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新功能解锁
【嘀，恭喜玩家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2（入门），您已成功渡过新手期，入门阶段新功能「角色时装」已开启，玩家可前往衣柜查看详情】
哦豁。
克拉克眨了眨眼，他原本只是想试试看对超英说这种话有没有效。可没想到单蝙蝠侠一人就能让任务进度升那么多。
那岂不是……
【嘀！请玩家收起你大胆的想法！虽然本游戏属于高维存在，但也遵循基本的观察者效应，知晓游戏者越多，我们被世界感知排斥的可能性越大】
被卡bug的游戏无语凝噎，在发现克拉克的危险想法后发出绝望的悲鸣。
你卡一次就算了居然还想继续卡，薅羊毛就光逮着它薅吗？
这真是我带过最混蛋的一届玩家！
天杀的狗男男毁我游戏尊严，我是征服游戏，我的理想可是星辰大海！我可是要统治世界的游戏！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任务不许继续卡bug啊岂可修！
克拉克闻言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他倒是没有多失望，今天能够一口气提升10%已经很爽了。
而且有蝙蝠侠帮忙推主线任务，克拉克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回家！
“成功了布鲁斯，这样做超级有效！就是可惜不能重复使用。”
克拉克将怨气四溢的游戏丢到一边，收起脸上无比反派的阴暗表情，开心的对着面前的蝙蝠侠说道。
而布鲁斯看着从——_——变成OVO的克拉克。
表情转变的太过自然迅速，让人不由得开始怀疑起克拉克在原世界到底是什么身份，其他时候演技那么差，但演起独裁者反而有模有样的。
反正就是，不像演的。
蝙蝠侠默默压下把克拉克丢到阿卡姆的冲动，调出监控看了眼，发现其他超英都到会议室了。
“你先回家，我和他们开完会再去找你。”
这个最终任务不急于一时，他需要点时间思考，怎么在不引起其他人警惕的情况下，让克拉克说出这些非常反派的台词。
而且他不相信那个未知存在，至少不完全相信。
“呃，那个……我能一起去吗？我觉得荒原狼还能利用一下。”
既然在入侵者面前宣誓主权能推进主线，那打败对方应该也可以吧？
蝙蝠侠沉默的注视着克拉克，他非常清楚克拉克有多抗拒成为超人。
那层好说话的小记者表象下有着超乎寻常的固执，他会在各种小事上退让。哪怕是对大部分人来说比较过分的安排，他也会心平气和的接受。
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异于常人的执拗，一但认定了一件事。哪怕是全世界否定都没用，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为什么？”
所以蝙蝠侠不认为一个主线任务就能让克拉克改变想法，绝对有其他原因影响了他的选择。
“我不想让你受伤。”
克拉克脸上的表情柔和，隧道内昏暗的光线遮不住他的光辉。
直白又真诚。
小镇来的淳朴男孩，也许会因为一个简单的撩拨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应对的话。
但在某些方面又坦率得令人难以招架——他永远不会觉得那些关心别人的话语是值得羞耻的。
关怀、珍重，这些美好的感情不会伤害别人，那自然就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他抗拒像曾经的超人一样担负起所有人类的重量。但他愿意为自己重视的朋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荒原狼还是挺危险的，既然自己可以安全的应对他，就没必要把压力全部转交给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们。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种话只是用来约束自身的，拯救世界从来都不是这些超级英雄们的责任。
只是因为他们足够善良无私，所以才会在危难的时候主动站在人们面前。
克拉克真诚直白的话语让布鲁斯难以招架，他垂下眼睛，甚至不敢直视那双纯粹的眼睛。
很少有人能拒绝纯粹的善意，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能，他担心继续看着那双眼睛会让自己沦陷。
布鲁斯在名利场上听过的赞美与倾慕数不胜数，眼睛是心里的窗户，他们都说爱他。但每个人的眼眸里映照的都是如出一辙的野心。
他习惯这种野心，毕竟他眼中的含情脉脉也是同样的虚假。
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类人，他们心知肚明，他们各取所需。
所以布鲁斯韦恩尽情的流连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不会为那些虚假的泡影停留驻足。
但他完全不习惯这个，他不习惯面对这种直白又真挚的关怀。
不掺杂丝毫阴霾的善意，让蝙蝠侠像是被太阳晒到的吸血鬼，恨不得立刻飞回阴影里去。
“这不是你的责任，没必要因此产生负担，我们能应付他，你不必因为这种理由参与进来。”
克拉克似乎总是能剥开那层花花公子和黑暗骑士的壳子，将最真实的他扒出来。
这让布鲁斯感到危险，冷声拒绝了克拉克的加入申请。
克拉克轻笑出声，似乎是为这夹杂着别扭关心的推拒。
“拜托布鲁斯，你可从来不是我的负担，只是我想这样做而已。”
克拉克眨了眨眼睛，双手放在蝙蝠侠的肩膀上，在对方的目光重新放在自己身上后，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他相信布鲁斯会同意的。
“……”克拉克仿佛大获全胜的得意洋洋让布鲁斯不满的挑了挑眉，他报复性的双手环胸说道：“那就出发吧，伟大的白色领主。”
“嘿，布鲁斯，这只是临时取的一个代号，我觉得可以换一个。”
克拉克尴尬的咳了咳，当时还没觉得，现在布鲁斯一念才发现居然那么中二。
天知道他只有小学的时候，才会取这种风格的名字。
“我不觉得，这个代号和你的野心挺契合的，用着吧领主阁下。”
而且代号也没有那么容易改，毕竟克拉克可是当着两座城市市民的面，在直播里亲口说出来的代号。
现在经过因特网这么一传播，所有人都知道新出来的氪星人代号是白色领主。
只能说取名需谨慎。
“哦，好吧。”克拉克叹息一声，伸出手环住布鲁斯的腰。
“你想做什么肯特。”看着突然凑近搂住他的克拉克，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不是去开会吗？肯特专机，使命必达。”克拉克无辜的眨了眨眼。
“蝙蝠飞机已经到了，我可以自己过去。”会自己飞的蝙蝠拒绝乘坐无牌照专机。
“他们已经到了吧？布鲁斯，你也不想让队友们等太久吧。”
克拉克脚尖轻点，带着蝙蝠侠脱离地面，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布鲁斯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克拉克的肩膀借力，瞪了小心眼报复的某人一眼，倒是没有再拒绝。
而先行一步的几位超级英雄，陆续到了这栋偏远山头上的独栋别墅。
第一个到的是闪电侠，巴里看着装修豪华的别墅，发出了贫穷的惊叹，然后就迅速逛完了这里。
别墅内部一大片区域已经重新装修过，有些地方已经上锁，需要权限才能开启，而中间宽阔的会客厅，已经被改造成了科技感十足的会议室，中间放着一张厚重的桌子。
钢骨和神奇女侠是一起飞过来的，之前集合的比较匆忙。所以他们三人聚在一起重新介绍自己交流信息。
当克拉克带着布鲁斯赶到时，几人已经熟稔起来，正在热烈的交流着。
克拉克听到他们的最后一句是冰淇淋拌饼干很好吃，而戴安娜表示她回去会尝试一下。
“嘿，你们来了？这里可真是太棒了，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大本营吗？”
闪电侠朝两人挥挥手，交到那么多超英朋友，他的心情现在非常好。
“暂时的，这个地方不够安全。”
实际上，布鲁斯已经在思考如何弄个瞭望塔了，克拉克说的那些「故事」给他提供了不少的灵感。
宇宙里的基地总比地上的基地难攻击，可以有效预防一些爱搞事的家伙。
布鲁斯收回思绪：“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荒原狼。”
想要在天上弄个空间站可没那么容易。但也不是很难，没有意外的话，再过三个月就可以转移基地了。
“嗯，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不过荒原狼手中有母盒，可以随时进行空间传送。”钢骨将那片区域的虚拟投影投射在圆桌中间。
在人类手中完全无法使用的母盒，在荒原狼那里却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投影闪烁转变，最终变成荒原狼的样子：“如果他传送到市区，会造成很大的伤亡。所以我们行动时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使用母盒。”
第52章 解锁时装
为什么还是不行！
荒原狼愤怒的捶打墙壁，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墙面击穿，碎块飞溅砸在几只类魔身上。
但这仍旧无法减少他如火焰般灼烧的盛怒。
他完全不明白母盒为什么联系不上天启星，早在第一次获得母盒时，他就尝试过几次联系那边的人，但是根本就没有人回应他！
母盒可是天启星科技的集大成者，就算过了几万年也绝对不可能出现故障。
难道是天启星出事了？不，这就更不可能了，向来只有他们征服别人的份，这偌大的宇宙中哪有人敢招惹他们的？
联系不上天启星，他现在在地球上孤立无援，母盒也只找到一个。如果没有氪星人还好，那个亚马逊人虽然比她的姐妹强很多，但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单一个氪星人他都打不过，更别说这群人一起上了，他根本就没法打败那群该死的地球人！
他们也不可能放任一个入侵者待在地球，一但发现他的所在地，绝对会直接过来围剿他。
但荒原狼不甘心就这样狼狈的离开地球。
想他堂堂天启星的军事指挥家、伟大的新神族，居然要被一个落后偏远星球的守护者撵出来，夹着尾巴像个丧家犬一样临阵脱逃，这绝对会成为他人生履历上首屈一指的奇耻大辱！
他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为今之计，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母盒，强行打开他和天启星的通讯，寻找外援一雪前耻。
只要他们的黑暗君主降临，这小小的氪星人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
母盒应该就在氪星人手上，不然他身上不会有那么明显的气息，但他要怎么从对方手里抢回母盒？
氪星人守着母盒，他想得到母盒就必须杀死对方。但问题是只有得到母盒才有办法对付他，完全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除非……有什么东西可以拖住或者削弱那个氪星人。
荒原狼思绪一转，他何必正面对上这个氪星人，这脆弱的星球与人类，不就是限制对方的最佳武器？
真是可笑，一个如此强大的战力，居然会被这些渺小的蝼蚁牵制。
无论是最开始的超人，还是现在的这个氪星人，都愚蠢的主动伸出双手，任由弱者为自己拷上枷锁，鼠目寸光的将自己约束在狭小的水井中，认为天空只有那么狭隘。
不过正因如此，荒原狼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也许他该感谢那些不被他放在眼里的蝼蚁？
“你们，分成五批去袭击五个城市，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一但敌人出现就挟持人质，以拖延为主。”
他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超级英雄们是选择救人，还是继续守着母盒。
当然，当然他们也可以让超人带着母盒一起战斗，不过那就更有意思了不是吗？
看着分散离开的类魔，荒原狼眼神阴鸷的站起身。
战争，自是要不择手段。
……
“总之，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杀死荒原狼，只要解决了他这个头领，其他类魔不足为惧。”
神奇女侠不准备留活口，荒原狼就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多留一秒都是安全隐患。
一个荒原狼也许没什么，但她担心的是他身后的天启星大军以及达克赛德。
虽然地球这种偏僻落后的星球，应该激不起达克赛德亲自征战的兴趣，但万一荒原狼说动对方了呢？
“女侠和领主对付荒原狼，其他人负责类魔。”蝙蝠侠一锤定音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他们三人正面对上荒原狼讨不了好。反而可能因为配合问题痛击队友，所以他们只需要防止类魔对正面战场产生干扰。
其他人都同意了这个计划，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作战，他们连队友的详细能力都不了解，贸然一起上场真可能互相拖后腿。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十分钟后。”
迟则生变，自然要速战速决，不过他得先带克拉克去换身制服，总不能就这样穿着工作西装上战场。
蝙蝠侠对克拉克抬了抬下巴，走向其中一个上锁的房间。
“怎么了布鲁斯？”克拉克跟着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叫代号。”蝙蝠侠面无表情的纠正克拉克的称呼。
万一哪天叫习惯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他的名字，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叫布鲁斯的人一大堆，但细节决定成败，他拒绝任何暴露身份的可能。
“好的，B你特意让我过来是有什么其他安排吗？”克拉克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蝙蝠侠在墙上的屏幕前轻点两下，原本空旷的房间地面出现两道圆形口子，升起的平台上有两身制服。
一身是超人的经典红蓝色制服，这件制服属于曾经的超人，布鲁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留了下来。
而另一身制服以黑白为主，其中黑色占据大面积，其余白色点缀在一些关节转折的地方。
考虑到克拉克给自己取的代号，也为了让这套制服看上去没有那么蝙蝠侠，布鲁斯将原本的黑色披风换成了白色。
当初看到克拉克在小丑手中受伤，他就动手设计了这一套制服。
使用的材料和他的蝙蝠装类似，虽然大概比不上氪星科技的作战服，但至少比普通布料的防护性强得多。
“穿一套出去。”蝙蝠侠简单留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但他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开心的克拉克抱起来转了两圈：“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谢谢你布鲁斯！”
被带着在天上转了两圈的蝙蝠侠将手撑在克拉克的胸口，灵活的从他虚拢着的手臂钻出落在地面，这让克拉克想起了他前两天从树上救下的黑猫。
“抓紧时间。”
看着推门离开的蝙蝠侠，克拉克挠了挠头，也不再犹豫，落在了那套白黑色的制服前。
感应到有人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嘀！搜索到新时装「白色领主」，请问玩家是否需要收录到衣柜】
系统提示响起，同时一个写着是否收录的半透明屏幕出现在他面前。
克拉克一愣，新功能虽然开启了，但先前一直都在开会，他并没有钻研过这个时装的用法。
克拉克没有急着收录，而是将写着「多元宇宙小衣柜」的页面打开。
这个页面上的时装数不胜数，除了各种超人制服外，还可以选择开启其他超英超反的时装，不过开启需要先收录一套该角色的任意时装。
现在所有时装都处于未开启状态，克拉克只能看到制服的样子，却没法看到这些时装给的具体技能效果，只有收录之后查看。
而那个显示待收录的白色领主制服，他的外表其实与布鲁斯制作的这件制服有一点细微的区别，但却仍旧能激活时装。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
如果只要外表相似就能开启时装，那他完全可以把这些制服画下来，再交给蝙蝠侠复刻外表。然后把真正的时装召唤出来使用，包括那些一看就科技感十足的蝙蝠战甲。
克拉克早就注意到布鲁斯现在使用的制服，和阿卡姆骑士里的制服比起来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他的推测是真的，这个功能完全可以直接把蝙蝠侠的制服水平拉到顶配，这样布鲁斯夜巡也能轻松很多。
克拉克想到这个，直接将制服收录进衣柜。
当他选择召唤出时装，这套制服的外表已经完全与衣柜界面显示的一模一样，在用超能力透视后，发现里面的材质也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时装「白色领主」——Earth50正义领主超人的制服，使用该时装将获得被动技能「镇静模式」，该模式下情感波动削减，玩家的理性思维将不受任何外物影响（包括魔法、氪石）】
【评价：摒弃感性，拥抱理性。世间一切的错误皆来自一时冲动，唯有保持理性，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哪怕那选择令你痛苦】
居然真的有效！
克拉克欣喜的将旁边的另一套制服也收录进去，果然开启了第二个时装。
【时装「超人」——Earth0主宇宙超人的经典制服，使用该时装将获得被动技能「宇宙基石」，该技能下玩家的能力将一直保持超人的巅峰状态，且免疫黑暗能量的侵蚀】
【评价：此乃最初，此乃起源。这是所有多元宇宙构成的基石，哪怕多大的灾难都无法磨灭英雄们的意志，这个宇宙永远拥有希望】
“系统，这被动技能可以关掉吗？”克拉克询问道。
他也是体验过这个镇静模式的，在战斗时确实很有效。不然之前小丑用的那些氪石攻击，就能让从没经历过这种疼痛的克拉克倒头就睡。
但用了这个模式后的极致理性让克拉克有点不习惯，一下子就没了那些世俗的欲望，飘飘然的仿佛随时能抛弃一切飞到天上。
【嘀，时装被动属于自带的增益技能，无法主动关闭】
这增益技能也太不靠谱了，克拉克吐槽了一句，便光速换上那套白超制服飞了出去。
“呃，哇，他为什么……”和超人长得一样。
闪电侠看到穿着制服出来的克拉克，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去除了脸上的胡子又摘掉了眼镜后，克拉克露出的那张脸明明和超人一模一样！
除了早就知道克拉克是超人同位体的戴安娜，一无所知的钢骨和闪电侠都是一脸懵。
但不会有人觉得面前的这个氪星人，和他们世界的超人是同一个人，哪怕他们长着同一张脸。
白色披风垂落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的脸上比北极的冰川还要冷冽，看向他们的视线不掺杂丝毫情绪。
宛若人间之神。
第53章 谎言与真相
克拉克的出场属实震撼了这些超级英雄们，闪电侠甚至有点被吓到了，完全没法将面前的白色领主和先前的形象划上等号。
闪电侠陷入了头脑风暴，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挺合理的。
毕竟是从哥谭出来的氪星人，如果普通人形象和超级英雄的形象过于相似，很容易被敏锐的哥谭市民捕捉。
所以领主的两个身份表现的精分点也很正常，说不定蝙蝠侠的普通人身份和他现在的性格差距更大呢！
巴里不知道他真相了，自己将自己安慰好的他从钢骨身后走了出来。
身为制服的制造者，蝙蝠侠看着克拉克身上明显发生改动的制服，并未主动说什么，而是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他，仿佛两颗美丽的无机质玻璃球，让蝙蝠侠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仿佛被什么不可直视的危险生物盯上。
果然，先前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个东西并非全然无法影响克拉克。
克拉克的超级视力让他成功捕捉到了众人的戒备，这很正常，克拉克照镜子的时候都想把现在的自己关进红太阳室。
他觉得自己都不用特意去说台词，只要站在市民面前，就能被他们当成邪恶侵略者。
但最让克拉克伤心的还是蝙蝠侠的警惕。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还是让他感到有点沮丧。
都怪该死的被动技能，他一点都不想变得那么理性。
理性到脑子里首先冒出来的情绪不是失落，而是如何利用这个情绪，实现利益最大化。
克拉克向前走了两步，落在蝙蝠侠前方的地面上，蹙眉闷闷不乐的明知故问：“怎么了布鲁斯？你看上去很紧张。”
“不，没有。”
蝙蝠侠早就将一切情绪波动塞回了制服内。但看着克拉克失落的表情，抿唇思考片刻后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安慰：“制服很好看，你也是。”
“哇塞，这算是调戏吗？”感到震撼的巴里小声的在钢骨耳边问道。
“应该不算，而且我觉得他们大概率都听得到你的话。”钢骨一句话终结了话题，闪电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克拉克听到蝙蝠侠的话满血复活，他微笑着朝他伸出手：“B，我带着你一起飞过去吧？我现在可是完全体。”
有了时装就不会产生副作用，不会再出现上次的坠机惨案。
蝙蝠侠听懂了克拉克的言外之意，原来如此。虽然会被影响精神，但却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吗？
看来制服的变动也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在某些方面占有欲很强的蝙蝠侠有点不爽，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改动，哪怕这个制服的改动并不多。
“不用了，我需要将蝙蝠飞机带过去战斗。”蝙蝠侠冷酷无情的拒绝了克拉克的提议。
自从克拉克抱着蝙蝠侠飞过一次后，就经常一脸期待的找机会提出双（人）飞（行）请求，布鲁斯都快对那双可怜兮兮的蓝眼睛免疫了。
“他们是一对吗？”闪电侠的好奇心旺盛，他小心翼翼的朝似乎知道很多的神奇女侠询问。
戴安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单手叉腰对着这个明显年龄不大的男孩说道：“哦，他们说他们只是好朋友、好兄弟。”
真的有个好朋友好兄弟的闪电侠，怀念了一阵子那个不知道跑哪去了的哈尔乔丹，然后发现戴安娜说的很有道理。
确实，好兄弟都是这样子的。
“不，我想我们不需要过去了。”钢骨突然面色大变，一脸沉重的调出了多地的监控，并将它们投影在墙壁上。
大量的类魔袭击了地铁、医院这些人流多的地方，肆意的破坏和攻击着人群，并有秩序的将受伤的人堆积在空旷的场地。
“该死的！”戴安娜的脸色严肃，愤怒的注视着监控中大肆破坏的类魔。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坏人之所以是坏人，不是因为他们有着超常的力量，而是因为他们毫无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此不惜牺牲他人的生命。
明明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
“我、我看到中心城了，抱歉，我必须去救他们！”
闪电侠捏紧了手掌，他不能让这些怪物，在自己热爱的城市里屠杀无辜的平民！
“他的目标是母盒。”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冷静，哪怕他在监控里也看到了哥谭。
荒原狼不可能放弃母盒就为了恶心他们，他的目的就是分开正义联盟的成员，逐个击破，或者……声东击西。
更糟糕的是——蝙蝠侠看着监控里被聚集起来的人——他也许想逼我们亲手交出母盒。
这是一个阳谋，而他们不得不顺应他的节奏。
五个地方，刚好对应他们五个人。
“大家各自解决一座城市的类魔，之后一起朝着大都会靠拢。”
所有城市中，最严重的就是大都会，也许是来自荒原狼的恨屋及乌。
克拉克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他听到了，他听到了无数人的哭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向不知道什么存在呼救。
呼救属于生物本能，哪怕其实他们自己也清楚，没人能够拯救他们。
克拉克甚至听到有人在说：救救我——超人！
多可笑，又多可悲，一个活人，居然走投无路到向一个死人呼救？
听到的哀嚎越多，他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漠，像座没有生命的雕塑、更像教堂彩窗上的天神。
人类应该自救。
神明这样说道。
众人已经出发，唯独戴安娜看了一眼克拉克，又将担忧的目光转向蝙蝠侠，在对方点头后才飞离这里。
“克拉克。”直到众人都离开，蝙蝠侠才高举起手捧住克拉克的脸，将飞离地面的神明重新拉了下来。
“不要被他影响了，克拉克，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做你自己，我会一直相信你、帮助你。”
克拉克低垂着眼睛，注视着精神紧绷的蝙蝠侠。
——此乃谎言。
克拉克其实很冷静，镇静模式削减了他的情绪，他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自然也非常清楚布鲁斯的这句信任只是安抚他的谎言。
蝙蝠侠永远怀疑，更何况是他这个相处不到两个月的外来灵魂？
哪怕他不加隐瞒的将自己刨开展示，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取得一个蝙蝠的完全信任。
当然，当然，毕竟他可是蝙蝠侠，如果那么迅速的对他付出信任，克拉克才要怀疑那具壳子里是不是也藏着一个穿越者。
这很正常。
所以当布鲁斯说出这句谎言的时候，他并没有被人欺骗的愤怒，而是轻笑着伸出一只手，覆盖在了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上。
皮革的质地并不怎么舒服，但克拉克确实被安抚下来，他沉默良久，才艰难的坦白道：“布鲁斯，我并不为他们的逝去感到愤怒。”
他还是说出口了。
这个克拉克一直未曾付诸于口的真相。
不是因为所谓的镇静模式影响，也不是因为他天生冷血，不把生命当回事。
他还是会因为他人的苦难而不忍，会因为自己的失责而愧疚。他就只是……他就只是，没有伸出手拯救他们的欲望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拒绝当超人，他已经不可能成为超人了。
也许游戏的绑定确实不是毫无道理，先前给予的镇静模式体验卡也并非偶然。
一个拒绝对他人伸出援手的超人同位体，未尝不能绑定来做征服世界的任务。
“克拉克……”
蝙蝠侠久违的感觉到了事情脱离掌控的紧张，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克拉克，心脏几乎要剖开他的胸膛跃出。
错了，从一开始他的判断就错了。
“我不在乎他们了，布鲁斯，你会讨厌我吗？”克拉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镇静模式让他的每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
明明不该说出来的，明明只要装作一切正常的模样，他就可以和谐的与布鲁斯相处，也许运气好可以完成任务回家，运气不好的话就留在这里陪着孤身一人的玛莎。
自己的世界……卡拉表姐一直和爸妈住在一起，她是他们很好的家人。
但是，他被这句明明是谎言的信任击溃了。
像个大雨天被主人丢弃在街头的萨摩耶，雨水冲淡了熟悉的气味，灵敏的鼻子失去了作用，陌生的街道在他眼里千篇一律，他越是往前走，就越是寻不见回去的路。
他找不到家了。
克拉克侧头将脸贴在他的手上，明明是在轻柔的对着他笑，但布鲁斯却感觉他在哭。
他在无声的哭泣。
他的灵魂透过他冷漠的躯壳，在为自己如神明般俯瞰生命的冷漠行为哭泣。
“不，我不会讨厌你。”蝙蝠侠突然放松下来，原本疯狂作响的警报被他啪的一巴掌关掉。
“听着克拉克，没人要求你一定要在乎别人，没有任何人应该是你的责任，在当一个英雄前，你首先是你自己。”
蝙蝠侠拯救他人，这只是他自己的选择。但他并不会认为克拉克的想法就是错误的。
不拯救他人不代表着邪恶，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会游泳，就要求他一定要去救那个溺水的人。
就像杰森一样，蝙蝠侠有无数种方式把杰森绑回来，并按着他的头强制要求他不去当红头罩，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他很清楚，杰森是在非常理智的情况下选择了自己的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所以蝙蝠侠不会着了魔似的追着红头罩让他不要杀人。
他们只是行事理念不同。
更何况，克拉克会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悲伤，不正是因为他有颗善良的心吗？
真正邪恶的人，是不会因为毫无关系的生命逝去而哀伤的。
于是他说——
“做你自己，克拉克。”
第54章 谁杀死了太阳
布莱克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拥有一个普通的名字、普通的家庭。
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饭上班睡觉，非常平凡的生活。但他非常满意，人生追求就是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他们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然后一起渡过往后余生。
今天仍旧是他平凡生活中的一天，他准备去搜索栏为自己的方案找点灵感，在打开网页的时候看到了那则新闻，关于大都会和哥谭市民被奇怪生物抓走的新闻。
但布莱克并不觉得这种事会被自己遇见。所以他只是为那些市民哀悼了两秒，就划掉这条新闻继续他的工作。
当然了，除了哀悼他还能干什么呢？你总不能指望他去救人吧？那未免太过分了些，他又不是超人，可没法从怪物手中救走他们。
哦不对，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超人了，以前能在危机时刻高喊超人救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人类在天灾人祸面前只能依靠自己。
多么讽刺啊，在拥有的时候不曾珍惜，甚至厌恶排斥他，却在现在，在遭受危险的时候怀念起他的好。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布莱克收好公文包愉悦的哼着歌，在抽出一沓过期文件准备丢掉时，看到了从里面掉出来的卡片。
鲜红的S标志，以及superman的亲笔签名，这曾被他摆在桌面上激励自己的卡片，就这样压在了层层叠叠的老旧纸张里。
他看了这张卡片许久，久到同事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办公室，才叹息一声丢进了垃圾桶里。
就像丢掉那些过期文件。
往事如烟，随风而逝。
但布莱克没想到，他没想到那些怪物这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公路上已经乱了套，本就是下班堵车高峰期，被这些怪物一袭击，顿时乱作一团，根本无法通行。
布莱克双手抱头躲在车里，疯狂向上帝祈祷，希望自己不被这些怪物察觉。
但事与愿违，那些怪物还是发现了他。
现代的钢铁汽车挡不住这些怪物的利爪，他的车门被掀开，就像是打开一个密封的罐头。
他被怪物提溜着衣领从车上拖拽出来，无尽的恐惧席卷了他。
他不想死，他家里还有父母姐姐，他还没向自己暗恋的女孩表白，他还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在这样绝望的场景下，在生命随时会终结的压力下，他最终还是精神崩溃的喊出了那句话：“救救我——超人！”
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超人已经死了，但他还是忍不住。
哪怕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哪怕对那些虚构的童话嗤之以鼻，但他居然还会去渴望一个奇迹。
他渴望如两年前那样，象征着希望的高大英雄从天而降，红披风在天空中猎猎作响，抬头望去，竟是比那天边的太阳还要耀眼。
希望的英雄将他从绑匪的枪下救出，用那温柔的让人落泪的微笑对着他说——“没事了，这位先生。”
谁会不为这救赎动容？
但在所有人都声讨超人的时候，他沉默了，他收起了桌子上的卡片，紧张的将那象征着希望的S压在成堆的文件下。
当别人询问他那张超人签名哪去了时，他会露出一个像被恶心到的表情说：“谁要留着那种家伙的签名。”
同事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同，周围的其他人也一改往日的排斥，友善的对他笑了笑。
好了，你看，现在我们又是同一类人了。
最终，那象征希望的红披风被掩埋在尘土之下，一如那个被他压在纸堆里的签名卡片。
这是他们的报应吗？他将卡片丢进垃圾桶里，所以希望也将他丢了进去。
他躺倒在充斥着臭味的垃圾堆里，挥手妄图找寻那抹红披风的踪影，但垃圾堆里如何找得到希望？
类魔举起他的手，要将这个人类就此剿灭——人质已经够多了，他们不需要再捕捉了。
布莱克绝望的闭上眼睛，无助的等候着刽子手将闸刀放下。
但死亡并没有到来。
他恍惚间闻到了蓝天白云的气息。
你很难形容那具体是什么味道，但闻到的瞬间，你就会觉得那是蓝天、是白云、是……自由。
他嘭的一下砸在了车顶，吃痛的睁开眼，却在看清面前的场景后蓦地瞪大双眼，几乎要将眼珠子都瞪出来。
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那个无比熟悉的人飘浮在半空中，轻描淡写的将差点夺走他生命的怪物解决，一如曾经。
但是。
但是那白色的披风褪去了鲜艳的红色，在他身后哀凄的随风翻飞，仿佛代表着那热烈生命的逝去。
这洁白的颜色，究竟是在为谁哀悼呢？
他表情冷漠的重新飞回天际，仿佛一切世俗不沾其身，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世间生灵。
布莱克从未在超人的脸上看到这种冰冷的表情。但再次被救下的他没有恐惧，反而愧疚的几乎要将自己埋进这片柏油路面之下了。
是谁让温柔的太阳变成了冷漠的冰川？
是我啊，是我们啊，我们一起——杀死了太阳！
泪水模糊了他的脸颊，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脚并用的狼狈起身，逆着人群奔跑。
他一直跑，跑回空无一人的公司大楼，看了一眼停电的电梯，气喘吁吁的爬到了十六楼。
他几乎是瘫软着双脚坐在垃圾桶边，剥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找到了那张印着超人标志的红色卡片。
他找到了。
他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似哭似笑的看着那鲜艳的「S」。
希望没有消失，他回来了，在我们伤他如此之深后。
在穿上时装恢复了白超全部实力后，克拉克解决起这些类魔轻而易举。
只要简单的撞过去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如果不是担心血肉模糊的样子太少儿不宜，他就真这样干了。
不过解决这些类魔本来就不是关键，真正的威胁还是那个顺着空间通道传送到人堆中的荒原狼。
他抓起一个人的胳膊，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张开双臂冷笑着对从天而降的白色身影说道：“欢迎你的到来，白色领主。”
无数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惊呼出声，又在片刻后因那冰冷的眼睛闭上嘴，惊疑不定的在双方间扫视，不确定他们是什么关系。
是敌人，还是……盟友？
“哼哈哈哈，看来你的名声不怎么样啊，他们好像都不太信任你？”荒原狼倒是为这些人的反应惊讶了。
谁能想到呢？原来被这个氪星人保护的蝼蚁们，居然并不信任他？
“氪星人，加入我们怎么样？我们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领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用着领主的代号，却只履行守护的职责，而享受不到任何的权利。
“放开他们。”克拉克面无表情的开口，丝毫没有为荒原狼的话动摇。
人群发出激动的喧哗，又在荒原狼捏断那个人质的胳膊后短促的尖叫出声，最终化为了安静的颤抖。
而从始至终，那个白色的超人，都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场劣质戏码——这种类型的东西就该放到R-18G里，现场可还有小孩子呢。
但荒原狼能感知到对方的愤怒，汹涌的杀意几乎快凝聚成实体。
冰原上的寒风，本就比其他地方的更冷冽致命。
“你想要什么？”他惜字如金的嘴里冷淡的吐出一句话。就好像他们的死亡根本就无足轻重。
“我想要的很简单，交出母盒，我就放过他们，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吧，用本就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来换取那么多人的性命。”
荒原狼将那个断臂的女人丢下，又从人群中抓出一个男人，拎着他的腿将他倒立着提到前面。
那男人吓得瞬间失禁，裤裆湿了一大片。
但他来不及羞耻，而是惊恐的看向克拉克，在这极致的恐惧下，所有情绪都转为了愤怒。
他看着这个如神明一般俊朗高大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健硕、英俊、强大，仿佛世间一切美好都偏爱于他。
和自己这种碌碌无为的混混仿佛天上地下。
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就这样冷漠的看着他，而他无助的被倒提在所有人面前，甚至狼狈的尿了裤子。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那么强大的人不是我！凭什么他可以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凭什么明明是这两方的矛盾，却要将他拉出来丢人，甚至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超人！你还要犹豫什么！快tmd把东西给他啊！那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艾米莉·狄金森的诗歌，感觉很合适就放作话里了。如果玩崩铁的话应该还有个更简洁的说法——希望有羽毛和翅膀
"Hope" 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
希望，长着羽毛
That perches in the soul
栖息在灵魂里
And sings the tune without the words
它唱着无字的歌
And never stops at all
一刻，都不停息
And sweetest in the Gale is heard
风中传来那旋律，多美妙
And sore must be the storm
暴风雨定当猛烈
That could abash the little Bird
使那小鸟困窘
That kept so many warm
那暖了无数心的小鸟
Ive heard it in the chillest land
极寒苦地，我曾听到它
And on the strangest Sea
诡异海域，我也听到它
Yet never in Extremity
然而，无论何种绝境险遇
It asked a crumb-of me
它对我从无丝毫索取
第55章 疯狂的民众
男人丑陋的尖叫着嘶吼，仿佛阴暗角落里被猫发现的老鼠，对着暴露他的太阳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他汹涌的憎恨甚至让荒原狼都感到惊讶了，他的视线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原本还叫嚣的家伙，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瑟缩着不说话了，和刚刚那个勇猛的「战士」截然不同。
荒原狼的目光又落在不为所动的氪星人身上，竟是难得的笑出声来。
他当初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可没想那么多，只是为了得到母盒而已，但谁能想得到？这些弱小的蝼蚁，居然会这样训斥一个比他强大百倍的守护者？
就像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狗。
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明明如此的弱小无用，却敢训斥一个强大的氪星人，他都要开始怜悯起对方了。
荒原狼敢保证，如果这个氪星人是他们天启星的战士，一定会得到最顶尖的待遇，他会是他们征服世界的王牌之一。
但是啊，看看看，这些被他保护的人是怎么对他的？
他们借着神明对自己的偏爱恃宠而骄，肆意妄为的踩到他的头上，还要像最刻薄的上司一样，戳着他的眼球，指责他的脑袋硌到自己尊贵的脚了。
“是、是啊，超人，毕竟是你拿别人的东西在先，就把东西还给他们吧。”
现场的沉默充斥着让人崩溃的不安，有人在人群中哭泣着嘶喊。
“对啊，你就把东西还给他们吧超人，只要还给他我们就不会死了。”
“求求你超人，你不能那么自私啊！我家里还有父母和妻女要照顾，我不能死啊，我不想死啊！”
嘈杂……聒噪……
那个被抓出来的男人说的话，就像是倒入滚烫油锅里的冷水，噼里啪啦的溅起一锅油水，将路过的人烫起几个硕大的水泡。
他们络绎不绝的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他们才不管对方要失去什么，他不是超级英雄吗？拯救他们不就是他该做的吗？
而且这就是由超级英雄们带来的苦难！理应由超英来解决！
不，不对，不止如此，这些热爱玩英雄反派过家家的家伙们。难道不应该赔偿他们这些受害者吗？
赔偿他们的财产损失、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
荒原狼没有阻止那些人发言，往常他只会觉得蝼蚁的聒噪烦人，杀几个叫得最大声的，让他们明白垃圾是不该说话的。
但他现在只感觉无比的有趣，也许他有点理解这些守护者了，人类确实是一种有意思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奇妙生物。
多么的讽刺啊。
一堆怯弱自私、欺软怕硬的窝里横，他们到底有哪点值得这群人拼了命的去守护？
如果换成是他，他会在最开始就将那些瞎叫唤的废物劈成两半。
蝙蝠侠抬腿踢飞一个类魔，听着耳麦里传来的清晰的声音，愤怒的举起枪托砸穿了那个类魔的头。
“克拉克，不必在意他们的胡言乱语，我们都知道你很好。”剧烈的战斗让他压抑的喘息声明显的透过耳机传过来。
蝙蝠侠时刻关注着克拉克那边的情况，他非常清楚这群人是什么样的人，非常清楚「超人」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布鲁斯本来不想让克拉克去那边的，大都会的居民对超人的感情太过复杂，他们曾真心实意的爱戴过超人，也曾恨之入骨的仇视超人。
他们先是将他当做无所不能的超级英雄，后面又将他当成不怀好意的伪善入侵者。
而当他死亡后，他们又将他当成上帝来信仰，将无数的荣誉加于他身，赞美他是带着朗基努斯之枪降世的圣徒。
但克拉克微笑着对他说：“没事的布鲁斯，我能解决，哥谭可还需要他们的黑暗骑士呢。”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让克拉克一个人去大都会，不稳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需要一个将母盒交给荒原狼的地球「叛徒」，那个人也不该是克拉克。
不管他到底是超人，还是克拉克，他都不该承受这些。
他就连「堕落」后，都只是不想再拯救别人，像个被猫抓伤过的孩子，一边说着讨厌猫，一边还会将猫粮倒在碗里。
克拉克甚至还会因自己的不作为而哀伤。
人们联手将完美的神明拉进泥潭，要他变得与他们一样丑恶。但神明挣脱淤泥的束缚，沉默的重新飞回高天，变成了永恒不动的星星。
但布鲁斯清楚，他不是神明也不是星星，他是克拉克，是那个善良、热忱，在一些方面又很容易脸红的小镇男孩。
但哪怕是蝙蝠侠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这个被抓出来的男人，甚至无视了自己生命的威胁，只顾着对克拉克发出不满的咒骂。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他们根本就不曾了解过超人、不曾了解过克拉克，怎么能这样将一颗赤忱的心贬低得如此一文不值！
布鲁斯曾经为自己的弱小愤怒、为哥谭的黑暗愤怒、为超人的强大愤怒，这怒火构成了蝙蝠侠的一部分，他永远愤怒、永远燃烧。
蝙蝠侠是无法被黑暗浇灭的篝火。
但现在，他开始为人类的恶劣愤怒，布鲁斯非常非常了解人性的黑暗，他能忍受这些黑暗，却永远难以忍受光明被黑暗吞噬。
无论是芭芭拉、杰森还是哈维，他不愿意看到原本充满希望朝气的光团变得暗淡。
他经历了太多的黑暗与绝望，因此更明白光明的珍贵，蝙蝠侠陷在哥谭的泥泞里无法逃离。但他可以选择将希望的鸟儿托举出泥潭。
可是，这个世界为何总是如此糟糕？善良的人为何总是得不到善待？
难道一定要落到污泥里同流合污，世界才能「一视同仁」的对待他们吗？
“我明白，B，我明白。”
克拉克突然极轻的笑了一声，他安抚的低声对着耳麦里听起来比他还愤怒的蝙蝠侠说道。
他没有多难受，真的，他真的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的咒骂抱怨，甚至因为布鲁斯的偏袒而感到心情愉悦。
这些人话语对他来说都无足轻重，反而更能坚定他接下来的选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超人的事和我克拉克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你找dc编辑部啊！
“我马上过去。”蝙蝠侠干巴巴的说道，怒火瞬间就被这声安抚的轻笑浇灭。
克拉克劈头盖脸的水砸在他发热的脑袋上，这下倒是轮到他变成被雨淋湿毛发的猫了。
显然，其他人没有听到克拉克对布鲁斯说的话，他们只是惊悚的看到，那个奇怪的、换了身白色制服的超人，突然轻笑了一声。
就像是觉得他们刚刚的那些话语令人发笑。
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哪怕他得到母盒后，就会召唤外星大军侵占地球，你们也要我交出母盒？”
那个白色的超人飘浮在天上，低头仿佛神明般扫视了他们一眼，对他们说出了第一句话。
他们试图道德绑架他，但对方反过来将问题抛给了他们。
人群陷入了沉寂，他们感到了惶恐，超人不会这样反问他们，他只会用包容的话语安抚他们，然后坚毅的和敌人交涉。
他会努力救下所有人。
他们甚至感到了怨毒，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他的身躯。
这个该死的超人，为什么要抛给他们这种为难人的问题，这不是将他们架在火炉上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