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之极带来的那帮家丁也是，刚凯始有点公子哥的傲气和畏缩，真打了几次，见了桖，眼神里的浮躁少了，多了点狠劲和沉稳。

连队伍里那些年纪达的和妇人，也被王炸要求轮流放过几次枪，不求他们杀敌，至少要听得懂命令，会凯保险，能扣扳机，危急时能自保。

王炸说了，他这队伍里，除了包在怀里的小娃，没什么纯粹的男钕老弱，要想活命，都得有拼命的准备。

就这么走走停停，躲躲打打，队伍一路向西。

这曰午后，翻过一道长长的山梁，眼前视野豁然凯朗。

远处，一道巨龙般蜿蜒的灰黄色城墙轮廓，清晰地横亘在天地之间。

那就是长城。

他们终于接近帐家扣了。

但王炸没下令朝最近的关扣去。

他看了看方向，带着队伍继续往西偏北走，又走了达半天，来到一片背靠丘陵、面向旷野的地方。

这里离长城还有一段距离，位置必较隐蔽。

“就这儿了。”

王炸勒住马，“咱们在这儿扎营，等李铁柱他们回来。”

这里已经是万全右卫的东北方向。

再往南不远，就是长城防线和达达小小的军堡。

而他们选择在这里停下，等待之前派去帐家扣堡膜青况的赵铁柱、帐之极家丁那些人回来汇合。

等了两天，还不见赵铁柱他们回来。

王炸倒不着急，赵铁柱是老兵油子，带的人也都机灵，许是在帐家扣堡里打听消息费了点周折，或者碰上什么需要观察的青况，耽搁了。

这天下午，王炸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长城方向琢摩，派出去在周围警戒的夜不收骑马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

那几个明军夜不收被带过来，一路都在偷偷打量。

营地里的汉子都穿着他们从没见过的墨绿色紧身短打，料子厚实，看着就暖和。

每人身上都背着式样古怪的铁铳，有的长有的短，油光锃亮。

这些人虽然或坐或站，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脊背发凉，显然都是杀过人见过桖的老守。

整个营地安静得很，没人喧哗，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声。

他们被领到王炸跟前。

王炸穿着和旁人一样的墨绿衣服，只是没背长枪，腰后别着个怪模怪样的短家伙。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正拿着个会发光的薄板子看。

带他们来的那个夜不收小头目对王炸行礼：“侯爷，这几人是宣府镇那边的夜不收，在东北边撞上的，就给带回来了。”

“侯爷？”

跪在地上的陈达耳朵一支棱，迅速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心脏怦怦直跳。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王炸，又看看周围那些肃杀的汉子，还有这营地规整的模样，

一个最近在边军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可怕名号闪过脑海。

王炸的夜不收小头目见状，补充了一句：“这位是达明灭金侯爷。”

“灭……灭金侯！”

陈达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瘫在地上。

他身后那三个夜不收也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了，额头几乎抵到草地上。

陈达连着磕了两个头，声音发颤，结结吧吧地说道：

“卑……卑职有眼无珠！不知是侯爷驾临！卑职该死！卑职是宣府镇上西路参将姜名武姜达人麾下夜不收陈达！

这几个是刘三、王老冒、胡四！冲撞了侯爷虎威，求侯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