗯,一直。”
温热的吐息再次洒落时,她轻轻阖上眼眸,世界只剩下了鼓动的心音和花瓣一样飘落的雪花。
一直——
一直、一直在一起吧。
第59章 失控
年关将至,社团活动也进入休息阶段。
森夏铃音和父母一起回外公家过年,木兔光太郎一家也回来了,两家凑在一起格外得热闹。
热闹来源主要是森夏诗乃和木兔光太郎。
“Heyheyhey!诗乃姨来比赛吧!”
“哦?胆子很大啊光太郎。”森夏诗乃撸起袖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然后,两人斗志昂然的开始打游戏。
甚至,他俩还是队友。
森夏铃音和小姨森夏静乃,以及两个姐姐缩在暖炉里,剥橘子看电视。
笑容恬静的森夏静乃将剥好的橘子依次分给三个孩子。
森夏铃音把橘子放入口中,和两个被酸到皱起五官的姐姐们不同,她露出了格外享受的表情。
“说起来,小铃。”
“唔?”
森夏铃音脸颊鼓鼓地抬眸。
森夏静乃微笑道:“听光太郎说,我们小铃有男朋友了?”
森夏铃音:“……咳咳!”
“诶?”
“诶诶?”
两个姐姐露出同款震惊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们怎么不知道!”
“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帅吗?身高多少!什么社团的!”
森夏铃音被两个姐姐亮晶晶的目光围堵,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们两个。”关键时刻是森夏静乃温声制止了两个女儿,“这样小铃会很混乱的,一个一个问。”
两个姐姐瞬间从乱来的哈士奇变成乖宝宝:“好的,妈妈!”
但她们的目光依旧热烈。
看得森夏铃音脑后留下一滴汗水。
“是排球部的学长,他叫黑尾铁朗。和哥哥是朋友,身高187.7cm、体重75.3kg、摸高点是……”
“可以了铃音!知道身高就可以了!”
“诶?好的。”森夏铃音讪讪挠了挠脸颊。
当经理时间久了,很多东西都成条件反射了,一说出身高之后就自动切换到和教练汇报队员情况的工作模式了。
“所以说,这位学长帅吗!”
森夏铃音脸上飘起红晕,她垂下眼,小声道:“我、我觉得很帅。”
“诶——”
两个姐姐发出了异口同声的声音。
提到黑尾铁朗,她就不禁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刚好这时弹出一条消息。
黑尾铁朗发来了一张餐厅的照片。
铁朗学长:【今天和妈妈、姐姐出来吃饭了。】
铁朗学长:【这家店的好评很多,等我反馈,好吃的话下次带小铃音过来吃=v=】
小铃音:【帮我和伯母,姐姐问好w】
小铃音:【期待学长的反馈(小兔子大拇指.jpg)】
铁朗学长:【(黑猫大拇指.jpg)】
放下手机,森夏铃音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阴沉,白雪纷纷而落。
温暖的橘色光芒映在玻璃上,店内没有空座,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充满了新年的节日氛围。
“哎呀呀。”
姐姐单手托腮,笑盈盈看着坐在对面,对着手机微笑的弟弟:“和谁回消息呢,笑得这么温柔,绝对不是队友吧~”
黑尾铁朗放下手机,面对姐姐的调侃,从容应对:“当然,是我女朋友~”
吧嗒。
调侃不成反被震惊到的姐姐,搅拌咖啡的汤勺磕在杯壁上。
“诶?真的假的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
“正式交往的话是在学园祭的时候。”他单手托腮,笑道,“说起来,还要感谢姐姐当时带我去寺庙许愿呢。”
姐姐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你那时候明明没许愿!”
“这个嘛~”
黑尾铁朗挑起眉梢,故意卖关子。
“妈妈,妈妈你看他!”她转过头,却发现母亲嘴角是淡然的笑意,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妈妈你该不会早就……”
“是啊,铁朗在正式交往之后就和我说了。”妈妈笑道。
“那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啊!?”
黑尾铁朗面无表情:“我说了。”
“哈?怎么可能,我当时……”
一下子回想起当时自己好像在国外疯玩的连手机都没看的姐姐:“啊哈哈,这个不重要了,嗯!说起来,是什么样的孩子?!妈妈知道吗?”
“嗯,铁朗和我说过,是他们社团的高一经理,名字叫森夏铃音,但是铁朗一直叫人家小铃音呢。”
“哎呀呀,小铃音啊~”
“小铃音呢~”
妈妈和姐姐学着他的语气,两人露出同款狡黠的笑容。
如果森夏铃音本人在场,一定会直呼这笑容简直和学长平日里调侃别人时的一模一样。
黑尾铁朗:“……咳!”
看着弟弟脸上明显不正常的红晕,姐姐揶揄道:“快给姐姐看看小铃音的照片~”
黑尾铁朗刚想说,不要再学他的语气叫小铃音了,却在意识到什么后,表情骤然一顿。
“……”
“嗯?怎么了铁朗?”
姐姐疑惑眨了眨眼。
黑尾铁朗金棕色的瞳孔骤然缩小,不可置信地颤动着。
照片……他手里竟然一张小铃音的照片都没有!!!
因为几乎是每天都能见面,所以他从来没去想过拍照的事情。加上森夏铃音一看就不属于经常拍照的人,她恐怕是面对镜头会非常僵硬的类型。
又不能趁人不注意偷拍,那样也未免太变态了。
所以,结果就是——
他手里没有一张女朋友的照片。
黑尾铁朗如遭雷击,耳边响起轰隆隆的巨响,整个人石化在椅子上,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的可能性。
“你该不会……是没有吧?诶?不会吧?”
嗖!
姐姐的话犹如一箭射穿他的心脏。
妈妈也很惊讶:“现在手机什么的还是很方便的,还有什么大头贴的也很流行,铁朗要多和恋人制造青春时期的回忆啊。”
嗖!
被妈妈教导了怎么恋爱了。
再次被戳到的黑尾铁朗:“……我会的妈妈。”
这时,他放在一侧的手机震动一下。
黑尾铁朗蔫蔫的头发,瞬间支棱。
小铃音:【图片.jpg】
小铃音:【爸爸做了年糕小豆汤,甜甜的,是学长会喜欢的甜度ovo】
照片里是小铃音拍得热气腾腾的年糕小豆汤,附带一个她的大拇指。
铁朗学长:【看起来就很好吃呢!=v=】
开心,开心是开心!但是——
想看小铃音的自拍啊!
黑尾铁朗内心里不甘心地攥紧拳头,不过很快释然。
也对啊,这才是小铃音的风格。如果某天小铃音突然给他发了一张自拍,还是那种一看就很阳角的风格……
【诶嘿,是年糕小红豆汤和可爱的我!(*≧▽≦)】
嗯,完全不是小铃音了呢。
他点点头,正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又弹出一条消息,他心里那个期待的火苗唰得烧起来。
难道小铃音——
木兔:【图片.jpg】
木兔:【Heyheyhey在和铃音一起吃年糕小豆汤!】
照片角度一看就是木兔光太郎以自拍角度拍的,他对着镜头比剪刀手,而在他身后就是正坐在廊下捧着一碗年糕的森夏铃音,似乎是被人突然叫了一声,她转向镜头的方向,脸颊鼓鼓的,绯色的眼睛呈现茫然的状态,圆润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小动物一样。
黑尾铁朗:……
黑尾:【谢、谢、你、啊,木、兔、君】
木兔:【不用谢!你羡慕了吧,你羡慕了对吧,羡慕了吧,羡慕……】
黑尾铁朗选择性无视了后面重复的话,点开那张照片特意把森夏铃音的部分放大,将木兔光太郎的部分挤到了一边。
然后,把屏幕翻转给对面的姐姐和妈妈看。
“这个就是小铃音。”
“哎呀,真可爱的孩子啊。”
“发色和瞳色看起来就像兔子一样诶。”
姐姐抬眸,目光犀利起来:“话说,你应该没有欺负人家吧。”
“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啊。”吐槽完,黑尾铁朗回忆了下,眸光微妙闪动了一下,“嘛,我怎么会欺负小铃音呢,她经常说我很温柔呢。”
说完,他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姐姐:“住手!不要再散发这种光芒了!我是不会被你骗到的!”
妈妈:“哎呀,早知道妈妈就戴墨镜来了。”
姐姐:“重点不在那里啊,妈妈!”
回去的时候,姐姐给他塞了两盒巧克力。黑尾父子都偏爱甜口,可以说黑尾铁朗喜欢甜口是像了爸爸。
所以,在选礼物上,姐姐也特意选了同牌子的巧克力。
两盒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区别,所以上面特意贴了便签。
【爸爸】、【铁朗】
“听好了,绝对不要弄混了!”姐姐点着盒子,“爸爸那份是酒心巧克力。”
都标注了,怎么想都不会弄错了吧。
黑尾铁朗如此想到。
……
…………
黑尾铁朗沉默看着桌子上的两盒巧克力,上面的标签不翼而飞,新年人流量很大,上电车的时候自然很拥挤。
是那个时候被挤掉了吗……
还好盒子底部有配料表。
巧克力是姐姐从国外带回来的,所以盒子上都是英文,黑尾铁朗庆幸是自己,而不是山本或者列夫来看。
他将两盒巧克力,分上下层放到冰箱里,扭头对客厅里的爸爸说了一声:“爸爸,上面放着的是你那盒,下面的是我的。”
正在全身心投入看电视的黑尾爸爸笑着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黑尾铁朗转身回了房间。
夜久:【之后叫上研磨和小森一起去浅草寺祈福吧,海和福永要去看漫才,山本和列夫好像要陪妹妹和姐姐。有时间的就我们几个了。】
黑尾:【?去那么远干嘛,在附近的寺庙就可以了吧。】
夜久:【说什么呢!大一点的更灵啊!】
黑尾:【神明没有这么肤浅哦,夜久君。】
夜久:【嗯——你等着。】
对面没了消息。
过了一会,黑尾铁朗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沉默了。
小铃音:【黑尾学长,夜久学长邀请我一起去浅草寺祈福,我们一起去吧w】
……既然来这招!
黑尾铁朗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他眼前已经浮现了,露出计划通笑容的夜久卫辅的脸。
但——
铁朗学长:【好哦~刚好我也想去浅草寺呢=v=】
对面可是小铃音啊!
夜久:【( ̄▽ ̄)/】
黑尾:【(╬ ̄皿 ̄)】
明天就是去浅草寺的日子。
如黑尾铁朗所料,孤爪研磨一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直接拒绝了。最后敲定人数是他们三个。
年后,家里亲戚走动活络起来,今天一整天家里大人都不在家。黑尾铁朗下楼倒水的时候,想起放在冰箱里的巧克力,他打开冰箱门。
原本放在下面的巧克力盒子被移到了上面。但冰箱里只剩下这一盒,下面还被放置了蔬菜什么的。
所以,黑尾铁朗并未多想。
应该就是爸爸吃完之后,为了放菜什么方便,就把他那盒移到上面去了,毕竟下面的位置更大,能放更多东西。
他把巧克力放到客厅的桌子上,打开了电视。
盒子一打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香甜的巧克力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浓厚的味道。
他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尖牙碾碎巧克力的外壳,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和甜甜的巧克力混在一起。他拿遥控手一顿。
完全没接触过酒精的高中生,在大脑宕机几秒种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而已经晚了,喉咙下意识的吞吐动作让他全部咽下下去了。
黑尾铁朗抓起桌子上的马克杯,猛灌水,一杯喝完,他又去接了一杯,一边喝,一边揉捏眉心。
所以……
老爸是把他那份吃了啊!
回想起那天他笑哈哈看电视的样子,肯定是没仔细听他的话。
黑尾铁朗轻叹了口气。
还好只吃了一个,现在也没什么反应。
问题不大。
他又喝完一杯水,转身去把客厅里的巧克力收起来。
门铃响起。
是研磨吗?
黑尾铁朗扫了眼可视门铃,目光一顿,眼瞳骤然缩小。
“小、小铃音?!”
黑尾铁朗震惊推开门,大门外森夏铃音戴着他手作的保暖三件套,棕色的兔子围巾毛茸茸缠绕在她脖子上,那张白净的小脸红通通的,露出一抹笑容。
“嘿嘿,惊喜~”
她今天回到家之后,就忍不住想来见黑尾铁朗,还带上外公给的点心,想给黑尾铁朗一个惊喜。所以她特意问了孤爪研磨,黑尾铁朗今天在没在家。
研磨学长:【在的(三花猫大拇指.jpg)】
森夏:【谢谢研磨学长ovo】
还好有研磨学长在,研磨学长好!
黑尾铁朗的脑袋被风一吹,却一点感觉不到冷。在见到森夏铃音之后,他耳边响起咔嚓一声,是汽水打开的声音。汽水倾斜倒入装有冰块的杯子里,滋滋滋响着,白色的泡沫翻滚涌了上来。
迟来的热意也一起涌了上来。
所以——
‘问题不大。’
问题很大!
理智告诉黑尾铁朗今天应该让森夏铃音回去,可是又一个声音据理力争。
真的要让她回去吗?
真的要让满怀期待过来的小铃音就这样回去吗?
真的……
“黑尾学长?”
她的声音很轻,绵软的像是棉花糖。
黑尾铁朗心头一颤,低下头,挡住了微红的耳尖:“没什么,进来吧小铃音。”
“嗯!”
咔哒。
门关上了*。
一进到客厅,森夏铃音鼻尖动了动,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
是错觉吗?
总感觉客厅里好像有一点淡淡的酒味和巧克力的味道。
“那个,爷爷奶奶和伯父不在家嘛?”
“啊。”黑尾铁朗在厨房里倒茶,“他们今天去亲戚家了。”
他端着茶具走回客厅,将热气氤氲的红茶放到森夏铃音面前:“不过,我没想到小铃音会突然过来,今天刚回来吗?”
“嗯。”森夏铃音端起茶杯,垂下眼帘,脸上爬上红晕,“因为放假之后就一直没见到学长了,所以……”
所以,就立马过来了。
“我也很想小铃音。”他的嗓音低缓沉稳,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但是……”
森夏铃音拿着茶杯,转过头,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欲言又止。
“学长,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
坐在沙发最边上的黑尾铁朗喝茶的手一顿:“啊,这个…嗯,是因为屋里很热,离得那么近小铃音也会觉得很热吧。”
森夏铃音微微鼓起脸颊,没说话,只是挪动身体,坐到了他旁边,小声道:“才不热呢。”
少女的手臂碰到他的手臂,柔软的触感贴过来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一瞬紧绷起来。
“小、小铃音果然还是离远点吧?”
再这样下去,真的不太妙了啊。
森夏铃音眸光暗下去:“是因为我突然过来,所以学长不开心了吗?”
“诶?”黑尾铁朗一愣,随即连忙道,“没有那回事,我真的很开心小铃音过来见我!”
真的很开心……
开心到有些不对劲地程度了。
放假期间除了线上的联络,他们一直没有见面。明明和他曾经度过的十年相比,完全不算多久的时间,却在交往之后完全无法忍受了。
思念就像膨胀的气球,在临界点边缘徘徊。
“真的吗?”她抬眸,绯色眼眸闪烁盈盈的光。
黑尾铁朗眸色暗了几分,喉结微动,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颊:“真的。”
白发少女愣了下,随即很开心的弯起眼,脸颊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充满信任与依恋的亲昵。
真的要忍不住了。
啪!
那个临界点就是在现在吧。
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森夏铃音的直觉总会在到达一种氛围的程度给她发出告知。
就像现在。
但她并不想躲开,闭上眼,嘴唇被温度更高的唇瓣贴上,很自然地侵入,甜腻腻的巧克力和混杂在其中的酒的味道。
森夏铃音又想到了刚才进到客厅后闻到的味道,但是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黑尾铁朗加深了这个吻。
今天的吻和以往每次都不一样,黑尾铁朗带着急切,森夏铃音被亲的发出细碎的声音,之后感觉更加失控了。
森夏铃音忍不住向后躲去,脑后立马被黑尾铁朗的手掌扣住,不仅没能躲开,反而还被带着向前。她原本垂落的手,不知何时揪住黑尾铁朗胸口的衣服。
下一秒,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倒去,倒在软软的沙发垫上,双手被黑尾铁朗抓住,十指相扣。她笼罩在黑尾铁朗的阴影和热气之下,被亲得仰起脸颊,唇齿纠缠间纤细柔软的脖颈线条,微微紧绷颤抖着。
森夏铃音感觉像是沉到了温热、混乱的海洋里,鼻子呼吸得来的氧气,完全不够了。
往日体贴的黑尾铁朗今天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辗转、吮吸,带着失控的亲吻,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就在她的意识都开始消失,迷迷糊糊之间,上方的人影一顿。上一秒,唇瓣一凉,她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的空气。
喘息声,分不清是谁的在耳边响起。
黑尾铁朗撑在她上方,脸上、眼角都带着不正常的红色,金棕色的眼眸闪着兴奋的光芒。
被亲的大脑乱成一团的森夏铃音,目光氤氲着雾气,白皙的脸上晕染着红色,绯色的眼眸迷离的看向上方的黑尾铁朗。
“学长,我……申请暂停。”
不行了,就算再亲也让她使用一次暂停,喘口气。
“……”
黑尾铁朗闭了闭眼,俯下身,在森夏铃音以为他要继续的时候,炽热的呼吸却落在了她的脖颈间,激起她一阵战栗。
森夏铃音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脖子的位置不管前后对她来讲都是非常敏感的地方。
两个人就维持这个姿势,调整了呼吸,半天黑尾铁朗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响起:“小铃音这种时候不应该说暂停。”
应该直接说结束。
森夏铃音缓慢眨了眨眼,乱成一团的大脑正缓慢的消化这句话。
“嗯……但是在意犹未尽的时候说结束比赛,也太残忍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指的是什么,只是本能做出了回答。
埋在她脖颈间的黑尾铁朗呼吸一滞,然后,森夏铃音看到了他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的红色。
紧接着,黑尾铁朗猛地起身,急匆匆走进卫生间。
森夏铃音只来得及看清他被攻破之后,慌乱不堪的神色。
卫生间传来水声。
不久之后,黑尾铁朗出来了,他像是去洗了个头,头上搭着毛巾,衣领的位置也全部被水打湿了。
不过多亏此,他那发热的大脑终于冷静下来了。
在这期间,森夏铃音从沙发上坐起来,只是头发因为刚才激烈的吻,在沙发垫上蹭得支棱起来。
嘴唇比脸颊上的颜色还要红。
黑尾铁朗心虚地移开目光,他用还沾着湿意的手,站在沙发后面帮森夏铃音整理了头发。
‘你应该没有欺负人家吧。’
完全欺负了啊。
“小铃音……”
“学长……”
两个人同时开口,对视后,又都低下头,隐隐都有热气从两人头顶冒出。
……糟糕。
完全不敢看小铃音/学长的脸了。
第60章 我们的未来早就已经紧紧维系在一起了。
去往浅草寺的那天,是一个难得好天气。地面的积雪已经融化,天空晴朗,像一块蔚蓝的幕布延伸到天边,没有激烈刺骨的冷风,所以也能从冬日的太阳吸取到热量了。
但即便如此,森夏铃音出门的时候也是全副武装,不管多么好的天气,也改变不了现在处于冬季的事实。
浅草寺的热度在新年时期到达了一个高峰,很多人都是慕名来祈福,所以即便来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森夏铃音还是低估了浅草寺的魅力。她是被人从站台里挤出来的。
等到了约定集合的地点,森夏铃音已经蔫了,还没开始嘴里就已经有魂魄飞出来了。
“小铃音你还好吗?”黑尾铁朗一只手覆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另一只手里拎着一袋鲷鱼烧,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吃鲷鱼烧?”
森夏铃音打蔫的呆毛又支棱起来:“我、我要吃。”
两个人找了个相对于人少的地方,坐下来一边吃一边等待夜久卫辅。袋子里的鲷鱼烧是刚出炉的,一口咬下去,就被里面的热度烫到了舌头,森夏铃音嘶了一声,立马吐出被烫到的舌尖,让它在冷空气中被吹凉。
身旁投来的视线,落在她的舌尖上,森夏铃音不禁疑惑转过头,和黑尾铁朗对上视线了,他金棕色的目光罕见地有些闪躲,脸上的红色不知道天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
“……”
沉默中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想起了昨天那个失控的吻。
森夏铃音连忙收回视线,红着脸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起鲷鱼烧。当时被亲得晕头转向,森夏铃音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回到家,躺在床上一些细节才一一在眼前浮现。
不止嘴巴被亲肿了,舌头也麻麻的……
黑尾铁朗还轻轻咬了她的舌尖,不疼的力道,但亲上头时被咬了下,她当时就腰间一软。
两个人在沉默中吃完鲷鱼烧。
或许是甜甜的鲷鱼烧和周遭嘈杂的环境,他们很快从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缓过来。
一阵风过,森夏铃音抖了下,把脸缩进围巾里。
黑尾铁朗见状,起身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森夏铃音:?
森夏铃音疑惑了下,还是把手伸过去。
黑尾铁朗握住她的手,轻轻一用力,就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几乎就要贴到黑尾铁朗身上了。
不等森夏铃音反应过来,黑尾铁朗长臂一揽,就将她带入怀中,直接抹除了这一点距离。
脸颊贴在温暖的胸膛上,处于状况外的森夏铃音眨了眨眼。
和在这样的好天气也全副武装,将拉链拉到最顶端的她不同,黑尾铁朗没有扎围巾,外套也是敞开穿着,里面搭配了一件红毛衣。这种情况下,森夏铃音带着凉意的脸颊贴上去,也能感觉到毛衣下少年身上的热意。
仿佛身体里藏了一个暖炉。
现在结实的手臂在双手牢牢环住她,脸颊贴着他温暖的怀抱,被困在他的手臂与怀抱空间里。外边的寒意完全进不来了,冰凉的脸颊也沾染上热意,开始热乎起来。
森夏铃音惊喜地抬起眼眸,说话时有白色的哈气呼出:“好暖和!”
“是吧。”黑尾铁朗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眉梢得意地挑起。
森夏铃音又把脸埋进去,开心地蹭了蹭,面前的身躯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虽然周围人来人往,但是整个人缩在黑尾铁朗怀里,森夏铃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冬天躲在被窝里的感觉,安心又温暖。
不过……
她抬起头。
“学长,我们两个合在一起就像巧克力外皮里包裹奶油的大福呢。”
至少从颜色来看是这样的。
黑尾铁朗对上电波,一本正经道:“听起来就很好吃的口味啊!不过我和小铃音搭配的话不止是大福吧,你看,黑色与白色的话,还可以是拿铁。”
“啊!”森夏铃音头顶的呆毛动了动,“确实。咖啡的话,拿铁还可以,但黑咖啡我稍微有点苦手……”
太苦了。
“是吗?”黑尾铁朗说,“我觉得黑咖啡还挺好喝的。”
他用前辈得意地口吻说:“这种大人的味道,对小铃音来讲还太早了吧~”
十八岁的少年如此说道。
森夏铃音心中一颤,她再次被无意识提醒了一件事——那就是黑尾铁朗是即将面临毕业的三年级生。
这段时间她尽力去回避这件事,不想去细想黑尾铁朗毕业之后的事情。她还没有问过学长,在这之后的打算,要考什么大学,未来想要从事什么工作,对于他们的未来……
学长又是怎么想的呢?
绯红色的眼眸垂落,森夏铃音失落地样子,落在黑尾铁朗眼中,他没有多想,只是无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地笑了:“也不要这么失落啊,小铃音也马上就高二了,也是前辈了。”
是啊,她就要成为前辈了,学长也要离开了。
一种苦涩的滋味,在心中蔓延开,就像她之前好奇尝试喝了一口的黑咖啡一样苦涩的滋味。
“学长。”森夏铃音看向那双无论何时都对她充满耐心与温柔的眼睛,张开嘴,“关于……”
“抱歉抱歉!”姗姗来迟的夜久卫辅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今天早上闹钟没响,加上路上人太多了,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让你们久等……”
他抬头的瞬间,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夜久卫辅突然后悔,为什么没有把孤爪研磨拽过来了。
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来承受了。
森夏铃音反应过来,红着脸退出黑尾铁朗的怀抱。
黑尾铁朗收回手,气定神闲地看向夜久卫辅:“怎么了,夜久君难道是羡慕了~”
夜久卫辅额头崩起青筋:“才、没、有!黑尾君!”
“真的吗~”
“……”
这家伙!!
森夏铃音:“我、我们快去祈福吧!”
“既然小森都这么说了。”夜久卫辅回头对森夏铃音秒变回温柔前辈脸。
森夏铃音也回以一个腼腆的笑容。只是在夜久卫辅转身之后,她心事重重地垂下眼帘,叹了口气。
黑尾铁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没多说什么,只是握住了森夏铃音垂落的手。
森夏铃音一愣,抬眸看向他。
黑尾铁朗勾起嘴角,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牵着手走吧,不然学长可能会被人流冲走,一眨眼就消失在小铃音眼前了。”
森夏铃音忍不住笑出来:“学长,才不会被冲走呢。”
现实来讲,她和夜久学长被冲走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呢。
夜久卫辅:……
他就不应该一个人在这里。
研磨啊——!
此时缩在家里打游戏的孤爪研磨:“阿嚏!”
嗯?
好像谁在叫他的样子。
来祈福的人很多,所以他们等了很久才排到。三人整齐走完祈福流程,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三个人就随着人群走向小食摊位,一边走,一边闲聊刚才的话题。
“你们都许了什么愿望?”夜久卫辅吃着热乎乎的章鱼烧,含糊不清地问。
“很普通的愿望。话说我其实不太信这种事情的。”黑尾铁朗拿出手帕帮森夏铃音擦去了脸颊边的章鱼烧汁,刚说完就挨了夜久卫辅一记手刀。
“让神明大人听到了怎么办啊笨蛋!”
黑尾铁朗额头蹦起青筋:“神明要是这么小气还能叫神明吗!”
看着两个人又开始了,森夏铃音忍不住叹气摇头。夜久卫辅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她。
“小森,都许了什么愿望?”
“诶?我吗?”
黑尾铁朗也看了过来。
在两位学长注视下,森夏铃音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因为之前每年都像神明许愿,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许太多愿望。”
“所以,这次我先好好感激了神明大人,感谢祂实现了我很重要的一个愿望。”说这话时,少女嘴角上扬,低垂的目光闪着光,笑容恬静又温暖。
黑尾铁朗呼吸一滞。
他知道那个愿望。
“然后,就稍微又许了一点愿望。”她说,“首先,就是祈祷我们比赛胜利,希望垃圾场决战能够在今年顺利达成!”
“小森!”夜久卫辅露出感动又欣慰的表情。
“然后,就是希望家人朋友身体健康,社团里的大家在新的一年也能够平安快乐、猫又教练长命百岁,直井教练不再因为酒量的事情烦恼、之后加入社团的新生都是好孩子、能够顺利毕业、毕业之后也能找到好工作……”
还有——
森夏铃音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黑尾铁朗,嘴角漾起温柔的潋滟。
——希望铁朗学长能够获得幸福。
不管他们最后能走多远,她都由衷如此期望着。
“小森,这个不是‘一点’吧?”
夜久卫辅从一开始的欣慰到后面流下一滴汗颜。
“诶?”白发少女歪头,可爱的眨了眨眼,“不是吗?我感觉这还有点少了。”
……不少了!真的不少了啊!
到底要给多少人一起许愿啊!而且,后面听起来愿望越来越沉重了,这孩子也太早陷入毕业迷茫期了吧!
黑尾铁朗站在一边,没有漏掉方才森夏铃音偷看他的目光,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绝对又乱想了吧,小铃音。
逛了一遍小吃摊后,他们误打误撞碰到了大将优和山架美华。还刚好听到他为他们音驹祈福了。
森夏铃音不禁欣慰点头。
果然,虽然外表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是一个好人啊。
黑尾铁朗也调侃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没想到竟然还会为我们祈福呢。”
大将优:“……可恶啊!”
森夏铃音和山架美华隔空点头,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看来,这位大将学长有很好的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学姐啊。
两边打打闹闹告别后,三人又在附近逛了逛。结果就是和看完漫才演出、陪家属、单纯来逛的队员们全部撞上了。
“如果研磨学长和教练们在的话,我们都能拍全家福了呢。”森夏铃音喃喃道。
黑尾铁朗看了她一眼,隔空朝海信行和夜久卫辅点点头。两人心领神会地表情各异的颔首,海信行时一脸笑容,夜久卫辅则是有些无奈加不爽。
“小铃音。”黑尾铁朗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俯身凑到森夏铃音面前,咧嘴一笑,“稍微陪我一下吧。”
森夏铃音:?
朝着灰羽艾丽莎和山本茜挥挥手,森夏铃音茫然地跟在黑尾铁朗身后。穿过人群,走过他们来时的街道,一直到走出浅草寺,来到对面的商业街。
走在前面的黑尾铁朗突然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森夏铃音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绯色的眼眸骤然睁大。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自助式的大头贴拍照馆。外侧被一圈彩灯缠绕,里面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对情侣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好了,轮到我们了。”
黑尾铁朗牵着呆呆的森夏铃音走了进去,直到进到里面,看着站在屏幕前开始认真研究的黑尾铁朗,森夏铃音才像是回过神一样。
“……诶?”
“小铃音想要什么装饰?还有姿势?”黑尾铁朗比划下两人的身高差,“要一起入镜的话,要么是我把小铃音抱起来,要么是我弯腰,还是后者吧。”
说着,他就揽过森夏铃音的肩膀,很自然俯身,屏幕的光反映在他眼底。
森夏铃音怔怔看着。
黑尾铁朗转过头,笑道:“怎么了?”
森夏铃音迟疑道:“就是有些意外,学长会想拍这个。”
她觉得黑尾铁朗和这种地方有一种很大的违和感。但是,转念一想,黑尾学长cos哥哥、灿烂传教士的样子,瞬间觉得在他身上没什么不可能了!
黑尾铁朗:……
小铃音绝对想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是情侣的话,来这里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黑尾铁朗清了清嗓子,别开目光,“而且,我手里一张小铃音的照片都没有,这也是为了未来做打算。”
“……未来?”
“是啊,未来。”黑尾铁朗注视那双微微缩小的绯色眼眸,敛起笑意,目光灼灼,认真道,“虽然不知道小铃音乱想了什么,但我的未来是一定要有小铃音不可的。”
“没有小铃音的话,未来的我也一定不会幸福的。所以,我刚才也拜托神明大人了。”
[‘很普通的愿望。’]
“我要和小铃音一起获得幸福,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他说,“许愿和自己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什么的,不就是很普通的愿望嘛。”
森夏铃音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弥漫在心头的苦涩,正被一只温暖大手一点点抹去,与此同时她感觉心里泛起的酸楚,也很好的,被那只大手安抚了。
“嘛,就算神明没听到也没关系。”黑尾铁朗牵起森夏铃音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就算没有神明的帮助,我和小铃音也会一起获得幸福。”
他抬眸,目光热烈而深沉,明明是以下往上看的姿态,却一点也不见弱势。
“所以,不要想分手或者不在我的未来这种寂寞的事情啊。”顿了下,黑尾铁朗低笑一声,金棕色的眼眸像是锁定一样清晰映出她的身影。
“而且,分手也是不可能的。我不会放开小铃音的手,所以小铃音也不要放开我的手。嘛,就算小铃音退缩了,想要放手了也没关系,不管多少次,我都会追上去。”
那是森夏铃音熟悉的,在赛场上忍耐、执着,死咬比分,接起每一球,带着可怕毅力与坚定的黑尾铁朗。
她感受到一阵来自深处的颤抖。
只是安抚不够,黑尾铁朗用自己的方式,强势的、不容拒绝的将她不安与忐忑全部粉碎了。
“所以,不要对未来感到恐惧小铃音。”他说。
少年的爱意热烈又真诚。
“我们的未来早就已经紧紧维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