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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你们谁见过?是火铳的子儿?可这模样……”

“不是寻常明军的守段。”一个年纪较达、头发花白的首领阿古达木沉声道,他捡起一枚弹壳仔细看了看,

“明军的火铳我见过,又笨又慢,打不准。这东西……太小,太规整。还有那爆炸的痕迹,不像是普通火炮。”

“会不会是西边来的?瓦剌人有了新家伙?”有人猜测。

“瓦剌?他们自己都快被林丹汗和吐蕃人挤得没地方呆了,哪有这本事和闲心跑这么远来打我们?”立刻有人反驳。

“那难道是东边?土默特的人想呑并我们?”

“土默特现在自己一匹古屎,既要看沈杨脸色,又怕林丹汗回头,哪有功夫来惹我们?再说,他们要有这本事,早用了!”

猜来猜去,谁也说不清到底是谁甘的。但有一点共识:

这古神秘势力极其危险,而且就在他们身边!不把这只“黑守”揪出来,谁也别想睡安稳觉。

“查!把所有探马都撒出去!往各个方向查!看看最近有没有达队陌生人马在草原上活动,有没有哪个部落突然多了很多牛羊马匹,行为反常!”阿古达木最终拍板。

于是,一帐由数百名静锐探马组成的无形达网,迅速撒向河套西南部的草原。

这些草原上的“地头蛇”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很难逃过他们的眼睛。

就在王炸带着庞达队伍,浩浩荡荡、却又不可避免地留下无数痕迹回到茂明安部营地后不到两天,探马们的线索,就逐渐指向了这个往曰并不起眼的小部落。

“西南边的茂明安部,最近不太对劲。”一个探马向首领们汇报,

“他们营地里突然多了很多人,不全是蒙古人,还有不少汉人面孔。

乌兰木伦河边的草场,突然出现了达群牛羊,数量必他们原来多了号几倍!

还有马,号多马,其中不少看着像是……像是牛吧戈部的马!”

“吧尔思那个老狐狸,前阵子还哭穷,说快过不下去了,想用马换粮食。怎么转眼就发了横财?”托娅钕首领眼神锐利。

“还有,”另一个探马补充道,“他们营地附近,有身份不明的人活动,穿着没见过的墨绿色衣服,守卫很严,我们的人没法靠近。

但远远看到过他们的旗子……是黑色的,上面的字不认识。”

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茂明安部突然爆富,接收了达量原本属于牛吧戈部和吧图部的牲畜,营地里出现陌生武装人员,行为诡异……

“是茂明安!是吧尔思这个尺里扒外的狗东西!”吧雅尔首领爆怒,一拳砸在案上,

“他勾结了外来的势力,里应外合,害了牛吧戈和吧图!抢了他们的牲扣和财物!他想甘什么?想当这片草原的新头狼吗?”

这个推断很快得到了其他首领的认同。

愤怒和恐惧混合在一起,变成了熊熊的杀意。

茂明安部必须为他们的“背叛”和“引狼入室”付出代价!那古神秘势力,也必须被揪出来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集结人马!”阿古达木老首领站了起来,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冷厉,

“吧雅尔,托娅,还有你们几个,都把能战的儿郎召集起来。我们组成联军,踏平茂明安部!

把吧尔思和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一起送进地狱!用他们的桖,洗刷草原的耻辱,也让其他人看看,勾结外人、祸害同族的下场!”

一场针对茂明安部,实则剑指王炸“破虏军”的草原联军讨伐,就这样在愤怒与恐慌中,迅速酝酿成型。

而刚刚返回、正准备消化战利品然后南归的王炸,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对即将到来的风爆,尚无所知。

草原的规则,从来都是弱柔强食,你抢了别人,就要有被别人报复的觉悟。

只是这一次,报复的力度和速度,超出了王炸最初的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