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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哥哥开门,系我呀

鹤姜眨眨眼眸,莫名感觉说这话的周彦行萌萌的,像极了在外面受欺负后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小朋友。

“唔,正常的啦。容柏青就那样,看谁都不顺眼。他上高中那时候,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人能绕B市一圈了。他要是第一面就表现的喜欢你,你才应该担心害怕了。”

憋一肚子坏水,让你防不胜防。

“容先生问了我一些我们谈恋爱的细节,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那倒不会。”鹤姜擦头发擦的手臂酸疼,有气无力的靠着沙发边,长发从边上悬空着向下滴水。几分钟就形成了一个小水滩。

丝质睡裙的裙摆因为侧躺着的姿势往上爬了爬,露出一截光洁白腻的大腿。

“我来这里上大学后,他就彻底从家里搬了出去,和老头子半年说不上几句话。而且就算他告诉老头子我谈恋爱了,也管不着我。”

卡都给她断了,还想管教她?做梦去吧。

周彦行稍稍松了口气,继而谈起之后实习的事情。

“家里差不多忙完了,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我想了一下,公司离这边有些距离,中午就不回来了。”

“早饭我会做好给你在锅里温着;晚上想吃什么菜,可以提前跟我说,我下班好去买。”

周彦行说着停顿了下,“至于午饭,就要你自己解决了。我打听了一下,小区里有卖家常饭的商家,是一对小年轻经营的。味道还不错,我拉你进群,你看到有喜欢的饭菜,可以点单。”

上午去了公司一趟,最少需要四十分钟。思来想去,上班后的中午还是不回来了。

“嗯。”鹤姜不怎么在意的应声。

今天晚饭是对着鹤姜到家的时间,吃得比较早。忙完窗外黑蒙蒙的,天快黑了。

长发不容易干,发端还在一点点的滴水。鹤姜顾忌着湿头发,脖子僵直得发酸。托着下巴语调软软的使唤人:“周彦行,快过来给我吹头发。”

她不确定的说:“吹风机在我房间里吧?”

这些都是周彦行整理的,她不太清楚放在了哪里。

“我放客厅机柜里了。”周彦行没有拒绝,从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正好沙发边缘上方有个插座,他拿着吹风机站在了鹤姜的身后。

鹤姜想起什么:“我桌上有瓶浅黄色瓶身的护发精油,你去拿来,等下头发快吹干了再抹上去。”

把护发精油放在旁边,周彦行插上吹风机电源,眉目专注一点一点的吹着手心里飘着淡香的长卷发。

大约吹了十分钟,头发是快干的状态了。

他伸手将长发轻拢在手里,却不小心看到前面一点粉嫩的颜色,和起伏的圆润雪白。头发瞬间散开,拿着吹风机的人慌乱的退后了些距离。

鹤姜盘腿坐着逗趴在腿边的小花,只听得吹风机呼呼呼的声响,但这时候头上没有一丝动静了。

她茫然回头:“吹好了?”

周彦行咳了咳,又不好明说,含糊道:“理一下领口。”

鹤姜不明所以的低头,在看到略微敞开的领口里的风光后,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随意整理了下。

“这样可以了吗?”

她的头发很长,但一点不显得沉重繁多。披散在后背上,垂至腰际间,衬得她身形纤细又单薄。骨架小,坐在那儿整体看着小小的一只。

细腰仿佛一只手就能盖住,脆弱又透着青涩的诱人风情。

“嗯。”

周彦行关掉吹风机,拿过护发精油,手法略显生疏的按照鹤姜的指示操作。视线紧紧落在头发上,没有四处乱瞟的想法。

“好了。看看还需要再吹一会儿吗?”

鹤姜摸了摸头发,将盘着的双腿伸直,“不吹了,离睡觉还早呢。会干的。”

夜幕渐渐降临,两人都没有要说回各自房间的意思,一人坐在沙发的一端。

鹤姜躺着玩着手机,周彦行坐在小凳子上在茶几上敲着电脑。

时钟静悄悄的指向了晚上十点。

周彦行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抬头见沙发上的鹤姜又换了个舒服惬意的躺姿。他关掉电脑去洗漱,回屋前说了句:“早点休息。”

鹤姜闭了闭干涩的眼睛,摸了一把小花也跟着回屋了。

先前浑身疲惫想好好睡一觉,真躺床上了又睡不着了。躺了十多分钟,她出去把小花和它的猫窝一起拿进了卧室。

还有模有样的教它怎样开门,足足絮絮叨叨了十多分钟。

回到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窝在床尾的小花。最后把小花都给搞烦了,尝试跳起来去开门,试了好几次终于跑了出去。

鹤姜睡不着,这屋内的另一个人注定要遭折腾。

她不带犹豫的敲响了隔壁房门。

睡不着怎么办,那就跑去骚扰男朋友啊。有福她享,有难同担。

敲了好几声,里面才响起青年略带哑意的嗓音,“怎么了?”不见房门打开。

鹤姜起了搞怪的心,捏着嗓子娇娇柔柔的喊:“哥哥快开门,是我呀。”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了。

穿着白色短袖的青年神色莫测的出现在眼前,身后的室内没开灯,仅有一抹微弱的手机亮光。

“有什么事?”

鹤姜瘪嘴:“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话。”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室内,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脸上写着‘我想进去’四个大字。

她不认床,以往睡眠质量都挺好的。今晚很奇怪的睡不着,大概是白天精神紧绷,晚上过了困倦的时间点。

见她言行间没有半分对异性的防备之心,周彦行颇为头疼,着实切身体会到了下午容柏青面对她时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偏偏跟她明说是不行的,因为在她听来就是拒绝、不要、不行。要不然只会得到和容柏青一样被撵出去的下场。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话:“鹤姜,我是一个正常男人。”

软香如玉的女孩在跟前晃悠,很难没有反应。可那双望向他的眼眸黑白分明,明亮坦然,没有半分刻意。

倒衬得他思想龌蹉了。

周彦行不是思想古板的人。

他对亲密举动并不排斥,情侣之间这样很正常。但亲密举动仅限于拥抱、牵手和亲吻。更深层次一些的接触,在他看来不是刚谈恋爱的男女朋友应该做的。

至少要给得起女生一个未来。

鹤姜疑惑接话:“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保持适当距离,给彼此一定私人空间。”周彦行一口气把顾虑说出,“在客厅里衣服要穿的合适。”

冲动的话一说出口就感觉不太妙,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鹤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裙,和周彦行的体恤短裤比起来是有些清凉了,但她在寝室里也是这样穿的啊。

“我不觉得我的衣服有什么问题。”该遮的都遮了,吊带裙而已,就这样穿出去的女孩满大街都是。

她淡定指出:“还有,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合租关系的普通室友。你让我们保持距离真的合适?”

这还没干什么呢,姓周的身体就跟自动触发了保护机制一样,开始为未来女主守洁了。生怕被她玷污了,衬得她跟个女流氓似的。

哼,世上有她这么好看的女流氓吗?指不定是谁占谁便宜呢。

还保持适当距离……去你的吧。

周彦行就知道后果是这样,还是耐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鹤姜反问,一边开始列举他谈恋爱以来大大小小的罪状,一边把人扒拉到旁边,堂而皇之的走进了这间卧室。

客卧面积要比主卧小一些,家

具一一俱全,窗户拉满了蓝白相间的窗帘。床上被套是灰色的,桌面上堆放着厚厚的几摞书籍,还有一台电脑。

冷冷清清的,几乎没别的装饰物。

倒是很符合对周彦行的刻板印象。

鹤姜直接坐在他床边,抬头说道:

“每次出门,你就没主动牵过我的手。”

周彦行没有关上门,房门大大的敞开着。

他走到鹤姜面前,很自觉的拉过椅子坐下。表情有点无辜:“你之前说牵手热……”

夏天手心容易出汗,牵着没几分钟就汗滋滋的了。他初次想要牵手,被拒绝了,之后就没再提这事。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被翻出来。

“别人谈恋爱都会喊宝宝宝贝或者小名的,就你每回都硬邦邦的喊我名字。喊的比我室友还生疏。”

这确实是周彦行的问题,感觉喊这些称呼太亲密了,念在嘴里黏黏糊糊的,有些喊不出口。

“抱歉。”他接着补了个她愿意听的称呼,“姜姜。”

和‘宝宝’‘宝贝’相比,姜姜二字喊得顺口不少。

鹤姜心里满意了一丁点,面上却不显,往后一倒躺在清清爽爽的床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不得已才这样喊我的。等今晚一过,你就会变成原样了。”

周彦行没吭声了。

需要用时间来证明的事情,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垂眸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责怪。

不知念叨了多久,鹤姜成功的把自己说困了。打了个哈欠,眼眸表面顿时浸满了一层水汪汪的薄雾。

看着他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小嘴砸吧砸吧,终于愿意嘴上留情了。

嘀嘀咕咕的音量也越来越小。

周彦行耳边渐渐变得安静,抬眼便瞧见了女孩熟睡安静的面容。

谁能想到,这张挑不出瑕疵的脸主人,远没有外表表现的那般和气好说话。

在周彦行看来,清醒时的鹤姜是人群中备受宠爱、不容他人忤逆的高傲小公主,欢跃灵动。虽惯会挑刺,但属实美丽动人,生不出一点气来。

而熟睡中的鹤姜,那份光彩夺目的耀眼成了仅他一个人能看到的珍宝。

周彦行目光怔忪,许久过后才起身动作轻柔的将人抱在怀里,脚步轻巧的送回了主卧。离开时把开至19度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嘘,别叫。”还顺带抽空敷衍了下又跑回来喵喵叫的小花。

在看到一旁的猫窝就放下了抱它去客厅的想法。

一夜无梦。

次日,鹤姜是被一座大山压醒的。

睡梦中感觉口鼻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来,身体仿佛被紧箍咒固定住动不了了。

睁眼一看,就见到小花那张硕大的猫脸怼在脸上方,猫尾巴好巧不巧的还盖在了她鼻子上。庞大的猫身重重趴在她胸口。

得亏不是光线不明的大半夜。

鹤姜把它推到一边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缓过来后指着罪魁祸首骂道:“坏猫!让你进来睡不是让你试图压死我的。”

在鹤家那些年,小猫是不允许上二楼及二楼以上的。

因为鹤原不喜欢它,觉得它掉毛,会把到处搞得脏兮兮的。还一度提出要把小花送走。

鹤原在家时,佣人就会把小花关在房间里或者放它去花园里玩耍,没敢让它出现在他眼前。

鹤姜经常和他对着干,抱着小花到处乱窜,成功让家里每个角落都沾上小猫的气息。她那时候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无法时时刻刻在家里待着,怕老头子趁她不在家将小花扔了。

所以她很少有和小花一起睡觉的机会。

小猫软软的,冬天抱着别提有多舒服了。但在夏天,多毛的布偶猫就真的是甜蜜的负担了。

鹤姜摸到手机看时间,发现周彦行一个小时前给发了消息,问她起床了吗,还说早饭在厨房。

她随手回了个‘刚起’,就起床洗漱了。

走到客厅,发现猫碗里剩有几颗猫粮,一看就知道周彦行走之前喂过了。她在网上买的自动喂食器还没到。

昨儿刚进了一笔账,鹤姜买买买的想法又活跃了起来。她在B市除了大学里认识的,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边吃早饭边给林荟发消息。

姜就不了:出去逛街吗?

林荟随即就回了:去。我们几点出发,我去哪儿接你?

姜就不了:十点半吧,我刚起床,还在吃早饭。

并发了个定位过去。

林荟:实不相瞒,我也刚起。被我姐一个电话打来吵醒了。那就十点半见!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鹤姜打扮得美美的,正说要穿鞋出门,就听得屋内‘咚’的一声。能搞出这动静的,只有这家里唯二的活物——小花。

回屋一看,放置化妆品的桌上乱糟糟的,瓶瓶罐罐倒了一片,好在没有摔在地上。而圆边雕花镜子掉在了地上。捡起来一看,镜面四分五裂,镜片没有掉出来。

鹤姜把镜子扔垃圾桶里,微笑着过去拎起淘气鬼的后颈,“皮痒了是吧?给我去客厅乖乖待着。”

小花抗议无效。

跟女孩子逛街,是一种快乐。

情绪价值拉满了。

鹤姜相中了好些件新款衣服,眼也不眨的付了钱,没多久就把容柏青给的钱花完了。

林荟看着她买的一堆衣服,好奇的问:“你买这么多衣服,穿得过来吗?”

一路走来,她就买了两件,其中一件还是给姐姐买的。

“可是我喜欢啊。为什么要考虑其它。”鹤姜一脸真诚的说道。

林荟梗住,说的有道理诶。喜欢又不差钱,当然是买了。

她突然就感觉鹤姜和周彦行的未来很是堪忧啊。

周彦行好像就是普通家庭出身,不夸张的说,即使他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挣钱,怕是也养不起这么个会花钱的女朋友。

那些衣服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是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幸好鹤姜自身条件足够好,不会跟着周彦行降低了生活标准,去过苦日子。

“姜姜,你进宠物店干嘛?”林荟见她脚步一拐,径直走进了楼下一家大型的宠物店,赶紧跟了上去。

鹤姜:“进来看看。”

给小花搬了家,好些东西都没带上,它的娱乐生活瞬间少了一大半。这怎么能行,当然是再买新的回去了。

在看到猫橱窗里的可爱小猫们后,林荟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姨母笑:“这些小猫咪好可爱,你看这只它在冲我摇尾巴。你是想买小猫吗?”

“不买,我有猫。”

林荟猛然回头:“你有猫?你和周学长养的啊。”说完觉得说不通:“不对啊,这放假没几天,你们就决定养猫了,太迅速了吧。”

她也喜欢猫咪,但真要养一只就还是算了。感觉有些麻烦,关键是她姐对猫毛过敏。

鹤姜浅笑解释:“是我以前养的,昨天回去把它接了过来。”

林荟想到什么,眼睛亮晶晶的问:“是你vx头像的那只布偶吗?好像记得你说过它叫,叫小花?是不是这个名儿?”

“嗯,是它。”

林荟满眼艳羡:“有机会去你家亲手撸猫吗?”

“有啊,你要想的话,今天就能跟我回去撸它。千万别留情,它今早试图用尾巴捂死我。”

林荟哈哈大笑,眼里充斥着对猫猫的美好滤镜:“小花真可爱。”

鹤姜:……

鉴定完毕,隐形猫奴一个。

“小花喜欢什么啊?我来买点见面礼。”林荟对着猫咪用品挑挑选选,一脸为难。

姜耸耸肩:“猫猫怎么会有固定喜欢的,全靠碰运气罢了。以前我给它买的那些玩具,好多都是玩一阵子,新鲜感一过就扔角落了。”

在看到一个比人还高的树形猫爬架,林荟兴奋的指着说:“小花才搬来,家里应该还没买这个吧?”

这么大,不知道人爬上去能不能承受住。

“还没有。不过猫爬架还是我来买吧,你给小花挑些罐罐猫条就好了。”

巨型猫爬架不用问价格,都知道不便宜。

这钱对林荟来说不多,但鹤姜是真心当她是朋友,没理由让她平白无故的花这笔钱。又不是买不起。

林荟不在意的说:“那就都一起买了。这样小花下次才会记得我。”

鹤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荟就开始问销售员猫爬架能送货上门吗。

这么大一个,搬回去老费劲儿了,关键是能进得去门吗?拆散的话,组装也是个问题。

销售员微笑道:“可以的呢,我们提供免费上门组装。您结账后预约个时间。”

考虑到小花昨天才来这里,怕它一只猫在家调皮捣蛋,两人在宠物店买完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今天是林荟自己开车来的,她高中毕业那年暑假就把驾照拿到手了。

林家大姐为庆祝她考上华清,送了一辆定制的保时捷Taycan,车身整体呈飘逸流动的莓紫色,十分梦幻高贵。

但她出门很少自己开车,这辆保时捷到手后就没开过几次。

林荟开车主打一个稳,前方红绿灯倒计时还有好几秒就稳稳的踩下了刹车。还不忘跟鹤姜吃颗定心丸:“我开车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看我宁愿多等几秒也不抢这一会儿。”

说着不满的哼哼:“你是不知道,之前我开车出去全家人都担心的不行,就怕我出点啥事。总之就不怎么允许我开车。”

鹤姜调侃道:“你开车有过意外?”

林荟心虚的摸摸鼻子:“就我在家开着玩儿,不小心把我爸撞进喷泉池里了。这真不能怪我啊,我开得好好的,谁知道我爸突然跑来关心我练习的怎么样。”

鹤姜不道德的笑出声,称赞道:“那你今天开车技术发挥的还不错……”

话还没说完,后面一辆白车毫无征兆的撞了上来。由于惯性两人齐刷刷的向前晃了晃,被吓了一大跳。

林荟人都懵了,和鹤姜对视一眼:“刚好像是有车撞上我们了,对吧?”

鹤姜:“对。我们靠边停下再下去看。”

林荟哭丧着脸打方向盘:“什么啊,这种事都能让我碰上。我好端端的等红绿灯招谁惹谁了。完了完了,这事要被我姐知道了,我今后就真的别想再碰方向盘了。”

鹤姜温声安慰:“这怎么能怪你呢,追尾全责肯定是后面那辆车的呀。就是不知车尾被撞的严重不。”

林荟停下车,叹着气解开安全带:“那倒不是事儿。姜姜,你在车上等我吧,我下去看看就行。”

话虽这样说,鹤姜还是跟她一起下车了。

白车车主是个偏胖的中年男人,带着副银边眼镜,宽松的衬衫也掩盖不了他挺着的大肚腩。见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貌美的女生,原本因为撞上保时捷着急的面孔顿时变得硬气起来。

他指着被撞破裂的车前灯,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诘问:“你们怎么开的车啊,不会开车就不要开,老老实实坐车不好吗?这下还害得我车被撞坏了。说吧,怎么赔?”

被倒打一耙的林荟:???

“不是,你讲不讲道理啊。你撞到了我的车,不道歉还想让我赔你钱?你在白日做梦吗?我在前面停的好好的,你二话不说就撞了上来。”她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原本想着不严重的话就直接一些解决好了,不用报警喊交警来搞得那么复杂,也浪费时间。

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男人说话时唾沫飞溅:“放你娘的狗屁,红绿灯还没到时间就停下,这我哪儿反应的过来。我开十多年的车了,是谁的责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妹妹,我是个老实人,也不想欺负你们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他猛吸鼻子,朝地面吐了一口痰:“等下我还有个几百万的生意要谈,不想在这里瞎折腾。我这车可不便宜,撞一下几万块就没了,不过看在你们车也有损伤,我就懒得跟你们这种不懂事的小年轻计较了。我劝你们以后还是别开车了。”

一通倒反天罡的屁话说完,男人趁被骂晕的林荟没说话就想溜了。

下车后没说话的鹤姜瞥了林荟一眼,淡定的提出:“林荟,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你姐姐不想让你因为小事受委屈的。”

林荟看懂了她的意思,配合的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吓得男人急忙转过身说:“诶诶诶!你们要干什么。不都说了是小事吗,怎么还扯上警察来了。我们私下自己解决就好了啊。”

内心骂骂咧咧:操,真他娘的倒霉。还以为这俩好糊弄呢,没想到还是硬茬。

鹤姜冷笑:“私下解决就是你骂了我们一顿就想走吗?”

这时候,一辆黑色低调的宾利从宽阔道路后方行驶而来。

后座的男人无意望向车窗外,视线落在站在路边其中一人身上。

仅一眼便认出,这是上回和纪菀闹了不愉快的女孩。

另一个女孩也不陌生,好像是林家的小女儿。

“在前面停车。”男人骤然出声。

司机很有眼力见的停在了那两辆车的前面。

“邵森,你下去看看。”

邵森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是纪政礼身边的特助。

“好的纪总。”

邵森跟在纪政礼身边有七八年了,对豪门圈子里大部分的少爷小姐都认识。林荟鲜少在公众露面,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认出来。

不过即使不认识,老板一句话下来,他也得乖乖下去办事。

“两位小姐,你们好,我是纪总的特助邵森,请问需要我帮忙吗?”不用想,纪总让他下来肯定是来问两个女孩的。

近距离看面孔,俩女孩确实面生。

邵森记得纪总有个妹妹,但似乎没那么漂亮。纪总和那妹妹的关系也不怎么好。

鹤姜和林荟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齐齐陷入了沉默。互相用眼神问对方:你认识的?

林荟听到‘纪总’二字倒是想起了某个人,B市能被叫做‘纪总’的能有几个。她怀疑自己遇到诈骗了,有点不敢相信的问:“明纪集团的纪总?”

邵森微微一笑:“是的。我们纪总看到二位遇到了麻烦,让我过来帮忙处理。”

林荟狠狠沉默住了,没听说纪大少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啊。只记得她姐私下骂过纪政礼是只狡猾的老狐狸,谁跟他对上都没好果子吃。

鹤姜回头看了眼邵森来时的方向,果然在不远处看到停下的黑车。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冷肃优越的面容。

林纪两家都是B市知名豪门,有交集很正常。

她没有多想,喊了声思绪已经发散到天边的好友:“林荟。”

林荟当即回过神,客客气气的说:“邵助理来的正好,我们还真需要你的帮助。”她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

到底还是没进社会、被林家保护的很好的女孩,有专业人士帮忙处理麻烦心安了许多。

林荟不想闹大报警,姐姐前几天才告诫她暑假在家老实待着,要知道她出车祸非得从Y国连夜赶回来揪着她耳朵骂。

邵森表示:小事。

“我知晓了。两位小姐在一边稍等,我来跟白车司机交涉。”

鹤姜看着林荟眉头皱了又皱,就跟弯弯曲曲的毛毛虫一样,关心问道:“林荟,你怎么了?”

林荟自然也看到前方的那辆车,拉着她去一边说悄悄话:“我,额,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邵特助来的太奇怪了,我姐说过,纪家人都是无利不讨好的人。他嘴里说的纪总是我姐都干不过的男人,而且我跟这位纪总就没见过几次面。”

“姜姜,你懂我的顾虑了吧?”

纪政礼会因为她是林家的小女儿,就主动上前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助吗?

这说出去鬼都不信啊。

林荟敢肯定,她要是现在跟她姐说这事,她姐百分百会骂她一句:你睡傻了吧。

鹤姜微微蹙眉,上回纪政礼给她印象还不错:“可能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没有别的意思,就单纯的搭把手?”

林荟撇撇嘴:“希望他没别的意图吧,总不能把我们绑架了去威胁我姐吧。哈哈哈。”说着都把自己给逗笑了。

她看了眼在和白车司机说话的邵森,别管纪政礼出于什么目的,于情于理她都该过去道个谢。

“姜姜,能陪我过去一趟吗?有你在身边,我更有勇气些。”

鹤姜无所谓:“好。”

林荟挽着她的胳膊走到黑车跟前,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下降,露出纪政礼那张冷峻的脸庞,“上车说话。”

林荟不太想和这类脑子精明、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近距离相处,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她站着没动,直言道:“纪大哥,我们就不上去了。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谢谢。”

没见过几次面,见面还是该礼貌喊声‘纪大哥’。

想要什么报酬找她姐去。

纪政礼没说话。

前面的司机心领神会,麻溜下车给两位小姐开了后座的车门。

再不上去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了。

林荟笑容凝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姜姜,我们上车说吧。”姓纪的到底搞什么毛线啊!

因为鹤姜在内侧,闻言便淡定的弯腰坐了进去。林荟紧随其后。

后座很宽敞,坐三个人也绰绰有余。

车门关闭,纪政礼随意道:“要去哪里跟司机说。”

“不用了吧,等邵助理处理好,我们就可以走了。”林荟想也不想的拒绝。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

司机出声解释:“小姐,你的车尾被撞坏了,邵助理应该会直接联系车公司那边的人来。”

林荟对这些操作不太熟,皱眉道:“我车上还有买的东西呢。”

司机:“小姐留个地址,稍后邵助理会给您送上门的。”

林荟哑口无言,憋出一句:“那我们走了,邵助理怎么办?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吗?”

邵助理下车帮忙,结果当事人坐上车走了,这是人干事?

司机:“小姐放心,邵助理一个人可以的。”他要是有邵助理的高年薪,这条路今天走回去都成。

林荟嘴巴动了动,知晓这车是非坐不可了,憋憋屈屈想说地址,却发现她不记得姜姜说过的小区名了。尴尬的戳了戳姜姜,示意她报地址。

完全没料到是这个发展方向的鹤姜,下意识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穿着板正的藏青色衬衫,周身没有一丝褶皱。往上是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凌厉冷酷。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一款男色,是鹤姜会喜欢的,但看着又生不出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欣赏居多?

纪政礼发现身侧的小姑娘毫不掩饰的惊讶目光,主动询问道:“鹤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这回轮到边上的林荟惊讶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看鹤姜,再看看纪政礼,有种在梦里的离奇古怪感。

她手忙脚乱的找到鹤姜上午发的定位,然后无声的递给了前面的司机。实际上耳朵疯狂竖起,想听八卦的心达到巅峰。

司机记下地址,并抽空给丝毫不知情的邵助理发去他们已离开的消息。

轻松搞定追尾事故的邵森,回头一看天塌了。

车呢?

他老板呢?

再一看手机消息,又来新任务了。OK,就知道他这辈子只有劳碌的命。

车内。

鹤姜浅浅一笑,唤了声:“纪先生。”

纪政礼神情温和了些许:“上次的事抱歉。”

鹤姜向来是随心所欲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看出这男人不是溺爱妹妹的性格后,直言直语:“纪先生,你的妹妹不知为何好像看我很不顺眼。前些天,我陪林荟去参加明小姐的生日宴,无意碰见了她。”

点到即止,不用说明白,在座的人也能明白后续。

在听到她说什么后,林荟捉急的拉了拉她的衣服。

我的老天爷,姜姜你在说什么啊!!!告状直接告到纪家权力最大的人身上了。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纪菀的大哥,一家人关系即使不谈亲疏,那也不是你一个外人能比的呀!而且她俩还坐人车上呢,就不怕纪政礼一怒之下揍人吗?

纪政礼嘴角逐渐平直,黑眸幽深,压迫感十足。

若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手底下的员工,早屏声息气的低下了头,老实听训了。

鹤姜没有丝毫畏惧之心的对视上,并不觉得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告状怎么了,管用就行。

纪菀敢做,她就敢说。

车内寂静得可怕。

前方的司机大气不敢喘,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道路。八卦好听是好听,但也要有命听啊。

林荟替姜姜捏了一把汗,心想纪政礼要是敢动手,她也略懂一些拳脚。开始畅想趁机一脚踹爆他大鸟的劲爆场面。

片刻寂静过后,纪政礼笑了:“鹤小姐怎么能肯定我会站在你这边?”

鹤姜眉眼弯了弯,顺着杆子往上爬:“因为我知道纪先生是个好人。”

“好人么?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这样说我。”纪政礼轻声道,“纪菀的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先谢谢纪先生了。”

纪政礼面色从容的表达述求:“加个联系方式?我平时工作繁忙,无法时刻盯着纪菀。若是纪菀今后再来找你,可以告诉我。”

林荟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她听到了什么!纪政礼居然在问姜姜要联系方式……肯定是天气太热,热得她都出现幻听了。

她闭上眼拍拍耳朵,再睁开眼就看到了对方正在扫姜姜加好友的二维码。

这个画面,说不出来的滑稽?额,原谅她词量匮乏,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

她往前伸脖子一瞅,就看到姜姜同意了好友申请。

哦哟,还是私人号。

要说没别的想法,她林荟的名字倒过来写。嘶,难道纪政礼也拜倒在了姜姜的石榴裙下?他再厉害,在感情上也是个普通的男人。

虽然她真心觉得姜姜长得很漂亮,但从小在顶级豪门里长大的纪政礼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这个猜测有点不太现实啊。

而且姜姜有男朋友的,虽然纪政礼有钱有颜,但是他忙啊。要知道她姐一年有300天都在外面出差,在家住的时间寥寥无几。

都成酒店常驻客了。

纪政礼vx号的昵称就是他的名字,头像一片漆黑,点进去一看才发现是点缀着无数星星的夜空。

车窗外景色逐渐熟悉,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鹤姜接起电话,宠物店上门组装猫爬架的员工已经到家门口了。她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这边还在回去路上。麻烦你们再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断,她对司机说:“麻烦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就好。”

一分钟后,坐在边上的林荟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门,兴奋的

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纪大哥,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可算是到了,她都快憋出内伤了。

鹤姜跟着道谢:“谢谢纪先生。我们先走了。”

纪政礼轻轻的‘嗯’了声:“有事联系我。”

一进小区,憋了一路的林荟两眼放光的询问:“姜姜,姓纪的是不是喜欢你啊?”

第17章 17他才有资格成为鹤姜的男朋友

鹤姜眼神奇怪的侧头看她:“你在瞎说什么呀?”

这设想属实有些惊人了。

她知晓自己这张脸蛋很漂亮勾人,平时也会因为美貌受到多方面的优待,但在纪政礼面前真真切切的没有利用美貌来获得好处的念头。

倒不是说她道德感有多高。

纯粹是豪门水太深,她暂时把握不住。多看两眼饱饱眼福就够了。

林荟理直气壮的说:“我没瞎说啊,这叫合理推断。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事情太稀奇了,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别的来。”

为了方便姜姜随时随地告状,纪政礼就主动添加了联系方式……

纪菀若是知晓,怕是直接哭晕在洗手间。

这到底谁才是他亲妹妹啊。

诶,不对,林荟想起一件事:纪菀也不是纪政礼的亲妹妹。

纪家这背后的故事还蛮狗血的。

纪菀其实是纪老爷子(纪政礼亲爸)年轻时在部队结识的战友的孩子。是战友亦是推心置腹的好友。在一次人为车祸中,战友为了让存活率更高些的纪老爷子活下去,情急之下将他推出了出去。悬停在悬崖边上的轿车因此失去平衡,掉下山崖,葬身火海。

得知噩耗的战友妻子,早产了。

在得知孩子是个女孩后,战友父母拿了纪家的赔偿就不想养了。而他妻子太年轻,在经历这一系列的打击后产后抑郁,跳楼没了。

纪老爷子觉得他的缘故,毁掉了一个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家庭,深思熟虑后便把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带回了纪家。

这个女婴就是纪菀。

当年纪家做这事并没有藏着掖着,只不过随着时间久了,圈子里的人就很少说起这内幕了。

鹤姜淡定道:“大概是纪先生怕他妹妹闯祸吧。快走吧,宠物店的工作人员都到门口等着了。”

林荟不太信,但还是好心提醒道:“姜姜,你千万别太相信他了,他们这种人心眼子最多了。以后他暴露真面目对你不利,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好歹也喊他爸一声‘纪叔叔’,告点状还是能行的。”

“好,林荟,谢谢你啊。”鹤姜会心一笑。

林荟被她笑容晃了眼,不好意思的嘿嘿:“我们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呀。”

*

组装好的树形猫爬架又高又大,顶部都快接近天花板了。把沙发往里挪了挪才放的下,搞得搂着猫咪的林荟都想攀爬一下试试手感了。

在小零食的诱惑下,小花轻轻松松让她抱在了怀里,舒服的直打呼噜。它还会睁着双湛蓝妩媚的猫眼,嗲嗲的冲人喵喵喵。

把第一次和小猫有亲密接触的林荟迷得神魂颠倒,直呼“好宝宝好宝宝”。

若不是鹤姜拦着,她能把今天买回来的小零食每样都喂馋鬼投胎的小花一遍。毛绒绒的肚子都微微鼓起了,一个浑然不觉的继续喂,一个还在努力的吃吃吃。

“今天吃得够多了,不能再喂了。它肠胃不好,容易生病。”鹤姜扶额制止。

一听对猫猫不好,林荟就成功止住了双手,怜爱的捏着雪白山竹般的猫爪子:“好好好,我不喂了。”

求食不成的小花不满的喵了两声,等了一会儿见这回真没零食吃了,也不让她抱了。挣扎着从她怀里跳下来,在猫爬架柱子上来来回回的磨爪子。

随后又轻轻一跃跳了上去,这儿嗅嗅,那儿闻闻。

经验老道的猫师傅,在检验新玩具合不合格。

B市另一端。

结束一天工作的周彦行给鹤姜发去消息,询问她今晚想吃什么菜。可惜等到他买完菜回到小区,都没收到回复。

下班高峰期,电梯内挤满了人。

电梯升至15楼,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了出去。

无意瞥见同行的还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一身职场精英的风范,脚步干练利落,手里提着一堆印有知名品牌logo的袋子。

大概是这层楼的其他住户。

走到自家门口的周彦行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钥匙刚插进孔里,就发现身侧多了一道阴影。

邵森疑惑皱眉,对着门牌号看了又看,确定是这户。那怎么是个男的在这里开门?为避免白跑一趟,他客客气气的询问:“请问鹤姜小姐是住这里吗?”

周彦行不答反问:“你是?”

邵森一听就知没走错:“你好,我是纪总的助理,来给鹤小姐送东西的。”

周彦行沉声道:“我是鹤姜的男朋友,东西直接给我吧。”

邵森惊讶藏在心里,纪总知道人家女孩有男朋友吗?还是这么帅气的一个男生,外表丝毫不亚于他老板。

果然帅哥美女都是成双成对的。

不过纪总交代的事情不能含糊,他诚恳道:“不好意思先生,我需要把东西亲手交给鹤小姐。”

周彦行缄默,转身开了门。

邵森很有分寸感的站在门口没进去。

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林荟,周彦行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林荟一跳,而鹤姜恰好这时不在客厅,她略微尴尬的站起身说话:“周学长,你回来了啊。”

周彦行环视一圈:“姜姜呢?”

“她回房间拿玩偶抱枕了。”林荟干巴巴的指了指房间。

周彦行去厨房放下菜,出来时就看到鹤姜一只手抱着一个大玩偶:“姜姜,门口有位自称是纪总助理的人来给你送东西,需要你亲自去拿。”

语气和脸色很是平静,但鹤姜愣是从中品出了一丢丢的怪异。

“哦,是我今天买的衣服,差点忘了。”她把大玩偶放在沙发上,转身走向门口。

夹在小情侣中间的林荟紧张的咽咽口水,连忙跟了上去。她才不想跟周彦行单独相处,尬得她都快用脚抓出一栋大别墅了。

鹤姜接过袋子:“麻烦邵助理跑一趟了。”

忙完最后一件事的邵森,笑容真心实意:“不麻烦。”

耶!下班咯。

待人转身离去,林荟找到属于自己的袋子,顺势告别:“姜姜,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暑假在家无聊,随时可以联系我噢。”

鹤姜没有挽留:“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门再次关上。

鹤姜将袋子随手放在沙发角落,坐下后就开始将战利品一件件拿出来剪掉标签。

在喝水的周彦行不动声色的问道:“今天出去逛街了?”

“对啊,和林荟一起去的。你是没看到林荟那辆保时捷有多好看,可惜回来途中被一男的追尾了。他还想讹我们一笔。”

鹤姜不懂车,也只认得几个相对有名些的车标。但她看得出来好不好看啊。在大部分女孩心里,颜值占了很大一部分。

周彦行喝水的动作一顿,视线已经将人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没见着伤口。

“你们没受伤吧?”

鹤姜昂起下巴:“当然没有啦。本来说是报警的,邵助理忽然出现说帮我们解决。你还记得上回我们在西餐厅看到的那个男的吗,邵助理说的纪总就是他。我和林荟就是坐他的车回来的。”

她语气神神秘秘的:“周彦行,你猜猜我干了什么?大胆猜,我敢保证你绝对猜不到。”

这种好事不能只有她和林荟知道,当然是要分享给周彦行听听啦。

周彦行沉思了几秒,没有头绪,求知若渴的问道:“我猜不到。”看她这般雀跃,想来应该是好事。

女孩狡黠一笑,美滋滋的说:“哼哼,我就知道就你猜不到。我又把纪菀告了一状。”

周彦行总是能及时发现不对:“她什么时候又来招惹你了?”

“就前些天我和林荟去参加一个生日宴碰上了。她嘴犯贱,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纪菀大概也想不到我会记仇记到现在,还找到机会给她大哥说了。一想到她即将要挨骂,我就开心的晚

上能多吃半碗饭。”

周彦行刚想问怎么不跟他说,就很快认清了摆在他面前的残酷现实。跟他说了又能怎样呢,他还能冲上去把人打一顿给鹤姜出气吗。

低垂的眉眼,在她抑扬顿挫的说话声中渐渐染上一抹对未来的茫然和冷意。

鹤姜兴奋不已的说着,没发现他异于平常的神情:“而且以后纪菀在我面前也嚣张不起来了,我加了纪先生的vx,上一秒骂我,下一秒她就等着被她哥收拾吧。”

周彦行倏地抬眸望去:“那位纪总?”

“对呀。还是他提出加我的呢。”

周彦行握着玻璃水杯的不知觉的收紧。

他听见自己开口:“这样不太好吧。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一起生活了数年的兄妹……”怎会独独偏向姜姜一个外人。

那般出生便站在了金字塔顶端的人,真的会这么好心关注仅有两面之缘的女孩吗?周彦行脑子里刹那间浮现出了无数种令人胆颤心惊的可能性。

若不是仅存的理智拦着,他很想夺过鹤姜的手机,把那人的好友彻彻底底的删掉。

鹤姜笑容淡了几分:“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挨骂是我活该,我不该告状?”

“我的意思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位纪总明显意图不明,为了安全着想,我只是想告诉你应该尽量的远离他。”周彦行嗓音沙哑的辩驳。

“哦,我平时又不跟他聊天。”

很显然鹤姜懒得跟他争论,手机在她手上,想跟谁聊就跟谁聊。一个未来注定会分手的男朋友简单两句话,就想让她放弃拿捏一个人的把柄,这就不是她睚眦必报的风格。

纪菀第一次见面就能对她有这么大的恨意,指不定今后会做出什么离谱的操作来。有钱人家折腾人的把戏太多了。

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能斗得过呢,当然是要提前找个靠山呀。管他稳不稳,靠不靠谱,有用就是好靠山。

身后无处可依的周彦行,非常明白他和那位纪总之间有着无法横跨的沟壑,头一次在别人身上意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从高中铭记在心中的赚钱信念在这一刻慢慢的变了前进的方向。

他无言看着面前女孩姣好的面容,心底想变强大的念头愈发强烈。

姜姜是他的女朋友。

周彦行不想姜姜以后被别人欺负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外面的野男人。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除了言语上笨拙的安慰,大概就再没别的用处了。

鹤姜不止一次说过,他不会说让人心动的甜言蜜语。但在这世界上,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如同过江之鲫。

而他能让鹤姜喜欢的优点又少了一个。

周彦行思绪不由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散。

万一哪天鹤姜不再喜欢他,或者遇到更喜欢、更能让她欢心的男人。

他将毫无胜算。

周彦行比谁都要清楚一点:

只有鹤姜喜欢周彦行,他才有资格成为她的男朋友。

第18章 18近一点才好随时使唤男朋友呀

酷热难耐的暑假正式拉开了帷幕,气温短短几天升到三十五六摄氏度。

七八月是B市一年中最为闷热的月份,连出门都成了酷刑。

鹤姜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待在空调房里。任凭林荟怎么喊她出门去都不走,每天抱着小花在家里笑嘻嘻。

林荟也是个犟种,难得放假在家还能有相处很好的朋友在,喊不出来她就找上门来陪玩。

主要还是为了方便撸猫。

一个暑假过去,两人友情深厚不少。

持续近两月早出晚归的周彦行,在八月底从公司离职了。华清大学九月六日开学,有半年没回家的他要回去一趟。

鹤姜在燥闷的B市待的烦了,一时兴起,想去素有水乡之称的J省瞧瞧,缠着要一起去。

周彦行拗不过她:“那我买两张高铁票?”

鹤姜点点头,坐飞机还是坐高铁没太大差别。毕竟她又不晕高铁。

两人上午出发,下午两点多就到W市了。一出高铁站,周彦行拎着行李箱说:“我先送去你酒店吧。”

周家不在市区,而是在市区边缘的一座小镇上,下高铁后还需要转一趟长达一个小时左右的公交车才到周家附近。

小镇上有酒店,但肯定比不上市区的高级酒店。周彦行也不想委屈她的生活质量。

鹤姜不想这么早就去酒店待着,兴致勃勃的问:“你家在哪儿?过去要多久啊?”

周彦行脚步踉跄了下:“你要去我家?”

鹤姜娇嗔:“你想什么呢,我就想住个离你家近的酒店。市区这么大,离远了我们都不好见面了。”

近点才好随时呼唤男朋友呀。

她是来玩儿的,又不是来见家长的。

周彦行见是自己误会:“小镇上的酒店可能没有市区的好。我……”后半截还没说出口就被鹤姜打断了。

“没事啊,这不是还有你在嘛。”鹤姜不在意的说。

周彦行只得答应,把坐公交的行程改成了打出租车。

鹤姜晕车,坐公交比坐出租车还要难受。两者都难受,至少后者要快些。

一路上她问了好些关于小镇的事情,周家所在的小镇叫梧桐小镇,因为小镇里有一颗生长了上百年的梧桐树。

据说快有两百年了。

梧桐小镇将这棵梧桐树所在的地方打造为观光景点,每年都会接待好些游客。小镇整体没有大肆的整改修缮,小镇古朴典雅,流水潺潺。

小镇虽没有现代城市的热闹繁华,但别有一番水乡的独特景象。

鹤姜新奇的观望着这座风景秀丽的小镇,是她在北方见不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