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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精但玛丽苏 崧台糕 21747 字 1个月前

第31章 梁极来演我的戏吧

捏着计划册,明蕖手腕上的热度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她知道,这是玉镯吸收了‘他人’对她的喜爱,不过……次数多了,她也能分辨,哪些热度是‘人中龙凤’的,哪些热度是普通人对她的喜欢。

类似玩游戏时,打败boss和打败小喽喽时的画面音效不同,获得的奖励也不同。

硬要用日常的话来说,就是信用度不同,邬辙他们的家世外貌在社会上能占得优越,他们对她越是改变态度,她身上的美人光环……或许说,‘玛丽苏’光环就会更深,颜值会变美些许。

这个光环反过来可以促进其他普通人对她喜爱,提升真正的颜值。

李蕴恩在门外越是气愤,她手腕上的热度便越烫。

她呆了好一会儿,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吴黎

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让她为难了,但她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于是再开口:“去吧去吧,这次的魅力之夜除了本校,B大和C大的人也会来参加。”

“你知道梁极吗?那个拍狗血美人剧的导演,他是A大法学院毕业的学长,社长说会请他来。”

不过,吴黎没说完,梁极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来。

魅力之夜是A大校内社团联合的活动,这次拉了几个校友的投资,还带上了友校,但再规模大,也只是学生自嗨,梁极这种娱乐行业的大咖闲得扣脚也不会来的。

况且他要拍新戏的传闻现在满天飞,估计是没空搭理他们的。

明蕖听到梁极两字,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桑鸷手中的门票,下一秒,印着镭射字样的门票到了她手中。

桑鸷总是很轻易地就看透了她的想法。

“她们社每个人都得请知名校友,吴黎一听到知名两字,一下就想到你了,同级里,还有谁比你知名呢?”

明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吴黎和桑鸷对视一笑。

不过,和她们想的不同,明蕖想的是,梁极对她惊为天人的戏码,可以提前安排了,就在魅力之夜,梁极作为学长受邀来A大,在观众席上被她的美貌深深震撼。

于是抛出橄榄枝,新戏非她不可。

明蕖想到这,恨不得赶紧致电邬辙,让他将梁极绑过来,但面前还有两人望着她,明蕖捏着计划册,递给桑鸷。

“我会去的,只是待在下面看表演,你先给我填内容吧。”

明蕖的学习进度,在A大学生群体里那也是绝无仅有的,本以为她只是没努力,谁知是真的难以扶上墙。

A大图书馆明蕖的背书照都更新了好几轮,桑鸷给明蕖定的计划还没走到一半。

有时,桑鸷也会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严厉。

她添添减减,将那些边缘内容完全剔除,只让明蕖看最常用的内容。

就这,她还能感受到明蕖困惑的眼神。

走之前,她无意中看了一眼明蕖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从曾经几十块的杂牌到几百块的大牌再到现在上千块的名牌……果然,努力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天赋、美貌、家世,才是真正的成功利器。

在屋外磨磨蹭蹭吹着蒸笼气的两人也走了,桑鸷关上门的那一刻,突然对上了明蕖的眼。

她只是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笑,在一片旧的气息里,美得像是锁在柜中的古董珍宝。

桑鸷屏息、指尖发白,心里有盏灯爆了似的,她想,明蕖要是去参加选秀节目,都不需要唱歌,只需要开口撒个娇,导师们便立刻地转身了。

……

魅力之夜当天。

三校联动,场地选在了校内最大的礼堂。

今晚的知名人士不少,名义上说是社团艺术表演交流,实际上更像是在校生和知名校友的社交酒会。

表演的学生几乎都是C大的,他们在台上跳着舞,舞姿动人,台下礼堂的位置撤去了一大半,改成了空地。

来来往往的学生们穿上了礼裙和正装,端着酒杯。

不过,现在还只是开场戏,那些校友都还未到齐。

吴黎自然地拉着明蕖的手,给她安排了一个前排的位置,桌上有香槟和饮料,没有意外地,吴黎给明蕖选了杯葡萄汁。

台上的节目快结束了,明蕖明明没跳舞,走了一段路过来脸上冒的细汗反而比人家多。

一张纸巾出现在眼前,明蕖没抬头看,直接便接过来了。

牧晴穿着银色露背礼裙,在明蕖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的颜值都是校内出了名的,尤其是明蕖,在网络上坐实了颜值赛道top1的地位。

C大跳舞的男女生停了动作,喘着气的空挡,瞄了一眼前排,心里都止不住地在吸气,脸上也不知是累还是害羞的红。

总之,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现实中……真的有人能长成这样,明蕖她根本就不上镜!

小脸白皙莹润,脸颊浮起淡淡的浅粉色,明明没有化妆,五官算不得深邃,却一下子就抓住了人的视线。

唯独有个站在C位的女生没有望着明蕖,她低着头,摆弄着乱了的秀发。

C大虽然在国内排名靠后,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捧着A大人的臭脚,李微觉得她和A大人相比,除去成绩稍差,没什么不一样的。

她骄傲地梳理完了肩头的秀发,淡淡地抬头,一片红黑座椅中,少女已经转过了头,正和旁边人说着话。

李微听见了成员们失望的吸气声。

少女和那人说话时很娇纵,不过不让人讨厌,那银色礼裙女生也一直捧着她,和捧着自己的小猫似的。

——哎呀,你要站在我头上吗?真是淘气的小猫。

这样的画面感。

李微一直盯着两人,人已经下了舞台,却没往后台走。

她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玫瑰香气都要把她熏晕了,脑子里一句话也想不出来,那些什么花容月貌的词啊,太肤浅了。

身体有种无力感,颤抖着,像是第一次上台表演前,但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极度的兴奋,让她不能保持正常的体态。

所以当她看见少女偏过头,望着她、唇微张着时,她腿颤抖着,手也抖得不像话。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上已经被塞了一杯葡萄汁。

“低血糖吗?我没喝过哦。”

李微第一次喝到带着玫瑰香的葡萄汁,她本能地一口喝尽,再抬头时,少女已经拿着她的手持相机去另外的角落了。

银色礼裙女生瞥了她一眼,温和的眉眼里藏着嫉妒。

李微手依然抖着,葡萄杯外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她想,这样的A大人,她愿意捧着。

然而场内人潮涌动,轮不到她捧着她。

A大那扇近百年的高大木门被拉开,这场活动才真正展开序幕。

场馆内多了几束聚光灯,照在请来的名流身上,他们几乎是被簇拥着前往前排。

梁极走在中间,他虽然不是财经大佬,自身也只是一个娱乐圈的导演,然而他祖上从前朝开始就是有名的书香世家。

国内没有财阀,‘学阀’倒是有,学到最后,站好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梁极在娱乐圈是玩票性质,但也是因为这玩票性质,娱乐圈外A大的学子才更忌惮他。

谁说拍电视的不能回家搞学术。

一直到了前排,聚光灯也走到了顶端,舞台上的红色幕布垂在上首,空白的台面上还没开始下一场节目。

梁极低头,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他的相貌其实比许多明星更优越,留着长发,手臂上有着大片的纹身,气质张扬,年龄也才二十六,年轻地过分。

不过他的张扬总是带着困意,眼皮总是半搭着,等完全掀起眼皮了,又总是在活动眼神,常常被代拍拍到他对明星翻白眼。

是真是假的大家都无所谓了,反正就是传出了个名声。

——梁极会对所有合作的人翻白眼,脾气太大。

明蕖的照片他看过,只是梁极还在思考,等会他是要张开嘴瞪大眼这样惊艳一番呢,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你真是公主殿下的天选之人。”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去?

扳指转动到无名指最尾端,梁极忽然听见旁边密密麻麻的声响。

节目开始后,聚光灯却没有关闭,而是一直往舞台左边的角落里跑去。

舞台上一位演员手中托着白色的机械小鸟,白色小鸟点着头,脚下抓住一朵玫瑰花,聚光灯便是伴随着它飞舞的轨迹而移动。

那朵玫瑰花不知什么材质制作,一路上撒着瑰丽的金粉,像童话里给灰姑娘衔裙边似的。

它停在一位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身边,转着圈,将她围住了。

所有的聚光灯都聚在此处,梁极站起来,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节目。

只见那少女慢慢地回过头来,长睫微颤,红唇微启,在灯光下像是仙女要浮上天宫似的,身体轮廓发着淡淡的光晕,将她与这个平淡普通的世界隔离开来。

小鸟飞至高处,少女伸手接下那朵玫瑰花,还未细看,那朵玫瑰花便完成了使命,砰地一下、绽了开来,变成了彩色的亮片。

明蕖便微微地蹙眉了。

娇纵、美丽,又自我。

梁极手中的玉扳指,在转动了最后一圈时,已经无处可待,便这样落下,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地,对着那个少女说:“你——”

他长久地注视着明蕖,所有人都给他让了一条路。

玩弄艺术的人和普通人最不一样的点大抵是,进入状态了,无论走向有多么尴尬,本人都只会觉得还不能表达他的情绪。

于是梁极快步地走向明蕖,眼皮完全地上扬,他也没管在场人的讨论,对着明蕖说:“公主殿下,你来演我的戏吧,我会竭尽我所能,拍出你的美。”——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圣诞快乐啊,不对,好像已经要过去了、那提前祝元旦快乐吧!

第32章 拍戏模糊两人相处的本分

没有人开口说话,大家端着酒杯,恍然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片场。

这场戏虽说台词令人尴尬地忍不住闭眼。但因为两人的颜值,在场的人还是定在原地继续地观看。

围观的人也说不清梁极此时脸上的悸动是因为找到了他心中最好的演员,还是只是年轻人之间无法阻挡的荷尔蒙呢?

他的五官立体又蛇气,在自然界里这种长相是很让人起防备心的。

所以……明蕖心里起了个三顾茅庐的想法。

“抱歉,我不会演戏。”

围观的人代入了一下梁极的视角,在某一天,我忽然发现有位女生她完全地符合我心中美的定义,我不顾出丑、言辞恳切地请求她出演我的女主角,然而她拒绝我了。

梁极这人的脾性是出了名的毒,于是大家围在一边等着他翻脸。

但没有,他又继续说了:“你喜欢被人长久地注视吗?”

“——嗯。”

许多人注视着聚光灯下的他们,明蕖承认自己有些暗爽,这种注视和平常许多人因为她的颜值注视而不同,更……有仪式感,更像是她已经成为了一位演员,正在片场拍戏。

他们期待着她这位‘演员’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产出他们喜爱的角色情绪。

“你是喜欢被人长久地注视,还是更喜欢无论何时都是人群中最闪耀的存在?”

李微站在前排,她心里小小地叫着:“答应他吧!当然要成为最闪耀的存在。”

“第二种。”明蕖有点儿受不了梁极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这样简单地就说出来呢,不应该再次请求她吗。

“那你现在就成为我的公主殿下吧。”

唉——呀!有人忽然发现整个场面怎么这么像求婚呢?

还好,梁极的手上没有戒指,人也没有单膝跪地,不过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时注意到梁极的扳指不见了。

还有,公主殿下这个词,似乎是梁极新剧女主的角色代号。

A大这场又尬又梦幻的‘惊为天人’戏码就这样被路人顶上了某博热搜。

#梁极说,找到他的公主殿下了!#

#梁极当众看呆:我不要整容脸,不要流量花,我就要网红当女主。#

#梁极还能活到开机那天吗?#

梁极这人在娱乐圈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女演员对他又爱又恨,能拍出最美的状态,剧情疯狂又吸粉,但拍摄期间无数让人难以承受的怪脾气和播出之后采访的无意中伤——

让他的四部剧,诞生了几个流量,就同步诞生了多少黑粉。

如果硬要说,粉圈虽然抵制他,平台也觉得他屁事太多好像半封杀似的,但没人真的让他不要再拍戏。

大家一路骂着,生怕他把饼给了其他演员,但没想到他真的宁愿在家扣脚两年也不开新戏。

【不是说梁极被封杀了吗,怎么一下子这么多热搜。】

——【没有实质性的说法,不过……这个网红好美啊,不知道角色是什么性格,但是她站在那就好吸睛。】

——【音符颜值赛道第一人,当然美!】

——【怎么那么奇怪啊,这氛围,梁极愣得和青头小子一样,蛇都不吐信子了……】

【梁极你就等着扑吧,你以为你谁啊,大家都冲着我宝去看的剧,没了我宝,你拍的那叫什么屎!】

——【纯路人,梁极审美真的越来越差了,现在都沦落到找网红拉踩明星了。】

——【梁极也就是运气好,恰好爆了几部剧,真的以为大家都是因为他才看剧。】

——【过气大妈粉没舔上饼破防了吧。】

——【你正主脸都崩了,就别在这舔梁极了,人家啊~只要纯天然!】

——【什么年头了,还歧视医美,每个人都有爱美的权力好吗!】

——【只会瞪眼,还敢整得那么僵,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阿凡达再给我演偶像剧就滚出地球!】

【管你网红明星,有新演员是好事,而且视频里的人显然要美出一大截好吗,谁行让谁上。】

【我大胆说一句,新人演员里真没有比这位颜值更顶的。】

【幻视以前港台第一美人的出道路线,也是导演追着她非要邀她拍戏。不过梁极的档次low了点,只会拍狗血剧。】

【总说影视寒冬,也不看看现在演员都什么样,长得还没我同学好看就上去演第一美女了,男的就更可恶了,有个格调就敢演美男。】

【颜巅要换人了。】

【演员演员,最重要的是演技好吗,梁极的剧不是传闻七月就要开机了,小花演技再不好,演个狗血剧女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美——真美,管你瓜啊花,我只知道马上我要大饱眼福了。】

【喜大普奔,梁极的饼谁也没吃上……】

……

庭院里,明明是雨后放晴的好日子,灵洗院却静得一丝翅膀扇动的响儿也没有。

褚家侍女穿着碧绿的纱裙,站在廊檐下,盯着自己的脚尖,手上却一刻也不停地挽着红丝线。

“哼。”

西角的书房里忽地飘来了少女的轻咛。

侍女悄悄抬头,看见书房那扇窗摇了摇,她猛地低头,随即,褚霁披头散发,脸上却带着笑意,从屋内探了头出来。

笑声清朗,却戛然而止。

灵皎指尖抹了点嫣红的口脂,小小的一只,却扯住了褚霁敞开的领口,迫使他俯身。

褚霁笑得纵然、宠溺,道:“这是买给你的,我是男人。”

灵皎却依然地瞪着他,指尖压了压,褚霁便更俯下身去了,动作轻柔地好似他才是那个下位者,生怕让姑奶奶有一丝不顺。

嫣红口脂自唇心化开。

镜头中心的特写从褚霁跳动的眼神移动到灵皎那张脸上。

她肤色胜雪,又穿着翠绿的衫裙,小脸微微鼓起,有些生气,眼神却透着股得意的喜悦。

眉弯着,那睫毛前边儿翘起,后半截儿垂下来,反正光是这么一双眼,便勾走了监视器前众人的心神。

哪还有人想往下拍那男人脏污的唇呢。

但梁极没开口,于是镜头便从那世间本不可得的容颜之上下移到了灵皎的指尖,她落下最后一笔。

男人便从青竹般的明月公子变得浪荡了许多。

“咔——!”

梁极发话了,众人才哎呀哇呀地把镜头给推完。

明蕖的第一场戏结束,在场的许多人都没想到她能一次过关大魔王的拍摄。

拍摄时

大部分人脑子都被那脸给闪得晕乎乎地,没人能腾出心思看明蕖演得怎样。

早上时才下过雨,气温凉爽,那时候大家还在等放饭,几个大泡沫箱从小面包车上抬下来,放在地上,混着尘土和未干的泥水。

有群演记得,她当时刚拿了一份包子,吸管插入豆浆的那一刻,就普普通通抬头一望,少女穿着翠绿的衫裙,头上系着发带,在带着凉气的绿风中灵气止不住地冒。

在场抬头了的人无不震惊,瞬间从迷糊的梦里清醒了。

然没成想,她演戏时的灵气依然在。

邬辙在监视器旁,听见‘咔’了,比助理还快一步,手中是明蕖爱喝的奶茶。

而那位男演员,脸上还愣着,在后面望着明蕖的影子。

只能说,邱然会写,明蕖剧本上连她做什么表情,要挑眉还是要窃笑,都完完整整给她写出来了。

不过,明蕖谁也没说,她演灵皎时,抱着翻身做主人的心态。

这种例子实在太多,她从池述开始。

只要将对手戏演员想成池述,而女主的状态则想象成当年的她,此时她不过是穿越回去,力压池述做主人。

我们身份有差别,但没关系,你就是喜爱我,我要仗着这份喜爱,玩弄你。

什么?你身份贵重,未来会是人中龙凤,那我真是嫉妒,谁说住在你家屋檐下,就不能取代你。

“很好,你的表情就这样保持,你演的时候,嫉妒之心可以再明显一些。”

“灵洗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性格,但你出了院子,还是装得乖顺可人。”

邬辙在旁一听,皱了眉。

这平平无奇的丑男,嫉妒他作甚。

“还不够明显吗?”

“嗯,下场戏,你可以有打戏。”

梁极盯着明蕖的眼,若有所思地说。

反正要狗血到底,小婢女训公子,发发脾气扇个巴掌也是可以的。

灵皎这时还是大臣藏在家中的婢女,虽说众人知道她身份不一般,但隐秘的传闻里,她不过是大臣养在外室的孩子,外室死了,因此抱回家中。

在前面这一小段,还掺了点假‘骨科’情节,所以小婢女才会想着取代公子,成为家中名正言顺的小姐。

梁极摸着下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现在非常地想给明蕖加戏。

好在,理智拦住了他。

他唤来那位男演员,嘱咐他:“你眼神再带些痛苦,这时候,你以为她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你宠着她,你自小看她长大,从小玉团变成豆蔻年华的少女,你春心萌动,你现在也说不清你对她是哥哥的爱护,还是男女之间的心动。”

“你故意模糊两人相处的本分。”——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33章 倾诉她回头望向过我

男演员很小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了人生目标,走到电视上去,走到大荧幕上去。

幼年时跟着电视上的戏曲演员学如何用眼神,戏曲演员说要盯着烛光不眨眼,他便也跟着练了许多年。

演员说嗓子金贵,不能尝冰舔辣,所以他不会吃那些东西。

进入青春期,他出落得俊秀温和,他从来不会冒脏话,虽然家境普通甚至贫穷,却没人低看他一眼。

大家都知道,男演员在入校时便被艺考机构的老师看中,贴钱让他考电影学院,男演员是要飞出小县城重高的。

他在首都等了又等,终于在二十一岁这年,在炎炎烈日即将到来时,等来了他的第一个角色。

褚霁是灵皎的狗,一条在狗血剧里却带着纯情色彩的狗。

男演员站在明蕖身后,她身旁的公子哥已经动作殷勤地献上冰饮,四五个人围着她,她没做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四周人的动作都带着听从于她的节奏。

男演员还是站在原地听梁极导演给他讲戏,只是心里很想靠近她。

但是人很可怕,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在这片场里,也只是不值一提的路人甲。

他就不太想走过去了。

少女头上的发带轻飘飘随着空气摆动,一会儿浮上去,一会儿又搭在她灵巧的发髻上。

像盯着烛光般,男演员那双澄澈的眼眨也不眨,等着烛光熄灭,他的练习才结束。

但是这光越来越亮,明蕖若有所觉地回头了。

她身后灰的灰、黑的黑,都是静止的,只有她的眉眼是那样鲜活。

越过他,与梁极打招呼:“继续下一场戏吧。”

明蕖觉得演戏挺好玩的,虽然片场一点也不高大上,院子里的木地板划痕多得数不清,开拍前要拖得水亮亮,每个演员戏服下摆拍了会儿就化成了灰水似的颜色。

可这种夸张极了的情感体验是现实里几乎不会有的。

现实里总要顾忌许多,演戏却能随便地释放自己的情感……她越过梁极,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配角、前景、龙套,没人嫌累,于是戏便续下去了。

明蕖的天赋在开端的几场戏里便展现出来了。

梁极和邱然在开机前还来了场对谈会,两人在小房间里吐得云雾四散,生怕不能将明蕖的角色拍好。

不是及格线的好,是个性分明能成为情感符号的那种好。

好在明蕖饰演的很自然,这角色照着她写,她也确实将灵皎带到众人面前了。

前半个月的戏并不是完全按照时间线来拍摄,李副总给明蕖找了专业的助理,两位助理一个负责生活琐事,一个负责她在片场的拍摄素材。

这半个月明蕖不是每天都满戏,因为配角人数多,除去第一天,在场只有那位男演员外,其他的每场戏,零零散散加起来都有五个配角以上。

男演员在这所小镇的宾馆里等戏,有时候他坐在窗边,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影视城,他好想知道。

明蕖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哀伤地这样想,忽然闻见了一股浓浓地烟味。

……

每个还未见到明蕖的剧组成员,都是抱着不服气的心态的,凭什么一个网红能压过他们这些演了不知道多少部剧的人。

有人从童年时便混迹在各大剧组,也有人从龙套一步步演起。

偏偏明蕖,直接空降剧组成为女主。

但是当他们到了现场,看到了梁极捧着她的态度,再看到周围两个助理两个保镖,随时地围在身边。

剧组投资商时常打来探班电话,一口一个‘好朋友,拍得怎么样啦?’

这好朋友的数量还不少,有男有女,让一堆以为明蕖没有后台的人傻了眼。

谁不知道这部戏的招商非同一般,以往开戏前主角配角们要一同打包跟着导演去参加招商酒会求投资,而这次的投资商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却拿出大笔资金的芙星娱乐。

她不摆排场,众人却觉得此人一定大有来头。

那点不甘在朝夕相处后,也彻底化为了对明蕖本人的恍惚,恍惚她的美,恍惚她演戏快速地进步。

老天——这世上真有天生吃演员饭的人。

梁极喊完‘咔’,副导演突然面色焦急地跑过来,在找到他后,急切开口:“梁导,苏店大宾馆起火了!褚霁和其他人刚被送去医院。”

他手上动作没停,手机里一直通着话。

苏店大宾馆是整个拍摄基地最大的宾馆,住了不知多少演员和工作人员,褚霁和其他没戏份的演员都待在那。

为了挡私生和代拍,整个宾馆的窗户都是上了防盗网的,着火时跑都跑不开。

一听褚霁的演员进医院了,梁极眉心紧紧皱起。

“我去看看他吧。”

明蕖拍完这一场今天的戏份便结束了,梁极却还要在现场一直待到晚上,整个剧组,只有明蕖的作息是完全按照早八晚五来执行。

明蕖其实对那位男演员没有太大印象,他不爱说话,眼睛细看呢,有点忧郁。

明蕖有时候不是很敢看他,老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邬辙

这些投资商又远在天边,明蕖觉得她要好好安慰一下这些进医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毕竟这部剧是分账剧,她也是半个老板。

“明老师,他没受什么伤,晕过去了,其他人也没事,火虽然大,但是只有低楼层的东西被烧干净了。”

副导演接完电话,如释重负,语气轻快了点,他第一时间就将这消息分享出来。

剧组里其他咖位大的演员也跟着叫助理买上点水果去看看褚霁的演员。

男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被送到了十公里之外的医院,总层高也就三层楼,一下子将病房给挤满了。

明蕖带着保镖和助理到男演员的病房时,他刚醒。

男人俊秀干净的脸因为这场火灾有些狼狈了,空气里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明蕖手里捧着花走进来时,男演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少女在片场里时刻被人捧着,她虽然没有发过脾气,可是娇纵的样子让男演员以为她很高傲。

他在剧里,也只是一个为明蕖死去的白月光角色,明蕖登上帝位后,抱着美男对着天边怀念一句:“我还是忘不了他啊!”

这样淡薄的角色。

他没背景没名气,演技虽说不错,但是在圈子里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明蕖却捧着一束橙黄的向日葵,放在病床前的柜子上。

窗外红色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空半截黑半截亮,让人看得迷茫难受,男演员此时却顾不得那些忧郁的情绪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明蕖开口了:“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每个人都有花的,不过你刚刚没醒,我就先去看了其他人。”

助理给她推了个椅子过来,明蕖便顺势坐下。

她脸上挂着拍摄的秀女妆,却奇异地很温柔。

明蕖看到这位男演员躺在病床上时,忽然感觉他好可怜,组里能说上台词的演员都有助理,连前景演员也有共用的助理。

他每次来上戏都只有自己,拎着个折叠凳,有戏了便早早地来,一坐就是一整天,娱乐圈是个名利场,他是边缘人物。

这让明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虽然有副好相貌,但是走到哪里,都没什么人在意她,但是明蕖还是认为自己更可怜,因为总有人带着偏见看她。

被火一熏,男演员的嗓音变得沙哑,他轻轻嗅了一会儿向日葵,却只闻见了玫瑰的香味。

不过他没有买过玫瑰,不知道这香气真正的来源,这让他几乎落泪的香味被当成了向日葵香。

“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又看到明蕖微微对他蹙眉,好像在担心他。

男演员脑子里那根弦便断了,很久没有人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话了。

他不可控制地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特别开心能演褚霁这个角色,过完暑假我就大四了,再接不到戏的话,等毕业连房租也付不起了。”

电影学院的同级里,像他这样没名气的才是少数,完全没有家世、靠着补贴考上电影学院的,更是仅此一个。

不过说完前一句话,他又笑了笑,说:“不过我平常还会拍广告,某宝上的服装广告,拍一天也能有挺多钱,就是机会不多。”

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和某些明星回忆北漂生涯似的,遥远又有趣,明蕖就坐在那继续听下去,没开口。

她在网上刷视频看到说,做全麻手术时病人大脑错乱会忍不住胡乱说话,什么心里话都吐出来了。

男演员没打麻药,大概也是心里有点迷糊了,把她当成树洞倾诉了。

明蕖知道现在大学生的压力很大,尤其是快要毕业的,如果她没有金手指,在大三奔向大四这个阶段,估计也会忙得焦头烂额。

——是进大厂还是考研考公,还是创业。

“梁导总夸我演得好,其实我从小就自己在练习演技了,人常说生活是最好的老师。我是个留守儿童,小时候,春节过后第三天,天未亮他们就骑着摩托继续南下了,我总是对大人说,你们走吧,我没事的,其实我很希望他们留下来,我的演技很好,总是被大人说你真是个冷血的孩子。”

明蕖听到这里,脸上才有了明显的触动,但是男演员还在继续说,他已经沉浸在童年那昏暗、湿漉漉带着雾气的早晨。

“我爸妈有了二胎,但是二胎没有留守,我想,有一天我要让很多人都能看到我,我不要做等待别人回头看的小孩。”

某一刻,明蕖代入了自己,代入那个寄人篱下的自己。

所以她慷概地继续听他说下去,直到男演员说完所有事,忽地意识到倾听的对象是明蕖。

他温和的俊脸裂开一道缝。

在少女背影远去时,心里依然久久不能平静,他望着天花板,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很快地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明蕖的账号,她已经开通了某博账号,粉丝很多。

他开了个小号,写下第一行字:向日葵不会记得我,但我永远记得她回头望向过我……——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痴情的男演员,再等一章吧!(下一章或许就有名字了)

第34章 探班顺便来看看你拍戏

“风是绿色的,很轻很轻,有雨后青草的味道。”

“长长的廊檐下原本挤满了人,她一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哪去了,忽然地从人间到了仙堂……”

某博是个戾气很重的地方,被网友们称之为厕所。

许念很少关注这个平台,但是他忽然发现,他在这方乌烟瘴气的天地里,随便吐些什么痴话、梦话都没事。

写写停停,发出去也不会有人看见。

这样……就很好。

不过他觉得他的词藻实在太匮乏,翻来覆去,这样写,会不会太明显……

橙黄色的花在病房里没有呆多久,许念出院了。

苏店的这场大火,在网络上几乎无人知晓。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不是特大伤亡,地方上发生的险情在不久就会默默地消失。

本地民生新闻里还是老一套的城区水管某地爆了,谁家建房违规了……

当池述坐着车来到剧组外的时候,明蕖正在拍摄和许念的对手戏。

苏店的影视城很多,不过剧组的租金充足,梁极看不上那些棚拍场地,一到外景,便早早地叫副导演在城外风景好的地方踩点。

这里离影视基地二十多公里,天然的高大树林,还有原生态的窄河。

黄昏将至,残阳西斜,河水闪烁着金色光芒。

岔路上有方茶铺,马车缓缓停下,下来位年轻的妇人,戴着长长及至膝前的幕篱。

她身旁的男人着实长得俊俏,虽只是粗布麻衣,却也让人眼前一亮。

隔着白色幕篱,外人看不清妇人的脸,只能从她开口的语气里听出她年纪颇小、有些娇惯。

“都怪你,你拦着我干嘛!”

灵皎做公主没做多久,养了十八个面首,还没来得及享乐人生,京城竟然就乱了。

灵皎还听见有装扮成侍女的暗卫说公主府最要紧的任务是将这公主抓回去。

真是胆子大到天边去了,她还没下令抓出刺客,驸马也跟着要反了天。

灵皎她苦啊,她恨啊。

只有褚霁速度最快,带着她从京城逃了出来,灵皎才知道,她父皇的位子坐得有多不稳,天底下谁不认皇帝?

灵皎刚要拿出公主令牌让那郡守好好招待她,下一瞬那前方气派的马车主人就被一刀斩了头。

她利落地换上农妇装,让褚霁快马加鞭一刻不停地带她跑出了城。

只是走到这荒凉的地方,灵皎后悔了。

她瞪了一眼褚霁,男人却看不见,于是伸出手掐他:“我累了。”

灵皎从小被褚霁捧着长大,虽然养在他房里当婢女,却和小姐没什么区别,身娇肉贵的。

褚霁被罚跪祠堂,也不忘逃出来哄她睡觉。

他是灵皎的守护神,也是她的出气沙包。

褚霁眼皮一抬,只是宠溺地笑笑,从袖管里摸出几枚铜钱,和茶铺主人要了两碗粗茶。

灵皎却抱着手望远处走来的两匹高头大马,袖边绑了块红布,缠得颇醒目,像是官兵。

她回头,不愿和这敌国的官兵对上面。

褚霁从包袱里掰了块碎肉干,泡在粗茶里,他修长的手指上多了几道结痂的血痕,灵皎默了眼神,才接过。

后方却忽地传来一股强力。

一小儿目光痴傻地撞上了灵皎这桌的桌角,连带着她人也一趋趔,幕篱掉落。

“姑娘,对不住——”

茶铺主人满脸歉意急走过来,却嘘了声,目光变得错愕,那两位高头大马上的官兵,此时也望了过来。

空气滞了一瞬。

灵皎脸上已经涂过扮丑的膏药,但路途奔波,竟已掉了一大半,半张脸倾国倾城,半张脸如鬼魅。

茶铺主人年纪大,眼睛花,看不清灵皎真正的面目,只是心里做可惜。

那两位专门负责选民间秀女的官兵眼睛却雪亮得发光。

马车启程的那一刻,两位官兵翻身一跃上了马,跟在马车身后,眼神如豺狼,褚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戏份进行到这,后面就是几人一块被匪徒绑上山。

来剿匪的神威大将军,也就是太子,在山上见到了灵皎,在官兵引导下误以为她是秀女,而褚霁是灵皎的兄长。

这段山上被绑的戏份是全剧笑料最多的地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台词之多节奏之快,让明蕖有种回到了千禧年代的既视感。

那时候主角能连着说上好几分钟的长台词,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觉得无聊。

邱然的剧本功力足够扎实,这剧情又给他写爽了,丝毫没管演员的死活。

明蕖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再说了,现在专业演员大多数也做不到一口气说完邱然写的台词。

所以刚才那场戏结束了,梁极在补空镜时,明蕖还在死背台词。

许念看她背得无精打采,站在一旁给她捋顺序。

池述到的时候,少男少女站在草地上,落日余晖完全地将两人染成了朦胧的瓷人。

昏黄的光里河水还在缓缓地流淌,剧组的马在河边歇脚饮水,上百号人乌泱泱坐的坐,躺的躺。

梁极知道池述,他在A大见到明蕖后,将她以往的音符作品都搜刮了个遍,也注意到了明蕖的唯三关注。

七拐八弯说起来,剧组的保险是崎瑞负责的。

他叼着根野草梗,咬碎了吮了口酸汁,才扔了草梗,凉凉地和池述打招呼。

池述这人虽然没带个保镖什么的,但浑身一副成功人士的气质,场外的工作人员都把他当成了明蕖的投资商朋友。

毕竟……他们也分不清啊,反正看着惹不起的就都给放进来了。

“找明蕖?你来早了,等会就回城。”

梁极打量着男人,这人出身没他好,却成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他在池述这个年纪时,已经拍出了三部成功的剧。

但没什么人认为他成功了,只觉得他玩物丧志。

家里长辈觉得他混娱乐圈丢脸,拍点正剧和纪录片也就不多说了,整天就拍些什么男欢女爱、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戏。

梁极家里人从来不看这些东西。

母亲是文学大家,在这个作家难出的时代被奉为文坛魁首,父亲又是上世纪开始就深扎在前沿科学的泰斗级别人物。

其他的就更不提了,反正都是浑身冒着文气的仙人,显得他这个人如此不堪。

梁极看池述有点不爽。

“明蕖拍戏够幸苦了,还要见天地招待你们这些‘朋友’。”

“我听说剧组前天报了保险,过来看看明蕖。”

池述只是平静地对上梁极的挑剔目光,他礼貌地颌首,转身向明蕖去。

明蕖早在梁极和池述打招呼时就回头望见池述了,也许她真的长大了,现在见到池述不会有那么大的嫉妒之心。

所以当看见池述穿着衬衫风尘仆仆的样子,还觉得有点好奇。

池述从少年时期起,身上的衣服就没乱过,从来都是淡定得不像话,显得她像个叽叽喳喳的话痨。

嗯——当然,他现在还是很沉稳的,走在这片野草地上,和在高尔夫球场一样。

哦,想到这,明蕖发现她没有去过高尔夫球场。

她胡思乱想着,池述已经到了她面前,许念脸上的笑还是浅浅的,但是很安静了,没有继续说话。

“你今天——”

“听说前两天苏店大宾馆起火了。”两人同时开口了。

池述目光在明蕖身上不起眼地转了一圈,他知道明蕖没有事,但还是想过来看一看。

他注意到了明蕖身旁的年轻男人,眼神问了个好,然后所有的注意力又回到明蕖身上了。

少女穿着淡紫色的戏服,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

“剧组没什么事,就是被烧掉了一些租来的道具,不过……许念和几个工作人员晕倒了。”

这事情不算大,明蕖甚至都没和邬辙说,因为知道他被派去自家公司学习,怕说了会让他生生地赶回来。

毕竟老是盯着她,这让所有人会怀疑他到底是跟班还是男朋友。

反正那些来剧组探班的,明蕖一律打为是她的舔狗跟班。

当然……池述稍有不同,他总是像半个不讨喜的家长,现在稍微开明了点。

“嗯,怕你不说实话,现在放心了。”

池述只是想见见她而已,“顺便来看看你拍戏,很有趣。”池述说着转头望了一眼这自在无拘无束的野草地。

只有一两条被人走出来的光洁泥巴小路。

天气虽热,却让这片本该显得萧瑟荒凉的野地生动起来,反正望到很远的地方去,也有太阳照着。

人站在这里,只想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明蕖是一个不爱守规矩的孩子,逃课逃学、虽然总是做得偷偷摸摸。

池述以为他会一直不喜欢这个小孩的,但是在他走后,她成了母亲最亲密的存在,为什么……池述有点不甘。

难道就因为他不会攀着母亲撒娇,不会哭闹……

他总想管教明蕖,让她变得优秀,但是后来池述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要循规蹈矩地生活。

让花自由地长,长到天边去。

“是很有趣,我马上就要被土匪绑上山了。”

“嗯,还有剿匪的戏。”许念忽然开口了,他对上池述那张冷淡的脸,脑海里深深记住这人。

围在明蕖身边的人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但是明蕖不觉得是烦恼,她清了清嗓子,站定了身子,抑扬顿挫地来了一句长台词,末了,还将手举起来。

“一口气背完!”

她身后在河边饮水歇息的马忽地扬头,发出长叹,像是在附和她似的。

少女的举止总是这样瞩目,梁极扯掉身边一大片枯长的野草,还是没能在胶片留印的那一刻将另外两人的身影除去——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35章 杀青过奈何桥,下黄泉

夜色摇,又是一个十五的月圆夜。

室内很黑,唯有巨大的电脑屏幕上发着幽幽的光。

明蕖进了剧组后,还是照常隔几天发一个vlog,多了很多他拍的视角,视频里也多出了许多新的人。

在剧组的第一期,她穿着绿衫挥手对着镜头笑,右手握着一杯廉价的塑料杯豆浆:“好久不见————!”

她念完开场白,插入吸管,‘砰’地一声,她接过了相机,画面跟着她走动而变化:“我觉得我的扮相还不错呢,不过还是有些紧张。”

画面右下角一直有男人的手入镜,他手里挽着一件女式的外套,牧弈知道,那是邬辙。

“昨天梁极导演在他的某博账号说,之前有很多人私信他,说我很适合演新戏的女主,一开始他并不中意我这个演员,直到在A大见到我。”

“不过我要说——,我其实也是知道他要来A大才特意去礼堂的,当然,那时我没想过要当演员。”

半真半假的话,少女轻飘飘地说出来,成了最好的公关。

整个芙星娱乐,在舆论这块的计划铺垫到了最后

一步,梁极被顶上热搜的那一天,他只发了一句话:我不会后悔

评论区复述了几千条。

直到开机前,才接受了娱乐号的采访,提及为什么重开新戏,他说:“投资商给的太多,剧本好,手痒想拍。”

梁极在采访上也干脆地说了:“投资商是群年轻人,就喜欢看我拍的狗血剧。”他蔑视了镜头一眼,勾唇笑:“他们提过明芙,但我不以为然,打算拒绝。”

这场采访一出,评论区又是骂梁极又是羡慕他的,影视寒冬了,资本也不肯放弃他。

梁极这人不是好脾气,没人觉得他说谎了,那些围观了花粉大战的路人就很好奇这位女主角在娱乐圈能擦出什么火花。

在明蕖视频里能看出梁极的要求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景色不美不拍,构图僵硬重来。

甚至男明星也要做严格的外貌管理,某种程度上,明蕖的vlog成了剧组的宣发窗口。

但是牧弈看的不是这些,邬辙能去探班,岑攸能去,李蕴恩和那些小鱼虾也能去,牧晴也大大方方去了。

连明蕖实习公司的老板也去了。

他却不能去,不是不能去,他也是投资商,但是他不敢看到明蕖的眼神。

如果是气愤,他会难过,但也还好。他怕明蕖将他完全当作陌生人,明蕖不是那个没人喜欢的明蕖了。

几期视频一直在电脑上循环播放着,直到右上角忽然跳出红色新消息:

明蕖又更新了,剧组去了西北的甘州。

山匪绑了官兵和灵皎两人,灵皎差点被娶作压寨夫人,褚霁被人打晕扔倒在柴房,灵皎在危难当头急中生智,都快离间成功三位山匪当家了,山上却忽然冒出一大群举着火把的官兵。

灵皎被当成了秀女。

那位太子殿下比她还小,才十六,是个漂亮的少年。

此地是大燕的边境,少年压着她回京,两人一路斗嘴。

戈壁滩很荒凉,但因着剧组的一大群人,看起来倒也不觉得无聊了。

这时候的温度逼近四十度,虽然有空调管吹风降温,明蕖脸上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冒。

她热得伸出舌头哈气,额头上的胎毛碎发被汗黏成了小卷毛,在一片黄沙里,像是异域里的东方少女。

这时的服装已经换了一种风格,手脚零零当当,挂了许多珠链。

那位太子殿下的演员真实年龄才十五,比剧里还小,他趴在空调管面前鼓着一张脸吹风,直将他发尾的赤红飘带吹上了天。

少年唇红齿白,漂亮明媚,他吹了会儿风,抬头望已经直起身子的明蕖,一颗心突突突地要跳出来。

但是明蕖没望见他,对着远处驶来的一辆车打招呼。

原来又是她的一位朋友来了。

慈月忽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相貌实在妖孽,是曾经寒国极为流行的花美男类型,柔美的长相和优雅的气质,让梁极一眼就看中他来出演大燕的太子。

那个后期要给灵皎生下皇太女,被毒死的少年。

红抹额长卷发,脖间挂着金项圈,极其有辨识度,但齐瑷第一眼只注意到了明蕖。

一袭清冷的绿色纱裙,随着她跑动,层层叠叠地被风吹了起来,清脆的铃声由远及近。

当然,齐瑷知道,明蕖所为何事。

她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特意给明蕖从隔壁市里带的浓郁奶茶。

“这地方真好,景色很美。”

她挖出了一位颜值top的博主,让许多人注意到了她鲜明的摄影风格,排期从月初排到月尾,商务也直接上了好几个等级。

齐瑷有意再拍一次明蕖,顺便拍点明星,将她的热度再往上推一个层次。

明蕖知道这些,她不在意,对着齐瑷笑得一如初见时的清纯。

剧组在甘州原有的建筑上搭了新的宫殿,此时里面正在拍皇宫部分的对手戏,一群老戏骨和其他的皇子殿下在堂上各执一言。

没人管她们,自由自在的,但明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望了一眼天空,正是烈日当空,让人只想望梅解渴。

不过片刻,月余未下过一滴雨的干涸地竟下起了赫赫霶霈的大雨,烈日还是那样鲜明,然乌云瞬间膨大。

沙漠上站着的人都跑进了屋檐下。

梁极猛地掀开遮阳的帘子,从殿内走出,他望了一眼明蕖和慈月,忽然笑起来,蛇气森森。

副导演一看他这笑就怕。

大魔王终于回魂了,这一看就是想乱加戏了,场上熟悉他的工作人员都是后背一凉。

“这么好的雨。”

这雨越下越烈,太子当年带着中原的公主到了偏凉的大燕都城。

那时他还不知男欢女爱,只是很喜欢和这嘴皮伶俐的少女斗嘴,太子是先后唯一的孩子,皇帝有无数宠妃,荒淫无道,满天下搜刮秀丽的少女。

灵皎本来也会成为其中一员,但皇帝看出他对灵皎的不一般,赐灵皎为他的太子妃。

而现在……灵皎成长了。

恍然间,两人又变成了当年初到燕都的模样,一人着红衣一人着绿衫。

大雨下得人睁不开眼,但太子还是望着灵皎,太子没有流泪,只是咬下了那颗梅子,咬下那颗明知会有毒的青梅。

“你要记得我。”

“我怎么会忘了你。”

“一百年,我只等你一百年,过了一百年,我就过奈何桥,下黄泉。”

赤红的飘带在雨中美丽而妖异,精致的眼眸深深地望着眼前人,然后在这泥泞的沙漠上跳起了生命最后的胡璇舞。

他倒地时,面带微笑,蝴蝶悬停在他那张妖孽般美丽的脸上,这年他二十岁。

完美的死亡,烈日却大雨,沙漠里唯一的繁花消弭在世间。

哎呀,明蕖感觉自己有点渣啊,不过没事,心里有过就行了。

“咔——!”

梁极喊咔时,两人都已经被雨淋的成了落汤鸡,戏服被雨水一泡,重得人抬腿都抬不起来。

这场戏是两人的独角戏,许念只在旁边看着。

慈月原先的杀青戏是在宫殿内,而梁极灵光一现地发挥,显然更唯美,有些兰因絮果的味道了。

许念抿了抿唇,齐瑷却鼓掌称赞。

不过灵光一现的后果就是,明蕖和慈月当天回了宾馆就重感冒。

【啊啊啊啊啊,死梁极,到底在拍什么啊,害我女神感冒,他真的特别独裁一个人,亏我之前还对他改观了。】

【梁极你坏事干尽,老天都看不惯你,下大雨,沙漠里下雨这多稀奇,都上热搜了。】

【女神你这样真的好美,很脆弱(不是)。】

【这么看,梁极不改本色,依然在手搓实景拍摄,我勉为其难开播了追追看吧。】

【剧组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奶茶都买不到。】

【这期的拍摄手法,是aiqi吧!她特喜欢这么拍人。】

【沙漠里看到一辆流动的厕所车,不要等,赶紧上去,错过了这坑就没那坑了。】

【我啃啃啃!解锁雨中小芙。】

【不敢想电视里拍出来这一幕有多美,雨中拥抱亲吻,帅哥美女,这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

【这宾馆无痛解锁八十年代风格,说八十年代都夸它了。】

【别最后拉坨大的,这两年吃的翔太多了,路透挺美,一打开剧,站桩一样。】

【滚滚滚!死黑粉滚!】

【说话太冲了吧!我就是一个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