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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o!太宰这家伙!

天知道她刚刚看到中原中也小时候的照片时,心都快吓到嗓子眼里去了。

中原中也是异能实验中克隆出来的,承载着荒霸吐的人造神明,最早的年龄也是八岁左右,哪来的很小时候的照片,只有为中原中也提供原样细胞的那个孩子。

那时候各国交战,日本政府暗中进行人体实验,企图掌控强大的异能战斗力。

家入硝子有所耳闻。

当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两人可是把荒霸吐的实验室连同实验数据摧毁得一干二净,半点不剩。

看到照片的那瞬间,家入硝子感觉到手里的牛皮纸都在发烫,以为是当时荒霸吐实验留存的具体资料。

如果资料真实,家入硝子手上的这份东西流传出去,又得是一番腥风血雨。还好还好,这份资料是假的。

家入硝子心有余悸地将资料重新放回盒子里,手伸进去时动作微微停住,木盒的开口边缘恰好挡住食指的第二骨节处。

家入硝子缓缓拿出手,将食指放在木盒外表面处,同样的位置,指尖下方却多出来一片空白,而在盒子里面已经触底。

沉吟片刻,家入硝子将盒子里的资料重新倒出来,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摸了个遍。

掀开上方做遮掩的隔层,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家入硝子哐当一下扔开木盒,眉宇间的紧蹙的眉头简直能挤出一个马里亚纳海沟,浑身写满了抗拒。

“发生了什么事,客人?需要我帮忙吗?”

调酒师没有转身,背对着家入硝子闷闷出声询问。在横滨生活了那么久,又在这种比较混乱的地方开店,整天遭到帮派混战和Mafia闯入,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练出经验来了。

家入硝子还没从盒子里的东西缓过神来,下意识摇摇头,随后反应过来开口:“不用!别告诉其他人我来过!”

即使心中万般不乐意,家入硝子还是硬着头皮捡起来了盒子,将东西收拾好,然后电话打给中原中也,喊他过来。

中原中也效率很快,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车不一会儿就来了。

在车上,中原中也一边开车,一边目光不停地看向副驾驶座的木盒。

“这是太宰治留下的,与其放在我这里,先暂时放在你那边比较可信一点。”

可信?让谁相信?

中原中也心里首先浮出这一念头,却在后视镜中看到家入硝子一言难尽的表情后,默默咽下询问的话,改口说:“没问题,这里面的东西我能看吗?”

“可以,随便,里面是荒霸吐的资料,一些伪——”造的实验数据。

车子剧烈打滑转弯,家入硝子身子突然大力撞上车门,后续的话被一声低低的痛呼代替。

中原中也用力稳住方向盘,踩下刹车,车子在略显荒凉的道路上停住,额前的发遮挡住眉眼,在阴沉的天色中看不清神情。

“这些东西是太宰治留下的?”

家入硝子活人微死,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身子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不动,有气无力:“假的,听我把我说完啊,全部都是伪造的。”

中原中也愣神一瞬,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然后侧挤过身子,面带担忧:“硝子姐,你还好吧?”

“感觉糟糕透了!”

“呃……”

两人静默无语,半晌,家入硝子回神,微微坐直身子,心累道:“走吧,别在这耽误时间了,路上解释。”

车子重新启动,中原中也目露不解,语气隐隐暴动:“又是哪些家伙盯上荒霸吐了?”

中原中也的身份在相关人员范围里人尽皆知,忌惮于中原中也的实力和港口Mafia强大的势力,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早歇了。

关于荒霸吐的实验早就被毁了,早期记录也被列为绝密,不相关人员简直难以触碰。

时隔这么多年相安无事,怎么就突然平白无故蹦出个对荒霸吐感兴趣的不明势力?

家入硝子欲言又止,那种心累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闭了闭眼,一瞬间好像沧桑了好多岁:“黑衣组织,准确来说,是羂索。”

她怎么一开始就没反应过来呢!

黑衣组织三番五次盯上了横滨,海外的黑衣组织势力都以横滨为日本的切入点,全日本的入境港口和机场又不止单单横滨有,怎么就偏偏上来挑了一个横滨这样人杰地灵的高难度副本。

横滨有什么特产?Mafia,异能者!

最强的是谁?Mafia重力使中原中也。

她本以为羂索选择横滨,是看中这里没有咒术师驻扎,可以趁机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对方大张旗鼓地在横滨搞大动作,咒术师一茬接一茬地往横滨跑,也没见找羂索有任何收敛的动作。

作为大雾的这个特殊的帐至今仍未关闭。而横滨地界内和附近的范围内都未曾发现帐的锚点。

也就是说,羂索身上仍然带着帐的锚点,丝毫不惧怕手里这个像定位器一样暴露他位置的锚点。反倒是对方对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乐享其成。

这极度不符合羂索躲藏的做事风格。

能让他冒这么大风险且不计后果在横滨投放咒灵,那一定有值得他付出的巨大回报!

这么简单的事情,家入硝子竟然在看到太宰治留下的东西才反应过来。

家入硝子长呼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和稍稍的不自在。她过度急于求成了,反倒被「羂索就在横滨」这根虚假的胡萝钓住了。

“太宰是看来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家入硝子又想到放到木盒底部的东西,头脑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虽然想到了这一层,但依旧没想明白太宰治留下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东西放在中原中也手里比较好一点。

中原中也:“这些假资料该怎么处理?”

“找个隐秘又不保密的地方放着。”

中原中也:“?”

“有人想要这些荒霸吐的东西,自然会派人来取,请君入瓮即可。”

家入硝子声音微微浸透着冷意。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中也。”

家入硝子觉得,将盒子里的东西交给中原中也之前,还是给他提个醒比较好。

“回去之后,打开盒子底部,里面有太宰治特地留下的银之神谕。”

中原中也:“!”

笔直行驶的车道上,黑车又梅开二度地打了个弯,轮胎滑出马路面,堪堪悬空着,崖壁下面是浪声涛涛的海面。

一层浅浅的深红色光芒覆盖住车的表面,车慢慢飘起,然后如离弦般的箭在空中弹步而起,留下浅淡的红痕的同时,也伴随着一道震惊的大喊。

“这绝对是太宰专门留给你的吧!不要随意当甩手掌柜啊!”

「银之神谕」,相当于一份权限转交书,拥有它相当于拥有港口Mafia首领的权限。可以随意调动港口Mafia手底下的任意成员,并且任务等级优先级。

“不要给我乱扣高帽啊,中也!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留给我的!绝对是你的!”

满满抗拒的话随之而来。

……

在家入硝子离开Lupin酒吧的后一秒,门再次被推开了。

围着围巾,穿着驼色大衣的安室透面带微笑:“麻烦来杯波本威士忌,谢谢。”

趁着调酒师转身的空档,安室透飞快地扫视着酒吧各处的布局,目光在吧台上还未收走的两个酒杯上顿住。

“已到达任务地点,朗姆大人。”

安室透迈步来到卡座,来到家入硝子先前的座位上坐下,歪着头低声对着耳麦回复。

耳麦那边紧接着给出了下一步的回应。

安室透面色不变,维持着原先的笑容。

“客人,你的酒!”

调酒师将酒杯轻轻推向安室透,随后一只手抓起台面上的两个酒杯,露出抱歉的微笑。

“不好意思,上位客人刚刚离开,还没来得及收拾。”

安室透拿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一边解脖子上的围巾一边状似随意问道:“是第一杯酒不好喝吗?看那位客人点了两杯,有一杯几乎没动。”

说完,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得体的话,安室透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红晕:“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那杯酒客人不喜欢吗?”

话毕,浅金发男人又是一番无措,连忙摆手更正,脸上不好意思的红晕更深了,努力想着更合适的措辞:“欸欸欸!不对不对!我不是指店里酒水不好!真的很好喝!我刚刚尝过的!那个…我的意思是……那杯酒不合客人口味吗?”

“没事没事,不用紧张,这位客人,那杯酒的口味是特制的,很少有人能接受它的口感,你这么说也没错。”

调酒师笑呵呵地摆手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

“是这样子吗?老板你这么一说,我倒很好奇它的味道,可以给我来一杯尝尝吗?”

安室透双手托下巴,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可以。”

调酒师一口应下,然后迅速调了一杯。

酒液呈乳白色清状,杯壁周围聚集着白色的小颗粒漂浮物,液面不时破开些许气泡。

调酒师眼神期待地盯着安室透将酒杯贴近嘴边。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顿,鼻子小幅度地耸动,确* 定自己闻到的是酒的味道,才放心地将酒送到嘴里。

一入口,又咸又涩,带着干巴巴的苦味,舌尖晃动还卷起泡泡,像是将一块肥皂混着水吞下肚子。

安室透的表情有片刻凝固!

第86章 歼灭组织的机会

安室透下意识想将嘴里的酒水吐出来, 但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一口吞了下去,然后默默放下这杯怪异味道的酒,若无其事抿了口波本威士忌。

调酒师对此像是早有预料, 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明显的笑意:“这杯酒算我请你喝的吧, 我至今还没见到除了那位客人之外, 还有其他人接受这杯酒。”

“谢谢老板的好意了。”

安室透眼里透出无奈的笑意。

屋内暖烘烘的, 待久了就会感觉到燥热,何况安室透穿的并不单薄。

安室透不经意间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脱下外面穿的这层大衣。

调酒师的眼睛眯了眯, 很快又恢复最初那副笑盈盈的样子。

“客人是从外地来的吧?看上去不像是横滨本地人。”

安室透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 轻轻应声:“嗯,说来也怪,明明天气预报显示晴天, 来到横滨这几天全是大雾, 天阴沉沉的一点也没有太阳, 气温也跟着下降好几度。”

“临春了, 这里靠海,天气反复无常一些也正常。不过这个时候客人还能来横滨,还真是稀奇。”

“不, 我也是特地为此而来的, 这家酒吧很特别, 能否给我一杯你这里的招牌——一杯加了洗洁精的威士忌呢?”

酒杯中透明的酒液折射出闪亮的光芒,空气中的温度有一瞬间凝滞。

乳白色的酒液气泡破裂,冰冷的枪?口瞬息对上了安室透的脑门, 手持?枪的调酒师笑意全无,声音冰冷。

“不好意思, 小店不支持酒水中加入洗洁精。还有,提醒你一句,横滨与外界的交通,早在前几天切断了,已经不允许外人来横滨了,客人不知道吗?”

藏在衣服下面的手?枪被安室透抽出,枪?口几乎与对方同时相对,安室透表情肃杀,食指微微内扣。

子?弹射出,擦着调酒师耳边飞过,打到后方的酒瓶中,接连破碎的玻璃瓶中,安室透射出第二枪,借着枪声的遮挡,他趁机将耳麦取出,一脚踩碎。

迎着调酒师微微讶然的目光,安室透慢慢蹲下,将枪缓缓放到地下,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再缓缓站立,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也只是奉命来这里取东西,正常人一开始听到「酒水中加入洗洁精」的反应不应该是对此感到惊讶吗?老板你似乎过于镇定了。”

一开始充满威胁的话语说到最后透露出友善的信号。

调酒师握紧枪,警惕地看着眼前浅金发男人,对对方的意图有些犹豫。

“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拿回他寄存在这里的东西。”

安室透维持着先前的动作,表明自己的无害性,心里却微微叹口气。

横滨最近的事情他有所耳闻,却没收到朗姆的任何消息,波本不知道为何被排除在这次横滨的行动之外了——在这之前,他的卧底身份还未暴露。

但是现在,经过多次的试探后,波本卧底身份已经暴露的事实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但安室透想不通他哪里出了差错,在他到达横滨之前,朗姆对他的态度还只是怀疑,安室透还特地派了属下去查明他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

经过上次的卧底文件泄密后,公安那边又加强了他的信息绝密保障,组织的人收集情报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公安。所以只要赶在组织的人之前,把关于降谷零身份的证据摧毁掉了,就不会有证实安室透真实身份的直接证据。

怀疑只是怀疑。这也是为什么安室透在得知组织怀疑他身份后,胆敢一人前往横滨的信心。只要怀疑没有被证实,那么安室透卧底的身份就不可能会暴露。

令人费解的是,在他到达横滨打算实施朗姆布置的任务后,朗姆立马就认定了他卧底的身份,并更改了先前的任务。

眼下朗姆还未明目张胆撕破他卧底的身份,两人还维持着一层虚假的上司和下属的表面。

安室透想不明白,既然已经认定他是卧底,为何还会放心地给他下达新的任务,并且除了耳麦里实时的监控之外,没有其它对他监视的手段。

而且,此次任务,朗姆特别强调了一定要把东西拿到手。

“已经被拿走了,不过,就算东西没有被拿走,我也不会给你,请回吧!”

陷入自己的思绪,乍一听调酒师的话,安室透怔愣一瞬,下意识回应:“为什么?”

而且,这个调酒师的态度,前后是不是改变太快了?

“我不想扯入你们的纷争,答应他在我这里保留那东西等着合适的人取走它,也是先前欠了那个人一个人情,并且你根本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了「酒加洗洁精」这种话,你确实没有通过我的考验。”

调酒师慢条斯理地收起枪,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我不知道,我不想牵扯进去,别来烦我,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的信息。

安室透回想自己进店以来一系列的行为,表情微顿,脱口而出:“那杯肥皂味的酒水!”

调酒师深深地看了安室透一眼,转身去收拾地下洒了一地的酒和玻璃,留下一句:“那杯酒,是那个人调出来的。”

他来晚了!错过了!

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如果他在上一位客人来之前到这里,就会顺利把东西拿走。可惜他在那个人之后来的,相同的一杯肥皂酒,安室透却表现出了惊讶。

老板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要等的人!

安室透走出Lupin酒吧,思索片刻,拿出手机将这里的情况简单汇报给朗姆。

朗姆既然假装不知道他卧底的身份,那么安室透自然不会上赶着承认。他要抓紧撤退前最后一点待在组织里的时间,尽可能多得收集情报。

安室透刚坐上车,手机就传来轻微震动。

朗姆下达了继续追查那东西的命令。

安室透悬着的心稍微放下,看来朗姆没有要追究方才耳麦被毁的事情。

月亮掩盖在厚重的雾层中,在深重的夜色里,长长的探照灯照出前方一小段路。

找那东西的任务,朗姆根本没提会继续时刻通过耳麦检测他,保不齐接下来会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朗姆向来多疑,不会完全放心将任务交给一个已经锤实是卧底的人。

安室透握紧方向盘的手突然用力,昏暗的夜色里表情显出愕然,脑中闪过一丝大胆的的猜测。

如果,朗姆根本就没怀疑过波本是卧底呢?

像朗姆那种人,即便只是怀疑他的身份有问题,那也不可能将任何任务交给他。

派人监?视手下的一举一动是朗姆常干的事情。即便安室透身份未曾暴露前,他也受到过朗姆的监?视。

而方才的只是通过耳麦实时下达命令,比起先前无孔不入的监?视手段简直就是小儿科。

反倒更像是做做样子,给别人传达出「朗姆怀疑波本是卧底」的信息。

安室透表情凛然,单手拿出手机飞快地给风间裕也发送了消息。

朗姆把他叫到横滨实施的上一个任务显然不是朗姆本人的意思。

要不然不可能上一个任务被随意地更改,似乎是他到横滨之后,朗姆才发现他的卧底身份。而在这之后,朗姆迅速放弃了先前的任务,并交给他另一项任务,而且是全程监控状态。

不点明他卧底的身份,又对他委以重任,似乎是怕打草惊蛇?

组织里,有另一波人在找朗姆的踪迹?

作为组织里这几年风头最盛的情报人员。虽然奉行着神秘主义,但波本是朗姆的人在组织里不是秘密。

而作为朗姆手下的他恰好成为了引诱朗姆的诱饵。

安室透脑子转得很快,轻而易举就猜到了真相。

看来组织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起了内讧,对方想借波本的身份引出朗姆,而朗姆似乎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选择将计就计。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所以朗姆一边假装怀疑他的身份,一边派任务给他。

两方博弈下,夹在中间的波本成了被牺牲的倒霉蛋。

或许安室透的身份确实遭到了怀疑。但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卧底,那个打算对付朗姆的家伙都打算把波本是卧底的身份坐牢。

兜兜转转,倒霉蛋竟然是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安室透一时之间心情无比复杂,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作何。

朗姆这是打算彻底放弃波本他这个「忠心」的手下了。

先前的那个任务,就是那个想要对付朗姆的人打算利用他先试探朗姆。

朗姆察觉到这一点后,更换了任务内容,打算在彻底放弃他之前,彻底榨干他最后的价值,利用他拿到酒吧里被人抢先一步的东西。

毕竟波本是两人博弈棋盘上的棋子,都处在双方的视野中,在横滨大摇大摆地怎么行动都不过分,朗姆要是再派自己人出去,保不齐又惹上麻烦。

能命令朗姆给他下达上一个任务的人,权限地位比朗姆高的人,只有组织BOSS。

安室透降下车窗,企图吹冷风冷静一下。

所以组织BOSS和朗姆,组织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闹掰了!

两人都在横滨!

安室透踩下油门的力道又加大几分,呼呼的冷风在耳边呼啸吹过,他血液沸腾到了极点,冷静到极致的理智告诉他。

这是个机会。

一举抓住组织BOSS和朗姆的大好机会!

第87章 柯南也来横滨了

“柯南,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将假的荒霸吐资料交给中原中也处理后,家入硝子回到了港口Mafia为她准备的房间,打算休息一下, 刚推开门不久, 紧接着五条悟单手拎着熟悉的小鬼进了房间。

家入硝子惊得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眼神极具压迫地看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柯南。

柯南下意识想往后躲, 然后想起来自己还被拎着脖子,没法动弹,露出一个讷讷的笑。

“在贫民窟那边抓到的这小鬼。胆子真大, 敢一个人跑到那边去, 还好我恰巧在那边,不然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五条悟啧了一声,嫌弃地将柯南丢到沙发上, 来到他对面坐下, 翘起二郎腿, 大爷似的问询道:“说吧, 去那边干什么了?”

“那个……”

有沙发做缓冲,柯南被丢开后稳住身子坐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五条悟直入主题的询问, 脑子转得飞快, 想着合适的理由。

五条悟:“别找借口, 横滨已经对外封闭一星期多了,在这之前你还在那个蹩脚侦探家里,怎么溜进来的这点也必须说!快点!如实坦白!”

即便是隔着一层眼罩, 柯南都能感受到对方探极具压迫又探究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对方有些不耐烦且夹杂着一丝烦躁与不爽。

敏锐察觉到五条悟情绪的柯南忍不住心中发紧,下意识目光投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却见靠在沙发边上的家入硝子也只是冷冷看着他,对五条悟的质询默许。

二对一,家入小姐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意识到自己逃不过去的柯南心里哀嚎一声,面上老老实实地低头坦白道:“我是来找人的,今天刚到横滨。”

“找人?”

家入硝子紧皱着眉头,重复地问出声,同时心里有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竟然都能轻轻松松溜进严死密封的横滨。

“找小哀啦,阿笠博士说小哀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作为她的朋友我很担心,忍不住过来看看,没想到却迷了路,哈哈哈……”

柯南摸着头,尴尬的笑声在对面两个人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噤声。

家入硝子无语:“小哀在这里,我叫她过来的时候,之后还特地派人告诉了阿笠博士一声,阿笠博士对小哀的行踪应该心知肚明,贫民窟和这里是两个方向。况且港口Mafia大楼,横滨显著地标,迷路?”

家入硝子尾音轻轻上扬,充满浓浓的质问,“小侦探,找理由也不至于找得这么烂。横滨现在闭锁的情况全国新闻报道,我不信依照柯南你的聪明程度猜不到这里出了事,明明知道这里危险,还孤身一人独自犯险,你是不拿你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吗?”

没有大声且愤怒的质疑,只是平常语调的询问,在家入硝子平静的目光注视下,柯南却好像整个人被剥开一样,那些小心思无处可藏。

柯南咬咬牙,拳头紧握,大声说出:“其实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工藤新一,一个高中生!我是因为被一个黑暗的组织灌下毒药才变成小孩子模样的,我收到消息说那个组织的高层在那里,所以我就来了!”

房间里自柯南喊话后就一片安静,柯南低着头,只觉得心情糟糕透了。

“我说的真的,我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高中生,有能力保护自己,没有乱来……”

柯南本以为两个人不信,毕竟能让人变小的药。如果亲身经历者不是他,他也会觉得天方夜谭。

柯南试探性地抬起头,企图为自己的说辞增添点说服力,没想到却看到对面两个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看到自己抬头之后,家入小姐还一脸担忧地问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不接着讲了吗?」这一番话时,柯南先前的情绪顿时逃匿了无影无踪,只剩下心情乱乱的。

柯南抗议:“我没有在讲故事!这是真的!”

五条悟好笑地轻敲了一下自己的眼罩,“我之前说过吧,我这双眼睛很好用。自打第一次见面,你的灵魂样子就被我看在眼里了,还有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女孩跟你一样。”

“只是没想过你变小的原因竟然是这样,当初我们还以为你受了诅咒,暗自观察你好久。所以呢,你这次是来找那个组织要解药吗?”

家入硝子接过话,好心地为对面脑子已经宕机的柯南做一下缓冲,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柯南忍不住瞪大双眼,在心底呐喊,面上却摆出一副死鱼眼的模样。

“找对方要解药,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我知道啊!这不是随口一问嘛!”

家入硝子耸耸肩,坦然回复。

自柯南说出黑衣组织的事情,家入硝子就在脑子里搜索了,恰巧,黑衣组织研究的那部分家入硝子前几天刚看了,属于组织重点研究的实验内容,有没有解药她还不清楚吗?

更何况,柯南这种情况,实验里可完全没记载,找黑衣组织要解药?什么地狱级笑话?

告诉他们工藤新一还没死吗?

被家入硝子这么一打岔,柯南原本糟糕的心情稍微晴朗,他稍稍打起精神。

为了防止自己身份暴露而给周围的人带来危险,工藤新一一直以柯南的身份生活着,并且一直暗中查询着黑衣组织的消息。

工藤新一也是在昨晚意识到不对劲的,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几天前几乎在同一时间前往横滨,藏匿在工藤宅周围的FBI人员撤离了,警方这几天人员也在不断调动,他给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两人发任何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凭借着聪明的头脑,工藤新一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刚抵达横滨,工藤新一就碰巧撞见了黑衣组织的代号成员琴酒,恰巧又偷听到琴酒跟贝尔摩德聊天的内容,最后凑巧得知了安室透身份暴露,打算让朗姆处理掉他的任务内容。

柯南被吓出一身冷汗,跟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又联系不上,不清楚他们那边的情况。再三思索之下,就打算悄悄跟上去,时刻打探情报。

没想到一路跟到贫民窟那边就把人跟丢了,后来就撞见了五条悟,并被他一路拎回了港口Mafia大楼。

事情来龙去脉大体这样,但是柯南在向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转述的过程中,将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的事情隐藏起来了。

毕竟两人身份特殊,一个是隐藏身份他国入境的FBI,另一个是潜入黑衣组织卧底的日本公安。家入小姐和五条先生虽然身份不一般,但总归和黑衣组织挨不着边,这些事情不好让他们知道。所以柯南挑挑拣拣半真半假地说出了大体的发展。

饶是如此,听完全程的家入硝子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到底是多么巧合,才让这孩子从头到尾毫无障碍地碰巧撞见,还推断出事情的原貌?

琴酒那谨慎程度。

你说让一个孩子碰巧?

这合理吗?

即便是高超的情报贩子都不可能从琴酒那边轻易打探出消息,就这么让一个半头身的小鬼轻而易举地碰巧听到了?

家入硝子像是看稀奇种一样将柯南上上下下打探了个遍。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都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高中生吧?

确定身上没有什么类似「巧合」「幸运」之类属性的术式吗?

“没有啦!完全没发现这小鬼身上有任何术式和咒力存在的痕迹!”

五条悟像是知道家入硝子在想什么,适时出声解释道。

完全不可置信!

家入硝子在心里轻微叹了口气,收起那些胡思乱想,捏了捏鼻梁骨,然后对着工藤新一说:“大体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不管怎样现在外面还是太危险了。”

家入硝子一锤定音:“在外面未稳定下来之前,柯南你就好好待在这里。”

“可是……”

柯南挣扎,然后被五条悟幽幽然堵住口,五指弯曲成爪,“不好好待在这里,会被外面那些怪物吃掉的。”

柯南哽住脖子,死鱼眼样无语地看着那个吓他一跳后又哈哈大笑的男人。

家入硝子:“贫民窟那边恰巧有港口Mafia人员在巡逻,那个组织的事情。如果有消息的话,可以事后来问我,我会告诉你。”

柯南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闪闪地看向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动作顿了顿,不放心地再次嘱咐;“前提是好好待在这里,别乱……”

头顶响起的巨大轰鸣将家入硝子的尾音淹没,脚下的地板传来剧烈的震动,家入硝子顷刻睁大眼睛。与此同时五条悟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房间内。

家入硝子表情瞬间凌厉,急匆匆扔下一句「有危险就跟着外面的人撤离」转身打开房门往外面疾步走去。

紧急警报响彻在整栋大楼间,凌乱又不失序的脚步目标一致地奔向楼梯,向着事发地集聚。

又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起,电梯里滚滚浓烟传出,完好的电梯被损坏。

家入硝子一手气愤地拍在按钮处,低骂一声,转而奔着紧急出口去找楼梯。

这个时候,到底是谁来的胆子袭击港口Mafia?

最后一抹白色的衣角转入了拐角,家入硝子自然也就错过了,巨大的落地窗外,暗红色的重力一击击落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

第88章 朗姆被捕?

寒风呼啸, 冰冷阴郁的大雾通过破败的墙壁风口弥漫进房间来。

方才闹出的动静不小,整层楼的墙壁建筑几乎被轰塌。仅仅只剩几根承力点苦苦支撑着, 不时掉落出细石块, 随时都有倒塌的风险。

家入硝子赶到时, 恰巧瞅到五条悟追着熟悉的人影消失。

是宫野明美。

家入硝子脑袋「轰」地一声震天响, 发懵愣在原地,心脏急剧跳动的声音仿佛顺着骨传导一样撞进大脑。

怎么可能?

家入硝子盯着五条悟和宫野明美消失的方向,缓慢且迷茫地眨了眨眼, 突然想起来什么, 视线焦急地在周围搜索,在角落里发现了被压在碎石下的灰原哀。

当初五条悟在灰原哀和她姐姐宫野明美之间立下过束缚。如果宫野明美不受控制, 那么灰原哀会遭到反噬。

家入硝子把灰原哀从碎石块里扒拉出来, 简单检查了一下, 发现除了一些外伤, 没有很严重的伤势。

那个束缚没有被触碰。

强压下心里的怀疑,家入硝子抱起灰原哀,同时冲着刚落地的中原中也点点头,比了个手势, 接收到中原中也那边的信号后, 家入硝子转身离开, 跟挤入打扫狼藉的手下擦肩而过。

将灰原哀安顿好以后,家入硝子去找中原中也,硕大的房间里, 前去追击的五条悟也回来了,静默地坐在位子上, 周身的气压,低到令人可怕。

家入硝子:“怎么回事?没有抓到吗?”

五条悟不情愿地说出事实:“嗯,滑溜地跟个泥鳅一样,攻击打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让他逃掉了。”

家入硝子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过多纠结,表情柔和,安慰道:“羂索难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会对宫野明美下手,不过转头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家入硝子眼神又一瞬间的暗沉。

既然灰原哀和宫野明美之间的束缚没起作用,那先前家入硝子看到的宫野明美的身影就不是宫野明美本人。

而且灰原哀没受什么伤,很快就醒来了,家入硝子顺带从她嘴里问出了当时的情况。

对于姐姐恢复记忆这种事,灰原哀自然是开心的,而灰原哀又逃离了组织,姐妹俩促膝长谈。

温馨的场面没有维持太久,宫野明美看向灰原哀的神色全然变成冰冷,维持着一副笑吟吟的温柔模样,笑意却不达眼底。

五条悟提出疑问:“所以宫野明美变成羂索是一瞬间变化的吗?”

家入硝子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并且在此之前,宫野明美额头上还没出现缝合线,缝合线是在中原中也听到响动,羂索想对灰原哀出手时出现的。灰原哀昏迷的前一秒,恰巧看到中也将她的姐姐打落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宫野明美岂不是羂索特地定好的目标,而他们把宫野明美叫到横滨的行为,恰好正中羂索的计划。

中原中也也回想当时的细节:“我对那个咒灵出手时,对方根本没还手,身子是僵硬住不动的,也未作出防御措施,任由我将他踹出楼层。”

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那看来和我们最初想的结果又不太一样了。照中也你这种说法来看,宫野明美之后还保留着自己个人意识。”

羂索的术式之一是占据他人的尸体,人死去后,身体就只剩下一个躯壳了。

“是类似于共存的状态吗?”

中原中也出声猜测。

“是吗?可能是?应该?说不准?在此之前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完全没有想到过羂索会占据宫野明美的身?体呢。话说宫野明美一开始发现的来源就很可疑,完全查不到这个特级咒灵是怎么冒出来的呢!啊嘞,本以为会像是忧太那样,没想到羂索就这样骗过我,在我眼前潜伏这么久,想必对方很开心吧,能糊弄我……”

五条悟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答问所问地飞快吐露出一大长串。

家入硝子:“……”

中原中也:“……”

已经气疯了!

家入硝子头疼地扶了扶额头。

……

黑暗破败的仓库里,太宰治无聊地坐在集装箱上,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高跟踏地的清脆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太宰治像是感兴趣似的,懒散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一脸兴趣缺缺地问道来人:“羂索先生,恭喜得偿所愿?新身体满意吗?好慢哟,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来人的面容慢慢暴露在仓库的灯光之下,清秀的脸庞下挂着诡异的温和笑容,听到太宰治懒散的抱怨,也只是轻微笑意加深。

羂索:“承蒙太宰先生关照了,感觉还不错,多谢太宰先生真诚的帮忙。”

“讨厌!假惺惺!这可不是你谢谢人的态度。至少得把这东西打开才对吧?”

太宰治晃动了一下脚腕,随着他的动作,脚环处突然出现黑色粗大的锁链晃动,尽头一直到羂索的手里。

羂索微笑着望向那条锁链,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已经戴了有一段时间了,太宰先生不会介意再多待一会。或者说,太宰先生更愿意回应我先前的提议?”

太宰治撇撇嘴,脸上露出万分嫌弃的抗拒:“我可不想跟一个外表是女孩子,灵魂却是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臭男人相处。”

羂索轻笑一声,缓缓走近太宰治,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条锁链:“灵魂的模样不重要,反正你们眼里,这副壳子的相貌还不错,不是吗?得益于这个咒灵的特殊性,五条悟暂时奈何不了我,真的不考虑我先前提过的合作吗?”

太宰治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合作?我们这样可不像是合作的模式。羂索先生,别忘了,我们一直都是敌人。”

羂索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敌人?那又如何?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胜者和败者,没有永远的敌人。太宰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吧?而且我们似乎没有理由站在对立面,我们有相同的目的,不是吗?”

太宰治嘿嘿一笑,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与羂索面对面站着:“说的也是呢,不过呢……”

话音一转,脚下的锁链瞬间从脚环处掉落,太宰治轻飘飘斜睨羂索:“我答应的硝子小姐,要好好保护这副躯壳的主人的生命安全呢,你这种占据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趁早从哪来滚哪去!”

羂索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诡异的温和笑容:“太宰先生,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并不是要占据这副身体,而且,关于荒霸吐的力量,我相信我们有着共同的兴趣。”

太宰治嗤笑一声,双手插兜,显得漫不经心:“共同的兴趣?别开玩笑了,我对荒霸吐的力量可没什么兴趣。别堂皇而知地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羂索面色难看一瞬,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太宰治,你似乎对「真相」二字一无所知。我并非单纯占据这副身体,至于荒霸吐的力量……那将是我们揭开世界虚伪面纱的关键。”

太宰治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揭开世界的虚伪面纱?哼,说得好像你是什么救世主似的。”

羂索一步步逼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太宰治,你所谓的忠诚和友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个笑话。荒霸吐的力量,足以让我们重塑这个世界。而你,将错过成为新世界的先驱者的机会。”

太宰治不退反进:“先驱者?那不过是野心家的自我安慰罢了。之前输的还不算难看吗?”

羂索冷笑一声,正打算说什么之时,动作突然顿住,脸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成原样,维持着笑容说道:“我们两个的关系没必要这么这么剑张拔弩。毕竟你也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不是吗?我们是同类!”

看着羂索离去的背影,太宰治恶寒地抖了抖身子,小声唾弃:“谁跟你是同类?”

……

在横滨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巷弄间,朗姆如同一头被猎犬紧追不舍的困兽,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忽隐忽现,每一次急促的脚步声都伴随着身后愈发逼近的威胁。

艹!这群FBI竟然和日本公安联手了!

FBI探员赤井秀一,以其冷静如冰的眼神,穿梭于狭窄的巷弄之间,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早已将朗姆的逃生路线尽收眼底。而日本公安的队员们,则以他们敏捷的身手和默契的配合,从四面八方将朗姆逐渐逼入绝境。

朗姆的心跳如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他不断地回头张望,赤井秀一那冷静而坚定的身影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日本公安的队员们则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不能这样下去……”朗姆在心中绝望地呐喊,他试图寻找一丝逃脱的曙光。但眼前的每一条巷弄都像是死胡同,将他一步步推向深渊。

突然,一个急转弯,朗姆险些摔倒在地,他慌忙扶住墙壁,稳住身形。然而,就在他喘息未定之际,赤井秀一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他耳边响起:“放弃抵抗吧,朗姆。你已经无路可逃。”

朗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甘,他猛地回头,只见赤井秀一正缓缓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直指他的额头。

周围,日本公安的队员们也已经逼近,他们的武器同样瞄准了他,一场生死较量仿佛一触即发。

朗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在赤井秀一和日本公安的紧密包围下,他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最终,他只能无奈地举起了双手,投降成为了他唯一的选择。

这一刻,朗姆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们会后悔的!那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而,他的怒吼在赤井秀一和日本公安的冷静注视下显得如此无力。

随着手铐的咔嚓声响起,朗姆的挣扎与反抗终于画上了句号,他被押送上警车。

在朗姆被两名魁梧的警察粗暴地押送上警车的那一刻,躲藏在暗处的降谷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紧贴着墙壁,背部的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酸痛。

透过夜视镜的镜片,降谷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降谷零还未从这么轻易中就成功抓获了朗姆的结果中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耳麦中传来了赤井秀一那冷静而坚定的声音,降谷零* 刚轻松的一口气随即被耳麦中传来的赤井秀一的强硬声音再次绷紧神经:“降谷零,看来这次我们FBI又抢在了你们日本公安的前面。朗姆的监管权,我们FBI要定了。”

降谷零冷笑一声,针锋相对:“在日本的地盘上,还想跟我们抢?你FBI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降谷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反驳道:“赤井秀一,你可别忘了,这是在日本。朗姆所犯下的罪行,与日本民众息息相关。监管权理应由我们日本公安来行使。”

赤井秀一显然不甘示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哦?那照你这么说,要是哪天FBI在日本抓到了什么重要人物,监管权也得归你们了?这逻辑可真是有趣。”

降谷零冷哼一声:“赤井,你别转移话题。这次的情况不同,朗姆的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确保他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两人的对话迅速升级为一场激烈的争吵,毒舌互怼,毫不留情。

耳麦中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而颤抖。

在降谷零与赤井秀一争锋相对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抽离,变得稀薄而沉重。

夜色中的每一缕风都停滞了流动,连远处树叶的沙沙声都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静谧。

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这股威压如同巨浪,瞬间将两人的争吵声淹没,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周围的黑暗。

这股力量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如同深渊中的巨兽缓缓苏醒,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威严。

它无声无息,却让人心生敬畏,仿佛是大自然最原始的恐惧被唤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逃离。

降谷零与赤井秀一,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同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心头,呼吸变得困难,就连思维也变得迟缓。

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忽明忽暗。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紧接着,光芒逐渐汇聚,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宫野明美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那是咒力的波动,如同海浪般起伏不定,每一次涌动都伴随着周围空气的震颤。

在这股咒力的波动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危险的气息,它如同锋利的刀刃,无声无息地切割着周围的空气。

这股气息充满了暴戾与杀戮的意味。仿佛宫野明美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灾难,随时准备将周围的一切化为灰烬。

赤井秀一惊疑不定地呆立在原地。

耳麦中传来降谷零气急败坏地嘲讽:“赤井秀一,你傻愣着干什么呢?睁大眼睛看看,她不是宫野明美!”

在宫野明美出现的瞬间,押送朗姆的警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控制,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宫野明美只是轻轻一挥手,警察们便如同木偶般倒下,失去了意识。

朗姆在被救出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这种表情被一种虔诚而狂热的光芒所取代。他看着宫野明美,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个救世主。

“大人,您……您是来拯救我的吗?”朗姆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羂索没有回答,他目光穿过朗姆,落到了停留在原地的赤井秀一身上。

朗姆见状,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他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对着宫野明美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感谢您的拯救,我愿意为您献上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朗姆的声音充满了虔诚和狂热,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将宫野明美视为了自己生命中的唯一信仰。

赤井秀一皱眉看着朗姆,显然不能将他现在这副样子与组织里呼风唤雨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然而,羂索并没有理会朗姆那近乎虔诚的表白。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冷漠。

随后,羂索轻轻抬手,周身的威压瞬间剧增,如同山洪暴发,势不可挡。

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赤井秀一和在场的警察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重石压住,连动弹都变得异常艰难。羂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赤井秀一面色剧变,立马摆出进攻的姿势。

只见羂索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黑色的咒力如同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赤井秀一的防御,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第89章 抓住他,别让他逃掉

作为这场围捕朗姆的计划中的主力军, 赤井秀一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却被这个女人轻飘飘的一挥手,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 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赤井秀一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触目惊心。

他们的目光瞬间凝固在赤井秀一倒下的身体上,鲜血染红了地面,这一幕如同噩梦般让他们难以接受。有些警察双手紧握成拳, 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有些则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紧接着, 一阵恐慌在警察队伍中迅速蔓延。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而残忍的敌人, 宫野明美所展现出的力量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一些警察开始后退, 试图寻找安全的避难所, 而另一些则试图拿起武器,但手却因为紧张而颤抖不已。

羂索冷冷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如同冰冷嗜血的刀锋,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咒力波动, 如同一位深渊的魔头, 让人心生胆战与恐惧。

就在这时, 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西装正迅速逼近现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与紧张,手中的武器已经瞄准了宫野明美。

然而, 羂索却仿佛并未察觉到这股威胁。她依然冷冷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你们找我的速度到挺快的。”

温温柔柔的声音却透露着一股毛骨悚然。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紧缩了一下。

气氛再次紧张到了极点, 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淡下来,一只巨大的咒灵从天而降,它的身影遮天蔽日,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咒灵背上,夏油杰稳稳地坐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且从容:“又见面了,羂索。”

短字符的音节被夏油杰轻轻吐出,夏油杰露出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好巧,悟在找你,我也在找你,这次好像是我抢先悟一步。”

羂索冷笑一声,他并没有因为夏油杰的出现而有所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地说道:“夏油杰,你太自大了,五条悟来这里的话我或许还会忌惮,只有你一个人来,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

夏油杰没有回答,他从咒灵背上跃下,稳稳地站在羂索面前。他的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咒力波动,浓稠到几乎能够显形。

周边空气传来波动,条形状咒灵在夏油杰肩头露出,从嘴里吐出咒具。

而周围的警察,早在夏油杰出现的那一刻,就被降谷零下命令找机会逃。

夏油杰手持咒具,眼神狠厉地盯住羂索,怒意与杀意交织。

战斗一触即发。

夏油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来到了羂索的面前。他的咒力如同汹涌的波涛,汹涌澎湃地涌向羂索,试图将他淹没。

夏油杰的咒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试图羂索压制住。每一次攻击都像是他内心愤怒的宣泄,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羂索迅速做出反应,与夏油杰的咒力碰撞在一起。顿时,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在一片混乱与尘埃之中,夏油杰与羂索之间的战斗如同一场肆虐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街区。夕阳的余晖被浓厚的黑烟遮蔽,只剩下斑驳的光影在两人激烈交锋的间隙中闪烁。

两人的战斗异常激烈,咒力与咒具的碰撞产生的火花四溅,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生死一线的危机,每一次防御都仿佛在鬼门关前徘徊。

降谷零躲在隐蔽的角落,双眼圆睁,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内心涌动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喂喂喂!

大事不妙!

夏油先生,麻烦你看看周围的普通人啊!

这里可是居民聚集居住区!

降谷零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担忧。这样的战斗不仅会危及两人的生命,更可能波及到周围的普通人。然而,夏油杰却仿佛完全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他在做什么?”降谷零喃喃自语,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夏油杰身上,试图从他的眼神中寻找答案。然而,夏油杰的眼神中只有愤怒与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降谷零的思绪。他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在两人的战斗中轰然倒塌,尘土与碎石四溅,周围的居民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这样下去不行!”降谷零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自己必须采取行动。可这种战斗又不是自己所能插手的,降谷零拿出手机,翻到家入硝子的联系界面,毫不犹豫地按下,可对面却出现嘟嘟的忙音。

夏油杰此刻的状态,仿佛是从深渊中挣脱而出的狂兽,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都散发着无法抑制的疯狂与决绝。

他的双眼赤红,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扭曲而诡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笑容中既包含了对胜利的渴望,也透露出对世间一切守则的蔑视。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如同狂风骤雨般密集且致命。咒力在他周身环绕,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影,如同地狱之火,焚烧着一切阻碍。

夏油杰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对周围普通人的惊呼与恐慌充耳不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摧毁。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与泥土、灰尘混杂在一起,却丝毫未能减缓他的攻势。相反,这份狼狈似乎更加激发了他的疯狂,让他的攻击愈发猛烈。仿佛要将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所有愤怒与不甘都倾泻而出。

夏油杰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一种要将世界都踩在脚下的狂妄。他仿佛已经忘却了疼痛与疲惫,忘却了身为夏油杰的职责与束缚,只想在这无尽的战斗中寻找那份久违的释放与解脱。

周围的建筑在他们的战斗中轰然倒塌,碎石与尘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这片街区变成了一片废墟。

“杰,我来了!”

张狂兴奋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如同闪电般划破天际,稳稳落在了战场中央,分开了战斗的难舍难分的两人,站在了夏油杰的身旁。

看到五条悟的身影,降谷零松了一口气,内扣手机将它放入兜内。

五条悟在这,两人应该会有些分寸感。

那接下来他就不用担心了。

降谷零抬手压了压帽檐,准备悄声离开,却在下一秒听到五条悟的话,脚步一个踉跄,硬生生停在原地。

“加我一个!”

降谷零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场内兴致勃勃提议到的五条悟,眼睛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加他一个?五条悟,你没搞错吧?这可不是过家家,随便你加入的游戏!

降谷零现在是想走都不敢走了,特别是看到五条悟摆出熟悉的苍的起势手势,这种凌乱的心情更是达到了极点!

稍微注意一下啊!

五条悟,你是要把周围的地全部犁一遍才过瘾吗?!

正当五条悟伸展手脚,准备大展一番身手,好好和羂索「交流」感情时时,羂索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

羂索迅速扫视四周,仿佛在寻找逃脱的路线。五条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羂索,又打算开溜吗?”

羂索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更加坚定了逃离的决心。他身形一闪,企图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找到逃脱的缝隙。

然而,五条悟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这次,不会再让你逃了。再逃掉的话,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五条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是在羂索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双手快速结印,六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既然杀不到,弄残废总可以了吧?赫!”

伴随着一声轰鸣,强大的咒力凝聚成一束耀眼的光芒,直指羂索。

这一发「赫」的威力巨大,即便是羂索也不敢硬接。他心中一凛,知道躲闪已来不及。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不自觉上扬,他可是在这恶心的玩意儿身上吃过好几次瘪了,这下终于抓住对方了。

然后,下一秒,五条悟的笑容瞬间僵住。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一股熟悉的力量将他的一发「赫」全部吞掉,然后带着恶心巴拉的烂脑子跑掉。

没时间反应过来横滨的书页怎么会出现在羂索身上,五条悟急得大喊站得离羂索近的夏油杰。

“杰!快抓住他!别让他逃掉!”

第90章 朗姆死亡

伺机而动的咒灵迅速地扑向羂索, 狰狞庞大的身形泯灭在书页的力量之下,刺眼的白光散去,只余下战后残败的空地。

五条悟闪身来到空地的中心, 冷得没有一丝温情的蓝眸一寸寸看过每处, 面目肃穆。

已经没有羂索的气息了。

横滨的浓雾开始急速消散, 露出许久不见的皓月晴空。

夏油杰惊诧看着周围堪称安逸的景象。

原本整座城市充斥着咒灵的负面气息, 却在一刹那消散殆尽,仿佛随着羂索的消失而一道消散。

五条悟拉下眼罩,回到赤井秀一旁边, 将他单手提起, “走了,杰,先回去找硝子。”

“等等, 秀他需要赶紧去医院才行,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面容焦急的金发女人不顾同伴们的劝阻, 出声阻拦下五条悟和夏油杰,

今晚朗姆的抓捕活动大获全胜,本该是喜气洋洋大摆庆功宴才对。

没想到会遇见这种级别的战斗,赤井秀一也遭受了重创。

那种超出人类范畴之外的级别的战斗,还有本该长眠于地下的女人, 这一切让朱蒂大脑混乱。直到被同伴们拉着撤离后才想起还没有人管的赤井秀一, 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作为赤井秀这名咬着黑衣组织不放的猎犬的协助人, 茱蒂是知道宫野明美的一切的。可现在显然没时间让她去询问身为知情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朱蒂也只是根据他们两人的行为在短时间内判断出了两人是友非敌的立场,这才大着胆子向他们开口。

五条悟径直与朱蒂擦肩而过,将受伤的赤井秀一扔到夏油杰的背上, 然后跳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油杰, 情绪异常暴躁说:“快点,杰,别浪费时间!”

夏油杰勉强拾起笑容,对着朱蒂笑了笑,并未做过多的解释,随后紧跟着跳上飞行咒灵的背。

咒灵振翅,带起阵阵烈风。茱蒂屈臂遮挡住风卷起的灰尘,在凌乱的发丝间眯起眼睛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带着赤井秀一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喂!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到底要带着秀去哪里!”

气愤的女声回荡在空中。

茱蒂无可奈何地在原地吼道。

“那个FBI不会有事的,他们带他去治疗了。你们该离开横滨了。”

茱蒂闻声看去,恰巧看到降谷零抬手压帽,转身离去的背影。

“日本公安”

站在茱蒂旁的大块头表情复杂地看着金发男人背对他们手扶上耳麦的动作,随后神色一变,赶忙道:“茱蒂,朗姆他刚刚趁乱逃掉了,我们得在日本公安之前找到他。”

在一条狭窄而昏暗的街道尽头,月光被高耸的建筑物切割成零碎的碎片,勉强照亮了这一片死寂的空间。

街灯昏黄,投下斑驳的影子。一个踉跄的身影从一旁的阴影中慌不择路地逃出,看清前方无路的死巷后,瞳孔骤然一缩,转身向着另一个道口跑去。

朗姆刚提步的动作刹然而至,举起双手缓步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月光将这条无人问津的巷子切割,重重的阴影前方是月光尽情铺洒的空地。

琴酒的身影缓缓步入这片区域,他身穿一袭黑色的风衣,步伐稳健而冷静,手中的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森绿的瞳孔中闪烁着噬人的光。

朗姆吞了吞口水,尽量保持声线的镇定:“琴酒,你怎么会在横滨?那位大人的任务完成了吗?还有你这是”

朗姆目光看向琴酒顶在他脑门上的枪,眼里透着询问。

“朗姆大人,好久不见,怎么这副狼狈的模样?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没等琴酒开口,一道轻松慵懒的女声带着满满的调笑之意从后方的阴影处传来。

朗姆表情瞬间阴翳,叫出来人:“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踏着猫步,身姿摇曳地从琴酒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视线在朗姆身后的某处暂停几秒,然后悠然收回目光,红唇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嘲讽:“哦呀,朗姆大人,刚刚玩得尽兴吗?”

这一声声不着调的「朗姆大人」在朗姆听来尤为刺耳。

朗姆从腰间掏出枪,直对着贝尔摩德:“你们两个早知道?”

贝尔摩德看着直对着她的枪,挑挑眉,火上浇油道:“知道你早就背叛那位大人?还是知道你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她姿态轻松地抬手撩了撩头发,丝毫没有面对枪?支直指的危险感,笑道:“同事一场,这场景还真是挺搞笑的。”

枪声响起,琴酒干脆利落开枪击中朗姆的手臂。贝尔摩德一脚将朗姆掉落在地的手枪踢远,旋身又是一脚踢中对方腰部,鞋底踩中朗姆,力道加大,笑吟吟地说道:“刚才你应该对着琴酒才好,今天我手里可没带枪哦。”

朗姆气急败坏:“你们两个!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组织的BOSS早该换人了!要不是乌丸莲耶不肯跟羂索大人合作,哪里会落得这幅田地?你们两个竟然还是忠心耿耿的走狗!”

贝尔摩德的鞋跟毫不留情地碾压下去:“朗姆大人,口气很大嘛!那要不你猜猜?你手底下那群人为什么到现在没来?还有你口中的那个羂索大人?”

“你废话太多!跟一只背叛组织的老鼠有什么好聊的?”

琴酒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朗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汗水沿着额头滑落,他试图辩解:“琴酒……我……我…我只是选择效忠于羂索大人,没有背叛组织……”

但琴酒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朗姆的身体应声倒下,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真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啊,琴酒!唉,可惜你下手太快了,没有告诉朗姆组织boss换人的消息,真期待看到朗姆听到这个消息的表情。”

贝尔摩德嫌弃地将腿从朗姆身上收回来,表情遗憾地对着琴酒说。

琴酒冷漠地收起枪,站在朗姆的尸体旁,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准备离开。他心中并无半点波澜,对于他来说,清除背叛者是组织的规矩,也是他作为杀手必须完成的任务。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早已经习惯琴酒冷漠且沉默寡言的贝尔摩德露出一个略显苦恼的小表情,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道。

她问的可不是表层意思,而是琴酒今后的打算。

组织BOSS阴差阳错的换人,琴酒一开始轻易妥协效忠的根本原因。不过是家入小组答应对付羂索,而让琴酒有机会处理掉愚弄他们的朗姆而已。两人的关系更像是一场合作交易。

现在家入硝子找到了在组织藏匿着的羂索,而琴酒也处理掉了朗姆。这场交易已经完成了,黑衣组织已经不安全了,算不上他们这些人的聚集地了。

家入硝子上任以来,对黑衣组织展开的种种动作,贝尔摩德和琴酒也是有目共睹的。

家入硝子在切割乌丸集团和黑衣组织的联系。她要彻底将乌丸集团明面上的合法产业与黑衣组织断开。

家入硝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除掉朗姆这个威胁,黑衣组织这个庞然大物对于她这个剩余的唯一boss来说就是囊中之物。不过家入硝子的态度已经明确表明她要把黑衣组织放弃掉了。

家入硝子没想过留下黑衣组织收为己用。贝尔摩德和琴酒这种生来就处在黑暗的人,不可能因为现任boss不想要这些腐朽,就会生活在阳光下。

他们这种罪行累累,一辈子都待在黑暗的人,生存待的地方没了,总该为自己的下一步考虑好吧!

“回去复命!”

没有丝毫犹豫的话语唤回贝尔摩德的思绪,她不可思议地落后一步,诧异看着琴酒头也不回的身影,半晌回过神来,快步追上去,暗自咬牙怒斥。

“真是见鬼了!”

琴酒冷哼一声,微浅泛白的曦光在天际亮起,他眯了眯眼,身形消失在最后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句话扔给贝尔摩德。

“那个藏在暗处的小鬼,贝尔摩德你想办法解决,不要让他妨碍到我们的事!”

贝尔摩德停下脚步,转身原路返回:“还以为瞒过去琴酒了呢。”

柯南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他目睹了琴酒处理朗姆的整个过程,心中惊骇万分。

柯南怎么会安安分分的待在横滨Mafia的房间。趁着那边发生混乱的时候,柯南躲过港口Mafia守卫的看管,然后偷偷溜了出来。

然后柯南运气极好的,在横滨Mafia大楼不远处发现了黑衣组织琴酒的踪影。然后一路跟踪到了这里。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一个关于黑衣组织的大情报。

朗姆死了,传闻中黑衣组织的二把手死了,被黑衣组织里的top killer琴酒杀死的。

黑衣组织在闹内讧,组织的新boss刚上任,黑衣组织现在正处于一段混乱的时期。如果现在抓住时机,这将是对付黑衣组织最好的机会!

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的柯南压下心中的狂喜,静静等待着两人的离开,极具耐心地在巷子在角落里缩了好久。

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悄离开时,一只高跟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呛人的香水味弥漫。紧接着,贝尔摩德那充满魅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朋友,躲在这里看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整个身子突然僵住的柯南:“!”

柯南的心脏狂跳,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他紧贴着墙壁,每一丝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贝尔摩德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谎言。

随着她的靠近,原本有些呛人的香水更加浓郁。

“嘘!别害怕,柯南!我不会对你怎样的,看在我们BOSS和你交情不错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不过你今晚听到的实在太多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嗯?”

贝尔摩德开口轻声笑问道。

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汗水沿着额头滑落,他深知此刻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生死一线间的关键。大脑从未像现在如此清晰过,柯南瞬间捕捉到贝尔摩德话里的信息。

新BOSS?和他交情不错?

柯南大脑突然停滞,想起他发现琴酒的地点,不可置信的猜测突然出现在他的大脑。

贝尔摩德一看到柯南震惊到失去控制的表情,就明白了看来这个男孩已经猜到了。

“真是聪明的孩子,呵呵,不过今晚看样子不能让你走掉了。”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身?体愈发贴近墙壁,正想找机会逃走时,脑袋突然一阵阵的发晕,身子也软了下来,意识突然模糊起来。

“是…香水!”

柯南极快地反应过来,打算抬手捂住口鼻,却为时已晚,遏制不住地昏迷过去。

贝尔摩德在柯南倒地之前伸手接住了他,双手将他抱起,看着她怀里柯南昏迷的侧脸,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

“目前看来,跟随新BOSS的好处之一,就是不用担心这孩子总是鲁莽的追查组织的过程中,时时刻刻丢掉性命了。”

要不然琴酒也不会容忍,这个本该死在他手底下的、组织之前追杀的工藤新一,明目张胆地躲在垃圾桶后面偷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