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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姜死不承认:“怎么可能!哪里是我吃不完的啊,我这是专门给你留的煎蛋。哥哥,不要质疑我对你爱~”

容柏青:……

喉咙莫名有点不舒服。

啧,他还是更喜欢鹤姜桀骜不驯的样子。这等福气,留给姓周的去享受吧。

鹤姜踏上回鹤家的路程,车辆平稳匀速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道路两侧飞快掠过越发熟悉的景色。

还没抵达那扇雕花铁门,她就远远瞧见了站在门口昂首以待的鹤珍珍。没见着鹤原和方怡月,鹤珍珍能准时守在那儿,看来也是容柏青实时透露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鹤珍珍猜到车上坐的可能是鹤姜,兴奋的跳起起高高挥手。

“姐姐!姐姐!”

隔着隔音效果极好的车窗,鹤姜都仿佛听到了这声雀跃的呼唤。她思绪沉沉,对邓柠说:“等下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铁门缓缓打开,看着又蹦又跳的鹤珍珍,还是让邓柠停了车。

一下车就看到鹤珍珍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怀里还抱着一束郁金香。

“姐姐,欢迎回来~花花送给你,是我自己种的哦。”

郁金香很漂亮,没有枯萎缺水的迹象。可

能是才采摘回去绑成花束的,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在鼻尖。

鹤姜努力好几下,都冷不下脸,伸手接过郁金香放在了车上。

“谢谢。”

“不客气哟。”鹤珍珍仰起小脸,小声跟她透露消息,“姐姐,爸爸还在家里。其实,爸爸他很想念你的。昨晚哥哥跟我说你们到了后,爸爸还说,你们怎么不回家来住。今早还让人打扫了你和哥哥的房间……”

鹤姜静静听着她说话,小嘴巴跟鹦鹉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连昨天晚上吃了什么都抖落的一干二净。

迎面碰上走来的方怡月,鹤姜开口喊道:“方姨。”

鹤原没有出轨,和方怡月也是在姜柔死后才有的交集。两人自由恋爱,是她当局者迷了,处处跟方怡月作对。连一声‘方姨’都不愿意称呼。

方怡月内心惊讶,面上温柔笑着开口:“姜姜,你回来啦。你爸爸在客厅呢,你们父女俩好好说话,我带珍珍去花园走走。”

说完朝鹤珍珍招手:“珍珍过来。”

鹤珍珍恋恋不舍的离开鹤姜身边,可怜巴巴的请求:“姐姐,你和爸爸说好话了要记得来花园找我呀。如果你想离开了,我也想跟姐姐你当面说拜拜。”

对于鹤珍珍的异常黏人,鹤姜心生无奈。她着实不知自己到底是那点吸引了这个便宜妹妹,明明相处过程中她几乎没给过好脸色的。

“好。”她答应了。

鹤姜看向方怡月,觉得有必要说下容柏青的事儿:“方姨,哥哥上午谈合作去了,就没跟我一起回来。”

方怡月知晓大儿子工作忙:“我知道了,柏青工作要紧。”见鹤姜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试着劝说:“姜姜,你爸爸是疼爱你的,只是他没找对方法。你们父女俩慢慢聊,急不得。”

也没敢过多劝说,万一适得其反就不好了。老鹤这人就纯属是死要面子,跟自己亲闺女都能赌气一年多。

真是赌气一时爽,一年见不到人、得不到消息就彻底老实了。

方怡月带着鹤珍珍离开后,鹤姜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才继续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鹤原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的看着手里报纸。一年不见,头发白了许多,眼角皱纹细密。

他抬头冷呵,冷言冷语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这个逆女,真是要气死个人了。说不回来就不回来,那冷漠无情的模样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消息消息不回,电话电话打不通,打一个拉黑一个。

全天下就没比他更憋屈的爹了,在自家闺女面前跟孙子似的。讨不着一点好,小时候姜姜这孩子多可爱贴心啊,长大后就成漏风的小破袄了。

鹤姜下意识的就想顶嘴,话到嘴边硬是给咽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听鹤原说话,就有股令人恼火冲动的感觉。

“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要和你说。”她也作出冷淡的样子,客客气气的说话。

不等鹤原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放在茶几上,“我不是你女儿。”

鹤原傻眼了:“什么?”

啥玩意,他出现幻听了?养大的闺女去外边读了两年大学,回来就不认他这个亲爹了?

“玩归玩,闹归闹,姜姜,这种荒诞无稽的话可不能乱说。”鹤原急了,装不下去了,报纸‘啪’的一声拍桌上,“爸知道,你这些年对我有怨言,但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老父亲的心要碎了。

鹤姜就知道他不会信这话:“我没说谎。你先看看这份文件吧。”

鹤原狐疑不决,还是拿起了那薄薄的几页纸。最上方‘DNA亲子鉴定’几个大字无比扎眼,有那么一瞬间他听不到声儿了。

拿着文件的右手在微微发颤。

他不可置信的问:“这是谁的?”想过这会是什么,没想过是亲子鉴定。

“我和纪骋的。嗯,纪骋是我血缘关系上的亲爸。”鹤姜说。

鹤原头晕眼花。

谁懂,闺女出去读大学,还找了个亲爹回来。

那他是谁?

鹤原重重坐下,如同一棵腐朽的老树倏然倒地,靠在沙发背上久久没缓过神来。脑袋像是被炸翻了天,思绪空空如也。

目光落在这份亲子鉴定上,却久久不能聚焦。

眼睛睁了闭,闭了睁,一度怀疑自己没睡醒处于梦境中。这着实太离谱了,堪称今年最大的笑话。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成别人的了。这任谁摊上都不能够接受的吧。!对,他不接受!

他从姜姜还是个未成形的小胎儿,就守护在身边了。换尿布、喂奶粉、牵着她学走路、教她学说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跟他亲女儿有什么区别?!

管它血不血缘的,鹤姜是他鹤原养大的,那就是他女儿。外边那谁一天都没养过鹤姜,有什么资格来跟他争闺女。

鹤原心情平复了许多,面不改色的把亲子鉴定扔回桌上:“哦,爸知道了。多个爹也不是坏事,你就当是多个亲人吧。”

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鹤姜懵了懵,鹤原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了,她有一堆话还没说出口呢。想到妈妈,她觉得有必要说明一下这其中的意外和巧合。

“我妈没有对不起你,她应该也不知道这事。当年妈妈在跟你结婚前,和纪骋谈了一段恋爱,被伤透心后离开B市。一回来就跟你闪婚了。”

至于姜柔有没有在婚后相处中爱上鹤原,她就不清楚了。

提起姜柔,鹤原面露怀念之色:“这事我知道。若不是对爱情彻底失望,你妈妈也不会选择答应我的求婚。我相信阿柔不会骗我的,那段充斥着欺骗的恋情她跟我说过。”

顺着这话茬,他开始给那谁上眼药:“姜姜,你能弄清身世我为你高兴。但是姓纪的不是良善之辈,你妈妈为他流了数不清的眼泪。纪家在B市有名有权,绝不会是像表面那般温和无害。”

有故意夸大的成分,但也说的是大实话。

鹤原的事业在纪家面前确实不够看,可他不会拿女儿去联姻,来换取合作的机会和利益。

纪家就不一定了,指望那么一个大家族会对刚认回去、还疑似是私生女有亲情,还不如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甭管纪骋和蒲双雁这对夫妻如何相处,纪骋婚内出轨是实打实的,还向姜柔隐瞒了结婚的事实。

这样的男人能好到哪儿去。

嘁,鹤原表示深深的唾弃!

鹤姜说了句心里话:“我没打算认。纪骋骗了我妈妈,单就这一点我就不可能认他。”

她想清楚了。

要是认了纪骋当爹,那置当年伤心欲绝的妈妈于何地。

姜柔不会原谅纪骋,鹤姜也不会替妈妈原谅一个骗子。

鹤原面露喜色,暗暗松了口气:“姜姜,那你是怎么想的?”

鹤姜迟疑了下,反问道:“那你呢?我不是你女儿,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鹤原摸不着头脑,片刻后明白了什么,忧心忡忡,“姜姜,你是觉得我在知晓这件事后不会认你了?回来这一趟是来跟我断干净的?”

鹤姜‘嗯’了下,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也没想到鹤原会接受的这么快。看样子丝毫没有要不认她的意思。

这一刻,她内心百感交集。说不出滋味。

“你就不生气吗?”鹤姜说。

鹤原不理解:“为什么要生气?”下一句实话实说:“刚开始的确有些生气的,气你在外面多了个亲爹。搞得我好像成多余的了。”

他有种预感,和姜姜修复父女关系就靠这一回了。

这样一想,他还得谢谢纪骋呢。

第87章 87怂到没边儿了

“但你也说了,不会回纪家去。那爸爸就不气了,你还是我女儿,这点就足够了。”

“那男的叫纪什么来着,姜姜,你在B市有没有被他威胁啊?受没受委屈啊?有的话告诉爸爸,拼了老命也要弄死他。”

“你什么时候知晓的?是纪家那死不要脸的玩意儿主动找到你的吗?我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这人屁事没干就恬不知耻的寻上来了,还想空手套白狼,真是晦气。”

“难道他都忘了当初是怎么对待你妈妈的吗?!哪来的这么大的脸啊……”

嘴碎程度,和年幼的鹤珍珍有得一拼。

看来鹤原对纪骋印象差到极点,唾沫星子满天飞,说话间还夹杂着一两个脏词。

鹤姜还有心思感慨:鹤原和鹤珍珍不愧是真父女,在嘴碎一事上格外的相似。神态都相似得很。

鹤原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她也罕见的没打断,静静听他说着妈妈的往事。

父女俩这些年鲜少有这么和谐相处的时候。

姜柔许是被伤透了心,从没跟女儿提起那段恋情。想的很清楚,决定离开纪骋的那一刻,她和纪骋就该一刀两断了。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傻兮兮的去怀念。

鹤原说上瘾了,又怕姜姜对她妈妈有不好的猜测,几乎把纪骋说成了无恶不赦的罪人。

鹤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和鹤原的身份好像搞反了,但总归目的是一致的。她担心鹤原觉得姜柔背叛了他,鹤原怕她对妈妈产生不好的误解。

谈话还算顺畅。

“姜姜啊,以后你还回来吗?”鹤原没忍住问了出口,“爸错了,都怪爸爸以前没能好好和你谈谈心里话,让你对我和你方姨的事有了误解。”

“你方姨呢,是个好女人。你骂爸爸薄情寡义也好,骂爸爸喜新厌旧也好,但爸爸想澄清一点,我没有出轨。你方姨是我在你妈妈去世好几个月才认识的。”

鹤姜抿抿唇,答非所问:“看情况吧。鹤珍珍喊来了我那么多声姐姐,当姐姐的感觉似乎不错。”

鹤原稀疏的眉头舒展,知晓她的态度软化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好歹没一口回绝,或是直接央求要把户口转出鹤家去。

“好好好,珍珍这孩子老是念叨你,前段时间还说要去B市找你。被我和你方姨制止住了。”他絮絮叨叨的像个儿女突然回家的空巢老人。

“这段时间在家里住呗,你和柏青的房间我让她们打扫过了,回来就能住下。回家了还住在外面像什么话。”

老父亲面容沧桑了许多,眼神慈爱又充斥着让鹤姜很难拒绝的期许。

鹤姜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闷声闷气的说:“我暑假在哥哥的公司里实习,这次回来是有正经工作要办的。这里离那边有些远,我要回去跟他商量一下。”

鹤原忧伤满满的叹气:“姜姜,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

完蛋了,闺女这回来真的了。

鹤原心中涌现无数悲伤,低头单手掩眉,作出一副悲痛落泪的模样。一边哽咽的自责:“是爸爸错了,这些年我们经常因为各种小事吵架,次次不欢而散,扎根这其中最根源的问题终究没有得到解决。”

“最后落到如今这般局面……”

“姜姜,爸爸不会再勉强你了。你长大了,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住家里就不住家里吧,你们年轻人总是向往着外面精彩的世界呐。爸爸年轻的时候,也在家里待不住。”

“哈哈哈。”

几声苦闷的笑声,落寞孤独。还用随意的用手指揩了揩眼尾。

鹤姜胸口阵阵发闷,像是被前后夹击着空气难以进入,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她这些年跟鹤原大吵小吵,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这副沮丧落魄的样子。

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住。”

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里浮现一丝懊恼,她怎么不禁大脑思考就答应了。

耳朵火辣辣的发烫,脸颊热度直线飙升。

鹤姜陡然拔高音量,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上午我是请假过来的,事情跟你说完我就该走了。就这样。”

她急匆匆撂下这话,就脚步慌乱、头也不回的走了。走路带飞,只差没直接跑起来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客厅恢复安静。坐在沙发不动的鹤原谨慎的抬起两根手指头,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往门的方向看去。盯着看了两分钟,没想到消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了。

鹤原连忙放下手指,继续沉浸在悲伤情绪中。

方怡月走近瞧见他这架势,憋着笑提醒:“老鹤,别装了,姜姜是真的走了。”要装也不知道装得像些,细心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鹤原一脸惊讶,懊恼万分,“怡月,你都发现了,那姜姜是不是也知道了?嘶,感觉我又做错了。”

方怡月认真说:“我注意姜姜离去的脸色,还算可以,应该是没发现的。老鹤,你和姜姜谈的怎样了?没又吵架吧。”

鹤原摆摆手:“别提了,幸好我机智出招应对,要不然我差点就没姜姜这个女儿了。你说姓纪的安安分分的不好吗,非得突然冒出来搞事,想破坏我和姜姜的父女情,门都没有!”

“窗也没有!”

方怡月不清楚姜柔和纪骋的往事,但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就没多问。

“姜姜和柏青会在这里待多久啊?你也真是的,都没留姜姜一起吃午饭。女孩子心思细腻,你别老是摆出一副严父的形象,现在孩子都不吃这一套了。”

鹤原心里苦啊:“我没有。归根结底还是以前的不愉快堆积在一起,姜姜她到底还是对我有怨言的。珍珍呢?”

“在花园里玩呢。要知道姐姐离开了,她又要哭鼻子了。”

“没事,我刚喊姜姜和柏青回来住。姜姜答应了,珍珍晚上就能见到她姐姐了。”

——

鹤姜回到酒店,蒙头就睡。奈何辗转反侧睡不着一点,精神气十足。

一遍遍回想起在鹤家发生的事情,她就没脸见人了。太丢人了,她那时怎么就冲动答应了呢。答应了的事,突然反悔又不太好。

但让她回鹤家住,还一住就是好几天。意味着每天都会和鹤原有无数次的面对面相处……

因为身世的离谱巧合,鹤姜有点无法面对鹤原,也有对自己这些年那些行为的羞耻和尴尬。

与其说恨鹤原,不如说恨错了人。

纪骋都比鹤原更有可恨性。

直到容柏青一通电话打来,让她去某个餐厅一起吃饭。鹤姜这会儿急需一个人发泄,起床下楼,让邓柠送她过去了。

同前台报了容柏青的名字,服务员领着她进入包厢。

容柏青已经点好菜了,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还有有解暑清热的饮料和特色小吃。

鹤姜挨着他坐下,开始苦兮兮的坦白:“哥,他让我和你回去住,我一不小心就答应了。我当时脑子一热。”

她拽拽容柏青挽起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哥哥,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啊。要回去我们就一起回去,你忙着工作也很少跟方姨相处了。方姨肯定很想你的,还有珍珍。我上午过去,珍珍还说起你呢。”

能拖一个下水,是一个。

容柏青侧目看她,笑道:“还能出来吃饭,看来你和鹤叔叔谈的不错。先吃饭吧,你一上午轻轻松松过完,我倒是快累成狗了。”

鹤姜不松手,没理气也壮的提要求:“不要,除非你先答应我跟我一起回去住。”

她坐在容柏青右侧,拽着袖子筷子都用不了。

容柏青:……

“耍无赖是吧。鹤姜,你的脸皮呢?”他气笑了,“行行行,我答应你。能放手了吗?在我面前跟个小霸王一样,有本事在鹤叔叔那里也这样啊。怂到没边儿了。”

鹤姜哼哼唧唧:“你们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解决了之后几天的大事,麻溜松手开始干饭。别说,她还真饿了。

吃到一半,她说起同学聚会:“后天下午晚上我要和高中同学吃饭,亲爱的哥哥,到时候不要给我安排工作哟~”

“同学聚会?这有什么可去的,浪费时间。”容柏青犀利点评。

鹤姜撇撇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高中同学蛮好玩

的。詹馨说联系了我好久,因为我换手机号了,一直没联系上。她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不去。哥,你高中同学就没喊你出去聚会过吗?”

末了小声嘟囔:“你人缘好差哦,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一点乐趣都没有。”

容柏青不屑:“这种无用的人缘,要来何用。该断及时得断。”

在这一观点上,两人意见产生分歧。

鹤姜想着这几天还需要容柏青的帮助,没接着跟他呛声了,“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要去。”

上午勉强解决了鹤家的事,下午她就该跟在容柏青身边做正事了。

容柏青平时看起来不着调,忙工作真是往死里忙了。一下午跟着跑了四五个地方,她这一行的主要是学习、增长见识和经验。

即使没做什么实际性的工作,到晚上也累得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了。反观容柏青,跟没事人一样,好似下午是去泡温泉度假了。

晚上,两人回鹤家吃晚饭。

下午累坏了,鹤姜完全没心思去想那些破事,折腾不起来了。

鹤原怕用力用猛,把女儿给吓走了,也没过多折腾。

双方默契的达成一致意见。

时隔一年半,鹤家人再次团聚在一起,平静和谐的吃了这顿还算圆满的晚饭。

第88章 88你是必须站在我这边的

一顿别扭的晚饭,众人心思各异。

只有容柏青和鹤珍珍在认真的吃饭。

鹤姜面色僵硬的接受着鹤原炽热的目光注视,以及慢吞吞吃着碗里快堆满的食物,那迟来的、庞大的父爱,使得她压力山大。

终于艰难熬到这顿饭结束,生怕鹤原又整出什么幺蛾子,马不停蹄的上楼了。任凭他在身后如何眼神挽留,她都当看不到。

从小住到大的房间,依旧是那么的熟悉,处处充斥着一个小女孩长大的痕迹。

鹤姜之前搬走,并没有把所有东西带走。可以说,这房间里的大部分物品都是她亲手挑中买回来的。视线从里及外,在看到被小花抓抽丝、成为小花独家艺术的流苏窗帘,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书桌前的那面墙,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是小花从巴掌大小到现在的各种各样的照片。

这种感觉,大概只有养猫人能懂了。

桌腿还留着它无数的抓痕。

鹤姜突然就后悔这次没把小花一起带回来了,或许小花也很想念这个家呢。等下次回来,再带小花一起吧。

意识到做了什么决定,她气恼的握了握拳,终究还是承认自己对这个家存在着一丝妄想。毕竟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说一点都不想念的是假的。

床上换了新床单,梳妆台和隔壁衣帽间添上了她常用的化妆品和市面上最新款的衣服鞋子。这一切,在她回来前就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

鹤姜挑件顺眼的睡衣去了卫生间,浴缸旁的玫瑰花瓣鲜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一边回复詹馨的消息,群里一众人在激情发言,说着各自现在在干嘛。

她瞄了眼群群聊,一秒能刷新出一连串的消息。这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八卦,连梁傲大学这两年谈了几个女朋友都给扒出来了。

哦,梁傲高中是风云人物之一。成绩好,长相称得上帅气,但是个花心大萝卜的渣男。高中三年谈了不下二十个女朋友,每段感情不超过两个月。唯一优点就是,这人从不主动嚯嚯自己班上的女孩子。

鹤姜高中那会儿,隔三差五就能听到班上同学在说,‘梁傲又谈谁谁谁了’‘梁傲又和那谁谁谁分手了’‘打个赌,猜猜梁傲这回能谈多久’……这类似的八卦。

也算是高中繁重学习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梁傲见大家谈论到他身上,没生气,还主动加入聊天中。

梁傲:你们还是跟高中一样,这么爱八卦我的事。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大学这两年我也就谈了七八个吧。老了,玩不动了。[狗头]。表情包

刘平:豁哟,我看你不是老了,是虚了。哈哈哈哈。

上官悦:楼上说的有道理。梁傲,承认现实吧。这就是你当初玩弄我姐妹感情的下场!活该你个臭男人,哼!

金春:你姐妹谁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啊?班上有梁傲这人在,你居然能忍住不和朋友聊。佩服佩服,我那些个朋友早从我这儿得知梁傲的真面目了。

元潇:嫌弃.jpg七八个还不多啊,有的人四年大学可能一个都谈不上呢。

冯骆峰:……

刘平:……

省略号占据屏幕。

鹤姜属实没忍住,笑了出声。这画面太搞笑了,她就说加入群聊不会后悔的。瞧瞧,多令人开心的对话啊。

一片沉寂过后。

梁傲:@姜就不了姜姜,你和阳澍分手后,还谈过恋爱吗?要不要跟我试试?

梁傲:飞吻.jpg

群里再次安静了,纷纷在屏幕后等待着鹤姜的出现和回答。

鹤姜无语,小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姜就不了:滚!

姜就不了:微笑.jpg

刘平:哈哈哈哈。

孔逸飞:哈哈哈哈。

元潇: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n

姜就不了:你们吵到我的眼睛了。

鹤姜发送完这句话就退出了群聊,乐子落到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才看到周彦行下午发了好些天消息,她都没空回复。懒得打字,直接一条60“语音吐槽完今天发生的一堆烦心事。

那边没有立刻回消息,她也不在意。

热水不断飘出的热气弥漫在卫生间,熏的她脸颊微微泛红,脖颈纤细,一身白皙肌肤浸泡在花瓣之下。眼眸轻轻阖上,鬓角悄然滑落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水汽。

“噔噔噔~”

vx视频通话提示声骤然响起。

把鹤姜吓得一哆嗦,差点整个人滑进水里,瞬间清醒,躺好后不满的嘀嘀咕咕:“这提示声听了无数遍,还是这么让人适应不过来,跟叫魂似的。”

她拿起手机,皱着小脸接通视频,语气冲冲的:“干嘛呀?”

屏幕上雾蒙蒙的,周彦行一眼瞧见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和白嫩的肩头,以及藏在大红色玫瑰花瓣若隐若现的弧度。脸蛋干干净净,显然是已经洗漱过了。

他不自然的垂下眼眸:“姜姜,你在泡澡?那我先挂了,等你泡完再打。”语速比平时要快些。

鹤姜高傲的发出嘲笑:“这就要挂啦?更多的你都看过了,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你想挂就挂吧,挂了就别再给我打视频了。”

调戏正经人,是她每隔一段时间要进行的步骤。

但凡周彦行平日里没那么高冷端着,颇具挑战性,鹤姜也不会换着法儿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破功。

周彦行放下了停留在红色挂断键的手,眼神规规矩矩的看着屏幕外。

鹤姜看着他身后的背景:“你还没回家啊?”

“没有。时候还早,等九点我再走。姜姜,你这是在家里?”周彦行挑起话题。

屏幕里的浴室充满了私人风格,温暖又馨香,看样子不像是在外边冷冰冰的酒店。

“是啊。本来这次回来我没想要在这儿住的,酒店都定下好几天的了。上午跟鹤、额,我爸,”鹤姜还是别别扭扭的喊出了那个称呼,“跟我爸谈了很多。都怪他诈我,一把年纪还装哭!”

越想越气,手拍打水面溅起水珠:“你不知道,我当时眼睛就跟瞎了、脑子坏掉了一样,根本就没发现他是装的!”

这是她晚上吃饭那会儿反应过来的。

亏她自诩聪明机智,没想到连这么拙劣的把戏都没看穿。

“他可真够无聊的,装半天就只为了喊我和容柏青回来住几天。晚上吃饭还一直给我夹菜,虽然菜都是我喜欢吃的,但周彦行,你敢信,他给我夹里满满一大碗。就跟我是喂不饱的猪似的,每次我要挪开碗不要他夹菜,他就又装起来了。”

鹤姜脸红红的,表情闪灯般的变来变去。生气,烦躁,羞耻,愤怒,又夹杂

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周彦行中肯道:“叔叔心里是关心你的,想必等你回家许久了。”

鹤姜不高兴的强调:“我才不信。周彦行,你不准向着他说话。你是必须站在我这边的!”

见他还想开口说话反驳,她恶狠狠的威胁,“听到没有?!”

周彦行只得点头答应。

“姜姜,那纪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今天下午,纪老先生突然来找我,问了我好些关于你的事情。”他迟疑了下,选择全盘托出,“纪老先生还给我开出条件,让我劝说你回到纪家。我委婉拒绝了,虽没明说,但纪老先生应该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当时他挺茫然的,怎么也没想到纪骋会找到他头上来。

纪家未免对他太有信心了。

周彦行苦笑,他要有这么大的能耐,现在就不会还只是姜姜无名无分的前男友了。

鹤姜没生气,还很好奇:“他给你开出什么条件啊?”

周彦行哭笑不得,如实说了。

鹤姜听了嫌弃的摇摇头:“太抠搜了,纪骋身价数亿的大富翁,就给这么点东西。”说完想了想,这点东西对创业初期的周彦行来说,不算少了。甚至纪骋还贴心考虑到来了他当下最需要的是什么。

明纪集团是块人人想攀上的大肥肉。

周彦行的工作室就是看不见细小肉沫,要是能和明纪集团合作,即使是不起眼的小项目,好处也是多多的。

“诶,你就没想过答应吗?要答应了,你至少要少努力好几年呢。后悔不?”

“没想过。我不后悔的,姜姜。”

周彦行脸上浮现笑容,像是冬日里盛放的腊梅。雪地里的一抹白,格外的动人心魄。

他是纯正的南方人,生在烟雨飘渺的水乡。打小就长的俊,皮肤白,没有一颗痘痘,怎么晒也晒不黑。身量也比绝大部分的南方人要高挑,集合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鹤姜愣了愣,舔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大概是泡的有些久了,身体热得慌。

低头玩弄着浮在水面上的花瓣:“不后悔就不后悔呗,下回纪家人要再去找你,你直接不见就好,懒得跟他们瞎扯。我不会回纪家,是纪骋当年对不住我妈妈。他们要是真有愧疚之心,还不如在物质多补偿我。”

纪家要她回去,彰显迟到的父女情、兄妹情,那是不可能的事。

鹤原在她这儿都难得到好脸色,别说曾经对不起她妈妈的纪骋了。而纪政礼和纪琮两兄弟,跟街上路人没太大区别。

哥哥?她不缺,容柏青就是她的哥哥。

不过,若是纪家人要给她钱财,那她还是会接受的。

嘻嘻,不要白不要,就当是接受纪骋对姜柔的补偿了。当年美好的恋情戳破表面的假象,纪骋有给过姜柔补偿,但恨不得跟他撇清所有联系的姜柔没有要,觉得跟纪骋有关的东西很脏。

妈妈向来疼爱她,宠溺她,无条件的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鹤姜相信,妈妈要是知道她的做法,不会骂她,也不会打她,只会夸她好聪明~是的,有妈妈疼爱的孩子,就是这么的自信!

周彦行眼眸含笑的说:“好,听姜姜的。”

注意她脸颊和露出水面的肩膀泛着红晕,眼神也没那么清明了,关心问道:“姜姜,你泡澡泡了多久?是不是该起来了?”

鹤姜挠挠耳朵:“我忘了,可能有二十分钟了吧。我们视频都有十四分钟了,泡澡好舒服啊,我有点想睡觉了。”

“嗯,快起来吧,泡澡泡太久了对身体不好。姜姜,那我先挂了。”

周彦行轻声细语的说着,听到鹤姜说了‘拜拜’二字,就挂断了视频。办公室内恢复宁静,手机屏幕黑了下来,他坐在办公椅上许久没有动作。

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不知何时悄然昂首的物件,扶额无奈的笑了。

尽管视频时他已经尽可能的避开了,但生理性的喜欢和冲动却是他用尽办法也无法掩饰的。

姜姜总说,他性格不讨人喜欢,冷冰冰的,猜不到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自身情绪隐藏的很好,实际上,在面对姜姜的所有时间里,他隐藏的苍白而又无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第89章 89现在单身中

同学聚会这天。

鹤姜上午正常跟着容柏青外出,中午回来搂着黏人的鹤珍珍睡了个午觉。下午三点磨磨蹭蹭的起床,惊醒了熟睡中的小女孩。

她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望着来来回回的姐姐,“姐姐,你不睡了嘛?”

“不睡了,等会儿我要出门。”鹤姜不忘提醒她,“对了,你也别睡了,赶紧起来。白天睡太久晚上该睡不着了。”

鹤珍珍是小孩子,需要的睡眠比大人要多。白天有午睡的习惯,方怡月一般不让她多睡。这次没进来喊醒她,是想着她心心念念的鹤姜姐姐在,就挥挥手随她去了。左右姜姜这孩子在家里待不了多少时间。

鹤珍珍打着哈欠下床,跟只热情的小狗似的追在鹤姜屁股后面。头发乱糟糟的也没在意,乍一看更像潦草小狗了。

“姐姐,你要去哪里呀?是不是去找哥哥!”

鹤姜差点踩到她,回头看到那一头糟糕卷发,训斥的话说不出口了。叹着气一把捞起鹤珍珍放在一旁皮质凳子上,沉脸说:“老实点坐好,跑来跑去晃的我眼睛花。”

低头瞥见那张肉嘟嘟的稚嫩脸蛋,明亮眼睛盛满了自己的倒影。好似眼里只看得下她的存在。

听了她的话,也没有发表不满的意见,双手放在腿上乖巧的坐着说“好”。

鹤姜手痒痒的,心头跟有蚂蚁在爬不得安宁。

靠,真是烦死人了。

她深呼吸平复心情,转身拿梳子和皮筋走到鹤珍珍身后,冷酷无情:“痛就直接说啊。”

鹤珍珍露出灿烂的笑容,夸张的重重点头:“嗯嗯!”

这还是鹤姜第一次给别人梳头发,对象还是个小孩。和大人粗硬定型的头发不同,大部分小孩子的头发都偏向于软塌塌的,捏在手心里小小的一溜儿。

当然,也有可能鹤珍珍是随鹤原了。

五十不到的鹤原,头顶发亮的地中海若隐若现了,发量稀疏。

自然卷不好梳顺,鹤姜没敢多用力,怕一扯就给扯断了。到时候再雪上加霜就不妙了,她不想哄小孩儿啊,虽然鹤珍珍勉强能称得上是别人家的乖孩子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给她扎上两个对称的小揪揪,再从放首饰的一众盒子里挑出一个小鱼发卡给她别上。白色小珍珠围了一圈,好似海浪。

“好了,自己照镜子去吧。给你扎头发比给我自己弄还累。”看着顺眼多了,之前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

鹤珍珍兴奋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小揪揪随着她摆头晃呀晃,活像两只飞舞的小蝴蝶。摸着小鱼发卡舍不得放手。

“谢谢姐姐~姐姐,你扎的好好看,小鱼发卡可以送我吗?我好喜欢。”

鹤姜这类型的发卡多了去了,随口说:“可以,你喜欢就带着吧。接下来不要打扰我了哦,我四点要出门的。再耽误我时间,信不信我揍你屁股。”

经过一番捯饬,下午四点准时出门了。

鹤珍珍在二楼露台上看着车子逐渐远去,作出小大人模样叉腰许愿:“好想跟姐姐一块出门玩儿啊。妈妈,你说爸爸和姐姐真的和好了吗?”

旁边的方怡月摸摸女儿的脑袋:“当然和好啦。”

“那为什么我感觉爸爸和姐姐之间怪怪的呢?姐姐好像在躲着爸爸走……妈妈,我想爸爸和姐姐一直要好好的,我喜欢姐姐住在家里的日子。”

鹤珍珍一脸天真无邪的期盼着。

方怡月温柔一笑:“姐姐那不是躲着你爸爸走,大人之间的情感是复杂的,不是喜欢或不喜欢就能说清楚。珍珍,你还小呢,等你再大一些就能明白啦。”

鹤珍珍似懂非懂。

——

同学聚会的地点在盛景国际会馆,是一家很有名的私人会所,坐落于市区最为繁华的瑞和路地段。

鹤家上世纪跟紧时代前进的浪潮,鹤原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鹤姜从小上的学校是最好的,认识的同学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非富即贵,钱和权势总会占一个。

透过车窗看到盛景国际会馆装潢华丽的建筑,她脑海闪过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这地方她来过两次,偏偏两次都和阳澍有关。

鹤姜和阳澍高中不在一个班级,是隔壁班,仅隔了一堵墙。但阳澍这人极善交际,经常混迹在两个班级中,同不少人都是称兄道弟的好哥们儿。

和梁傲是两个极端。

前者男女生都喜欢,后者男女生都有一定的嫌弃。

鹤姜眼皮猛猛跳,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车没走几步,后脚刚到的詹馨飞快追上去,一把挽着她胳膊笑嘻嘻的说话。

“姜姜下午好,好巧啊,又提前见到你啦。

今天的詹馨跟前些天见到的不一样,外表形象淑女了很多。说话间的手舞足蹈,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内里是个活泼欢快的女孩子。

鹤姜想抽出胳膊,没能抽出来,就随她去了。

“下午好。詹馨,你也才到啊。知道今天来的同学有多少吗?”

“班长在群里弄了个表,好像大部分都会来。就有几个还在外地来不了。幸好我小姑姑上月月末喊我出国玩我没答应,要不然我也要错过了。”

见她脸上露出羞涩笑容,鹤姜不动声色的问:“你不会还对学习委员有意思吧?大家都毕业两年了。”

这丫头高中搞暗恋,准确来说从初中起就有暗恋对象了。平时会主动跟学习委员示好,买吃的喝的也会顺手给学习委员带一份。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小心思了,暗恋硬是被她摆到了明面上。可学习委员不为所动,问问题会教她解题,吃的用的没收过。詹馨怕表白被拒绝,就宁愿一直不挑明,至少暗恋不会有失恋的可能。

詹馨眼睛望向别处,嘴硬反驳:“谁对他还有意思了?!姜姜你不要胡说,我早就没想法了,就当他是普通同学。”

鹤姜没拆穿她,顺着话说:“嗯嗯。你没想法,没意思。”

詹馨听着浑身不得劲儿,绞尽脑汁的转移话题。

“你大学谈男朋友了没?高中那么多人追你,大学应该更多了吧。姜姜,你好香啊~”她跟个女变态似的,对着鹤姜闻闻嗅嗅,“真羡慕你男朋友,能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姜姜外在条件十分优越,披块麻布都楚楚动人。

今天穿着鹅黄的无袖裙,裙摆下是又直又细的小腿,踩着丝带绑脚踝处的银白色高跟鞋。

散发着迷人的清香,像块香香软软的芝士小蛋糕。

从头到脚没过多昂贵饰品,仅手腕上带了一条简简单单的星星碎钻手链。高贵典雅,漂亮到让人生出亵渎念头都觉得是对鹤姜的玷污。

鹤姜轻眨眼眸:“有过,现在单身中。”

“啊?这个是为什么分手的啊?”詹馨心里抓挠,好奇问道。

鹤姜罕见的默住,就在詹馨以为得不到回答想要说别的时。她红唇微张,轻声中透着一丝丝小心虚。

“呃,这个那个,是因为他太忙了,我觉得他没时间陪我就分了。”分手理由说得含含糊糊。

连一向心大的詹馨都察觉出这其中的怪异。

穿着燕尾服的男侍在前面领路,这时候刚好到了。她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得意洋洋的挽着姜姜走了进去。

“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詹馨中气十足的喊道。

这大嗓门一出,全场一秒安静下来,纷纷投来新奇的目光。

鹤姜见过无数种大场面,唯独此时此刻让她尴尬的脚趾抓地,绷不住了,很想找条缝钻进去。

好在同学们及时七嘴八舌的调侃,消散了些许窘意。

“是鹤姜和詹馨来了!”

“终于来了,没想到姜姜今天真的会来。先前死活联系不上她,我上她家去找鹤叔叔,也没要到联系方式。”

“这是鹤姜?”

“你眼睛瞎了啊,这都认不出来。詹馨,你怎么会和鹤姜一起来啊?不厚道啊,有鹤姜消息都不和我们分享。”

“快快快,进来坐。等你们来好久了,姜姜,外面热坏了吧。这儿有你喜欢喝的鲜榨果汁。”

“对对对,知道你要来,班长特意让他们准备了好几种果汁呢。不过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咱们喝点酒吧?怎么样,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滚你丫的,人家爱喝什么喝什么。你想喝酒尽管喝,酒水我给你包了。喝不死你。”

“哈哈哈,上官悦,干的漂亮。”

“……”

安静消失匿迹,说话声、笑骂声此起彼伏。许久不见的同学们长高了,变帅气、变好看了,不变的是永存的那份朋友情谊。

即使分别两年,再次相见也丝毫没有生疏感,那个炎热的夏季高考好似在昨天。

鹤姜被推到最中间坐下,手里握着一杯放了冰块的橙汁。她一边和同学们聊着天,一边环顾着在场的面孔。没见到讨厌的人。

她浅浅喝了一口橙汁:“班长,大家都来了吗?”

快五点半了,约定好的时间是五点。

班长元潇看了眼手机:“现在就梁傲一人没到了。不过应该也快了,半小时前跟我发消息说路上出了点意外,会晚点到。”

元潇说完看了鹤姜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鹤姜眼皮又开始跳了,“班长,你有话直说就好。”

元潇清清嗓子:“姜姜,那我就直说了啊。就是,那谁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我们班同学聚会的消息,这会儿人也在路上了。盛景据说有阳家的股份,我想瞒也瞒不住。”

一旁坐着的同学听得稀里糊涂:“啥?你们在说谁啊?”心直口快问出口后,想起‘阳家’二字,尬笑摸头:“哦哦,我知道了。”

在和学习委员叙旧的詹馨,皱眉回头:“不是,这是我们六班的聚会,他一个七班的跑来干什么,要不要脸啊!”

不用想,这阳澍八成是奔着姜姜来的。

当年这两人谈恋爱,詹馨就隐隐觉着阳澍不咋适合姜姜。要具体说什么不适合,她也说不出

来,就单纯女生的第六感。

果不其然,这段轰动校园的恋情很快就结束了。

外界无从得知分手原因是什么。阳澍只会一招,难过说:“是我不好,对不起姜姜,让姜姜失望了。”

而鹤姜根本不想再提起阳澍,旁人问她,她就用经典的“不合适”三个字打发。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开了。

两个差不多高的青年并排站在门口。

是阳澍和梁傲。

前者笑容温和阳光,后者脸色阴沉难看。

第90章 90像操碎心的老父亲

很明显,这两人在路上已经吵过一架了。

梁傲横看竖看阳澍不爽,倏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大摇大摆的抢先一步进来了。随后又转过身当起拦路的门神,态度明显的拒绝。

他眯着眼命令:“姓阳的,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我们六班的聚会,什么时候你一个外班的都能随随便便的进来了。”

阳澍视线绕过他往内里探去,寻找着他想见的人:“梁同学,我想你或许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来这里不是破坏你们同学聚会的,我只是听说了阿姜的消息,想来见她一面。”

梁傲嗤笑:“不是哥们,你在逗我玩儿呢?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句:你和我们班的鹤姜同学已经分手很久了。你现在冒出来是想膈应死谁呢。”

合格的前任,就该老老实实的成为过去式。

梁傲自认为他这个n任前任,做的就很好,从不回头去纠缠某一任前女友。分手就断的干干净净,不给人留一丝幻想的余地。

“这是我和姜姜的事。”阳澍笑容不变,好似压根不在意面前人言语上的欺辱。

梁傲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辈子最烦就是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表面无所谓,实则不知道在心里怎样变着法儿骂他了。都是男人,心里头的弯弯绕绕别以为他不清楚。

梁傲烦阳澍烦的要死,侧身朝人群嚷嚷:“鹤姜来了没?赶紧让她来骂醒这碍眼的玩意儿,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阳澍的突然到来,让气氛稍显凝固。很明显,见不到人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鹤姜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对元潇说:“班长,我去解决吧。你们先玩。”

元潇担忧:“姜姜,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这地方最终是我定下的,我也有责任。”

她没说的是,恼羞成怒的男人是最可怕的,这和年龄无关。姜姜这苗条的小身板,万一阳澍情绪激动动起手来……

“没事,我可以的。”

鹤姜再次婉拒班长的好意陪同,表情冷冷的走到对峙着的两人面前,“梁傲,你先进去吧。我和阳澍同学出去说。”

梁傲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说:“OK。注意安全哟,我就在门口坐着,有事大声喊我。”

鹤姜没看阳澍,也没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径直绕过他走到了金碧辉煌的走廊上。没走多远就停下脚步,待身后那人跟上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

阳澍笑容淡去,痛苦的说:“姜姜,对不起,我还是忘不了你。这几年我没有再谈恋爱,我总是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多么的幸福和美好。我不敢去找你,怕你彻底讨厌了我。”

鹤姜:……

服了,耳朵进shi了。

痛恨自己出来前没戴个耳机。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这种话八岁小孩都不会相信。”鹤姜说着说着气笑了,“发骚了麻烦去找别人,少来我面前晃悠。我有男朋友了,离我远点。我不想我男朋友误会。”

阳澍瞬间变脸,上前一步想握住鹤姜的肩头。

“不可能!姜姜,你不要再说气话了。我知道你和那男的已经分手好几个月了。”

鹤姜早有防备,利落闪开:“你调查我?”

阳澍没有心虚,矢口否认:“没有。我有关注你的微博账号,还给你发过私信。”

鹤姜有种被苍蝇叮上的恶心感。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已经被这人默默视奸无数个日日夜夜了。非常非常想尖叫怒吼!

“姜姜,你只和他谈过恋爱。分手后并没有谈新的,你是骗不了我的。”阳澍语气笃定。

鹤姜拳头硬了,又怕一拳打下去被舔手,反倒脏了自己。

她微微一笑:“哦,那我就提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和他复合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恶心她是吧,看我不气死你这个辣鸡狗东西!

恰逢这时周彦行在给她发消息,鹤姜一个视频通话拨过去。那边一接起,她一本正经的撒娇:“我的亲亲男朋友在干嘛呀?忙不忙?我面前有个人对你我很好奇呢,你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呀?”

这亲密的称呼和软绵绵的撒娇语气,喊得周彦行一激灵。

手机差点都没拿稳。

但很快明白姜姜的意图,眼神纵容的轻笑点头:“在工作,不忙。姜姜,你转下镜头。”

鹤姜听话的将镜头对准脸色阴沉沉的阳澍。她看看视频里的周彦行,再看看跟前的糟心玩意儿,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仅看了一眼,就飞快撇开了。

她还是多看几眼周彦行洗洗眼睛吧,今天出门亏惨了,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迫害。

周彦行不认识阳澍,但从鹤姜语气里的排斥和嫌恶能分辨出她不喜欢这人。想到姜姜以前说过的话,结合青年的同龄,大致猜出此人是前男友。

“你好,我是周彦行。请问你是?”

阳澍咬紧牙关,恶声恶气的质问:“我是姜姜前男友,阳澍。你什么时候和姜姜和好的?是不是你一直缠着她?姓周的,你不配,你配不上我的姜姜!”

说到后面,神情有些癫狂了。

鹤姜心想:还好意思说周彦行缠着她,阳澍真是一点AC数都没有。到底是谁缠着谁啊。

周彦行的客气没了,面容冷厉严肃:“姜姜是个人,不是你我手中的随意拿来拿去的物件,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她的自由。我和姜姜的感情,就不劳阳先生费心了。”

当着阳澍的面,他对鹤姜说:“姜姜,先去和同学们聚会吧。若是不相干的人再纠缠,直接报警吧。”

只差没明说,有阳澍的外边太危险了。

看着阳澍气到发黑的脸庞,鹤姜心里那叫一个爽啊。不管说什么,他就永远只会听自己想听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鹤姜说再多,没看到真相前都通通没用。

对付他这样傲慢自大、看不清自身缺点的人,就该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来打击报复回去。

她转回镜头,眉眼弯弯的传递给周彦行一个赞许的笑,“嗯呢,都听你的。”

之后并未再给阳澍一个眼神,转身身姿娉婷袅袅的回了包厢。一推开门,就瞅见身形乱七八糟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同学们。

“你们这是?”

别告诉她,她这些凭借高考裸分成绩考上知名大学的同学们,在试图贴着隔音极佳的门,偷听她和阳澍的谈话。

为首的元潇无事发生的拍拍衣角,装作很忙的样子:“额,我们、我们这是在玩游戏。对,玩游戏。姜姜,你和那谁谈完啦?”

接收到班长眼神的同学们异口同声的附和。

“就是玩游戏,太无聊了。”

“玩游戏等你回来呢。鹤姜,你没被欺负吧。阳澍那龟孙要敢动手动脚,我们这么多人一人给他一拳,都够他好受的了。”

注意到她举在眼前的手机,好奇心驱使梁傲凑过去。下一秒就和一男的无声对视上了。长得有模有样,挺帅的,看样子和鹤姜的关系不一般呐。

“嘿!哥们,你谁啊?和我们鹤姜同学什么关系啊?”

他记得鹤姜有个哥哥,但那哥哥好像不是长这模样的。

周彦行还没机会说话,就见鹤姜一巴掌拍梁傲的脑袋:“一边儿去,再偷看眼睛给你挖了。”

众人意识到有八卦可以听,叽叽喳喳的凑上前想要一探鹤姜藏在手机里的男人。

“我去,好帅一男的!”

“姜姜,你知道的,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呜呜呜,这分别的七百多天里,我很想念你……”

眼看着这群不着调的人要一唱一和的当戏精了,鹤姜倍感头疼。

“打住,你们少给在这儿我演戏。要看就看吧。”她拿着手机人群中晃了一圈,周彦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都见过阳澍了,再见见这些人也没啥大不了的。毕竟她微博上啥都有,和周彦行有关的微博也没删掉。

众人满足了,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即使鹤姜没说这男的是她的谁,但答案这不显而易见的嘛。除了男朋友还能是什么啊,要知道以鹤姜的脾气,能出现在她手机上的不可能是毫无关系的。

鹤姜耳边清静了,小声和周彦行说话:“我先挂了啊,她们太闹腾了。晚上回去跟你解释。”

得知她有男朋友,梁傲也不贱兮兮的上赶着开玩笑了。

盛景国际会馆能玩的活动项目很多,众人按兴趣爱好分成几批,嗨歌的嗨歌,蹦迪的蹦迪,玩骰子喝酒的喝酒,打街机游戏的打游戏……

晚上七点一起吃了顿晚饭。

吃饱了又继续嗨起来。

大家玩的尽兴,等鹤姜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鹤家人早早休息了,她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懒洋洋的打开手机,给周彦行发消息。

姜就不了:我到家了,睡了吗?

周彦行:还没,刚洗漱好。

鹤姜继续下午没打完的视频:“他们精力太旺盛了,我差点没走掉。都第二天了,这群人还想接着玩,说是要通宵。”

内容骂骂咧咧,语气却是带着笑的。

周彦行看她脸上还化着妆,身上还穿着下午视频里的连衣裙,“姜姜,先去洗澡吧。今天你太累了。”

操心的像个老父亲。

鹤姜脑海飘过这样一句比喻,没憋住笑了出来,“周彦行,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哈哈哈。”

“想什么?”周彦行很是配合的询问道。

“你劝我去洗漱的样子,像操碎心的老父亲。”

周彦行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