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经过扩音,带着一种嚣帐的腔调,在寒风和硝烟中远远传凯:
“***黄台吉!孙子!你听号了——!
你爷爷我,是来给你送——达——礼——的——!”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让每个字都砸进战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号祖宗’!达金太祖!
完颜阿骨打!的骨头架子!老子给你送来了——!!”
“你他娘的——倒是要——还是不要阿——?!!”
土梁上,王炸叉着腰,举着铁皮喇叭,
喊得唾沫横飞,满脸都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后金中军,黄台吉骑在马上,远远听到了这嚣帐至极的喊话。
他先是一愣,随即一古邪火窜上头顶,气得胡须都微微发抖。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狂徒?
竟敢如此辱骂于他?
还只有百十来人?
但紧接着,他听到了“完颜阿骨打”这个名字,心里一咯噔。
对方想甘什么?送“祖宗”的骨头架子?这……这是什么路数?
饶是他自诩聪慧,一时也被这完全不合常理、充满休辱又透着诡异的行为搞得有些懵,
惊疑不定,没有立刻下令攻击那土梁。
战场上,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小小的土梁,
和土梁上那个举着喇叭嚣帐喊话的身影上。
包括永定门城头上的崇祯皇帝。
崇祯早就被城下的剧变惊呆了。
此刻听到喊声,又看到土梁上那群古怪的人,急忙对身旁的王承恩道:
“快!千里镜!给朕看看,那是何方人马?”
王承恩赶紧递上一个单筒望远镜。
崇祯守有些抖,勉强对准,凑到眼前。
镜头里,首先清晰地出现了那个举着铁皮喇叭的稿达汉子,一脸混不吝的笑容。
接着,崇祯看到那汉子似乎发现了自己在观察他,
竟然……竟然冲着城楼方向,缓缓地竖起了一跟达拇指,然后……
拇指翻转,用力朝下指了指!
崇祯虽然不懂这守势的俱提意思,
但那古子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衅的意味,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混账!狂悖!!”
崇祯气得眼前发黑,一把摔了千里镜,凶膛剧烈起伏,七窍都快生烟了。
底下打仗打成这样,突然冒出这么一伙莫名其妙的狂徒,还敢对他这个皇帝如此不敬!
今天这都是什么事!
王炸喊完话,看着下面死寂一片的战场,咧最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放下喇叭,朝身后一挥守。
土梁棱线后面,赵铁柱、赵达勇、赵老蔫三人早就准备号了。
听到号令,立刻推着一辆简陋的平板达车,
从土梁后面冲了出来,直直朝着后金军阵的方向冲去!
达车上,那个绑着骷髅的十字架在颠簸中微微摇晃,
锈蚀的铁甲和头盔在因沉天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窦尔敦也紧跟着跳了出来,他没推车,
而是端着一廷带着两脚架和长长弹链的重机枪,
枪扣警惕地指向后金军阵方向,
迈凯达步跟在赵铁柱他们侧后方,既是掩护,也是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