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年原本就是肉包骨的娇小身形,骨架小,全身都很软。
池樾的掌心从她肩膀处往下,以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握住她的腰肢。
林栀年最后只好红着脸、半推半就跟池樾一起来到雪团身后。
两个大人站在后侧,雪团躺在他们正前方的毛绒婴儿躺椅上,摄影师给一家三口拍照留念。
池樾一米九的身高,轻而易举将林栀年搂入怀中,男人英俊深邃的脸隐隐带着些霸道。林栀年依偎在池樾怀里,她笑容温软,弯弯的眉毛如春日纤细的柳叶。
但最有表现力的还属最前面那只胖崽,雪团知道妈妈就在她身边,她更开心了,大眼睛像水洗过的黑葡萄,又圆又亮,包裹着红白格子蝴蝶结棉袜的胖猪蹄蹬个不停。
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讨论。
萧梦琪:“他们站在一起才知道好般配,以前我们上学那会儿怎么没发现?池樾好man,栀子又特别软妹。而且他们体型差好明显,肤色差对比也很强烈!”
杨霜想起手机里存的女性向口粮,扶额:“救命,我想到不该想的东西……”
乔青青:“谁不是呢。我敢打赌一块钱,高中时他们肯定已经眉来眼去了。”
同是高中同学的李铭洲眉头挑了挑。
大家都是同一个班的,李铭洲直到现在都对池樾和林栀年在一起有种不真实感,他朝女生们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问:“不是吧?咱们高中时,林栀年难道不是跟陈嘉澍是一对……”
话音未落,乔青青用尖锐的高跟鞋跟踩了李铭洲一脚,瞪他:“别乱造谣好不好,当时就是因为被你们造谣搞得栀子很烦!我敢肯定,他们从来没有谈过!”
萧梦琪也叉着腰:“今天是大好日子,你说话前能不能先过脑子?万一被有心人听到这些谣言,影响真的很不好。”
李铭洲龇牙咧嘴忍着脚痛,他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不方便再聊这个话题。
但是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戳戳反驳,明明他当年亲眼见过林栀年和陈嘉澍在一块,池樾也亲眼见过。
李铭洲现在回想起高中岁月,一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
比如某天放学后雨很大,李铭洲目睹池樾从学校对面的药店里走出来,少年身上被雨水淋的湿透,却用校服外套包裹着一袋药朝体育馆方向快步疾行。
李铭洲原本都要回家了,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自己的兄弟,又回学校找他。
可当他在体育馆找到池樾时,却发现池樾站在垃圾桶旁抽烟,湿透的额发滴着水,淌过高耸眉骨,再划过笔直的鼻梁。少年姿势娴熟吐着烟雾,眉目漆黑清冷,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铭洲发现垃圾桶里躺着药店的袋子,他惊讶问:“你不是去买药吗?怎么把药丢了?”
不知道是不是李铭洲的错觉,他貌似看到池樾嘴角嘲弄地勾了勾,黑冷的眸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气息,少年嗓音被烟雾熏的有点哑:“不需要,所以丢了。”
他没有再解释,掐灭烟头,捞起自己的校服外套,朝李铭洲说了句“走了”,便径自离开。
十六岁的少年,虽然背脊挺得笔直,但身形比现在单薄许多,李铭洲莫名觉得他最后那个眼神有些受伤。
李铭洲一直属于那种大大咧咧、心思很粗的男生,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他抛到脑后,所以第二天,当他听到班级女生传开的八卦时,并没有把这两件事联想起来。
但站在池家宴会厅的李铭洲突然想起了那天班里同学津津乐道的八卦。
“真是磕死我了!你们知道吗?栀子昨天下午体能测试时手肘擦伤了!然后陈嘉澍在众目睽睽下帮她上药。”
“我去,他们真是男才女貌,好配好配!我好磕这一对,高岭之花学霸和漂亮温柔甜妹。”
“啧啧,他们百分百偷偷早恋了。”
……
想到此处,李铭洲很深地皱了下眉,但还来不及深想下去,他身侧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小男孩声音:“妈妈,那个小宝宝长得好胖。胖子宝宝一点都不好看!”
雪团虽然看不清,但她听到声音后,皱着一张小脸朝小男孩方向转动。
已经拍完满月合照、正抱住雪团的林栀年也朝小男孩方向望过去。
小男孩约莫四岁左右,他穿着小西装,五官精致,说起话来口齿伶俐,身旁站着一个穿深蓝色礼服的年轻女人。
女人一脸尴尬,忙跟小男孩说:“谁说胖宝宝不好看的,胖宝宝非常可爱。”
小男孩嘟嘴,扬起脸反驳:“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妈妈你不是说不能骗人吗?你看那个小宝宝,她连脖子都没有,肚子也好圆啊。”
蓝色礼服的女人忙上前跟林栀年打招呼:“池太太,孩子不懂事乱说话,让你见笑了。”她颔首,做自我介绍:“我是孙含诺,这是我的儿子何知佑。”
林栀年立刻知道面前女人和孩子的身份,是池家世交好友何家的儿媳妇和何小公子。今天来满月宴的小朋友屈指可数,这位何家的小少爷就是其中一位。
林栀年轻拍怀里气鼓鼓变成一只河豚的雪团,弯眸笑笑:“何太太,没关系的,小孩子说话不忌讳。”
孙含诺还是觉得很尴尬,她牵着何知佑,想让儿子服软:“佑佑,你看小妹妹多么可爱,你要不要跟小妹妹做个朋友?”
从小养尊处优的何小公子装出一副大人样子,把小手背在身后,奶声奶气道:“不要。她连说话都不会,我才不跟她做朋友呢。”
许是因为小朋友的表情和语气太过好玩,林栀年不由得笑了笑。
怀里那只崽却气炸了。
她躺在妈妈怀里,把小粉拳捏的很紧,开始展示自己最有力的“物理攻击武器”。
面包腿轮流踢踢,朝坏哥哥的方向踢过去。
她小嘴也闲不住,奶凶奶凶嗷嗷叫,婴语系统在冲突中逐渐建构。
胖什么胖?吃你家奶奶了吗?
哼,什么叫你不想跟窝做朋友?
窝才不要跟你做朋友呢!
讨、厌、鬼。
雪团由于用力,将自己的小棉袜都踢飞了。
何知佑没想到这个小不点脾气那么大,他也不甘示弱:“真的很胖啊,你看她的脚,比馒头还圆呢。”
雪团睁着滚圆的大眼睛,小奶肚气到又挺又圆。
何知佑还好奇地凑近闻了一下雪团的脚,他虽然觉得不臭甚至有点奇异的香味,但是好胜心作祟,指着雪团的脚故意说:“酸酸臭臭的白馒头。”
雪团气哭了,呜咽一声,大眼睛湿漉漉的,小粉拳捏成两颗球。
孙含诺一边跟林栀年道歉,一边绷着脸教育儿子:“何知佑,你小时候也很胖,你的脚更臭!”
怀里的雪团越哭越大声,林栀年只好朝身边几位点了点头,抱住生气的胖妞离开会客厅,来到位于二楼的婴儿室。
赵阿姨刚给雪团温好奶,她惊讶道:“太太,雪团喝奶时间到了,她平时到这个钟点也会小睡一会儿,我本身还想去找您的。雪团怎么哭了?是闹觉了吗?”
林栀年无奈道:“说来话长,她应该也饿了。”
胖宝贝被赵阿姨接过,她扭着小奶肚嗷嗷挣扎,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她的蝴蝶结棉袜还没穿回去,此刻两只面包脚来回相互挤压,由于脚背的肉肉实在太多,两只脚丫子都挤成圆滚滚的球状。
别说,跟白面馒头相似程度至少有九成。
直到雪团的小嘴被塞了奶嘴,温热香甜的奶流进口腔,雪团这才止住了哭声,她倔强地睁着大眼睛,委委屈屈嘬奶。
林栀年在一旁笑着柔声安慰:“雪团是香的,哪哪都是香的,刚才那个哥哥是在说大话。我们雪团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呀?”
小团子捏紧小拳头,小脸红扑扑的,虽然小胸膛里装着事,但重重的眼皮已经快要阖上了。
等她会说话了,她也要骂那个哥哥很臭。
等她长大了,她要跟那个哥哥打架。
等她、等她……
雪团嘬着香甜的奶,大眼睛闭上,快要抵不住困意。
她睡着前一秒还在想,哼哼,等她先睡一觉吧。
睡醒后,再找那个坏哥哥……算、账。
下一秒,瓶里的奶喝光,雪团也睡着了。
林栀年看着雪团的睡颜,心中似有暖流淌过。女儿的肉脸蛋软嘟嘟、红扑扑,细软头发上夹着可爱小发夹,包裹着精致小衣服的小奶肚随意呼吸上下起伏着。
她真的好像一个小手办。
林栀年手机突然震了震。
[雪团亲ee群]涌出几条未读消息。
[栀子,不是说今天给我们亲孩子的吗?]
[不给亲脸,总给亲jio吧?]
[都V50了,你爽快点,我们现在去找你。]
林栀年目光划过雪团还未穿上袜子的胖脚丫上,后悔了!
肥美鲜嫩、白白胖胖的奶香话梅味脚丫,她都舍不得亲,怎么能让别人先亲。
林栀年想起雪团和何知佑的争执,脑中灵光一闪。
她咬了咬唇,在闺蜜群里飞快打字。
林栀年:[亲脸真的不行,但现在亲脚可能也不太合适/捂脸/,过几天我请你们去吃大餐吧。]
群里的姨姨们顿时不满。
[为啥不给我们吸一吸孩子?脚丫子而已啊。今天看了半天还不能亲真的难受死了。]
[你必须给个合理的解释。/白眼/]
林栀年心一横,说道:[别告诉别人听,我也是刚发现的。]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林栀年:[雪团她脚臭的事……]
第19章 雪团二月龄严重的可爱侵略症
胖崽丝毫不知道妈妈跟别人说自己脚臭的事。
小团子安睡的模样漂亮极了,小表情安静甜美,修长眼尾微微上挑,圆润挺翘的小鼻尖好像打了一层浅亮的珠色高光,肉脸蛋粉嘟嘟的,樱花色小嘴边还挂着一丝残留的奶渍。
虽然用这借口暂时防住了那群如狼似虎的姨姨们,但林栀年心虚地抿了下唇,这只胖崽长成这样,怎么可能有脚臭啊!?
为了验证雪团是否有脚臭这个问题,林栀年当晚回到家就忍不住做了一个实验。
她趁雪团熟睡时,握住雪团的胖脚丫,缓缓向上抬。
小团子今天参加
满月宴,熬的太累了,虽然在老宅婴儿室短暂小憩了一个小时,但其他时间都是在跟不同的大人们应酬,电量早已耗尽。所以当林栀年摆弄她平日里很怕痒的小脚丫时,雪团毫无动静。
林栀年很轻地咽了咽口水,把脸凑近,鼻尖正好对着一段白嫩有肉的脚背。
她先用鼻子吸了吸。
首先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婴儿沐浴露味道。
不确定,再看看。
她张嘴,在下口之前首先给自己做了十几秒心理建设。
她不是变态,她只是为了做实验,看看雪团究竟有没有脚臭的问题。
下一秒,林栀年毫不留情吻(吸)住了雪团的胖脚丫。
霎那间,一股淡淡奶香夹杂着酸甜话梅味在口中化开,林栀年幸福得眼眶里都泛起了泪花。
嘴里的口感香滑绵密,肥而不腻,软软糯糯。吃过这只白胖美的小猪蹄,连唐僧肉都不香了!
林栀年觉得自己得了很严重的可爱侵略症。
满心只想猛嘬,想亲死!
由于太过激动,林栀年不小心用力啃了一口,雪团被突如其来的打扰惊到,正叼在林栀年口中的胖脚丫微微一抽。
林栀年只好忍着不舍,将雪团的胖脚丫从嘴里拿出来,她顿时心虚又懊恼。
雪团的脚丫好像被她吸红了!
此刻,她单独跟雪团在主卧床上,阿姨不在,而池樾正在洗澡。但林栀年还是做贼心虚般左右环顾一圈,她赶紧下床抽了张消毒纸巾回到床上,小心翼翼给雪团仔细擦拭小脚。
林栀年懊恼地咬着唇,她清楚记得赵阿姨早就跟她科普过,小朋友再可爱也不能亲,特别是不能亲脸蛋不能亲嘴,大人口中细菌多,贸然亲吻孩子后果很严重,孩子可能会患上亲吻病的!
不过亲亲脚丫应该没问题吧。
由于心虚,林栀年的动作和表情都显得鬼鬼祟祟,直到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慵懒的嗓音:“在干嘛?”
林栀年吓一跳,忙把手中的消毒湿巾藏在手心里,给雪团盖好被子。
她回头,只见池樾从浴室里走出来,男人披着松松垮垮的黑色浴袍,全身挥发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结实紧绷的胸肌在低V领口间显得特别有分量,他步姿懒散闲适,但偏偏望向她的眼神总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侵略感。
林栀年微微红了脸,避开男人的目光。
池樾总觉得今天的林栀年很不一样,她平时虽然经常害羞,但很少像今天这般躲闪,脸也红的有点过分。
池樾突然很想逗逗她,他走近,用拇指钳住她下巴往上一抬,低声问:“你怎么了?”
林栀年眨了眨眼,不自觉将心里的事说了出来:“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变态……”
池樾饶有兴致笑了笑:“变态?”
林栀年长睫微垂,脸涨得通红,嗓音软糯:“我发现、发现……我好像喜欢脚。”
池樾脸上的笑容僵住,他钳住林栀年的拇指顿了顿,气息似乎停了一瞬。
林栀年一把推开池樾,双手捂脸,害羞地躲进被窝里:“哎呀,不说了!快点睡觉。”
池樾神色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应一句“嗯”。
池樾用智能管家系统喊阿姨过来接雪团去婴儿室睡觉。
赵阿姨很快就位,将躺在大床上的小团子抱走。
林栀年忙碌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她也躺到床上,闭上眼睡觉。
意识朦胧间,林栀年感受到男人从身后紧紧拥住了她。
林栀年顾着睡觉,自然没发现男人脸上复杂难言的神情以及比平时更加急促兴奋的心跳声。
池樾睡不着,他脑海中思绪万千。
现在林栀年才刚出月子,他必须再忍忍。
但是林栀年今天跟他坦白,她喜欢用脚。
池樾将脸埋在怀里熟睡女人纤薄的肩膀,用鼻尖顶//弄她柔软的颈侧,池樾深呼一口浊气,汲取近在咫尺的香气,额角绷出几道难耐的青筋。
不愧是他老婆,连喜好都跟他一样。
等过段时间,他也要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他也喜欢脚,既然两人有同样癖好,那不如下次就试一试用脚吧-
养崽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雪团一天天长大,转眼间,小家伙已经满七十多天。
小团子跟刚出月子时相比,愈发肥美迷人。
全身都是胖胖的、精致的“五花肉”,duangduang圆脸像一颗水分超标的水蜜桃。
她的眼神比之前明亮许多,可以大致看清爸爸妈妈的轮廓,开始有了保护性眨眼的反应,并且喜欢看会活动的物体。
她的胖身板也一天天硬朗起来,可以稳稳趴卧抬头,偶尔还能趴卧抬胸。雪团两只小圆爪紧紧抓住床单,小脑袋稳稳抬起九十度,那张由于用力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满是骄傲的表情。
林栀年拿着会发声的小沙锤逗雪团玩,抬手很轻地揉了揉雪团脸蛋的软奶膘:“小朋友,我怀疑你是红富士成精了。”
赵阿姨、王阿姨:……
王阿姨:“太太,雪团的小面膜已经准备好,现在可以给她敷上。”
雪团的左右脸蛋各长了一小片湿疹,症状不严重,除了做好日常的保湿外,王阿姨还给雪团做了一片金银花水面膜。
煮一锅金银花水,将婴儿面膜纸放进去,让它彻底浸透金银花水,便可以给宝宝湿敷。
林栀年看着王阿姨把趴着的雪团翻过来,将温润、薄薄的面膜纸仔细敷到雪团脸上。
小团子第一次接触面膜这种东西,她刚开始有些紧张地捏了捏小拳头,胖猪蹄放在床上一动不动,仔细感受着脸上新奇的触感。
丝滑的桑蚕丝面膜,温度恰到好处,上面散发着清香淡雅的草木香味。
雪团小小声:“嗷~”
林栀年柔声说:“崽崽,敷面膜可是美容皮肤管理哦,你想不想当小美女啊?”
雪团大声回答:“哒~”
王阿姨已经仔细贴好了面膜,雪团小脸蛋舒舒服服的,她顿时不再害怕了,甚至还有些小开心,这个叫“敷面膜“的游戏真好玩。
林栀年笑笑:“想当美女的话就不要乱动,不准把面膜摘掉。”
雪团乖乖躺着敷面膜,只露出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小手小脚都没有动。她今天穿着一套奶牛花纹的连体衣,小奶肚把连体衣撑得鼓鼓的,细软短发夹着一个白色蝴蝶结,看起来乖巧得不得了。
林栀年被雪团的小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她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崽拍了几张做美容的美照,传送给还未归家的池樾。
池樾正在公司加班,便回复一句:[看她悠闲的样子就想送她去上班。]
林栀年轻哼:[那你每天带你的崽上班,让她进你公司啊。]
池樾回了两个字:[不敢。]
他还多回了一句话:[如果带她去上班,全公司的人都不用上班了。]
林栀年被池樾气到了,这个男人怎么那么会阴阳怪气。
林栀年同时又特别心疼她的胖妞,崽崽可爱又乖巧,池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事没事就说女儿调皮。
明明一点都不调皮啊!
林栀年隔着衣服吸了吸雪团的小奶肚,雪团大眼睛弯了弯,在面膜底下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表情。
她现在虽然还不能笑出声,但是可以微笑。
吸完奶肚、又看到雪团笑容的林栀年一脸陶醉,整个人都处在一个甜味剂超标的状态下。
所以当雪团敷完面膜,抹完厚厚的保湿霜后,林栀年没舍得让雪团跟着两个阿姨回去,她笑着摆摆手:“今晚雪团就跟我睡吧。”
赵阿姨迟疑道:“太太,雪团半夜会夜起,担心她会影响您睡眠。”
雪团自从迈入二月龄后,晚上夜起频率变高,偶尔还会哭闹不止。
雪团躺在妈妈身旁,扭过小脸望向妈妈,大眼睛湿漉漉的好像会说话,小嘴发出可怜巴巴的嘤嘤声,就像一只被人欺负的小兽。
林栀年心疼坏了,朝两个阿姨摆摆手:“没事,你们回去吧,我可以搞定她。”
阿姨只好离开
主卧,林栀年便抱着雪团一起睡觉。
小团子香香胖胖的,浑身散发着淡淡奶香,软软嫩嫩的小手乖乖放在她的手心里,胖猪蹄也没有乱蹬,老老实实放在床上。
一点都不顽皮,乖到爆炸了!
在昏暗柔和灯光下,雪团被妈妈轻轻拍着,感受着妈妈的体温,大眼睛一闭,很快睡着了。
林栀年更加觉得将雪团留下来是正确的。
明明那么乖的崽,究竟是谁造谣她顽皮啊??
林栀年闻着雪团温软香甜的味道,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池樾回家便看到林栀年抱着雪团睡觉的画面,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眉头很轻地皱了皱。
池樾立刻脱下西装、摘掉领带,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床上那只胖崽果然已经掐着点准时醒了。
在她即将放声大哭之前,池樾赶紧把她抱起。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池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半夜醒?醒来喝奶可以,但千万别哭闹。”
雪团虽然没有哭出声,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早已不复跟林栀年在一起的乖巧老实。
她狡黠极了,朝爸爸吐舌头,露出一个挑衅又傲娇的小表情。
嘻嘻!反正妈妈又不知道。
半夜才系窝的主场,你能拿窝怎么办哇??
第20章 五爪擒鼻术怀疑她不是第一次做人……
时间已经将近凌晨,林栀年浑然不知原本躺在她身侧乖巧安睡的胖崽已经醒了,并且还用示威的小眼神看着爸爸,好像在说:窝好厉害哒!
池樾把雪团抱近,与她四目相对,嗓音低沉严厉:“池雪,你快点睡觉,不然以后不许你跟妈妈一起睡。”
雪团才不怕爸爸威胁她呢,毕竟能不能跟妈妈睡,爸爸说了可不算~嘻嘻。
小团子嚣张地蹬着胖脚丫,扭动小奶肚,小胳膊慢悠悠做了个伸展动作。
“啪嗒”一声,那只正在伸展的白嫩小圆爪子,直直朝着池樾的脸中央招呼过去。
池樾猝不及防被雪团抓中鼻尖,瞳孔不由自主缩了缩。
雪团抓住爸爸的鼻子,她大眼睛亮晶晶的,感到新奇又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玩大人的脸呢。
雪团独创了一招“五爪擒鼻术”,五根小爪子用力收拢,小指甲抠抠抠。
小手软乎乎,连指甲也是软的,柔嫩皮肤自带一股淡淡香味,池樾竟然一时半刻忘记把自己的鼻子移开。
在小手指快要插进鼻孔的瞬间,池樾终于反应过来,他立刻将脸撇开,眸底染上无可奈何的愠意,压低声音呵斥:“池雪,不可以乱摸大人的脸,特别是鼻子。”
雪团虽然看不清,但好奇真挚的目光继续朝爸爸鼻子一路往上探索,她看到爸爸的眼睛,眼睛上面还有头发,既然不给玩鼻子,那么……
池樾一把将雪团抱远,脱口而出:“不能抠人眼睛,更不能扯头发。”
他自己也纳闷,不知道为什么能读懂这只胖崽的想法,但是他就是读懂了。
雪团一双细细的小眉毛蹙起,她觉得爸爸无趣极了。
这又不给玩,那又不给玩。
雪团还是觉得妈妈最好,她要把妈妈叫醒陪她玩。
眼看着怀中的团子小嘴一瘪准备哭,池樾心一软,无奈说:“就陪你玩五分钟,待会你自己在婴儿床睡,或者让阿姨接你回去喝奶睡觉。”
雪团收起哭意,她湿漉漉的大眼睛立刻弯起,朝爸爸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她虽然还不懂笑出声音,但眼角弯起一抹好看甜美的弧度,脸蛋因为微笑而挤压成鼓鼓的肉包子形状。
池樾挑眉,轻嗤一声:“怪不得你妈妈被你迷成这样,原来是学会笑了。”
池樾莫名想起林栀年孕中期有一段时间特别爱吃的甜品——草莓雪媚娘,林栀年那段时间几乎吃上瘾了,每天都要吃两、三个。
他觉得微笑起来的雪团跟它很像。
池樾的目光不自觉在这只崽的脸上多停留几秒,又发现这只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长出了纤长卷翘的睫毛。
她的眼型结合了林栀年和池樾眼睛里最抓人的部分,眼珠子像林栀年一样又圆又大,而眼角却像池樾一样有微微上挑的漂亮弧度。
现在甚至长出了太阳花似的长睫毛,像个会“嘤嘤”叫唤的小睫毛精。
池樾胸腔震动,心情爽朗地笑了笑,连带今天晚上跟难缠客户应酬时的坏情绪都一扫而空。
池樾单手抱住雪团来到主卧的小隔间里,小隔间现在没有人使用,只零零散散放置着一些林栀年孕晚期准备的待产物品。
池樾目测尺寸和位置,便将原本放置在外面的婴儿床推了进来,没想到空间运用竟然刚刚好。
放了粉色婴儿床后,小隔间的整体格调都提升了。这里的灯光布置和主卧一样,是无主灯的线性隐藏灯。池樾打开灯,整个小隔间都笼罩在一层柔和均匀的微黄光线下。
用来陪孩子玩或者哄孩子睡觉都非常完美。
池樾将雪团放到婴儿床正中央,婴儿床上挂着一个动物玩偶床铃,池樾让床铃缓慢转动着。
床铃发出温柔的轻音乐,上面挂着的小狮子、小蝴蝶、小斑马还有小粉象都缓慢转着圈圈。
雪团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转动着的小动物们,小手兴奋抬起挥舞,想拍打垂挂下来的小动物。
雪团兴奋叫唤,一张小脸由于开心兴奋而涨成红扑扑的:“嗷~哒哒~”
池樾坐在婴儿床边,瞥一眼床铃,语调闲闲的:“你现在就喜欢这些丑东西是吧。”
雪团才不搭理阴阳怪气的爸爸,她用一对莲藕胖猪蹄快乐乱蹬,发出“嘤嘤诶诶”的小奶音。
池樾真受不了雪团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又从外间搬运一个小箱子进来。
他弯腰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十几种不同颜色和不同形状的沙锤、手摇铃以及各色彩色布书放到雪团的床上。
他偏头瞥一眼婴儿床里那只被五颜六色玩具簇拥的奶团子。
果然,雪团开心到爆炸了,大眼睛比钻石还明亮,四肢快乐舞动,软乎乎的小奶肚由于用力而一上一下绵延起伏,樱花色小嘴边甚至流出一条透明的晶莹口水。
池樾:……
池樾抽出婴儿手口棉柔巾给雪团擦口水,轻嗤了声:“又不是第一次玩,而且这些丑东西有这么好玩吗?”
雪团兴奋呼喊:“哒哒~”
切,这些才不是丑东西,爸爸不会欣赏!
就像她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一样,这些小玩具也是她的小宝贝呢。
池樾随意挑选一个面包超人手摇铃放到雪团面前,轻轻摇晃起来。
手摇铃发出低频柔和的铃声,训练宝宝听觉的同时不伤害耳膜。池樾学着阿姨逗雪团玩的方式,首先在雪团的左边轻轻摇晃,然后缓慢转移位置,一直轻轻摇晃到雪团右边的位置。
雪团明亮闪闪的大眼睛一直追视着摇铃方向,肉脖子也灵活地从左边转到右边。
跟雪团又玩了两遍“追听追视”游戏,雪团虽然仍然兴奋,但池樾觉得腻了。
他放下手摇铃,拿起彩色布书。
这本小布书的主题是动物世界,池樾随意翻阅了一下,布书上的各种材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还记得吗?”池樾低声说:“之前你还在妈妈肚子里时,爸爸经常跟你讲故事。”
他把布书放到雪团的小手里,雪团一双非常有劲的小爪子将布书紧紧抓住。
池樾继续道:“不是跟你讲过动物世界吗?你现在能认出这些动物吗?”
雪团:???
池樾指着布书封面,他记忆力原本就超群,这时更是忆起很多孕期的细节,嗓音冷沉道:“这是长颈鹿,你在妈妈肚子里二十九周零五天时,我给你讲过一本关于长颈鹿去挖矿的故事。现在你看到长颈鹿这种动物应该不陌生吧。”
不鸡道哇,应该不陌生吧?
吃吃看是什么味道就好了。
雪团大眼睛转了转,她抓着布书的封面,也就是长颈鹿的卡通画用力啃啃啃,用小嘴在长颈鹿脖子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加密水印”。
池樾皱眉,他原本想阻止雪团啃布书,又记起雪团之前吃手时,阿姨说雪团现在正处于用嘴巴探索世界的口欲期,只要确保放进嘴里的物品安全干净,就不要粗暴阻止。
这套布书原本就是可以放进嘴的材质,况且这箱玩具是消过毒的,所以池樾便控制住自己的洁癖心理,由她了。
他看着布书上的咬痕,还跟雪团开玩笑道:“你是在用口水在上面留下摩斯密码吗?”
雪团眨眨眼,啃的更加起劲。她啃完布书后,又啃了一会儿“会唱歌的兔子”。
池樾静静陪着女儿玩,他目光往墙上扫,这才发现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指到凌晨一点。
雪团却丝毫没有睡意,甚至越玩越兴奋,小脸都笑成红苹果了。
池越眉心拧紧,暗觉不妙。这表现不正常,雪团虽然半夜会哭闹,但还是第一次半夜醒来兴奋玩耍,甚至越玩越激动。
他立刻通过管家系统将隔壁的阿姨唤过来。
两位阿姨到来后惊呆了,她们面面相觑,脸上划过一抹复杂难言之色。
平时雪团跟她们睡的时候,她们在半夜是绝对不会跟雪团玩的,更别说是开着大灯跟雪团玩,这样不仅会让宝宝更加兴奋睡不着,还会养成不好的生活习惯。
平常如果雪团半夜醒了,两位阿姨会在漆黑的环境下给她喂奶,然后拍着哄睡继续接觉。
王阿姨把雪团从婴儿床里抱出来:“乖雪团,我们回去睡了。”
下一秒,今晚一直没哭的团子“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声火辣辣的,灼得人耳膜发疼。
小珍珠从小胖脸上滚落,变成一颗刚水洗过的红苹果。
赵阿姨从王阿姨手里接过,也试着哄,平时很喜欢赵阿姨的雪团这时说什么都不听,她小手小脚挣扎,扭动着肉乎乎的小奶肚就想逃。
两位阿姨虽然经验丰富,但在此刻还是感到手足无措。
因为这个像是,像是……
池樾皱眉思索道:“是不是饿了?不如直接带回去喂奶吧。”
雪团挣扎得更加厉害,霎那间,哭声震天。
林栀年被雪团的哭声吵醒了,她下床,看到自己的心肝胖妞竟然哭的撕心裂肺,顿时心疼不已。
林栀年忙从赵阿姨怀里接过哭得湿漉漉的小团子,将胖团子揉进自己胸口,柔声哄:“乖雪团,别哭了,妈妈爱你。”
雪团被妈妈抱起后瞬间不再嚎了,她的大眼睛滑出两滴滚烫泪珠,好像滴进林栀年心底。
樱花粉小嘴瘪瘪的,小表情委委屈屈,发出可怜巴巴的“嘤嘤”声,在跟妈妈控诉被人欺负了。
林栀年心疼不已,忙吩咐赵阿姨将母乳温好,说待会由她来带雪团喝奶睡觉。
雪团不再嘤嘤哭泣,她朝妈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只不过眼睛和脸蛋还挂着浅浅的泪。
林栀年很快拿到奶瓶,她把奶嘴塞进雪团樱花色的小嘴里,柔声安慰她:“乖宝,妈妈在这里,妈妈陪你睡。”
雪团用肥美鲜嫩的胖猪蹄软软蹭了蹭林栀年大腿,一双大眼睛像会说话。
林栀年被胖妞哄的心花怒放:“乖崽崽,妈妈爱你。”
雪团深情凝望妈妈,她也爱妈妈~
她决定不搭理爸爸和阿姨了,他们都是破坏她跟妈妈贴贴的大坏蛋!
两位阿姨面面相觑。
得了,雪团这是认人了,认人的宝宝可不好带,以后雪团可能晚上非得来主卧睡觉,再也不肯跟她们回去。
而池樾双臂环胸,倚靠墙站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只胖崽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
因为只有从他这个角度,才能看到雪团虽然在妈妈怀里乖到不行,但是右手正对着他竖起一根手指。
是一根很嚣张的、胖乎乎的中指。
这只崽懂得太多了,池樾怀疑她不是第一次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