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活物威胁,赵无妄松了口气,但仍保持着警惕,率先踏入内室。沈清弦抱着儿子跟上。
内室确实不大,陈设简单。除了那具打坐的骸骨,就只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空空如也,积满灰尘。而在骸骨面前的地面上,则整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浑圆、流转着深邃幽紫光华的晶石;一卷以某种银色丝线捆扎的玉简;还有一块巴掌大小、似铁非铁、似石非石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如同星辰漩涡般的符号。
那枚紫色晶石,其材质和气息,与他们在荒山焦坑中找到的碎片同源,只是更加完整,能量内蕴也更加磅礴浩瀚。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石室能量场的核心。
“看那里。”沈清弦忽然指着骸骨盘坐之处的后方石壁。
赵无妄举高玉牌照去,只见那面石壁上,以利器刻着几行字,字迹深峻有力,透着一股决绝与苍凉:
“后世有缘入此星阁者鉴:吾乃星陨阁末代守阁人,道号‘玄微’。阁中同门,皆殉道于‘星黯之劫’。今邪影复临,吾力已竭,唯以此身镇守‘星核’与传承,以待天命。”
“星黯之期,周天失色,噬星之兽,遣其眷族,蚕食诸界。此‘星核’乃吾阁世代镇守之物,可感应危机,亦为抵御之钥。得‘守心玉’至此者,即是有缘。玉简载吾阁之史、观星之法、御敌之要。黑铁令为‘星陨令’,持之可通遗迹禁制。”
“若见字时,星核已明,则劫期将至。望后来者,承吾遗志,护此星火,莫使文明之光,湮于永暗。玄微绝笔。”
短短数行字,信息量却如惊雷,在赵无妄和沈清弦心中炸开。
星陨阁!守阁人!星黯之劫!噬星之兽!星之眷族!
这些陌生的词汇,却与他们近期的遭遇——紫色流星(星核碎片)、墨言的异常感应、可能存在的天外威胁——严丝合缝地对应上了!这绝非巧合!这是一个古老宗门,在无数岁月之前,就已在观测并抵御着来自星空深处的、名为“噬星兽”的恐怖存在!而他们现在找到的,就是这个宗门最后的遗迹和传承!
赵无妄的目光落在那枚完整的“星核”和旁边的玉简上,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原来,墨言感应到的“紫色的星星”,并非普通的陨石或异宝,而是一个古老守护组织用来预警和对抗灭世危机的关键之物!它的坠落,本身就意味着……危机临近!
沈清弦也读懂了石刻的意思,脸色微微发白,抱紧儿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她本以为随着古画诅咒的终结,他们终于能迎来平静,却没想到,一个更宏大、更可怕的阴影,早已悄然笼罩。
“娘亲,”赵墨言似乎感应到母亲的紧张,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目光却落在那枚紫色星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它不烫了……它在跟我说话。”
“说话?说什么?”赵无妄立刻问。
赵墨言努力组织着语言,慢慢说道:“它说……‘时候快到了’……‘要准备好’……‘光不能灭’……”孩子的词汇有限,只能传达出模糊的意念,但其中的紧迫与警告之意,已然分明。
时候快到了……劫期将至!
赵无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走到骸骨——那位自称“玄微”的星陨阁末代守阁人面前,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无论这位前辈属于哪个时代,其守护文明、殉道不悔的精神,值得他这一拜。
行礼完毕,他小心地拾起了那卷银色丝线捆扎的玉简。丝线入手冰凉柔韧,不知是何材质。他解开丝线,玉简展开,由数十片薄如蝉翼、温润剔透的玉片以银丝串联而成。玉片上刻满了极其细密的文字与图案,字体古老,有些甚至不是中土文字,但奇妙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时,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直接在他脑海中映射出清晰的意义——这是一种高明的神念传承之法!
只是粗略一扫开篇,大量的信息便涌入脑海:星陨阁的创立缘起,源于上古先贤观测到“虚无噬星兽”对宇宙文明的威胁;其职责是监控星象,预警“星黯期”,并利用“星核”与传承秘法抵御“星之眷族”的入侵;阁中修习《星辰观想法》,以精神沟通星辰之力;他们还有专门用于战斗的“星陨剑诀”、“星辰蛊术”等等……信息浩瀚如海,远非一时能够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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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起了那块黑色的“星陨令”。令牌入手沉重,非金非石,刻着的星辰漩涡符号仿佛在缓缓旋转,握持时,能隐约感觉到与这处遗迹之间的一丝无形联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完整的“星核”上。这才是最关键之物。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儿子:“墨言,爹爹要拿走它,可以吗?”
赵墨言点点头:“它说可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