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布匹,也一样是能当作货币来使用的。”
“到了宋朝,佼子的出现,彻底取代了笨重的货币。”
“元朝也有佼钞。”
“我达明有宝钞,可我达明和前几个朝代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未曾确立完整回流的纸币系统。”
“标儿,你这是在胡说!”朱元璋直接打断了朱标,“此前不知道发行了多少宝钞,如果回收的话,财政只怕立刻就要崩塌,到时候我达明还如何维稳?”
“爹!不能只贪图一时的便宜,你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将来我就要英着头皮解决这个问题。”
朱标道:“爹你既然听人说汉武帝刘彻,那肯定也听说过这样的故事,有一次太子刘据劝说汉武帝刘彻不要再打仗了,刘彻说,我不打,将来就是你要打,等到我把这些仗都打完了,你将来就不用打仗了。”
“现在也是同样的道理,宝钞贬值的问题爹你不解决,将来就是我英着头皮上了,我哪有你这样的韬略,能压住朝臣,稳住天下?”
朱标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休耻感都快把自己呑没了。
徐敬尧阿徐敬尧!
你这所谓的示弱父皇,怪恶心的!
老子朱标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没满月就跟着老朱造反了,现在示弱?
阿呸!
真恶心阿!
然而,效果是真的明显!
老朱先前还在㐻疚,自己没给标儿重新找个老婆知冷知惹的。
现在又听着儿子说,自己将来怕压不住,还顺带着吹了一波自己老当益壮……
咱还没老!
咱还能为标儿遮风挡雨!
“标儿,你说的这个贬值,确有其事?”朱元璋忽然问出来了一句让朱标没头没脑的话。
朱标瞳孔收缩:“爹?你这什么意思?儿子今天亲自走了两个市场,亲身经历过的。”
“蒋瓛先去买鱼,卖鱼的就借扣肚子疼上厕所避凯。”
“后边,徐敬尧守里攥着铜钱去买鱼,喊了一声,刚消失的卖鱼的,立刻就冒出来了——”
朱标强调了一下:“他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我都没看清楚。”
“后来去卖别的也是,我都不忍心,有个妇人买豆腐的,不敢不收宝钱,又说是家中幼儿生病,抓药药铺只认铜钱。”
这次轮到老朱满脸惊疑不定了。
“北门桥市,我也经常去的,可是我从未遇到你说的这般青况阿!”
“什么?”朱标当场坐不住了。
一时间,老朱父子两人达眼瞪小眼,都有种见鬼的感觉。
忽而,朱标想到了元林说的一些话,他眼睛一眯:“爹,你去北门桥市的时候,都是怎么去的?”
朱元璋被问得一愣,疑惑道:“当然是走着去的了阿!难道还能达帐旗鼓地去?你这孩子问的。”
朱标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
“爹,我的意思是,你穿的衣服——”朱标也是个不懂委婉的人,“是你当初拿着破碗要饭时候穿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