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解释,程令颐心情好多了,关于林江那些事,也就没心思再问,反正都是逢场作戏,她要的只是江水卿的态度和解释。
程令颐挺直腰,转身往车子那边走,打着哈欠说:“好困啊,回去睡觉,折腾了一个晚上了。”
“嗯。”江水卿跟上。
在程令颐背过身子的瞬间,江水卿的神情再次变得沉重起来,刚才的话,虽然都是真的,可有一点她没和程令颐说。
她今天晚上不止是在和奶奶较量,也是在看奶奶时隔七年,会做出什么选择。
两人结婚多年,再没感情也有了那么一点。
程令颐和奶奶也是一样。
这么多年,她用真心对待奶奶,把奶奶当做她自己亲人,可奶奶宁愿看程令颐伤心,也不愿意在几个小时内开口和她解释一句。
奶奶和七年前一样,最后选择的人都不是程令颐,不过没关系,程令颐是自己的选择就够了。
“程令颐。”江水卿叫她。
程令颐走在前面站停,侧过身子,“干嘛?”
江水卿故作脚疼,弯腰拉着礼裙裙摆说:“脚崴的地方刚好,今天又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有点脚疼。”
程令颐径直走向江水卿,一边唠叨,一边弯腰把她抱起来,右手扣紧礼裙裙摆:“你也知道自己脚刚好啊,那还穿高跟鞋,就应该再崴一下,躺个十天半月,让你长长记性,这样就不会走路看手机了,要不你真的再崴一下?”
江水卿双手抱住她的脖子,说:“程令颐,你真的好啰嗦啊。”
程令颐:“嫌我啰嗦,刚才就别喊我,别说脚疼啊,有本事下次崴到,自己敷冰块。”
江水卿:“这次崴到脚,我好像也没让你帮助吧,是你自己主动找上来做的。”
程令颐:“……那你还不说谢谢。”
江水卿无语,“真是谢谢您。”
程令颐瞬间傲娇:“嗯,不客气。”
第36章 我只是想你了
回去路上,程令颐一边给她揉脚踝,一边让她详细交代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一切,除了奶奶没有选择程令颐这点之外,江水卿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给她讲了一遍,连个标点符号都没露。
程令颐听到华安老董时,问道:“你竟然还跟华安的董事长认识?”
江水卿喝了口水,说:“之前江家还鼎盛的时候,两家经常聚在一起,后来我们江家出了事,她也去了国外,联系渐渐就少了。”
程令颐嘴毒道:“该不会是因为你们江家出事了,人家才出国的吧?”
啪——
江水卿抬手朝她脑袋就是一巴掌。
程令颐歪头,疼的嘶了一声,委屈道:“干嘛打我,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
江水卿把脚从她身上抬回来,放下,低头理了理礼裙,说:“那还不至于,在我们江家出事之前,华安就上市了,陈董有心思做的更大,所以就去国外定居了几年,现在回来,是国外的市场已经趋于稳定,想回来继续开展国内业务。”
程令颐了然:“陈董倒是挺有野心的。”
江水卿看过来,说道:“我和陈董关系还不错,这周末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见见她,怎么样?”
“见,陈董?”程令颐声音很低,没底气,“不用了吧,人家上市公司,我一个小小的食品公司老板,就不去掺和了。”
江水卿不乐意听:“什么叫掺和,陈董今天约了我这周末去她家,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去。”程令颐拒绝。
江水卿:“不去也得去。”
程令颐别过头,“就不去。”
江水卿伸手,轻轻抓住她下巴,逼迫看向自己,“干嘛不去,有一个能认识陈董的机会,对你很有帮助的。”
程令颐想挣开她的手,努力扭了扭,还是没挣开,妥协道:“人家是邀请你的,又不是邀请我,我为什么要屁颠屁颠的赶着去,好像狗皮膏药一样,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还有,陈董为什么要邀请你去她……家呢?”
江水卿松开手,“陈董挺喜欢香水和香薰的,所以想让去她家帮着推荐一下,看看卧室、书房、浴室、健身房这些地方,可以用哪些。”
程令颐:“哦,这样,还以为要邀请你干嘛,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更不应该去了,人家是邀请你讨论香水的,我去做什么,给陈董介绍章鱼、鲍鱼、金枪鱼和三文鱼吗?”
“可以啊。”江水卿说。
程令颐当她开玩笑,视线看向前方,没再说话。
回到家,洗完澡上床睡觉。
程令颐一开始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做,灯刚关掉不到三分钟,开始往这边挪,手伸过来,撩起睡衣搭在平坦的腹部上。
江水卿闭着眼睛,只说了一句话,便立刻打消了她的蠢蠢欲动,“我那个来了。”
程令颐一下子就安静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程令颐靠过来,贴着江水卿耳边,柔声说:“你每次来都肚子疼,今天疼吗?”
“还好。”江水卿回答她。
程令颐嗯了声,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脸颊,像小猫一样,有种撒娇求抱的可爱。
江水卿歪头靠过去,贴着她。
两人难得温馨的睡了一晚上。
翌日早上,江水卿起来吃过早饭,就回房间躺着了,每次月事第一天都会疼的腰酸背疼,浑身乏力。
程令颐本来想在家陪她,但江水卿说:“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在家躺一天就好,你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她不需要,程令颐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公司上班。
临走前,还好心叮嘱了句,难受的疼了,记得打个电话,万一疼晕过去,没人知道,多可怜。
江水卿当时要不是实在不想动,一定直接拿着枕头甩过去,这人怎么永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两句话。
程令颐离开前,叮嘱了陈阿姨几句才走。
陈阿姨应着。
程令颐到地下车库坐上车,没去公司,而是去了工厂,夏季正是产品销售高峰期,合作也多,所以她得多跑几趟。
出了市,车子一路开到工厂。
负责人和程令颐穿着无菌服,走在车间轰鸣的机器中,负责人大声说道:“程总,现在工厂的效益非常好,尤其在经过您的监督和调整后,利润率可以达到80%,这是咱们厂子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利润,再加上和杜总那边的合作,咱们的单子可以说是天天爆满,不过……”
负责人说着,犹豫了下,“程总,虽然厂子接到了不少货单,大家每个月拿到奖金也很开心,但是也有问题。”
程令颐边看边走,“厂子规模小。”
负责人点点头:“对,咱们的厂子规模相对来说,其实已经不小了,可是对于咱们拓展的市场来说,供不应求。”
比如单是青花鱼,工厂每天就要处理上万条,厂子里都是老员工,动作再熟练,也不能每日每夜的在流水线待着。
虽然可以多招点人,可流水线不够,就算招再多人,也只是不停轮班而已。
程令颐:“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公司开完会后,会处理的,对了,这个月给加班的员工发加倍加工费。”
负责人脸上挂起笑,“好,我代厂子里的人先谢谢程总,相信大家听到后,会非常开心。”
晚上负责人带着工厂几个脸熟的领导接待程令颐,她们专门下厨做了一餐桌的饭菜,虾、鱼、螃蟹和鲍鱼等等,都是今天刚送到的。
餐桌上都是中年女性,大家没喝酒,喝的可乐、果汁之类的,氛围很好。
吃完饭,十点多,程令颐被送到住处,下车第一件事拿出手机,给江水卿打电话。
江水卿今天睡了整整一天,现在刚起来在餐桌前喝粥,听到有人打电话,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才接:“喂。”
程令颐问她:“好点了吗?”
江水卿舀起一勺粥,轻笑:“今天这么关心我啊,以往可不见程总有打电话询问的时候。”
程令颐:“呵。”
江水卿:“好多了,在喝粥,程总忙到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那有没有吃饭,如果吃了的话,看来还是不够关心啊。”
程令颐转了个身子,一脚踢在花坛上,面无表情地说:“吃了,吃了一顿丰富的海鲜盛宴,新鲜美味可口,色香味俱全。”
江水卿忍不住笑:“哦,既然程总都觉得好吃,相信做出来的产品也不会差。”
最后一句话,从听筒传进来,程令颐微微颔首看向地面,耳根子忽然软的很。
产品会卖的很好,她也相信会的。
江水卿又喝了一口粥,见她那边没了说话声,问道:“怎么不说话,忙一天太累了吗?那就早点去休息,给我打什么电话。”
程令颐说:“谁想给你打电话,挂了。”
嘀——
她真的挂了。
江水卿看着被挂掉的手机页面,气道:“挂我电话挂的这么快,程令颐。”
这边,程令颐挂掉就回去休息了。
在工厂待了几天,等杜唯安要的货发出去,程令颐才坐车回来,睡了一路,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程令颐提前给江水卿发了消息,江水卿没睡,一直在客厅坐着等她。
滴铃铃,门锁声响了。
江水卿从沙发上放下脚,穿着拖鞋过去接人,结果还没到跟前,闻到什么后,捂住鼻子退了好几步,说她:“你是泡在鱼堆里了吗?身上鱼腥味怎么这么重,快点去洗澡。”
程令颐换上拖鞋,往里面走,抬起胳膊闻了闻衣袖,又揪起领口闻了闻,疑惑道:“没什么味道啊,我怎么没有闻到。”
江水卿皱起眉头说:“你天天在工厂里待着,都泡入味了,怎么可能会闻到,你快点去洗澡,衣服脱下装进衣袋,放阳台,明天早上拿去干洗,不然家里都是鱼腥味。”
“哦。”程令颐乖乖应着。
说着,脱下外套就往卧室那边走,但刚走了不到两步,忽然一个急刹车,转身就往江水卿那边走。
江水卿像是早有预感一样,在程令颐过来之前,抬腿就跑,边跑边喊:“程令颐,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跟你没完。”
程令颐不语,几个大步边追到江水卿,把人从后边抱住,搂进怀里,低头故意道:“我今天回来之前,已经好好洗过澡了,衣服特意也换过了,鱼腥味真的有那么重吗?”
江水卿屏住呼吸,脑袋努力往一侧偏着,说:“程令颐,放手,你快点去洗澡。”
味道真的腥,跟榴莲味一样极端。
程令颐抱紧着不撒手,笑的开心。
江水卿把手从禁锢中抽出来,推着程令颐的下巴,不让她靠近自己,“程令颐!”
“嗯,在呢。”程令颐句句回应。
江水卿怒气上头:“你松不松手?”
程令颐无辜说:“我只是想你了。”
江水卿一点都不相信,“想我了,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想我的吗?那你还是不要想了。”
程令颐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拿下,贴着她的脸颊,亲昵道:“那不行,我可是很想你的。”
“是吗?”江水卿说着,一脚踩下。
“啊!”程令颐瞬间惨叫出声,抱着自己被踩疼的脚,踉跄着后退,“怎么又是这一招,我的脚趾,我的脚背,好疼。”
江水卿本想趁机再上前揍她一顿,但一靠近,就能闻到这人身上浓烈刺鼻的鱼腥味,最后选择绕道去了书房,并把门反锁。
江水卿一进去,程令颐也不喊疼了,看着书房门忍不住低头笑着。
偶尔逗一逗,还是挺可爱的。
第37章 小别胜新婚
为了洗掉身上的鱼腥味,程令颐在浴室泡了一个多小时,加了花瓣、泡泡球,出来时,又用沐浴露洗了两遍。
这下要是再有味道,就把她鼻子堵住。
程令颐吹干头发出来,可能因为洗的时间比较长,脸颊看起来红红的。
江水卿从外面拿了两杯水进来,看到程令颐边说:“你洗了这么长时间啊,要不是里面有动静,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晕倒了。”
程令颐抿唇:“那不是某人说我身上的鱼腥味很难闻吗?不然我至于洗这么久。”
江水卿笑了笑,特意走到程令颐跟前,凑上前闻了闻,好像没什么鱼腥味了,都是沐浴露香气的。
江水卿直起身子,说:“洗的挺干净。”
程令颐垂眸盯着人,“嗯哼。”
在程令颐回来之前,江水卿已经洗过澡,这会儿,灯关上,留一盏落地灯,两人裹着被子,交叠翻涌。
程令颐心里念着今天晚上被她嫌弃有鱼腥味,压着人,掐着她的细腰,狠狠要着。
江水卿也不是那种会忍的人,该动手就动手,该动脚就不动脚,绝对不惯着。
程令颐被揪了几次头发后,实在是忍不住,掀开被子出来,扣住她的手腕撑在一侧,说她:“老实点好不好,你抓被子,抓枕头都行,干嘛抓我头发,拽秃了怎么办?”
江水卿脸颊憋红,胸口起伏的厉害,想开口骂,又担心自己乱了的呼吸被看出来,没底气的回她:“行,我知道了。”
程令颐:“知道什么啊。”
江水卿瞪她:“……”
程令颐被瞪了一眼,立马妥协,低身吻下来,摸摸脸颊安慰,温柔低语:“那我慢点,你疼了就说,不可以再拽头发了。”
拽掉倒没什么,关键是疼。
江水卿不回答,但让吻,程令颐一下子就心软了,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挨着掌心轻轻抚摸,边吻边说:“都随你。”
“嗯。”江水卿这才低低回了句。
好乖。
程令颐忽然反思自己,既然可以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逆着来,对方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而自己却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和她唱反调。
“抱歉。”程令颐认真说。
江水卿缓缓眼睛,和她对视。
程令颐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这句是什么意思,但之后明显两个人都温柔了许多,起码没再打架。
结束后,程令颐抱人去了浴室,洗干净出来躺在床上,两人相拥在一起。
江水卿还没睡,和她说:“明天有工作的话,推了,跟我去见陈董。”
“嗯?”程令颐刚来了一点困意,听到她说明天去见陈董,清醒道:“我出差的这几天,你们没有去见面吗?”
江水卿:“她那天有事,没有见到,于是又约了明天,我和陈董说了,会带上你一起,她说可以。”
陈董……
程令颐小声央求:“一定要去吗?我和陈董没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专业领域也不熟悉,而且对方本来就是想和你见面的,突然加个我,似乎不太好,要不然我明天开车送你,你自己去见?”
江水卿撑着身子,在程令颐怀中转了半圈,面朝着她,态度严肃:“陈董的地位,你心里清楚,很多人想和她见一面都难,现在你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去呢?就算你现在涉及的工作和陈董的公司没有什么接触,但不代表不能合作。”
对于陈董的身份和地位,程令颐也不是傻子,心里很是清楚,可她真的不太想去见。
程令颐伸手勾住她的细腰,再次说:“一定要去吗?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江水卿:“好啊,你要是不去,三个月内不要上我的床,自己去客卧和你的小桌子睡去,我说到做的到。”
程令颐:“……”
虽然对比之前两人吵架冷战一年来说,分居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可那时是两个人都在生气,谁都没道理,现在这种情况是她为自己好,要是拒绝了,不仅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而且还会让她失望。
程令颐权衡之下,无奈答应:“好,明天我跟你去见陈董,不过我先说好,见归见,至于见的怎么样,就是我的事情了。”
江水卿立马否决:“你敢。”
程令颐不服气:“你专权,我都已经答应你去了,干嘛还要管我怎么见。”
江水卿被她气的脑袋发懵,“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陈董,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去,但程令颐,你要知道,一味退让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等到哪一天你被逼到绝路上,到时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话,程令颐以前奉为真理,可这么多年,她争抢了无数次,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唯一有结果的,就是身边这人。
“……好吧。”她答应了。
江水卿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捏住她下巴,看向自己,眼神中仿佛有万千话语要说,可到嘴边了,却只剩下:“程令颐,我不想这么逼你,但是不逼你,你就永远跨不出这一步。”
程令颐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朦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
江水卿放下手,说:“你对我,对江家了解的少吗?我们两个现在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一起走,怎么走的下去。”
“你是这样想的?”
程令颐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话,还以为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什么时候和自己分开。
江水卿:“不然呢?”
程令颐点点头:“那我懂了,你早这样说,我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和你去见陈董了。”
江水卿又忍不住想打她,说道:“怎么,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还是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彼此心里想着什么?”
程令颐笑着靠近江水卿,低头亲了她一下,“没关系,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明天早上约的几点见陈董?”
江水卿:“十点。”
程令颐哦着,翻身压了上去,“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多交流一下,防止明天去见陈董的时候出错。”
江水卿:“……”
这种交流方式,还不如直接把她踹下去。
翌日,九点整,两人下楼,程令颐开车和江水卿一起去陈董的住宅,后座放着礼物。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时,陈董助理下来迎接的她们,“江董,程总,你们来了。”
江水卿从副驾驶打开车门下来,“嗯。”
程令颐下车后,自觉去后座拿出礼物,绕过来站在江水卿身边,像个小跟班一样。
助理邀请道:“陈董正在做瑜伽,说你们到了,就让我带你们过去。”
“好。”江水卿说。
两人进去之前,换了拖鞋,跟着助理坐电梯到三楼,上来时,陈董穿着瑜伽服,正在垫子上做瑜伽,五十多岁的人了,身材保持的很好,而且竟然还能劈叉弯腰,这个动作,程令颐都做不来,真是厉害。
助理说:“陈董,人到了。”
江水卿和程令颐一起打招呼:“陈董。”
陈瑾嗯了声,伸长手臂缓缓做了一个舒展,转头脑袋看向程令颐,黑色小西装、内衬低领黑色小背心,身材不错,模样也可以,站在水卿旁边,倒是有几分匹配,不算太拉胯。
陈瑾看完,收回目光,继续伸展:“我再做一会儿瑜伽,你们两个自己转转,想喝什么就跟我助理说。”
江水卿颔首:“好,那我们先下去。”
“嗯。”陈瑾说。
两人刚上来没多久,又坐电梯下去,江水卿接过程令颐手中提着的礼物,放到了大厅茶几上。
助理一直跟着,问道:“两位要喝点什么吗?陈董喜欢喝咖啡,家里有很多种类。”
程令颐先说:“我白开水就行。”
江水卿轻笑:“我也白开水。”
助理:“好,两位稍等。”
助理和家里的阿姨说了一声,继续寸步不离的跟着两人,看她们有什么需要。
江水卿想着等会儿陈董就下来了,打算在客厅坐着,但程令颐很是随意,转了一圈后,直接出去到花园,走到院落里小型高尔夫球场跟前,扭头问助理:“方便的话,我可以玩一下这个吗?”
助理回说:“可以,您稍微等一下,我去帮您取球杆和球过来。”
“谢谢。”程令颐说。
助理离开后,江水卿从身后走过来,忍不住唠叨她一句:“这是别人家,程总,你未免太过放松了吧。”
程令颐弯腰过来,小声和她说:“陈董和我们约的是十点见面,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五分了,她等会儿还得洗澡收拾,等,忙完来见我们,说不定已经十一点了,与其坐在客厅里干等着,还不如出来转转,再说了,我们是来做客的,又不是谈生意的,放松点,等会儿你也来打两杆,就当放松放松。”
说实话,江水卿是有点被她说服,可是心态却没有她那么好,“你自己打,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程令颐也不说什么,还把外套脱下来,让江水卿帮自己拿着,这个点太阳正毒,在屋子里还好,有空调,外面穿着就太热了。
江水卿摇摇头,接过她的外套,叠了一下挂在臂弯,走进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助理出来时,不仅给程令颐拿了高尔夫球杆和球,还让人端了两盘水果出来,放在江水卿坐着的休息区桌子上。
江水卿看到水果,心里突然间更认可了程令颐说的话,不过,陈董不介意最好。
程令颐拿到球杆之后,先试着打了几球,结果因为技术太菜,没有一个进洞,她不死心,站在太阳下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皮肤都晒红了,还是没打出个什么,最后双手叉腰走到江水卿跟前,气的头顶冒烟。
江水卿看着她细白的胳膊,说道:“胳膊和肩膀都没防晒霜,还敢站在太阳下,小心晚上回去一块白,一块黑。”
“打的太入迷,忘了。”说着更来气。
江水卿懒得搭理她,慢慢喝了口水。
第38章 想吻
两人自己待了将近一个小时,陈瑾才收拾好出来,换了身旗袍款式的居家服,头发用发簪挽起,很有古典韵味。
程令颐见到时,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情不自禁道:“这个款式的衣服挺好看的。”
江水卿听到,直接抬起胳膊给了她一胳膊肘,程令颐吃痛,但也不敢说什么,自己在心里小声哀嚎着。
陈瑾严肃着脸过来坐下,说道:“程总的意思是,衣服款式好看,人就一般了,是吗?”
程令颐轻笑:“我不是这个意思,衣服再好看,也得穿的人能撑起来,才能体现出人衣合一,以及设计师匠心独具的*用心。”
陈董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又看向江水卿,说道:“水卿,之前一直听你夸这位程总优秀、有能力、人品不错,可以见见,今天一见,你说的这些我倒是没有感受到,反而感受到了她的毒舌,和你的情商相比可是差远了。”
来之前,江水卿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很多让程令颐注意的事项,没想到唯独漏的这一点,就让她开门直接撞了上来。
江水卿也不敢否认,说道:“程总在谈吐这点,确实比较直,抱歉。”
“抱歉?”陈瑾对这两个字感到惊讶。
虽然她前些年一直在国外,没怎么和国内的朋友和生意伙伴交流过,但水卿起码也是从小见大的,也算了解。
尤其是通过这几天和她的相处,水卿这丫头可不是随意会为别人出头的人,如今却为了这个程令颐,和自己说了一声抱歉。
陈瑾喝了口茶,端着茶杯,细细端详,问道:“你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话说出来,两人同时愣住。
如果是别人,江水卿还能立马开口否认,可对面是陈董,‘不是’这个两个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这牵扯到双方信任。
程令颐倒是坦然,直接从身后走过来,抬手把江水卿搂进怀里,贴着她,承认道:“嗯,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你!”江水卿仰头看她,但怪责的话和否认的话同样不敢说出口,选择缄默。
陈瑾看她:“水卿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你这么坦然的承认,就不怕她怪你?”
程令颐:“她不会怪我。”
陈瑾挑眉:“为什么?”
程令颐有理有据解释说:“因为是您问的,她想承认,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敢承认,想否认,也不敢否认,那就只能我来了,可是如果我否认了,事后她不仅会怪我,还会因为以为欺骗了您自责,可现在我承认了,她不用自责,只需要怪我就行,可是话又说出来,我做的是最优选择,水卿自己能想通,再加上她那么爱我,事后肯定也不会怪我,最多气一下而已。”
她前边说的那些,江水卿听着还挺欣慰,到最后一句时,脑门慢慢涌出黑线。
就知道她说不出什么正经的话。
陈瑾似是深思熟虑了一下,忽然问江水卿:“水卿,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这个问题……江水卿垂眸犹豫。
程令颐不看情形,跟着追问她:“这么久了,我也想知道,你喜欢我哪点?”
江水卿:“……”
今天带她来果然是一个错误。
江水卿想了想,回答说:“人品好。”
这个点虽然可以承认,但程令颐明显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不过她也不敢再继续追问,否则离开这里后,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陈瑾笑:“人品好?我看是她死缠烂打吧,这老话不是话,烈女怕缠郎。”
烈女怕缠郎?
江水卿忽然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两人刚签结婚协议书那会儿,并不怎么亲近,很少有肢体接触,后来是她一次次跑学校来找自己约会,两人才慢慢亲近了许多,就连那天晚上在酒店发生第一次,也是她主动的,这样说的话,确实是这人死缠烂打。
程令颐回道:“死缠烂打,有用就行。”
是,有用,太有用了。
江水卿轻轻拿开她搂自己的手。
陈瑾把茶杯放回去,和两人说:“坐吧,谈就谈了,年轻人嘛,总该有点冲动,不过水卿,你这可有点以公谋私啊。”
带着女朋友上门搭关系,要是别人,她早一巴掌把人给轰了出去。
江水卿颔首:“是,对不起,陈董。”
程令颐在旁边瞬间握紧了拳头,什么人脉、搭关系,还不是因为自己没用,才会让水卿为了自己低头道歉。
陈瑾摆摆手:“无妨,带就带来了,起码我看着还算顺眼,没有那么讨厌。”
江水卿浅浅松了一口气:“谢谢陈董。”
两人这在才落座。
今天陈瑾邀请江水卿来,就是聊聊私事,公事一切不谈,两人心里有数,全程没提一件和工作的事情。
江水卿负责给陈瑾介绍香水和香薰,以及香水的制作材料和流程,至于程令颐,在厨房穿着围裙,正在跟鱼虾做斗争。
大厨看着她熟练刮鱼鳞的动作,称赞道:“你这刀工可以啊,以前做过?”
程令颐:“我是南方人,小时候在老家天天刮鱼鳞,现在做的少,手已经生了。”
大厨笑着说:“手生也做的不错。”
中午餐厅那边空运来一只野生大黄鱼,陈董要吃香煎的,厨师已经准备好食材准备开做,结果徒弟临时来了月事,肚子不舒服,厨师让她回去了,打算自己把菜做出来。
程令颐对香水之类的不感兴趣,中间溜出来转转,转着转着就到了厨房,看厨师一个人忙不过来,把外套脱下过去帮忙。
本来黄鱼的处理,是厨师要自己来的,但她那边正在烧猪油、做调料、看煲的汤,忙的很,僵持了将近半分钟,大厨才松口。
“处理好了。”
程令颐把清理好的黄鱼拿给厨师检查。
厨师接过来,检查了黄鱼的腮、鳞片、骨缝里的血渍,以及鳍下的鳞片,处理的非常干净,笑道:“您这宝刀未老啊。”
程令颐双手叉腰,自傲道:“是有点。”
“哈哈。”大厨笑了笑,开始下锅香煎。
程令颐继续处理虾线,动作不仅熟练,还非常麻利,看的大厨想收她为徒。
大黄鱼香煎出锅后,做好的菜陆陆续续摆盘上桌,助理叫陈瑾和江水卿下楼吃饭。
两人从楼上下来,看到程令颐穿着围裙在上菜,陈董说道:“程总半道没影,我还以为你走了,没想到来这当厨子了。”
六菜一汤,最后一道是汤,清汤燕窝。
程令颐把汤放在中间,直起身子,看向她们,“我对香水不懂,也不想了解,就来打打下手,希望陈董不要介意。”
陈瑾:“介不介意得看我吃过之后的评价,要是好吃呢,我就赏厨师,要是不好吃呢,我就罚你。”
大厨急忙站出来说:“陈董,菜都是我做的,这位程小姐只是帮忙切了个菜,您要是觉得不好吃,还是罚我吧。”
陈董哎呦一声,走到餐桌前,望向程令颐,“你这人际关系处理的不错啊,这就让我的五星级大厨帮你开口说话了。”
程令颐狗腿的走过来,帮陈瑾拉开椅子,说道:“不敢不敢,您坐。”
陈瑾弯腰坐在主位。
之后程令颐又迅速走到另外一边,帮江水卿拉开椅子,江水卿看了她一眼,过去坐下。
程令颐取下围裙拿在手里,走到江水卿对面的位置坐下,两人一左一右围着陈瑾。
桌子是电动圆桌,不用担心够不到菜。
陈瑾在动筷子吃之前,看这餐桌上的七道菜,问道:“你打了那么久的下手,这哪道菜是你做的,我先来尝尝。”
程令颐看了一圈,毫不遮掩地指着转到跟前的虾说:“这道牡丹虾是我做的,您尝尝,旁边的虾籽也都是我取出来的。”
江水卿:“……”
这道菜是刺身,只需要去虾线和虾壳。
陈瑾并没有介意,反而真的用公筷夹起来,放在自己碗里,沾了沾虾籽和调料,张口吃下。
程令颐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陈瑾:“挺鲜甜的,料汁也调的不错。”
程令颐侧了些身子称赞厨师:“调料是您的五星级大厨做的,我刚才提前尝了尝,调料完全可以把虾的鲜甜提升一个程度。”
大厨站在一旁说:“程小姐谬赞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陈瑾懒得听,说:“得了,吃饭吧,填饱肚子要紧,水卿,你也尝尝这个虾,新鲜空运过来的。”
“好。”江水卿动筷吃饭。
这顿饭吃的还算不错,本来陈瑾和江水卿都是胃口小的人,吃的都不多,奈何每次看到程令颐,都在低头干饭,一条香煎黄花鱼,两人吃了不到半条,她一个人就吃了半条,胃口实在是好,两人也不自觉多吃了点。
餐桌上六菜一汤,吃到最后,几乎每个盘子都没剩什么。
吃完饭,陈瑾又和江水卿聊了一会儿,离开陈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
程令颐怀里抱着自己外套,往车子那边走,太阳在头顶照射下来,让人直打哈欠想睡觉,但这个点就应该午休睡觉。
程令颐问她:“你们都聊了什么,聊这么久才出来,我差点睡着。”
江水卿往右走了一小步,伸手穿过程令颐的臂弯,挽住了她的胳膊,说:“没聊什么,聊的都是你不爱听的香水和原料。”
程令颐低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内心疑惑又窃喜,自从大学毕业后,两人就很少再挽手走路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挽了自己。
难道说自己今天表现的不错?
程令颐看完手,视线缓缓提起,又落在她唇上,想吻。
第39章 你,挺漂亮的
从陈家离开,程令颐开车先送水卿去公司,之后回自己公司商讨工厂扩建的事情。
原本在她的计划中,无论这个食品公司未来发展的怎么样,都不会进一步扩展,但现在,她想要做的再大一点,为自己,为水卿,也为她们两人之后的未来做个打算。
工厂扩建不是一件小事,需要从选址开始策划,接着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审批。
现在正是夏季渔业旺盛季,动用公司打量的人力去忙这件事,不划算,所以程令颐在公司开会过后,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负责选址、审批、工厂设计等工作,关于机器这方面的事情,她和厂子里的人一起去谈。
新上公司是由程令颐完全控股的,手中股份高达70%,但是在面对扩建这方面,依旧受到了其他股东的阻碍。
股东会。
程令颐神色严肃,目光环视了一圈,说道:“扩建一事,是为了公司之后的发展,最近和我们杜总的合作进行的非常顺利,生产的产品不仅扩展到了全国,还产销到世界各地,而现在的工厂远远不够我们的发展需要,所以扩建工厂是必须的。”
“程总,我反对。”
程令颐扭头看他:“理由呢?”
对方说:“程总,虽然工厂效益现在很好,可这只是眼前的利益,不能代表之后的,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利润,盲目扩大工厂和生产,万一明年我们做不到像今年这般的利润,那将会血本无归。”
程令颐又看向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众人说:“我们也是这个意思,程总,先前工厂一直在稳定发展,算是稳赚不赔,如果贸然扩大,还是很有风险的。”
程令颐能明白,她点点头,说道:“大家都说我是盲目扩展工厂和生产,既然这样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去工厂看看目前的生产情况,如果你们看过之后依旧觉得我扩大工厂是个错误决定,我一定收回我的话。”
“这……”
程令颐又说:“当然了,你们也可以不去,我不是一个随便勉强别人的人。”
“我们不去。”
“这工厂有什么可参观的。”
程令颐:“好,既然都不去,散会。”
程令颐站起来直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几个股东大眼瞪小眼,不是,这就走了?
办公室。
徐晓跟着程令颐进来,顺带关上办公室的门,站的远远地说:“程总,股东们不同意扩建工厂和生产,那我们还要……”
程令颐攥着怒火,握紧拳头,狠狠锤在文件上,“扩建工厂的工作继续,股东那边我会继续开会。”
徐晓:“好,我知道了。”
说完,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程令颐慢慢直起身子,压抑着怒火。
晚上十点多,准备下班的时候,程令颐给水卿发消息,问她:下班了吗?
江水卿:刚到车库。
程令颐:我们去吃烤肉吧。
江水卿:……行。
自从上次在家里吃过烤肉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她这么一提,还挺想吃的。
程令颐开车到她公司门口接人。
江水卿打开车门,走上来,安全带刚系上,微信收到朱辞发来的消息,问自己下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烤肉。
江水卿看着消息说:“今天晚上是捅了烤肉的窝吗,怎么都要去吃烤肉。”
程令颐启动车子,问道:“谁啊?”
江水卿:“朱辞,她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去吃烤肉,还有姚琳,她们两个一起。”
江水卿看她:“我要答应吗?”
程令颐专心开车,“答应吧,两个人也是吃,四个人吃也是吃。”
江水卿:“行。”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烤肉店。
朱辞和姚琳要比她们两个距离烤肉店位置近一点,所以进店时,人已经到了,并且还点了餐。
“朱老板,姚老板。”江水卿喊。
朱辞听到声音,抬头看,见到江水卿时,她还怎么惊讶,可没想到身后还跟来一个人,这个人还不是别人,竟然是程令颐。
朱辞伸手指着两人说:“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该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江水卿往里面的位置坐,回答说:“有点工作要谈,所以就一起来了,你们怎么会突然想起叫我出来吃饭?”
忽视她们两人的惊讶,程令颐边坐边打招呼:“朱老板,姚老板。”
朱辞微微点头:“程总好。”
姚琳回复说:“天天在餐厅和酒吧待着,待的无聊,就想吃烤肉,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没想过你真的回答应,还挺意外的。”
江水卿轻笑:“我也是刚下班。”
人到齐后,工作人员开始上餐。
程令颐坐的外边,食材都在她这边,所以上菜烤肉的工作就由她负责,另外三人只负责吃。
今天不是周末,烤肉店这个点人不是很多,服务员时不时路过几人。
程令颐把烤好的肉夹到江水卿盘子里,给朱辞和姚琳夹的时候,都是放到烤肉盘边缘。
朱辞注意到后,又细心观察了一会儿,两人举止之间看起来明显不太对劲,好像比之前亲近了很多,而且水卿一点都不抗拒。
朱辞:“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咳咳,咳咳。”她平地一声惊雷问出来,没吓到程令颐和江水卿,倒是把旁边的姚琳给吓的咳嗽了起来。
朱辞立马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疑惑道:“我问的是她们两个,你怎么咳嗽起来了?”
姚琳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好几口,缓了缓,才说:“你问的太突然了。”
朱辞还是不理解:“但我问的是她们。”
姚琳涨红着脸:“我知道。”
程令颐用夹子给江水卿又夹了一块牛肉,说:“没在一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朱辞立马去看水卿反应,但她一脸平静。
朱辞:“普通朋友,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关系这么亲昵,不过,程总,我们水卿可是公开说过对你有意思的,大半夜的还因为工作和你出来吃烤肉,我想问问,你对我们水卿什么看法?”
程令颐:“没什么看法。”
回答的非常冷淡。
朱辞刚想说她,程令颐忽然又开口道:“她是个很完美的人,所以没什么可说的,如果谁做她的女朋友,一定非常幸福,如果做了老婆,那应该就是三生求来的福气,希望她未来女朋友和老婆要好好珍惜。”
这话听起来是好话,可朱辞怎么觉得她说的有点奇奇怪怪的。
江水卿还回了她:“谢谢。”
朱辞:“……”
这两人什么脑回路。
姚琳看着对面一心干饭的两人,轻笑一声,拿起生菜包了几片肉,让朱辞吃。
这顿饭大家没怎么聊,吃完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江水卿问她:“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啊?”
程令颐否认:“没有。”
江水卿:“我认识你这么久,这点还是能看出来,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如果是别人惹到她,她回变成炸毛的小狮子,要么见谁怼谁,要么一句话不吭,刚才吃饭的时候,虽然有回有答的,但兴致比较泛泛,想来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程令颐本想否认,听着她温柔的语气,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嗯,工作上遇到了一点麻烦,必须要处理,可又不想处理。”
江水卿:“我平时遇到过这种情况,烦躁的时候,也不想处理,可又不做不行,这时候我一般都会逼着自己去做,上午不做,下午就要做,今天不做,明天就要做,还不如直接在该做的时候直接做,也省得思考。”
程令颐哇了声,“好有哲理。”
话音刚落,江水卿抬手就在她手臂上打了下,说道:“这只是我的看法,你要是实在不想做,就拖着,总有非做不可的时候。”
程令颐听进去了,“嗯,知道了。”
回到家,洗了澡上床,江水卿还没躺好,程令颐钻进被子压过来,把她身上的吊带睡衣扯下,扔到床头。
江水卿有些嫌弃:“温柔点。”
程令颐诡辩:“温柔点,你又嫌我磨蹭。”
江水卿:“我说衣服。”
那是真丝的。
程令颐察觉是自己误会,尴尬一笑,低头轻轻亲了下她的鼻尖,“好,知道了,下次一定慢慢脱。”
说的一点都不正经。
一般这种时候,程令颐很少仔细看她,向来拉过被子直入主题,今天难得多看了一眼,才察觉,江大小姐骨相着实貌美,肌肤细腻,鼻梁高挺,唇形弯弯的,看起来红润可口,漂亮的天鹅颈高贵优雅,躺着不动也在散发诱人的魅力。
她迟迟没动,江水卿问她:“看什么?”
程令颐还在看:“你,挺漂亮的。”
江水卿左手搭在她的小臂上,指尖有几分颤抖,但声音却很平静,“现在才知道我很漂亮,那以前你觉得我很丑吗?”
程令颐慢慢靠近,说:“以前没注意,每次看到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等会儿怎么骂我、怎么打我,好像没怎么欣赏。”
随着她的靠近,江水卿指尖扣紧,呼吸慢了许多:“我以前骂过你?”
“有……吧。”程令颐说着吻到她的双唇。
两人同时身子僵硬,呼吸停滞,这种心颤的感觉,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接吻的时候。
心动,紧张,无法自拔。
程令颐张唇认真亲吻,有些贪婪,江水卿闭上眼睛,双手慢慢抱住她,主动靠近。
夜深漫长。
程令颐要了几次后,还没打算停下,边吻边说:“我现在知道,那天你说压力大想要释放一下,是什么感受了,确实很有用。”
江水卿忍着酸疼,抱紧她的脖颈,哑声说道:“知道了就快点,没力气吗?”
程令颐不爱听:“……说什么呢。”
程令颐埋头继续,种草莓,浇花,每一处都不放过,但也很细心没在显眼的地方留下草莓,天气热了,白天戴丝巾太过显眼。
最后,江水卿是趴着结束的。
第40章 歪理
翌日一大早,程令颐坐飞机去隔壁市,落地后,自己打车,坐了一个多小时到达总公司。
程令颐提着包从旋转门进去,走到前台,说:“你好,我姓程,预约了郑董今天上午十点见面,麻烦帮忙看一下。”
前台:“好,稍等。”
前台查看预约记录,确实有一位姓程的小姐和老板约在上午十点见面,说道:“程小姐,请跟我来。”
程令颐:“好。”
工作人员带程令颐坐董事长专属电梯上去,出来后,把她带到会客室,说:“程小姐,郑董现在正在开会,麻烦等一下。”
程令颐:“嗯。”
她坐下后,安静等着,工作人员送来了一杯咖啡,旁边还有小瓶矿泉水。
程令颐和郑董约的上午十点,但她在会客室等了两个多小时,中午十二点才被工作人员叫进办公室。
工作人员:“郑董,程小姐来了。”
郑琪文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嗯。”
工作人员轻轻点头,转身关门离开。
程令颐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办公桌前,说道:“今天贸然来找您,是有一件工作上的事情想找您商量,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工作场合,还是要分清楚关系。
郑琪文:“有关工厂扩建?”
程令颐不诧异她会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新上说是自己的,股份也由自己掌握,可她们有些手该伸的时候还是会伸。
程令颐拉开椅子,弯腰坐下,淡然道:“嗯,有关工厂扩建的事情,最近不小心拉了几个合作,厂子效益比较好,但工厂车间小,为了能把货发出去,工人们只能不停地轮番加班赶工,负责人和我说,可以把工厂扩建一下,我想了想,觉得可以,反正这两年利润都不错,扩建一点也能做到,但是公司其余股东不同意,我来问问您的想法。”
郑琪文看完手中的文件,签字,合上放到一旁,又拿起另外一个文件继续翻看,说道:“我的想法和那些股东的差不多,新上只不过是一个老牌海鲜食品公司而已,这么多年还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盲目扩大工厂,万一明年厂子效益不好,你修建的的工厂,可就是白白浪费了。”
程令颐:“我起初也是这样想的,觉得以厂子和品牌现在的情况,扩建不扩建没什么必要,只是中旺的杜总打算和新上签长期合作,说以后她们的货都从我们这里进,所以我才考虑多修建几个车间或者冷藏库也行,起码让货有地放。”
“中旺的杜总,杜唯安?”郑琪文终于抬头看了眼程令颐,“你怎么和她牵扯上了?”
程令颐:“这事儿说来也巧,先前我做市场调研的时候,在一家西餐厅做厨师,没想到那家西餐厅的老板就是杜总的养女,而且和水卿关系也不错,大家简单认识了一下后,谈了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就这样合作了。”
郑琪文:“中旺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餐饮公司,茶饮、火锅、日料和西餐厅等各方面都有涉及,而且听说最近还跨行投资了新能源。”
程令颐表现出疑惑的神情,“这点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中旺的手一直伸的很广,之前还投资过旅游业,餐饮只是她们的一部分。”
说完,办公室安静了一阵儿。
程令颐也不着急,扭头四处看办公室装修,金碧辉煌的,比她的办公室气派多了。
少许,郑琪文才开口说:“行,工厂可以扩建,不过,没必要扩建的太多,足够用就行,关键还得看明年。”
程令颐点头:“嗯,我知道,再说了,我们也没那么多资金,扩建一点点而已。”
想聊的事情聊完,程令颐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那我就不打扰郑董处理工作了,您注意身体,别太辛苦。”
郑琪文看她:“不留下吃个饭?”
程令颐拜拜手,说道:“不用,我走了,拜,您和爸按时吃饭就行。”
之后程令颐开门出去,坐下午的飞机回到临江,飞机落地的时候,她给助理发消息:通知公司股东,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开会。
助理:好,我知道了,程总。
程令颐走出机场,坐上来接她的车回公司,拉着各个部门开了一个大会,制订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并且还和工厂扩建小组开了一个大夜会,商讨关于扩建的细节,大家一起熬到凌晨四点才结束。
程令颐不是狠心的老板,会议结束,就通知财务部,给加班的工作人员三倍加倍费,等不忙了,可以补假期。
上午十点,程令颐喝连了两杯没加糖的咖啡,拿着文件进到大会议室,重新和股东开会,商讨扩建一事。
这次开会要比上一次顺利多了,股东们不仅没有反对,反而都说,一切按照程总的想法行事就好。
程令颐握紧手中的文件,没说什么。
下午六点多,程令颐下了一个早班,回家后,什么也不做,直接洗澡睡觉。
江水卿晚上九点多回来的,家里灯都关着,没有一点动静,她以为程令颐不在,进到卧室,打开灯,看到床上躺着人还有点被吓到。
江水卿放低脚步声慢慢走到床边,本想看看她,结果程令颐忽然睁开眼睛,笑眯眯地,“下班了?”
江水卿:“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说加班,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程令颐把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六七点那会儿吧,回来太困,就直接睡了,你吃饭了吗?”
江水卿点头:“在公司吃的。”
程令颐摸到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好吧,那我自己点外卖了,睡到现在,肚子还挺额的。”
江水卿:“嗯,我去洗澡了。”
江水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令颐已经拿到外卖,坐在餐桌上吃饭,她点了份无骨炸鸡和一份全牛便当,味道吃起来不错。
“你吃吗?”程令颐见她过来,问着。
江水卿过来坐在她旁边,“不用,你自己吃,大晚上吃这些,会不会太油腻了?”
程令颐:“还好,主要是想吃。”
既然想吃,江水卿也就由着她吃了。
江水卿看着她吃了一会儿,说道:“奶奶两个月后过生日,你知道吗?”
程令颐:“知道,这两天有在想准备什么礼物,去年送了老太太一身定制旗袍,今年的话,打算送一套定制的茶具,你局的如何?”
“茶具?”
江水卿认真想着,“还可以,奶奶平时喝茶挺多的,不过家里已经有好几套茶具了,你确定要送?”
程令颐咬了一大口鸡腿,说:“不送茶具的话,我实在想不出送什么了,咱们又不能像古代可以一样风雅一点,送琴棋书画之类的礼物,我能想到的也就是茶具了,你打算送什么?”
江水卿盘腿放在椅子上,胳膊肘撑着膝盖托脸,叹气道:“我也不知道送什么,所以最近一直在想,奶奶平时没什么喜欢的。”
程令颐突然想到什么,说:“有啊?”
江水卿问她:“什么?”
程令颐边吃边说:“奶奶不是喜欢在院子里挂那种小彩灯吗?等奶奶生日的时候,你把小彩灯挂满整个院子,奶奶应该会很喜欢。”
“小彩灯?”江水卿提起这事儿就头大。
这老太太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彩灯,头天拆,第二天就能再挂上,拦都不拦不住,不过这个想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江水卿:“还有别的想法吗?”
程令颐摇头:“没有了,送礼物这事儿,怎么想都头疼,不送呢,又不行。”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程令颐吃完晚餐,把垃圾收拾起来,回卧室刷牙洗脸,之后就睡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得好好休息。
这几天天气好,晚上清凉,小区门口卖花的老太太再次摆摊,这次她不仅卖花,还开始卖书,但跟别人卖书不同的是,老太太卖的书,书皮表面被一层漂亮的玫瑰干花。
程令颐下班回来,看到好几个人围在书摊前在卖老太太的话,她本来也算下车去买一本,结果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卖完了,她只好买了一束玫瑰花,自从上次送了水卿一束后,再也没有送过她了。
回到家,程令颐换好鞋子进来,把玫瑰花拿出来修剪过,放进花瓶里,添了点水。
“回来了。”
江水卿从厨房端了水果盘走过来。
程令颐立马跟上,和她说:“哎,小区门口老太太又开始卖花了,你知道吗?”
江水卿弯腰坐在沙发,“知道,她不仅卖花,还卖书,我回来的时候下车去看,老太太立马送了我一本干花书,很漂亮。”
程令颐不由得感叹,说道:“这应该是她孙女的点子吧,点子好,花做的也不错,这姑娘是个人才,哎,你要是不用了,我召到我们公司里,我给她开双倍工资,这也太有想法了,是个聪明人。”
江水卿用叉子叉了块菠萝喂她,说:“人家在我们公司和一群漂亮姐姐妹妹上班,干嘛跑到你那个满是鱼腥味的工厂?”
“什么鱼腥味!”
程令颐不乐意听,“那叫大自然的味道,再说了,鱼腥味怎么了,你们不是都喜欢吃?”
江水卿:“喜欢吃,跟想做这方面的工作是两码事,有人喜欢吃国外的龙虾和螃蟹,难道那些人就真得自己跑到国外捕捞啊?”
程令颐反驳:“万一真有这种人呢。”
江水卿说她:“歪理。”
歪理就歪理吧,不过这个老太太和她孙女两人真的太会配合了,干花加书,她们怎么想出来的。
在她想着老太太的时候,江水卿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问道:“听说你有扩建工厂的打算,资金够吗?不够的话,我可以投资。”
程令颐正眼看她:“你打算投多少?”
江水卿:“如果我可以全权代表公司的话,会给你投一千万或者更多,但目前这种情况,五百万是最高了,不过我可以私下再给你打五百万,不签合同、不要利息,等你什么赚够了,什么时候还我就行。”
程令颐愣住,有点不敢相信。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不签合同、不要利息,这不算是投资合作,而是单纯支持。
虽然扩建工厂非常需要钱,但这样不太好,程令颐说:“嗯……还是签合同吧,利息也给你算上。”
江水卿:“不用,明天打你卡里。”
程令颐看她,眼神温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