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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佬穿回七零 木妖娆 18374 字 2025-05-11

被叫任哥的男人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这工会的人,得给底下的人介绍多少工作,才能拿上一千块钱的介绍费?”

其他人听到一千块钱,也沉默了下来。

这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工会的六七十个兄弟分一分,也有一百来块了,两三个月的工资呢,更别说还有的兄弟还没找到活干。

任哥继续道:“再说了,我们就是帮忙调查,又不是直接去砸厂子,怕啥?”

“就算他们砸到咱们这里,大不了打起来,犯事的又不是咱们,找麻烦的更不是我们,公安局也抓不到咱们。”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但咱们名声不大好,真的不会牵连到咱们吗?”

他们这里说得好听是工会,但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

他们是粤省一些乡下地区来的,来这羊城找活干。聚在一块,人多力量大,也能避免别人欺负他们,抢了他们的活干。

同时,他们也收钱办事,顺带收点钱,帮别人干点不犯法的活。

当然了,他们不做犯法的事,可不代表别人不做。

就一颗老鼠屎,就搅坏了一锅粥,连带着他们的名声也跟着变差了。

任哥想了想,说:“我去公安局找熟人打一声招呼,就说咱们和这华彩服饰的厂子有交情,他厂子出事,我们帮忙找砸厂子的人,顺道协助公安局查案。”

*

沈靳回到厂子里,就开始清点损失。

苏窈送饭到厂子里,就见沈靳埋头在办公桌上敲着计算机。

苏窈进了办公室,问:“清点出来损失了吗?”

沈靳把数字记下来,才抬头看向她,说:“车间里被毁的衣服和布料是小头,被损坏的缝纫机才是大头。”

“坏了四台旧的两台新的缝纫机,旧的五十块一台买进的,新的是一百二买进的,不一定能修好,杂七杂八加起来,六七百块钱得损失肯定是有的。”

苏窈听到这个数目,暗暗松一口气。

这个数目说小也不算小,但好在不会影响到出货问题。

沈靳:“明天必须得复工了,有好几个单子是要赶时间的。也得亏外发了一些单子给李厂长的厂子做,才避免了更多的损失。”

苏窈:“那现在,还能凑得够商铺的租金吗?”

她大概知道自家的家底。

沈靳这厂子也没开多久,就算单子做得再好,利润顶天了也是一万到一万五左右,虽然还有两间铺子的利润。

可沈靳不仅添置了两个贵重的家电,也租了新工厂厂地,更是买了房,也给了两千块钱的商铺定金,这些都是大支出,后边还有七千五得租金和八百的工钱没结呢。

沈靳:“能拿得出来,但之后的运转资金就没剩什么了。”

苏窈听他的话,他就是没明说,她也知道把这些钱全都结清了,他的钱包就空了。

想了想,她说:“不如这样,先让雯姐他们提前一个月清款,我也让小红把铺子这半个多月的钱先

汇过来。”

沈靳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是多交半年租金,打乱了计划而已,而且这些钱是咱们的后路,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提前动。”

苏窈:“行,我这还有几百块钱,你要用的话,我也可以先给你。”

沈靳笑着点了点头。

苏窈:“对了,这个给你。”

她把一个拧紧的铝制杯子放到了他的桌面上。

沈靳拿起的时候就发现杯子很冰,他问:“里边装的是什么?汽水?还是糖水?”

苏窈摇头:“都不是,是冰咖啡,在鹏城招商会的时候,我看到饭店有咖啡,味道不错,我琢磨着,你应该是也喝的,就买了。”

“黑咖啡,没有加糖,我另外带了,你要加吗?”

沈靳拧开盖子,说:“给我加点。”

苏窈把小罐子白糖拿了出来,在他示意下加了两勺。

沈靳:“几年没喝过这个玩意了,第一次喝的时候只觉得难喝,后来别人说能提神,就经常喝,喝着喝着也就上瘾了,也还真有提神的效果。”

“一边觉得难喝,一边又依赖上了,只能是兑糖喝了。”

苏窈:“也总比抽烟上瘾的好。”

沈靳笑了笑,他浅抿了一口,说:“还挺怀念的。”

苏窈:“那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先去科研局请一个星期的假。”

沈靳不放心,说:“你等我一会,我吃完饭就陪着你一块去,那科研局偏僻,我担心你。”

苏窈:“公交车直接到,有什么可担心的。”

沈靳道:“现在有人盯上了咱们厂子,难保没盯上咱们这些人。”

苏窈:“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也毛毛的。”

沈靳:“小心点总没错,下午我也和你一块去接孩子。”

苏窈:“对了,蒋仁和刘欣荣都住院了,厂子谁看?”

沈靳:“我请了两个临时工,都是工会的人,每天总共给他们五块钱,让他们来厂子守夜。”

今天去的工会,最不缺就是干活的人,他也就顺便选了两个人高的壮年男人来做临时安保。

这两个人也是工会的人,请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要是再出现前天晚上的事,工会的人也会出面。

第196章 第196章赔偿

<-爬取失败,暂未购买->

第197章 第197章日常

郭晨逃跑的第六天,就被抓回来了。

听说是回老家去躲避去了。

公安找到他老家去的时候,他家里人还扯谎说他没有回来。公安走访了一下公社,有人说见过郭晨,公安也就暗中在他家附近蹲了几天,这才把人抓到的。

听到抓到人了,沈靳和苏窈,还有六子,几个人一块赶到了公安局。

公安把供词找了出来,说:“这个人承认自己是主谋,他作为副厂长,厂子里赚得多,他也能有分红,今年东湖小区出来,他本来以为年底分红了,就能买两套,一套自己住,一套把家里人接过来住。”

“但没想到厂子的效益,从四月份开始,就下降,上个月更是直接砍半了,觉得是你们的厂子抢了生意。”

六子打岔道:“那么大的批发市场,我们怎么可能抢得完他们的生意,明明是他们偷工减料,不说布料比咱们的差,也比大部分商家的差,他们是价格便宜才接到更多的单子,而且单子多了起来后,他们估计是为了赶货,车工都很差,有的衣服需要车双线,他们都是车单线敷衍。”

“这没什么单子做了,完全都是他们作死,怎么能算到咱们头上来?!”

公安:“这些人可不和你讲道理,他觉得自家生意差了,就觉得是你们抢了他们家的生意,刚好你们厂子在批发市场开了摊位,生意比其他摊位好,越想越想不通,也就把所有原因都归到你们头上来。”

“不过,他原先只是想找人砸厂子,吓唬吓唬你们,让你们别太得意,也没想伤人,但没想到找来的人不靠谱,直接把人打成了重伤,他也怕了,在知道有工会的人找砸场子的人,他就跑了。”

六子:“公安同志,可不能因为他只是想砸厂子,没想伤人,就从轻处理。”

公安立即板起了脸,说:“当我们公安是什么,他就算没有伤人的想法,但就是买凶,故意损坏他人财物,间接导致他人重伤,也属是情节严重。”

六子闻言,也就放心了。

沈靳问:“郭晨的供词里,这次的行为,红运服饰厂长是否有参与?”

公安:“这倒是没有,至于有没有存在伪供的因素,我们也会查明。”

“关于赔偿问题,你们私下调解。”

沈靳点头,道了谢。

出了公安局,六子道:“四哥,你说这工会现在是和咱们称兄道弟,但这时间久了,会不会关系淡了?”

苏窈也听沈靳提起过免费送了工会八十件衣服。

交好的意思很明显。

沈靳笑了笑,说:“我们不是要准备办新厂子了?而且每个月都有那么货要出,装卸工人,还有安保,都用他们工会的人,这关系就淡不了。”

“还有,等新厂子搬迁后,就摆搬迁酒,大办,把他们工会的所有人都请过来吃饭,不收红包,七八十个人称兄道弟,就那场面也已经够震慑的人,别的厂子要搞事,也得掂量掂量。”

对于沈靳的做法,苏窈是赞同的。

不是说安分守己,用心做生意就能成了,这八十年代中后期到九十年代,才是粤省最乱的时候,有实力的靠山,也能避免很多的纠纷和祸事。

和六子分开后,沈靳转而问苏窈:“现在厂子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这下你也可以放心地去科研局报道了。”

苏窈点了点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希望往后的日子里别再有这么多的波折了。

*

苏窈顺利到了科研局报道。

苏窈本来还担心会有像大学里边的勾心斗角,但显然她想多了。

科研局人员都比较简单。

苏窈是第三届来实习的在校学生,科研局除了三个教授外,就三个助教,以及十五个应届和在校的实习生。

科研局招收,不在多,贵在精,所以来这里的都是校内德智美都得到老师承认的。

也就是说,这十五个人里边,有大部分是一心只埋头做实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

科研局除了正常上班时间外,没有强制性的加班。

但就一点,除了回宿舍外,下班外宿的,带出去药品都要登记,也有明令禁止外带的药物。

不仅如此,还要搜了身才能回去,非常严格。

苏窈打算忙的时候就住在科研局,不忙的时候,下班就回家。

早八晚五,刚好能赶上回市里最后一班公交车。

半个多小时的通勤,回到家里,天都还是亮的。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已经闻到了小炒肉的香味。

闻着香味,她也觉得有点饿了。

苏窈推开门,夏禾就跑了过来,抱了一下她:“妈妈,你今天回来得好早呀。”

夏苗听到他的称呼,翻了翻眼。

苏窈愣了一下:“咋忽然喊妈妈,不喊娘了?”

夏苗道:“他今天放学的时候,就问咱们爹,为啥他没有爸爸妈妈。然后咱爹就说了,爹就是爸爸,娘就是妈妈,他一听,就不喊爹,直接改口喊爸爸了。”

夏禾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苏窈揉了揉他肉乎乎的脸:“喊娘,喊妈妈都行。”

这段时间不仅天天吃肉,还有零食喂养,这小

家伙都胖了一圈了。

夏苗:“反正不管是喊娘,还是喊妈妈,都是我的娘。”

说到这,夏苗不知怎么就很高兴,好看的眼睛都是弯的。

沈靳道:“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苏窈和夏苗夏禾道:“去楼下喊清清姐姐过来吃饭。”

刘欣荣是因为厂子的事才住了院,他妹妹没人照顾,总住在他们家,她也不自在。再加上刘欣荣也快出院了,所以夫妻俩商量过后,在这筒子楼的一楼租了一间两房的屋子,交了三个月的房费,让刘欣荣休养。

租在一楼,不管是腿脚不便的刘清清,还是受伤的刘欣荣,都很方便。

两个孩子跑出去喊人了,沈靳问她:“这几天上班上习惯吗?”

苏窈洗干净了手过来,应:“还行,就是没说话的人,一个个都是闷葫芦。”

沈靳剥了一个虾喂到了她的嘴边。

苏窈张口就吃了,赞道:“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沈靳笑道:“别说好听的,这虾是白灼,我酱油都没给你沾。”

苏窈:“白灼怎么了,还得掌握火候,才能保持虾的鲜,要是煮太久,这不仅肉老了,而且也不鲜甜了。”

说到这,又回到刚的话题上:“接下来的实习,都没什么事忙,我估计会天天回来吃饭。”

“来实习的,也没有什么项目,都只是跟着教授研发药剂,做一些打杂的事,压根就不忙。每天都能准点下班。”

沈靳:“那你想忙一点,还是闲一点?”

苏窈:“当然是忙一点,好歹还做事了,不过也急不来。”

端着虾就转身放到了桌面上。

家里两个炉子,一个在楼道,一个在屋里,油烟不大的菜,就打开窗户,在屋子里做。

沈靳做了白灼虾,红烧排骨,还有孩子爱吃的番茄炒蛋,还有一个菜心。

沈靳以前做饭只算是能吃,但算不上好吃,但后来做多了,不再是只做给自己吃,而是做给老婆孩子吃,也花了很多心思,厨艺越来越好了。

苏窈看着卖相好,还香喷喷的菜,就更饿了。

不一会,两个孩子牵着刘清清回来了。

饭桌上,夏苗和夏禾争先给三个大人剥虾,一碟虾只剩下一半,苏窈也就让他们不要忙了,吃自己的。

她给刘清清夹了块排骨,说:“多吃点。”

刘清清原本养得肉乎了一些,但因为她哥的事,又瘦了回去。

刘清清:“谢谢嫂子。”

吃了饭后,刘清清道:“嫂子,我可以自己做饭的,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

苏窈:“没事,先等你哥回来,要是你不方便出门,我就让向东每天买好菜放冰箱。”

刘清清道:“我能自己去买菜,我不怕那些人的目光了。”

大概是出来见过世面了,有过几次被人用异样目光看着的经验,慢慢地也没那么在意了。

苏窈想了想,点头道:“反正菜市场也不远,多出去走走也好。”

刘清清准备回去前,扭捏了一下,说:“嫂子,我最近写个故事,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苏窈心下诧异,应:“当然可以。”

她还以为刘欣荣出了事,刘清清会把写作的事给抛下了。

苏窈带着两个孩子到了一楼。

一楼家具很简单,就是饭桌和床,在刘清清屋子还有一张书桌,让她写写画画的。

刘清清把本子递给苏窈:“我写得不好,嫂子别笑话我。”

苏窈笑道:“没关系,你第一次写,写什么什么样都无所谓的。”

刘清清:“我开始写的时候,还让苗丫教我怎么写作文了,她还给我批改了呢。”

夏苗上学期期末考,还考了个年级第一,作文还考了个满分。

苏窈笑着揉了揉夏苗的脑袋,然后就静下心来看刘清清写的故事。

没有写什么爱情故事,说的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一个没上过学的乡下妇女,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学习有成。

不仅励志,而且还特别善良,无私帮助了很多人。

苏窈看到这里,抬眼看向她:“你写的原型是我?”

刘清清紧张的撰着衣角,轻点了点头。

既紧张害羞,又忐忑怕她生气。

苏窈笑道:“我同意你写,但是呢,记住别把名字写出来。要是你对别人的故事感兴趣,你也可以去询问别人,要是别人同意了,你要是要寄去出版社或报社的,就给一点你能承受得起的费用,这叫肖像费。”

刘清清闻言,琢磨了一下,问:“嫂子,我是不是先应该问过你再写的。”

苏窈笑了笑:“没事,下次记得问别人就好,不过也没关系,上面也没有写我的名字,也没说我是哪的人,看的人呀,只当时杜撰出来的。”

说着,继而道“我给你润润笔,到时候再往出版社寄去。”

刘清清忙道:“嫂子,这个我不寄了,我不想给嫂子添麻烦。”

苏窈:“这个倒是没关系,但修改一下,经历别太像就好了,就比如说没上过学,可以改为上过小学,然后平时劳作完,又跟着知青们学知识。”

这时代最吃的就是积极向上上这一套,爱情故事,又或是悬疑小故事,都不如励志精神过稿容易。

她润润笔,过稿的机会也会增加。

这是刘清清迈出去的第一步,也是能调动积极性至关重要的一步。

第198章 第198章产品质量

蒋仁住了几天院就出院了,反倒是刘欣荣,住了半个月才出院。

沈靳把蒋仁和六子都喊了过来,商量关于这奖励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蒋仁和刘欣荣都是一块帮忙的,也不能因为伤势原因而厚此薄彼,所以除了以这营养费不一样外,每个人都给了五百块的奖励。

一千块钱也是那红运服饰赔偿的误工费,用做他们俩的奖金也合情合理。

六子忙前忙后,也分了一百块钱的奖金。

蒋仁喜滋滋地数了数钱,说:“我待会就给我娘寄钱回去。”

六子调侃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存钱娶媳妇了。”

蒋仁:“去去去,我不着急。”

“还不着急呢,过完今年,你就二十六了,我在你这年纪,我大闺女都会喊爹了。”

蒋仁:“我现在就想着先挣钱,有了钱,二十八岁再讨媳妇也不迟。到那会有了钱,我媳妇也不会跟着我受苦,直接享福。”

六子拍了他的后脑勺一掌:“显得你了,把我和你东哥都贬低了不是?”

蒋仁这才意识到,不管是六子媳妇,还是东哥媳妇,都是从最苦最难的时候,一起相互扶持走到现在的。

他讪讪笑道:“那不一样,现在这不是有条件了,才想着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

沈靳笑道:“六子,别打趣他了。”

六子:“这平时也没啥乐趣,拌拌嘴也让人高兴高兴。”

蒋仁:“东哥,没事,自家人乐呵乐呵。”

说到自家人,蒋仁问六子:“六子哥,下午要不一块去看看欣荣哥?”

六子:“行。”

说着,看向沈靳:“四哥,忘和你说了,那红运服饰摊子上的衣服价钱,都低得不能再低了。咱们一件女式的确良衬衫,批发价十二块钱一件,他们直接压到了八块钱一件。”

的确良布料,价格是普通布料的两倍,更好的布料,甚至是三四倍。

蒋仁是财务,最是知道布料进货价是多少,他惊讶道:“咱们一件女式都差不多是四尺布了,咱们厂的布料向来求质量,一件衣服的布料都要六块钱,人工和其他费用分摊,这一件衣服都快八块了,他们的布料用得到底有多差,才能在八块的基础上继续挣钱?”

六子道:“这不是入秋了么,他们家有个别衣服压得特别便宜,所以大部分人

都去他家拿货了。他这样扰乱了市场的价格,很多摊贩都已经怨声载道了,可毕竟有砸厂子的前科在,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是我们的摊位,客人都少了,单子也少了很多,咱们是不是少备一些货?或者是把价格也降低一点?”

沈靳想了想,说:“你找个托,去把他们家买得最好的衣服,还有中等价格,还有卖得最贵的,都买回来看看。”

六子立马就去办了,一个半小时后就回来了。

他把衣服都拿了出来:“这八块钱的的确良摸上去,比我们的粗糙了一点,但在价格面前,客人都会忽略这一点。”

沈靳看向蒋仁:“你去拿一件咱们的的确良衬衫。”

蒋仁也就去车间拿了一件衣服回来。

沈靳让六子和蒋仁把办公室的衣架抬到了门口前,把他再两件衣服挂在衣架上,观察了几秒,让了位置给蒋仁和六子。

“你们仔细看看,有什么区别。”

两个人看了一会,蒋仁说:“他们的布料显然非常的透光,在室内注意不到,但这要是穿到外边去,里边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仔细一看都能看得出来。”

沈靳点了点头,然后把两件衣服拿下来,然后一手拿着一件,没怎么用力地在墙上摩擦。

六子和蒋仁疑惑地看着,也没有出声询问。

摩擦一会后,沈靳观察了一下,又重新摩擦。把买来的三个等次衣服都轮番摩擦了一遍。

十来分钟过去了,他才停了下来,把衣服递给他们。

“你们自己看看。”

两个人看了眼手里的衣服,一眼就看到了刮起了毛球的衣服。

两人都倒抽了一口气,蒋仁惊道:“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这最差的,也是最便宜的,毛球都冒出来了,中等价格的还好一点,但估计就只能穿两三个月就不能要了。

最好的那件衣服,受损程度和他们家的普通的确良差不多。

但这最好档次的衣服,他们摊子买十八块钱,说是什么高档货,从国外进的料子。

六子道:“八块钱的的确良衬衫,以红运服饰那些缺大德人来说,肯定不止是对半赚。”

沈靳:“本来的确良的衣服耐穿,耐磨,可红运厂子的,就只是磨了一会,就已经有起球的痕迹了,按照这个程度来看,穿个四五次,就会起球。”

“这么差的布料,成本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这价格估计比棉布的价格都还要便宜。”

蒋仁问:“咱们知道了他们以次充好,要不要去举报他们?”

沈靳琢磨了一下,说:“这是质量问题,况且这衣服价钱还这么便宜,暂时就我们匿名举报,很难有水花。”

“不过这次韭菜割完了,多人联合起来实名举报,作用才大。”

沈靳坐回了位置上,琢磨了一下,说:“秋装减少原先定好的三成,冬装不变,价格也不用下调,就按照咱们原先定好的价格区间。”

*

下午下班后,六子和蒋仁要去探望刘欣荣,也就提前去买了一些水果和麦乳精作为探望的礼品,然后跟着沈靳一块回去。

刘欣荣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被剃光的地方也已经冒出了发茬子。

他腿脚都被打折了,这会还没好,只能是坐着或躺着。

见他们过来,刘清清问了好,倒了茶水后就回屋去了。

沈靳把奖励直接给到了刘欣荣,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和蒋仁当时在厂里,仓库上万的货也保不住。”

说得多了,刘欣荣也不好再推辞。

沈靳问:“你可以趁着养伤的期间,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到底想做些什么。如果没想好,可以继续留在厂子里。”

躺在床上的刘欣荣想了一会,说:“来了羊城后,我才发现大家的生活已经慢慢变好了,对电器的需求也逐日增大。我想趁着养伤这段时间学一下修电器,然后收购坏的家电,再修好,倒腾买二手家电,等攒够钱了,再开个铺子买电器。”

沈靳点头道:“这是个不错的想法,有的人卖不起贵的电器,也会考虑二手的。”

“你需要到书,可以让蒋仁去给你找。”

以前用得起电器的家庭,家底肯定是不错的。现在改革开放了,不用票也能卖到合心意的电器,家里有点底子,电器老旧的或坏了的,也是极有可能换新的,旧的也就会卖出去。

沈靳坐了一会,就回去做饭了,让六子和蒋仁也留下来吃饭。

六子家里的媳妇孩子还等着他回去吃饭,也就没留,蒋仁孤家寡人的,就留下来蹭饭了。

他坐了一会,也上楼去帮忙了。

择菜时,蒋仁把几张团结递给沈靳。

沈靳看着他手里的钱,挑眉:“什么意思,这么自觉给饭钱?”

蒋仁:“……不是我的,是欣荣哥给的,他说是租房子的钱,他直接给,直到东哥你不会收,所以让我转交给东哥。”

刘欣荣有了赔偿,经济也不拮据了。

再者,他估计给了房租,才能住得自在,沈靳也就收下了。

*

不知不间就到了深秋,临近入冬,还有两个月就该到年底了。

原本清闲了一段时间,十月底,厂子的单子忽然暴涨。

六子每天下午都会跑到厂子里,把摊子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下午三点多,六子就兴冲冲跑回来了,人还没到办公室,嘴里就大声喊着:“四哥!蒋仁!”

办公室里,沈靳和蒋仁纳闷地对视了一眼。

等人进来了,看到他满面春风,蒋仁问:“六子哥,今天捡钱了,这么高兴?”

六子:“捡钱只是一时的,我这个是既大块人心,又能长远发展的事。”

蒋仁好奇问道:“到底是啥事?说得我都好奇了。”

沈靳看了眼六子,说:“红运的摊子被围了。”

六子点头:“就是这事!今年有十来个商客联合起来把红运的摊子围了起来,讨要说法,闹得市场监察局都过来了。”

蒋仁:“这才开放没两年,他们家就敢这么闹,也不怕被抓起来。”

六子后知后觉地看向沈靳,惊诧道:“四哥你咋一下子猜出来的?”

沈靳:“咱们没调价,但冬装单子还是暴涨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再着你说大快人心的事,这段时间除了红运这事,还有哪件事让你这么憋屈?”

六子灌了一茶缸水,情绪依旧亢奋,他道:“可不,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屈坏了,虽说赔偿了,也登报道歉了,但就红运服饰厂子一眼都没去看过刘欣荣,他这态度摆明了不是善茬,他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我瞧了热闹后,就一路踩着自行车回来了,自行车的脚蹬子都差点被我踩出火星子了,可把我累坏。”

蒋仁忙催促道:“这市场调查局过来后,又发生什么事了,赶紧给我说说。”

六子:“还能怎么样,谈不拢,所有人都被带去问话了,我估摸着那红运厂长也被喊过去了。”

“不是爱赔偿么,这回肯定会让他们赔得底朝天,裤衩子都给赔没了!”

第199章 第199章回乡过年

红运服饰的衣服出了质量问题,进货的商户都不敢太贪便宜了,都是先挑衣服款式和质量好的,然后再看价钱是否合适。

华彩服饰不论是在款式上,还是质量的口碑上,都是极好的。

衣服价格也不贵,和其他摊相差不了几毛钱,但质量都不需要担心。

这被坑过的,吃过亏的,这一次进货,都首当选择华彩服饰。

也就因为这样,华彩服饰的单子也就跟着暴涨了。

单子多,沈靳就跟着忙了起来,也就没空做饭了。

苏窈这段时间回来,都是直接去工厂吃饭,然后再带着孩子回家,而沈靳都加班到九点才回来。

工厂加班,也都

是加到九点,要是赶着交货那两天,就加班到十一点。

怕女工晚上下班回家不安全,沈靳在附近租了一个老屋,再加上厂子里的两间房,作为宿舍。

单子出得多了,资金也回流,也可以开始动工建房子了。

这房子一建,沈靳上午下午都得过去一趟。不怕工人偷懒,就怕他们看不懂图,忽然来个灵机一动,自作主张换了想法。

这年代,建房的工人都没建过什么楼房,也都是从乡下出来打工的,看不懂图,还有个别人特别轴,这很难让人不担心。

年底回老家前,房子主体已经建好了,就等着年后装修入住了。

沈靳多花钱找了几个人去火车站抢票,抢卧铺。

虽然他们手上现在有点钱了,但远远还够不到小汽车的边,所以还是得选择火车做交通工具。

苏窈是实习生,科研局也没什么活了,年前二十五就放了家,直接放半个月。

厂子也是二十五放假,他们抢到的是二十八号的票。

买了年货,和要带回去的衣服,也没邮寄。沈靳让以前运输队的同事帮忙运回玉平县,当然,也不白让人帮忙。

让他直接到厂子里拿衣服,不管多少都是按照出厂的价格,远比实体店便宜。

虽然让人帮忙带了很多东西,但临了回去,还是带了很多东西。

沈靳身上都挂满了大包小包,苏窈就负责拉着两个孩子,免得被人群冲散。

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两个大人都松了一口气。

放好东西后,苏窈从保温杯里边给沈靳倒了一杯热水。

夏苗惊叹道:“这火车站好多人呀,我都被踩了好几脚呢。我们之前来羊城的时候,人都还没有现在一半多。”

沈靳从窗户看出去,目光停留在人群中,应道:“都想回家陪家人过年。”

夏禾问:“可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呀,在羊城过年,不是也可以吗?”

苏窈摸了摸他的脑袋:“爹娘想回去看看亲戚朋友,一年到头,估计也就过年能回去了,也就这一次机会。”

“难道禾子不想石头哥哥和有幸,还有有福?”

禾子愣了一下:“有福是谁呀?”

夏苗轻轻点了点他的脑袋瓜子:“有福是有幸妹妹的弟弟。”

夏禾瞬间记起来了:“黑不溜秋的有福弟弟。”

苏窈扑哧一声笑了,提醒道:“回去可别在有幸妹妹和你桂花婶婶面前说有福黑,再说了,有福小时候黑,不代表长大了不白。”

有福小时候黄疸严重,后来长大一点后,黄疸褪了,肤色还是有点像他爹。

算不上黑,就是黄疸严重的时候,夏禾见过一回,就老觉得人家黑。

夏苗看着白白嫩嫩的弟弟,说:“你小时候也黑不溜秋的,瘦得跟只猴子一样,可丑了。”

夏禾一听姐姐说自己小时候丑,顿时就不高兴了,道:“才不丑,禾子小时候最好看了!”

说着,征求似地看向他娘:“妈妈,你说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

喊了好几回妈妈后,夏禾也不喊娘了。

苏窈盯着他看了一眼,慢慢地吐出了一个字:“丑。”

夏禾一瞬间垮着脸,瘪了嘴。

苏窈捧着他的脸,温柔道:“小时候丑,但现在漂亮得好像年画里长成的小娃娃。”

她把这孩子养得非常好,要是没有她和沈靳,或者这个孩子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所以看着他长得这么好,她心里还是很自豪的。

夏禾瞬间被安慰道了,露着牙傻笑,然后指着姐姐,问:“那姐姐呢?小时候丑吗?”

夏苗故意逗他,说:“我现在漂亮,小时候也可漂亮了。”

夏禾顿时瞪大了眼:“我不信。”

夏苗:“不信你可以问爹娘。”

夏禾看向沈靳:“爹,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也不知到夏禾是咋想了,改口喊了妈妈,但这声爹愣是没改。

沈靳点头:“嗯,你姐姐从小美到大。”

夏苗有他爹的话,腰一瞬挺直,笑盈盈地看着她弟弟。

本来被哄好了的夏禾,又被他爹他姐逗得瘪了嘴,在角落里自我怀疑。

他们的车厢是四人间软卧,这价钱贵,买的人相对少一些,所以就让他们抢上了四张票。

一家人在一个车厢,不仅方便,也安全。

火车慢慢地开始启动。

火车行驶到了下一个站,沈靳去打热水,苏窈正要把夏禾哄睡,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你们三个是一块的吧?”

听到说话的声音,她和沈靳都往门口看去,是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苏窈有些警惕,应:“还有我男人。”

老太太看了眼空的床铺,不知道想什么,琢磨了一下,就开了口:“四个人,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住四张床铺多浪费,能不能给我们匀一张。”

苏窈:“不好意思,我们花了钱买的。”

老太太忙道:“当然不白要你们的床铺,我花二十块钱给你们买,我老伴年纪大了,我们前边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的火车,他受不了了,还请你们行行好,让一个床位给我们。”

不说愿不愿意换,就是这羊城到玉平县的火车软卧是四十三块钱一张,这才过去一个小时,就少了二十三块。

这明摆着想要占便宜。

苏窈道:“真不行,你要不去问问别人吧。”

老太太道:“都问过了,人家也躺不开。有的两三个孩子一张床铺,你们这两个孩子还小,挤一挤也可以。”说到后头,老太太话锋一转:“毕竟你们也不能仗着自己有钱,就这么浪费,占这么多的资源。”

这话就难听了。

苏窈善良,但不是怨种,也不接受道德绑架。

“大娘,先不说这软卧原价四十几块钱,就算我们上车一个小时了,也还值三十多块。再说我们花钱买的票,也有人在上面睡,没有占用一说。”

“我再说一遍,我们不同意。”

老太太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行呀,给你匀一个床铺也行,我们原价四十三块买的,我还花了十块钱让人帮我连续抢了几天的票,你要的话,我算个整数给你们,六十一个床位。”

老太太转头,瞪大眼看他:“抢钱吗?!”

但看清高大的男人时,被吓了一跳。

一米五左右的老太太,对上一米**的健壮男人,好似见到了巨人。

更别说这个巨人还黑着一张脸,就是长得俊,也还是能让人觉得惧怕。

沈靳挑了挑眉:“老太太你还知道抢钱呢,这过年的票多难抢,大家都知道。而且这软

卧本来就贵,我们上车这一个小时,最多只能抵五块钱,换算下来还得三十八块钱呢,你二十块钱就想换,当我们做慈善的?”

听到声音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说:“就是,这票难抢得很,四十三块钱的票,黄牛都给涨到五六十了块钱了,这真有诚意让人家匀床位,那也得有诚意,开口问的时候,好歹把原价补给人家。”

“但你老太太脸皮厚得很,二十块钱就想要人家一个床位。”

老太太被说得脸色发黑。

沈靳:“你能让让吗,挡我进去了。”

老太太有点惧怕这黑脸的高大男人,没敢发难,让了位置后,就碎碎念地走了。

沈靳正准备进车厢,就瞥见有个身形矮小的中年男人站在过道,视线一直往车厢里打量。

沈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在夏禾的身上停留得最近。

沈靳好歹也曾是混到金字塔顶端的人,敏锐也比别人强,所以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不寻常。

他不动声色地进了车厢,和苏窈说:“我再上个厕所。”

他转身出了车厢,过了几分钟才回来的。

两个人都只当刚刚的事是个小插曲,也没太在意。

苏窈和他说:“你先休息,不然晚上守夜会很累。”

八九十年代人贩子猖狂,妇女和孩子很容易被人贩子盯上,特别是样貌白净的,更是他们的目标。

夏苗和夏禾长相白白净净的,也讨人新华,苏窈不得不防着人贩子,所以和沈靳商量过了,这一路十来个小时,白天她看着,晚上他看着。

这四点上的火车,从晚上八九点,得守到凌晨三四点。

凌晨十二点,大家伙都已经睡了,走廊过道的灯光也昏暗了下来,而车厢内是昏暗的。

沈靳虽然躺在床上,但却是睁着眼的。

离下一个站停靠还有十分钟左右,他听到门口有细微的动静,往外看去,就见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走进他们的车厢,往原先夏禾的床铺走去。

夏禾太小,怕睡上铺会摔下来,所以苏窈和夏苗睡上铺,夏苗睡在下边,沈靳躺在下边,也是为了提防。

等那人摸过来,沈靳蓦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

进来的人惊了,想要跑,但手却被死死地抓住了。

苏窈听到声音,也一瞬间惊醒,忙拿起手电筒往下边照去。

只见原本睡着夏禾的床铺,沈靳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上边,他还抓住了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的手。

两个孩子也被吵醒了,其他车厢听到声音,也纷纷被惊醒。

苏窈问:“怎么回事?”

她赶紧下来,把夏禾护在了身后,同时安抚上铺的夏苗:“你在上边待着,别下来。”

那男人慌了一下,忙解释道:“我、我上了个厕所,回来时,进错车厢了!”

沈靳冷笑了一声:“那我很好奇,我这个车厢在第二间,你的车厢在哪一间,会这么容易认错,还摸到了我家孩子原来睡的床位?”

在夏禾睡着,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沈靳就把他抱到了他睡的床铺,而他则睡到了孩子的床铺上。

一问他在哪个车厢,他支吾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就差不多在这个位置。”

沈靳:“连在哪个车厢都说不清楚,谁知道你是不是人贩子,这事等乘务员过来再说!”

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慌张,见沈靳不放,立即凶狠了起来:“说谁是人贩子呢,我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农民,你说话可得讲证据,没证据就是可就是诬陷好人!”

“赶紧把我放了!”

列车员就在这前一节车厢,听到动静也就过来,看到有人围在外头,问:“什么情况?”

第200章 第200章回生产队

“什么情况?”列车员人未到,声先到了。

沈靳自然也没错过乘务员过来时,男人眼里露出来的慌张。

沈靳看向列车员,说:“这个就是我白天时说的盯着我家孩子打量的人。刚他说他是走出了车厢,但我却看到他向着我孩子原来睡下床铺摸去的。”

列车员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这同志在五点多时,找我们的列车长说明了情况,怀疑火车上有人贩子,没想到还真有。”

列车员拿起了扩音对讲机,正要喊人过来,那男人见识不妙,悄然把另一只手伸进了裤兜里,以为没人看见,等他掏出折叠的小刀时,猛地被身后的人一肘子顶到手臂上。男人吃痛,手一松,手里的折叠刀子也落了地。

围观的,还有列车员都变了脸色。

还真是人贩子!

苏窈把夏禾紧紧护在了身后,也护到了角落里。

沈靳反应极快,一瞬就抓住男人另一只手,把他摁倒在地:“给我老实点!”

很快,列车长带着人过来了,忙让人抓住了男人,然后开始排查男人的同伙。

一时间人心惶惶,发生了这件事,估计今晚也没人能睡得着了。

列车长看向沈靳,说:“这位同志很警惕,也间接保护了大家伙的人身安全,等这次排查完之后,我们会把同志做的事报上去,不知道同志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

说着就拿出了笔和纸。

“玉平县的武安公社下的夏阳生产队,夏向东。”

沈靳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必要时,曾今做过的好事,是能带来便利的名声,也是护身符。

就好比几年前他刚要去考驾驶员的时候,被劳改的事情曝光,报纸上都是批判,但后来也是靠着抗洪救灾的英雄名声保住了工作。

列车长:“这人肯定要送公安局的,等下车后,还希望夏同志能陪着我们一块去一趟公安局。”

沈靳:“行,没问题。”

列车长还要去忙这件事,也就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下火车后,别急着走,会有列车员喊他们,到时候跟着列车员走就成。

等人走了,苏窈才松了一口气。

夏禾被吓得径自埋进了他娘的怀里。

夏苗也害怕,在上铺也坐不住,就爬了下来,也过去抱住了她娘。

苏窈拍了拍他们的后背,安抚:“没事了,你们爹把人抓住了。”

沈靳给他们逐个倒了一杯温水,安抚道:“喝口水缓一缓。”

苏窈给两个孩子喂了水,自己也喝了一杯后,狂跳的心脏才逐渐平缓了下来。

她看向他,问:“你早知道会有人会来咱们车厢?”

沈靳拆了一颗奶糖放进受惊的夏禾嘴里,应道:“猜测而已,但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假借上厕所的借口,去找

了列车员和列车长说明了这件事。”

难怪这列车员和列车长来得这么快。

缓了好一会,两个孩子依旧惊魂不定,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了。

两个大人也就一人带着一个孩子。

今晚发生了这事,肯定是睡不着的了,苏窈索性也不睡了。

两个孩子虽然困,但也都不敢睡。

半夜三点半到了玉平县。

夏禾早半个小时前就熬不住了,要他爹抱着他睡了,一放下来就惊醒,害怕地哭了起来,沈靳只好一直抱着他。

下了火车,等其他人都出了站,列车员才带着他们出去。

出了站外,有两辆公安局的三轮挎斗摩托停在外头。

火车站的安保人员和公安押着一男一女上了两辆车挎斗车。

列车员道:“我们等一会,一会儿会再过来借你们。”

玉平县不大,财政也没多少钱,所以这公安局的车辆有限,就两辆挎斗车。

要是犯人多的话,估计得借军卡来。

火车站到公安局,平时骑自行车要半个小时。

但现在是深夜,路上也没人,还是摩托车,开得肯定快,估计一趟来回也就是二十分钟。

天气有点冷,苏窈从背包里头拿出两张毛线毯子出来,一张裹着夏禾,一张裹着她和夏苗。

二十来分钟,公安局的车又回来了。

到了公安局,正好碰上从家里赶来的谢东伟。

都相继愣了一下。

有两三年没碰过面了,沈靳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当初以为李春华受蹉跎,把沈靳弄进公安局里的,也就是这个

谢东伟。

但后来又是谢东伟把他推荐去的运输队装卸队。

他们这关系,还挺复杂的,所以再见,也只当时认识的陌生人。

谢东伟和沈靳相**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走进公安局,小公安喊了声:“谢副队长,今天在火车上逮到了两个人赃并获的人贩子,他们是当事人。”

几年前还是红袖章队长的谢东伟,现在已经转正,成为正式编的公安,还成为了公安局的副队长。

谢东伟看向沈靳他们一家。

这几年,他还是听说过他们的。

在玉平县,他们一家可以说是名人了。

夏向东是上过报纸的,就不说了。而从一个文盲农妇,成为大学生的李春华,则成为了玉平县初中高中写作文的典例励志人物。

考上大学那年,报纸上也刊登过这件事。

几年不见,夫妻俩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岁月非常优待他们,比起以前,好像更年轻了。

两个孩子的长相也像他们,都长得特别好看。

小的那个,睡眼惺忪地趴在夏向东肩头上,不难看出精致的样貌。

和普通孩子还真不一样,像是电视上的明星孩子,也难怪人贩子会盯上这孩子了。

沈靳配合提供口供,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

小刘公安跑了过来,说:“现在这么晚了,也回不来生产队,我们谢副队长让我送你们去最近的宾馆。”

“今年刚开的,很干净的。”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肯定是不会去招待所的。

苏窈笑道:“谢谢公安同志。”

小刘对她印象最深,现在都还记得她呢。

“不用谢,你们帮忙抓住了人贩子,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送送也是应该的。”

小刘公安把人送到了宾馆,也就回去了。

苏窈和沈靳被折腾得身心疲惫。开了房,给两个孩子剥了两个鸡蛋,他们也各吃了两三个,填饱了肚子后,连床单都不铺了,就直接躺床上睡着了

几个人一觉醒来,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在附近小饭馆吃了个午饭后,沈靳先去运输队拿东西,苏窈和两个孩子则去铺子。

年底最后几天,很多人都挤在这几天买新衣,陈小红和青杏两个人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见到苏窈和两个孩子,没兴奋一会,又开始忙了起来。

最后连带着苏窈都跟着帮忙了。

陈小红问:“姐,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苏窈:“昨天凌晨三四点才到。”

看到店铺那么多人,她说:“这两天,我也会来帮忙,年三十下午和初一早上休息一天,初一到初七都是十一点开门,然后你就和青杏错开轮班,一个人休息一天。”

“过年这些天,辛苦一下了。”

两个人都连连说没关系。

这买衣服的人多,她们提成也拿得多,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靳过来,见她们这么忙,放下东西后,也就带着两个孩子出门逛了一圈。

两点半左右,跑回来把年货给拿上,说是遇上了生产队的拖拉机了,他先把东西和孩子送回去,顺道收拾收拾家里,晚点过来接她。

沈靳从生产队到城里,已经是五点多了,是做饭吃饭的时间,店铺里的客人也少了很多,几个人也能歇一口气了。

苏窈让沈靳等一等,然后拿了包,轮流把两个人叫到后院去。

她把一个牛皮纸的红包给青杏,说:“工资已经发了,这是年终奖金。”

这年终奖是早就说过的,只是没说有多少。

今年挣了挺多的,所以苏窈在每个年终红包里边都装了一百六十六块。

青杏以为只是个小彩头,也不在意有多少,只眉眼笑盈盈的双手接过:“谢谢姑姑。”

但拿过来,感觉到了厚度后,心里都有点惊讶和激动。

苏窈问她:“你娘和妹妹们咋样了?”

青杏:“还住在知青点,不过我们已经找大队长申请了一块宅基地,虽然很小,但也够我们住的。等明年我多存一点钱,秋天再动工。”

苏窈:“那就好,要是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一点给你们。”

青杏:“我的工钱都存起来了,有好四五百了呢,再存到秋天,有一千块了,就能建三间小的红砖房了。”

苏窈笑道:“那你可得好好工作了。”

给小红和青杏都发了年终奖后,也就跟着沈靳回去了。

她问:“这自行车也不是生产队里的,你从哪借来的?”

沈靳:“虎子家的,他现在存了点钱,不大想在装卸队干了,但还没头绪,今晚我们去他们家吃饭,顺便和他聊聊。”

苏窈道:“铺子里,小红和青杏都忙不过来,我估摸这两天都要去店里帮忙,你帮我问问他们家的自行车能借我骑两天么。”

沈靳笑道:“你和许娟这么熟,怎还要我去问?”

苏窈掐了一下他后腰:“去问问。”

沈靳笑出了声,应:“行行行,给你去问,不过我估摸着他这些天应该也不会去县里了,他媳妇身子重,就快要生了,也不敢出门太久。”

苏窈算了算,许娟的预产期应该是在正月上旬,他们就在家里待十天,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小孩出生。

回到生产队,碰上生产队的人,都热情地打了招呼。

到家里,一进院子,就见院子里清清爽爽的,连根杂草都没有,她惊讶道:“你回来没一会吧,怎么收拾得这么快?!”

就连水缸里的水都是满的,厨房的柴都够用半个月了,屋子里也是擦得干净清爽,好像是通风很久了。

沈靳笑了:“这那是我收拾的,我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进错门了。”

苏窈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那咱们家是来了田螺姑娘?”

沈靳:“那的事,是人家大根和他媳妇帮忙收拾的。”

去羊城时,苏窈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一串桂花。原是让她帮忙料理一下,平时通通风,等年底再帮忙晒晒被褥,没成想,整个屋子都帮忙收拾了一遍。

想到自己许久不见的闺蜜,还有桂花那两个可爱的孩子。苏窈也不歇了,拿了送给孩子们和桂花,还有七叔七婶的衣服就去隔壁屋串门。

沈靳提醒:“快点回来,一会还得去虎子家吃饭呢。”

已经跑到外头的苏窈,急匆匆应了声:“知道了。”

沈靳无奈地笑了笑。

这一回到自己的地盘,性子也跟着野了,跟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