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人丹指的并不是以仙灵之体血肉为材料炼制的丹药,指的就是仙灵之体本人。
阿白看向了墙壁上被抓挠出来的凌乱痕迹:“那道士并不甘心只有一颗人丹,村子里的那些人,就成了被圈养的家畜,想要配出第二颗第三颗人丹,可是一无所获。”
1872看着那些罐子里仙灵之体有血缘关系的孩童尸体,喃喃传音道:“所以这些都是阿白那一世的兄弟姐妹吗?”
叶知知闻言轻轻唔了一声没有回答。
1872很是了解自家小崽,传音问道:“知知,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叶知知身体里虽然有人类的血脉,可她是自魔域诞生,是天生魔种,挠了挠脸传音:“还是听阿白说吧。”
她有点乌鸦嘴,哪怕没心没肺久了,但是阿白……
叶知知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觉得一个人很惨。
阿白像是知道叶知知心中所想,他指着那些看起来有些年纪的白骨:“那些都是人丹的兄弟姐妹,而这些……”看着坛子里的孩童尸体,他停顿了下,“都是人丹的血脉。”
1872开始还没明白,传音问道:“肯定都是有血脉……等等,人丹的血脉?”
叶知知传音道:“这一世的仙灵之体是女孩子啊。”
1872沉默了,它彻底懂了为什么自家小崽的犹豫和阿白的痛苦呕吐,若单单是被吃了血肉,阿白不至于如此的。
叶知知却在想另一件事,她看着阿白,犹豫了下到底什么都没有问。
阿白眼神是一片死寂:“面对更强大的人时,那些凶狠的宛如人丹噩梦的人也不过是鱼肉罢了,虽然再没有第二颗人丹,可是在人丹的效用下,那个道士的修为不断上涨,渐渐的也成了高阶修士,他知道的东西就更多了,发现了人丹的真正身份仙灵之体,后来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就把人丹的五脏六腑眼睛都移到了自己身上,最后移的是心脏。”
叶知知传音问道:“1872,你说人的器官分性别吗?”
1872被叶知知的问题弄的愣了一下,才说道:“不分的。”
叶知知哦了一声。
阿白说道:“这里曾是仙灵之体出生的地方,这些都是与仙灵之体有血缘关系的,这里是镇压,却也是为了留住残魂好寻找仙灵之体转世的。”
叶知知轻声问道:“所以这是仙灵之体的第一世。”
阿白嗯了一声。
1872想到另一件事,传音问道:“那道士如今还活着的话,那、那修为得多高?到底是修士还是魔修?”
叶知知也不知道,看向了阿白问道:“这个身体死的时候,那个修士修为有多高了?”
阿白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身体是被人为弄到了练气初期,而且是早些年就服用了驻颜丹,后来也是用各种灵药,根本查探不出对方的修为,只知道那个道士越来越年轻,不仅如此,人丹一直被关着,只记得换了几次地方,剩下的就一无所知了。”
1872扫描着这个应该被称为地牢的地方,墙壁上除了诡异的符文外,还有很多很乱的指痕:“那里是……”
叶知知察觉到1872对那些地方有兴趣,就走了过去蹲下仔细观察起来。
阿白眼神复杂,说道:“并没有任何意义,她被关起来的时候,还不识字。”
叶知知戳了戳说道:“1872说过,任何东西都是有意义的,这里算是她受苦和曾经活过的意义吧。”
阿白本是仙灵之体,身上的气息是让人喜欢的,可现在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叶知知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问道:“需要帮忙吗?”
阿白说道:“不需要。”
叶知知闻言点了下头,转身就走了。
1872疑惑地传音问道:“知知,就把阿白留在这里吗?”
叶知知现在很想抱着1872蹭蹭,传音解释道:“有些事情,阿白是想自己解决的。”
1872总觉得自己的数据都变得沉重,它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传音道:“也就是说这是阿白的第一世,仙灵之体悲剧的开始。”
叶知知猜测也是这样的。
1872想到阿白说的记忆,传音道:“其实仙灵之体身上是有大气运的,再检查一下,那些难民是有机会得救的,可惜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叶知知拿着手电筒照亮了台阶,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长刀再次出现在手中,然后刀尖对着台阶敲了敲,敲碎了上面的一层,在看到台阶里面的东西时,丝毫不觉的意外。
1872发出颤抖的声音,传音道:“知知,那、这都是人骨?”
叶知知借着手电的光看了看,那骨头纤细明显是女子的,传音道:“这个也是阵法的一部分。”
让尸骨被来回踩踏。
1872这会也明白了,传音道:“多大仇恨。”
知道的是那个修士把仙灵之体当成人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仙灵之体当成人丹了。
叶知知在确定了猜测后,就继续往上走,传音道:“可能是因为嫉妒?或者别的吧。”
1872沉默了下来。
夏蕴看见叶知知出来点了下头,当洞口消失的时候,有些疑惑地挑了下眉。
叶知知解释道:“还有些事情要办。”
那些过往,叶知知觉得不该从她这里告诉别人,至于阿白要不要说,那就是阿白的事情了。
没多久鹤山就晃动起来,夏蕴和叶知知就直接退开,本该是洞口的位置开始塌陷,冲天的火光让叶知知都感觉到了灼烧感,等到阿白出来的时候,那里的一切都消失了。
叶知知活动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那些人寻不到千年人参精,又有了这番动静,过段时间就会放弃了。”
一行人的目的都已经完成,至于发现了仙灵之体的第一世也算是意外,不过几个人还按照之前的计划,先把周围的那些邪修魔修给消灭了,之前夏蕴时常出去,可不单单是准备住处传递消息这些,也把鹤山周围的情况给摸清楚了。
邪修虽然不似魔修那般作恶多端毫无人情,却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他们手上的人命少一些,却不是没有人命,会选择这样的地方为的就是寻了有灵根的,教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修炼炉鼎功法,等修炼成了以后就自己采补或者卖出去。
当初叶知知在阴魔之地见到的那个小楼里见到的人,就有这样出身。
哪怕有些孩子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有修炼天赋,作为普通人过完一生,那也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叶知知并没有那么强的道德感,可架不住她有一个每天在她身边的1872。
鹤山清理了一遍后,阿白才彻底平静下来。
因为叶知知和1872想要感受一下住帐篷的感觉,所以他们在路途中并没有入城,而是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把1872从系统商城换到的帐篷搭好,帐篷外面扑了一块红白格子的野餐布,1872很有仪式感地摆了水果和各种零食,就连平时不太允许自家小崽喝的可乐都弄了几瓶出来。
野餐布的周围都是变成绿色的藤蔓小紫,而小黑变成了各种颜色,就好像普通的兔子一样啃着草。
夏蕴坐在烧烤架的旁边,正在烤着叶知知和1872说的羊肉串、鸡翅膀和模样奇怪的蔬菜,小白整条蛇都懒洋洋趴在溪边,正在用自己的尾巴钓鱼。
阿白躺在野餐布上,看着蓝天白云,说道:“这枚玉简帮我传回去吧。”
叶知知没有动,不过一只灰色的兔子蹦到了阿白的身边,张开了嘴巴。
阿白没想到小黑的本体竟然变成了这个颜色的,他把玉简塞进了兔子的嘴里,兔子吞下后,又开始蹦蹦跶跶去吃草了。
叶知知问都没问那玉简里面写了什么。
1872叼了一袋果干来,放到了叶知知的面前,又用脑袋蹭了蹭,它之前就察觉到小崽离开鹤山后就一直有心事,可是小崽明显不想说,它就没有问,这会看到小崽在发呆,传音问道:“知知,要不要去抽奖?”
之前救了那个镇子上的人,得了不少积分,1872又换了几十条项链给还在玄天宗的小崽爹后,剩下的足够他们抽很多次了,说不定就能抽到邀请函,这么多年了,小崽系统好友里面除了魔修叶祈就是那只橘猫了。
不过魔修叶祈正在复活碎碎的郁子濯的关键时候,除了需要的一些天材地宝外,很少和自家小崽联系了,而且小崽也没有再去过魔修叶祈的小世界,想来是觉得那边没有意思。
至于橘猫那边,大多时候就是交易的关系,偶尔分享一下美味的小鱼干。
虽然不知道邀请函会送到什么样的人手中,说不定是和熊先生一样的坏蛋,可总不能因噎废食。
叶知知拆开了果干,先拿了一片喂给1872,自己才拿了一片吃了起来:“可以啊。”
1872趴在自家小崽的怀里,传音问道:“知知你这几日在想什么?”
叶知知鼓起了腮帮子,嘴里的果干都没有那么甜了,她摸着1872的毛,传音道:“我在想,爹并不知道我的出生,甚至不知道是和谁一起生下我的,爹会难受吗?”
1872没想到自家小崽苦恼的是这样的事情。
若是一直生长在魔域的叶知知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苦恼的,可叶知知不是,她虽然大多时间都是在孤峰上,却也被郁子濯带着在玄天宗到处走了,也和学堂的同学一起去过宗门下面的镇子。
叶知知虽然还是那个更喜欢魔气的她,却又不完全是了,她有在乎的人,传音道:“1872,我能感觉到阿白很厌恶那个坛子里的孩童,哪怕那些孩童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你和我说过,孩子是在父母期待下出生的,可是我出生的时候,爹根本不知道,至今也不知道我是如何出生,母亲又是谁,爹会不会也很厌恶?”
1872沉默了,因为叶祈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自家小崽,它又把所有心思放在小崽身上,也没有在意过叶祈的想法,叶祈在第一次见到小崽,知道小崽是他的孩子时,心中有没有厌恶?错愕和排斥?
会有的吧。
1872只是用数据分析了一下,有些人是喜欢孩子,可是在自己不知情的前提下,出现的孩子,是被期待的吗?
叶知知继续传音道:“爹有些可怜,他没有选择。”
1872不喜欢听见小崽这样说,传音道:“可是知知,你爹很喜欢你,他若是有排斥的话,你不会察觉不到,也不会和现在这样喜欢你爹的。”
叶知知其实知道1872说的是真的,她从未在自家爹身上感觉到了排斥和不喜。
1872站起来,用头蹭了蹭自家小崽:“知知,你可以直接问你爹的,而且当时没有你的话,你爹就死了。”
夏蕴和叶知知有契约,能感觉到叶知知情绪低落,微微垂眸把烤好的东西放在盘子里,站起身放到了野餐布上:“尝尝。”
叶知知看向了夏蕴,说道:“好哦。”
不仅阿白坐了过来,就连没有任何收获的小白也过来,夏蕴坐着的时候,他并没有问什么,只是说道:“还没有死之前,我沉迷修炼,那时候和弟弟的关系算不得特别亲近。”
叶知知疑惑地看向了夏蕴,夏蕴说自己没有死之前,就是还没成为魔将的时候,在夏蕴的心中,可能他已经死在了成为魔将的那一刻。
夏蕴的记忆还是在的,有些事情反而历历在目:“虽然会给弟弟物资,会陪着弟弟去历练,却很少和他交心,我以为我们都是修士,还有很长的时间,也觉得我们是修士,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又心事也不需要和人分享,其实直到我再次见到弟弟的之前,还是这样想的,可是……他让自己停在了我失踪的那一年。”
药长老如今依旧是少年的模样,之前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听了夏蕴的话才明白。
夏蕴看向了叶知知,说道:“有些事情,还是说个明白比较好。”
叶知知直接说道:“我知道我爹很爱我的。”
这点自信叶知知还是有的,她就是觉得她爹很委屈,是有个突然出现的女儿委屈,却不是因为她是她爹的女儿而委屈。
阿白是个聪慧的,已经意识到叶知知这段时间是为了什么心情不好了,他看向了叶知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那仙灵之体人丹的一世,他能感觉到对于那些孩子,人丹心中都是厌恶和仇恨的,还有一种痛苦和无力,她不期待着这些孩子出生,不单单因为孩子的父亲是那个道士,更因为她知道那些孩子出生后的结局,可是身为仙灵之体,她甚至无法选择自己的死亡,在最后一刻,她是仇恨却又是解脱的。
叶知知想到一件事,传音问道:“1872,我能回到很早之前吗?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出生的,而且我想见我爹小的时候。”
1872想了下传音说道:“我去查一查,其实和时间、空间相关的都是很难的。”
叶知知微微垂眸,传音道:“爹虽然有师父,却没有父母,哪怕是别的时空,我想看看我爹出生。”
说不定某个小世界中,她爹不仅有师父、师弟,也有疼爱他的家人呢?
1872听懂了自家小崽的想法,传音道:“那我去和主系统申请下,试试能不能邀请函,邀请的目标以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为主,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能交换的东西种类就有限了。”
叶知知毫不犹豫地点头,反正缺什么她会自己去抢夺的。
1872一下子就忘记了之前想让小崽和小崽爹联系的事情,正在给主系统发送申请书,不过没有马上提出自己的要求,在小崽上学的事后,1872也从未闲着,它可是也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这会1872就先写了这个小世界有多少攻略者,还有什么穿越者,还有其它系统,这些都是在针对自家小崽和小崽爹,所有剧情都对不上了,它只是一个新生的小系统,在这里能给宿主也就是叶知知的帮助有限,它会努力做任务,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之后的邀请函只会邀请到和叶知知又血脉关系的人。
除了诉苦外,1872还学会了一件事,提要求之前要先提一个对方无法接受的,然后在商量的时候,好似退而求其次提出自己真正想要的。
1872学了很多,本来还觉得没有用武之地,现在发现果然所有的知识都是有用的,它这会的申请写的格外顺畅,1872甚至觉得要是早些时候,它有了现在的知识储备,肯定不会像是最初只是想要申请让小崽多见几个爹,就让出了那么多小崽该有的福利。
当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叶知知他们都愣了下,不过他们察觉到来的人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倒是没有起身,反而假装没有发现一样。
来的是几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些年轻衣着漂亮的男女,他们都带着丫环婆子,在看到叶知知他们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少人的视线都往叶知知他们那个帐篷看去。
在察觉到有人的时候,夏蕴已经把可乐那些不适合出现在人前的零食收了起来,剩下的都是一些现在已经有的东西。
这些人视线在看到叶知知和阿白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中一个有些年长像是陪着家人来的青年上前抱拳,说道:“在下韩青,打扰几位了。”
叶知知歪头看着那些人,没有说话。
夏蕴站起身,说道:“韩兄弟,在下夏商,陪着家中的弟弟、妹妹出来历练。”
有少女看着地上的兔子,眼中露出了喜欢,忍不住蹲了下来轻轻摸了下。
韩青看出了夏蕴他们并不想搭伴的意思,就笑着指了略远一些靠着溪边的位置说道:“我们在溪边略微坐一下。”
夏蕴笑着点头。
韩青招呼着一起来的人往小溪边走,摸着兔子的少女有些不舍的,可是看那些兔子的位置,倒是猜到了这些怕是眼前的几人养的,还是站起来跟着一起走了,只是她总觉得好像看见了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虽然韩青他们的位置有些远,说话也都是轻声细语的,可是叶知知他们都是修士,听的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们连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看的清楚。
1872已经写完了申请,也听到了那边人的交谈,传音道:“知知,他们是在相亲。”
叶知知有些疑惑,传音问道:“什么相亲?”
1872就给自家小崽传音解释:“这里的民风开放,而他们是城中家世和年龄都合适的,决定结亲之前就出来见一见对方,交流一下,看看合不合心意,若是合心意了,就可以订亲成亲,以后组建家庭了。”
叶知知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
1872赶紧给自家小崽传递结婚要慎重的想法,传音道:“在这个时代,嫁人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了,要是嫁错了人,会痛苦一辈子的。”
叶知知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就点了点头。
1872也不觉得女子非要嫁人不可的,正好听见溪边有个女子在说他们家准备招赘,她不愿意外嫁的事情,就顺势解释,这次倒是没有传音,只是压低声音,确定那些人听不到:“有些人家也会招赘,就是家中只有女儿的时候,就会招赘,让男的上门,女儿就不用离开家,以后的孩子也是跟着母亲姓的。”
阿白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话,说道:“招赘肯定也要选知根知底的,要不然选了那种狼子野心的就不好了。”
比如他,绝对的知根知底。
1872闻言也点头:“不过知知你还小,不用想这些事情。”
阿白:“……”
夏蕴又去烤肉串了,他对于这些事情没有任何兴致。
忽然那些人的对话,引起了叶知知他们的注意。
“听说羽城那边的徐家,一夜之间所有人畜都死了。”
“是真的吗?不是传言吗?”
“是真的。”
“杀害徐家人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只是我听说不是全部死了,没有找到徐家一对儿女的尸体,可是也没有找到他们,像是被人掳走了一样,那边已经上报附近的修真宗门了,说是会让修士来调查。”
第122章
徐家?还是许家?
叶知知和1872总觉得有些耳熟,在连着出现了和剧情有关的人后,他们难免有些敏感了,要知道蔺子枭在和蔺臣相认之前,可是叫许家宝的。
不过又和剧情中的许家不同,剧情中的许家最早的时候是首屈一指的富裕人家,不过因为儿子许家宝自幼身体孱弱,一直生病需要用各种名贵药材养着,这才渐渐落败了,可就算如此也是有钱人家。
只是后来许家遭了难,全家被屠杀,而许家宝因为出门回家晚了虽然躲过了一劫,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亲人被杀,他当时就立志要报仇。
当时许家宝说了那句叶知知至今记忆深刻的话:“莫欺少年穷。”
然后许家宝在那些贼人离开后,取出了家中值钱的东西,装成了乞丐逃跑了。
直到后面的剧情,哪怕许家宝已经变成了蔺子枭,也没有提到他为家人报仇的事情,反而根本不再提起许家,书中写的是为了避免被仇人发现,这才隐姓埋名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乞丐。
可叶知知看了几遍后,都觉得很可笑,不说后来许家宝拜入玄天宗,就是之后救了个老者,那老者竟然是散修,而且许家宝不仅救了自己,还是个有灵根的,哪怕只是普通灵根,也很是欢喜,自然是收了许家宝为徒。
就凭着散修对许家宝很是喜爱这点,就足够许家宝为惨死甚至尸骨无人收殓的许家人报仇了。
偏偏都没有,后来许家宝拜入玄天宗后,倒是和灵从雪提过一次家中的事情,说是县太爷的公子想要强抢民女,他出手阻止却被记恨在心,所以家中遭了报复,他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灵从雪很是同情他。
而且在拜入玄天宗时,许家宝的资质被隐藏,只是入了外门,可是他并不缺灵石,手上还有圣水秘境的信物、一件防御类的法宝和一个替命珠。
后两样东西在前期的时候可是为许家宝提供了不少帮助,而圣水秘境的信物更是让他在圣水秘境中占了先机,而且许家宝之前拜的散修师父却再也没有提起过。
虽然许家宝手上的那些东西对于叶知知而言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一般修士而言已是难得的宝贝了,那么许家宝是从何得来的?那散修之前又为何落得差点身死的下场?
叶知知可记得她爹当初就是因为那短剑被背叛追杀的,以最大恶意来推测,很可能是散修得了宝贝,从而受了重伤差点身死,至于是何宝贝,许家宝手上的不就是吗?
至于散修为什么没再出现过,是被徒弟背叛心灰意冷了还是说已经死了,叶知知也不知道,只是从许家的结果来看,那下场可不一定是好的。
不提散修的事情,就说许家,许家宝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
之前叶知知和1872不懂外界的事情,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想不出更多的事情来,可是如今叶知知在学堂毕业,又离开玄天宗在外游历,对于这些事情倒是了解了不少。
真的是许家宝所说的那样吗?一个县太爷有这么大的权势?许家可是当地的富户,而且就凭许家能买来那么许多珍贵的药材,就可以看出许家在外也是有不少人脉的,县太爷是疯了,直接让人血洗了这样一户人家,而且是在城中?这个县太爷是不想当官了吗?
而且许家是有家丁的,住的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反而邻里都是富贵人家,他们被杀周围人家竟然一点都没察觉?总不能连一声呼救都没有吧?
除此之外,叶知知是了解到像是这样的城镇中也是有宵禁的,晚上的时候并不允许随意出门,普通百姓又习惯早睡,富贵人家还有守夜的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点动静可都是能被听见的,难不成许家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可是和许家宝描述的又不同,那么下手的人是谁呢?
最主要的是那些人真的没有发现许家宝吗?
不仅如此,有宵禁的情况下,许家宝又为什么那么晚都没有回来,也不怕被外面巡逻的衙役发现,把他关起来。
以许家为了他耗尽大半家财和许家宝这个名字来看,若是许家宝真的那么晚没有回家,许家怎么可能不让人去寻?
若是叶知知一直留在玄天宗,没有假装凡人在外游历,怕是也发现不了这些蹊跷之处,毕竟对于修士而言,很多朝廷的规矩都约束不到他们身上的。
灵从雪当初听完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之处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她知道的都是许家宝说的,更多的内情就不得而知,而且她哪怕离开玄天宗历练了,也不可能似叶知知他们这般的,更多的是去斩妖除魔,去别的门派交流,就连去的城镇都是以修士为主的。
可惜叶知知没有办法把这些事情直接告诉她爹,要不然她和1872就不用想这么多费脑子了。
叶知知想到自己爹,情绪又有些低落了。
1872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叶知知的怀里,问道:“我们去看看那家的情况吗?”
叶知知闻言说道:“去吧。”
若真是许家宝,那提前弄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从司徒悔身上,叶知知倒是感觉到了一种1872说过的所谓剧情的强大。
叶知知传音问道:“1872,你说本来的郝明月既然想要脱离所谓的后宫,是不是意味着她是重生知道剧情的,可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她不自己来改变,反而弄了个异世界的魂魄来?那人明显不适应这个小世界。”
1872认真想了下,传音道:“是怕自己没有办法脱离剧情的影响吧。”
叶知知传音道:“明明没有了那个贝壳,司徒悔却依旧成为了半妖,这是不是剧情的安排?”
1872其实之前就想过这点,传音道:“我觉得是有关系的。”
“如果说异世界的魂魄可以不被剧情影响脱离剧情,那么从最早的我爹没死,潘灵儿死的彻底、魔族对天虹门的阴谋提前被发现解决,到如今的司徒悔和那个不确定是不是铃蕴仙子的玲儿被杀,这些都是剧情改变了。”叶知知想了下传音问道:“都是被我改变的,那我会不会也是异世界的?”
1872从未想到过这种可能。
叶知知到时有理有据,继续传音道:“1872,你也说过,我是特殊的,别的小世界是没有我的存在,只有这个小世界。”
1872开始运算,声音中竟然难得带上了一种机械感,传音道:“知知,等我一下。”
叶知知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种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了,她记得1872最早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1872的声音就变了,就连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很多。
1872很快就运算完了,传音道:“知知,可能性有百分之七十。”
叶知知闻言并不觉得惊讶,而是看着周围的小黑们,拿了一串烤土豆吃了起来,传音道:“我觉得爹可能早就有猜测了。”
1872恢复了之前的活泼,跳到了叶知知的怀里,在小崽把烤土豆片喂给它的时候,就张嘴吃掉,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
叶知知继续传音道:“是我的魂魄来自异世界吗?我占据了我爹孩子的身体吗?”
1872毫不犹豫地摇头,传音道:“知知,这就是你的身体和魂魄,异世界的魂魄占据身体,也是一种夺舍,哪怕原来的魂魄消失了,身体和外来的魂魄也是没有办法完全契合的,而你的身体和魂魄是完全契合。”
叶知知其实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夺舍的,却在意她爹的想法,可就算她是夺舍的,叶祈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爹,或者勉强加上1872一个。
阿白看了眼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叶知知和1872,甚至有些羡慕1872了。
韩青他们已经不在讨论那些事情,而是放起了纸鸢。
这是叶知知没有玩过的,难免多看了几眼。
韩青带着自己的妹妹拿了一个食盒和一个纸鸢过来,只是说相逢是缘,送给他们玩的。
夏蕴道谢后收了下来,回了一些果子,都是一些灵气比较少的,倒不是夏蕴小气不舍得,而是韩青他们并没有灵根,更没有修炼过,若是灵气浓郁的果子反而会害了他们。
叶知知看向了韩青,直接问道:“你们之前说的被灭门的那家,姓是哪个字?逃走的一对子女叫什么?是哪里的?”
韩青的妹妹震惊地看着叶知知,她没想到离得这样远,叶知知他们竟然听见了,而且听见了却没有丝毫掩饰,这、这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
反而是韩青正色道:“是徐徐图之的徐,是否逃走并不确定,只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尸骨。”停顿了下,才继续开口,“那对兄妹,兄长叫徐嘉宝,嘉奖的嘉,宝物的宝,其妹的名字我是不知的。”
叶知知问道:“你与他们是旧相识?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韩青沉默了下。
韩青的妹妹又诧异地看向了自己兄长:“哥?”
叶知知有些疑惑,问道:“你不是猜到我们是修士的身份,之前那些话,是故意引着让人说出来给我们听的吗?为什么如今又不愿意说了呢?”
韩青的妹妹这会闭上了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韩青神情苦涩,对着叶知知深深一揖:“我只是试试,多谢仙人不与我计较。”
1872和韩青的妹妹一样震惊,可是它看了看阿白和夏蕴,就见他们听后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情,像是早已猜到了一样。
叶知知闻言说道:“因为我也很好奇。”
好奇那个许家宝和徐嘉宝是不是同一个人。
叶知知看了阿白一眼,没有了阿白的心脏,蔺臣和清羽仙子的这个儿子生在魔域的儿子又会是什么体质呢?
阿白察觉到了叶知知的视线,有些疑惑的与她对视。
叶知知已经收回了视线看向了韩青。
韩青示意自己妹妹先离开,并叮嘱妹妹不要与旁人说这些。
韩青的妹妹眉眼间满是担忧,回到同伴身边的时候,还忍不住一时回头看向自己的兄长。
等妹妹离开,韩青缓缓开口:“我与徐家长子徐洲是同窗,他有状元之才,却惨死,我……”提到同窗的时候,韩青的双眼发红,声音都带着哽咽,停顿了下像是平复了心情才继续说道,“我怀疑徐家的灾祸与徐嘉宝有关系,徐洲与我提过,他觉得弟弟徐嘉宝很奇怪,不仅容貌上不像徐家人,就连一些行事都不似幼童。”
叶知知问道:“他为什么会有这般疑惑?”
韩青不知道眼前的人能不能替挚友寻到仇人,可是他不愿意放弃任何希望,之前挚友还活着,他为了挚友也会对这些事情守口如瓶,可是如今挚友都死了:“徐洲与徐嘉宝相差十几岁,在徐嘉宝出生的时候,徐洲已经记得事情了,他说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弟弟右耳上有颗小痣,后腰的地方也有胎记的,而且弟弟从出生开始就与他很是亲近,可是忽然有一日,他再见到弟弟,发现弟弟看他的眼神变了,明明是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眼神里却多了一些东西。”
叶知知见韩青要说的还有许多,等他说话的间隙就先请人坐下,阿白倒了一杯茶给韩青,这茶有平心静气的功效,免得韩青悲伤过度了。
只是阿白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些话韩青早在徐洲出事的时候,就在他脑中过了无数次,仔细回忆着徐洲说的每一句话。
韩青道谢后接过了茶,喝了半杯,继续说道:“阿洲找了机会去看弟弟右耳上的小痣和后腰的胎记,却什么都没有,他私下问自己的母亲,问弟弟的奶娘,可是不管是母亲还是奶娘都说阿洲记错了,可阿洲自幼过目不忘,怎么可能记错,他与我说,之前他还与母亲一起指着弟弟的小痣和胎记说笑过,可是一夕之间,整个家中,除了他谁都不记得了,他那时候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叶知知倒是猜出来了,不是徐洲记错了,而是有人对他家中的人记忆做了手脚。
韩青说道:“阿洲很害怕,他也想到是不是有修士或者邪修对家里人动手,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求助,又怕到外面说引起了修改他家人记忆的人注意,到时候反而害了家里人,所以他寻了机会离开家,一边私下寻找弟弟,一边想要赶紧科举,因为朝廷是有办法联系到修士的。”
“阿洲不想回家,却又害怕他不在家,家中一点防备都没有,若是真出了事情……”韩青深吸了口气,才能继续说道,“他有一日从家中回来,忽然断了和我的联系,哪怕还在同一个书院,却不再和任何人亲近,我私下去寻他,逼问之下才得知了这些事情,而且阿洲和我说,他发现那个假的徐嘉宝时常出门,而且家中多了黑影,他带着家中人去附近的寺庙、道观却没有任何用处,而徐嘉宝看他们家人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
“而且男女七岁不同席,徐嘉宝已经近十岁了,却还是和妹妹格外亲近,随意出入妹妹的房间,甚至妹妹穿什么衣服,用什么首饰都要问徐嘉宝,就连妹妹学什么,都是他来决定的,阿洲提过,想要隔开徐嘉宝和妹妹,反而被父母责骂,只说徐嘉宝疼爱妹妹,阿洲说,那并不是看妹妹的眼神,只是不管阿洲怎么说,家中都没有人觉得不对。”
“反而是阿洲的日子难熬,所有人都觉得阿洲嫉妒父母疼爱弟弟,说阿洲性子怪异,不善待家中的弟妹,阿洲的父亲为此责打了阿洲数次,阿洲的妹妹也讨厌他。”
“阿洲的日子很难,他还在家里的院中发现了血迹,可是除了他家里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阿洲明明发现不对,却什么都做不到,他告诉我,他可能要死了,他们家的人也可能要死了,让我不要再和他有任何来往,让我远离。”
韩青满脸是泪,丝毫没有之前看的沉稳,他浑身颤抖,那是一种无法压制的痛苦:“阿洲是被生生折磨死的,阿洲的眼睛被挖了,阿洲的手指都被折断,阿洲明明能写出一手被所有人称赞的好字,阿洲是被徐嘉宝折磨死的,为什么,为什么是阿洲!我不敢,我不敢和阿洲有来往,我不敢,我甚至不敢为阿洲收敛尸骨……”
1872看着韩青,听着他说的关于徐洲的事情,传音道:“知知,那个徐洲……”
它想说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些努力,徐洲确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却也是个很可惜的人。
韩青说道:“就差一点,阿洲已经考中举人,他还是解元,以他的才识肯定是能考中会试的,他马上就能寻到机会……”
“他寻不到机会的。”叶知知打断了韩青的话:“徐嘉宝和他身后的人,是不可能让徐州去参加会试的,徐家会出事,正是因为徐洲考中了解元,他有足够的才华。”
韩青听到叶知知的话,愣在了原地,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阿洲说,他、他不过是笼中鸟,给人看戏的,可是他哪怕是笼中鸟,也想冲破笼子的。”
阿白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徐嘉宝和身后的人,不过是看着徐洲在无力挣扎,把徐洲当成乐子,在发现有危险的时候,就直接斩草除根。”
韩青表情怪异,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笼中鸟,阿洲……阿洲做错了什么?阿洲做错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窒息后的压抑,一口血吐了出来,脸色是一种绝望和惨白。
夏蕴的声音冷静:“徐洲应该是特殊体质。”
所以才没有被迷惑,一直保持着清醒,清醒地走向了死亡。
至于为什么折磨徐洲,是嫉妒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在场的人也不清楚,却能肯定一点,徐嘉宝是知情的,甚至可能对徐洲下手的就是他。
阿白已经猜到徐嘉宝的身份,该说不愧是蔺臣和清羽仙子的儿子吗?
韩青的异样引起了他同伴的注意,他们犹豫着想要过来,却又不知道贸然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叶知知抱着1872站了起来,说道:“去看看。”
韩青这会还有些茫然,他抬头看向了叶知知,这才发现叶知知的头发并非黑色,而是带着点紫。
夏蕴和阿白去收了帐篷,地上数十只小黑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只跳到了阿白的肩膀上,小紫和小白回到了叶知知的手腕上。
韩青和韩青的同伴都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叶知知看向韩青,问道:“徐洲的尸骨在哪里?”
韩青赶紧起身,因为太过激动,甚至踉跄了一下根本站不稳:“在义庄,徐家所有的尸体都在义庄。”
叶知知点了下头,说道:“你和你家里人先回去吧。”
韩青赶紧说道:“我可以给你们带路,而且……我觉得以阿洲的聪慧,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我能找到,只是之前我不敢去。”
阿白他们自然看出了韩青的痛苦和内疚,只不过阿白对旁人的感情并不在意,叶知知在乎的也只有1872,反而是夏蕴这个本该没有感情的魔将安慰道:“你这般选择是对的,你还有家里人。”
像是韩青这样愿意抓住任何机会,冒险也想要为好友寻个公道的性子,若没有家人,绝对不会如此的。
韩青动了动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叶知知直接说道:“那送他们回去,你与我们一起,到时候还可以替你的好友收尸,我们会在城门口等你。”
韩青对着叶知知他们又是深深一揖,然后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就去招呼着同伴上马车离开。
1872看着韩青离开,小声说道:“知知,徐家好惨,徐洲也好惨。”
叶知知低头蹭了蹭1872,说道:“1872,我觉得徐嘉宝身后的人这般折磨徐洲,甚至近十年,可不单单是为了杀他,1872我们去看看,说不得还有转机呢。”
只不过转机是什么,叶知知也不知道,毕竟这些都是她的推测,而且是以一个魔族的心思做出的推测。
第123章
韩青并没有让叶知知他们等太久,把人送回去后就坐着马车出城了,可到了城外,只见到了夏蕴。
夏蕴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道:“让你家马车回去,等事情办完了,我们送你回来。”
韩青没有丝毫犹豫,和车夫说了几句,车夫就离开了。
夏蕴示意韩青跟着自己,等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就看见正坐在树上叶知知和阿白。
阿白取出了一件很普通的灵舟:“走吧。”
叶知知抱着1872先上去,然后寻了个位置坐下,取出小梳子仔细给1872梳毛,夏蕴带着韩青跳上来的。
阿白问道:“怎么去?”
韩青把方向和位置说了一下,阿白就启动了灵舟。
灵舟飞到天空,韩青神色有些恍惚,他又想到了挚友徐洲,徐洲是那么渴望自由,若是能早些遇到眼前的这几人,徐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1872心情也很不好,它知道的剧情都是以男主的视角描写的,只会让人觉得很爽,很多东西都不会深究。
就像是男主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恢复的体质,男主每次遇险都能得到的奇遇,还有男主那悲惨让人怜惜的家世,谁能想到这背后是有多少人命?在剧情中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可是实际上呢?
1872传音问道:“知知,我都分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这样的主角真的是主角吗?在郝明月的剧情里,男主最后一统仙魔两界,真是很可笑,那样的小世界,还有普通人的活路吗?把一群吃肉的豺狗和兔子放在一起养,竟然是完美的大结局?”
叶知知忍不住戳了戳1872,传音道:“1872,肯定不是完美大结局,要真是完美的,那郝明月为什么要招来异世界的魂魄来改变自己的人生?哪怕是后宫之一,可男主真的成小世界的王,那郝明月的地位也是很尊贵的啊。”
1872用头抵着自家小崽的手。
叶知知传音道:“反正我知道自己绝对是反派,他那个一统仙魔两界算什么?我直接毁了整个小世界,大家全部死了。”
1872动作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自家小崽,忽然觉得小崽这样说好像也没有错?虽然蔺子枭这个男主是什么它无法确定,可是按照剧情中小崽做的事情,那绝对是坏蛋啊。
叶知知选了一条红宝石的项链给1872戴上,怎么看都觉得1872可爱,笑嘻嘻地传音道:“剧情早就改变了,1872不要去想那么多别人的事情,有我在呢。”
1872身体一歪倒在了自家小崽的怀里。
叶知知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1872那一身柔顺光滑的毛,传音道:“蔺子枭觉得自己是男主,我可不承认,提前死掉的男主叫什么?炮灰吗?”
1872打了个滚,嘟嘟囔囔传音道:“感觉蔺子枭不过是推到台前的棋子。”
叶知知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
1872传音问道:“知知,你觉得阿白说的那个第一世仙灵之体遇到的道士,还活着吗?是不是已经成为了一方大能?仙灵之体后面几世的悲剧是不是他做的?”
叶知知闻言传音道:“我不知道。”
像是阿白、徐洲,他们在剧情中都没有名字的,可是在1872这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遭遇实在是让系统都难以接受。
1872有些焦躁的甩着尾巴,传音道:“我也不知道。”
叶知知其实觉得1872的状态有些不对,它短时间内接收到了太多负面的事情,小绿的、阿白的和徐洲的,可能这些对于一个拯救为主的系统而言实在是太大的负担了,而且1872还有个被这个小世界天道认可的身体,虽然本质上它依旧是系统,可实际上已经不完全是了,毕竟1872可以吃东西,会觉得开心也会觉得发愁,现在还会觉得难过。
可是叶知知不知道要怎么办,她甚至不确定这样的改变对1872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叶知知微微垂眸,故意传音道:“不过我知道一件事。”
1872被自家小崽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看向了小崽。
叶知知给1872调整了下宝石的位置,才传音道:“阿白若是有了前八世的所有记忆,说不定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很大的惊喜或者惊吓。”
1872有些不懂自家小崽话中的意思。
叶知知举起1872,和它额头碰触着额头,传音道:“1872,知道自己惨死,和亲眼看到甚至经历是不一样的。”
1872听懂了,传音道:“可也不是亲身经历,就是……”
叶知知抱着1872,看向在坐在一侧的阿白,光明正大和1872传音:“吸收了那些记忆,又是如何吸收的,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知道的都是阿白说的。”
1872尾巴缠在了自家小崽的手腕上,传音道:“知知,你不相信阿白。”
叶知知轻声传音道:“他还是阿白的时候,我肯定是相信他的,可等到有了所有记忆的时候,他还是不是阿白,我就不知道了。”
1872被吓得毛都炸起来了,传音问道:“知知,你说的好可怕。”
叶知知微微垂眸,笑着传音说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就像是当初爹他们也提到的一个问题,仙灵之体,真的是天道的宠儿吗?身负大气运,血肉能增加修为,只有心脏被完全毁掉才会死,却偏偏没有自保能力,这难道不是惩罚吗?特别是那些吃了仙灵之体血肉,渡劫的时候不仅没被天道劈死,甚至还会削弱雷劫的效果,1872,与其说是天道的宠爱,让仙灵之体来救世,倒不如说是让仙灵之体来渡劫的。”
1872哆哆嗦嗦的。
叶知知传音道:“我不知道天道为何这般安排,也不认识仙灵之体前面几世,可是就以阿白来看,若是阿白知道自己仙灵之体的情况,会甘心吗?真的一点安排都没有吗?”
1872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却又好像没有听懂,传音问道:“可是他没有之前的记忆啊。”
叶知知和1872不同,她就是习惯也喜欢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旁人,哪怕是和她有契约的阿白,传音道:“只是每一世开始没有,之后总会知道仙灵之体的事情,若是他没有骗我们,现在知道的是第一世是普通人,不知道第几世是鲛人,如今的第九世是修士,你说另外几世又都是什么身份呢?”
1872不知道,传音道:“可、可不是说每一世都活不长吗?”
叶知知确定1872不在陷入那种悲伤难过的情绪中,才传音道:“我不知道,这些都是猜测,只是我觉得换成了我,绝对不会甘心每一世都被算计成人丹的。”
比起仙灵之体这样的称呼,叶知知反而觉得人丹这个称呼更贴切一些。
1872偷偷去看阿白,正好对上阿白的视线,1872心虚地赶紧移开了视线。
阿白有些疑惑,看向了叶知知。
叶知知眉眼一弯对着他甜甜一笑。
阿白有些脸红,却走了过来,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了肉干,问道:“吃吗?”
叶知知快乐地接过,先喂了1872,发现它不吃,这才自己吃了起来。
阿白有些疑惑地问道:“1872怎么了?”
因为还有韩青这个外人,所以阿白说起1872名字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1872赶紧摇头,然后特别做贼心虚的把自己脑袋往自家小崽怀里钻,它觉得阿白想要报复或者最后变成大反派是情有可原的,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阿白。
阿白脸上的疑惑更明显了,他看向了叶知知。
叶知知明显很喜欢1872对自己的亲近,整个人看起来心情都很好:“没什么,不过是我在和1872说,阿白会不会突然变成大坏蛋,说不定现在很多事情的幕后之人,也有阿白的一份。”
1872震惊地看向了叶知知,这、这是能直接说的吗?而且一点都不委婉,就这么直接吗?它觉得自己的程序都要错乱了。
阿白明显也有些诧异,却没有生气或者直接反驳,而是认真思索了一下,说道:“很有可能。”
1872猛地扭头看向阿白,阿白是什么意思?
叶知知却笑了起来,说道:“果然,我就知道阿白不会是任人鱼肉的性子。”
1872往左看看自家小崽,往右看看阿白,头来回转动,转了一会把自己给弄晕了过去。
阿白看着1872的模样,说道:“徐洲一个没有修为的人,都不乐意当那笼中鸟,我又怎么甘心当那人丹,任人鱼肉,任……仙灵之体这名字倒是好听,倒不如人丹来的贴切。”
叶知知赞同地点头。
1872觉得自己都不懂了。
阿白像是在对1872说,又像是在告诉叶知知,说道:“起码现在我就是阿白。”
叶知知觉得想的多的1872真的很可爱了:“只要你的算计和我爹、玄天宗没有关系,那随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如今叶知知能说出这样的话,何尝不是对玄天宗的信任,她觉得算计仙灵之体这种种是和玄天宗没有关系的。
阿白看向叶知知,很认真地问道:“若是不知道哪一世的人丹参与了蔺臣的算计呢?”
1872有些自暴自弃地用爪子捂着耳朵,该说自家小崽不愧是当初能毁灭小世界的大反派吗?
叶知知有些疑惑,问道:“与我有什么关系吗?难不成你会阻止我杀他儿子?”
阿白听到叶知知的话只觉得满心喜悦,他根本不把自己当成蔺臣的儿子,叶知知很懂他,特没有把他算作蔺臣的儿子。
叶知知问完以后,咀嚼着肉干说道:“还是你觉得自己能阻止我?若是阻止我了,那就连你一起杀了。”
阿白闻言说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觉得我阻碍了你,那你就杀了我。”
1872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只爪子,说道:“你不要教坏我的崽,我家崽不随意杀人的。”
叶知知赶紧点头:“对的,你别教坏我!”
阿白也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
1872看向了叶知知和阿白,弱弱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笑,对吗?”
阿白闻言说道:“这样想也没错,毕竟都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现在的我确确实实不知道。”
1872松了口气。
叶知知抱着1872使劲蹭,可能只有1872觉得是在说笑,不管是叶知知还是阿白都清楚,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若是叶知知发现阿白的算计会危害到她爹,那她绝对不会对阿白手下留情的,而且阿白若是阻碍她的事情,她也会直接解决了这个阻碍的。
1872忍不住问道:“你们都觉得仙灵之体会有安排吗?”
叶知知和阿白同时点头。
1872好奇,问道:“为什么?”
叶知知看向了阿白。
阿白轻声说道:“因为我一直觉得仙灵之体就是诅咒,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之人,1872,任何生灵都不会甘心被人吃九世的。”
1872还想再问,可是灵舟停了下来,它被自家小崽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一处很是荒凉的地方。
夏蕴收起了灵舟,说道:“义庄就在前面。”
因为徐家人都惨死,案子也没有破,所以徐家人的尸体都暂时放在义庄,等到请的修士来检查过,若是没有别的问题了,才会有官府出银子买了棺材给他们安葬在乱葬岗。
义庄的位置有些偏僻,周围没什么人烟,看守义庄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粗布衣裳的老者。
韩青也是个有眼色的,主动上前和老者攀谈,然后塞了碎银。
老者收了银子点了点头,从自己住的屋中拿了一个灯笼出来。
韩青说道:“我们可以跟着刘老头走。”
刘老头走的并不快,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没想到还真有人来见徐家小子。”
韩青诧异地看向了刘老头:“你认识他?”
“不认识。”刘老头并没有去看身后的人,只是继续说道:“不过徐家小子之前来见过我,给了我银子,与我说,若是他被送来这里,应是全家死的差不多了,让我帮着处理一下他的尸体。”
韩青脚步停了下来:“怎么处理?”
刘老头说道:“烧了,然后直接扔到河里、或者扬了,反正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挫骨扬灰。
韩青眼睛发红,握紧拳头,对于常人而言这是很难接受的一种下场。
叶知知听完倒是猜出了徐洲的想法,说道:“他这是怀疑幕后的人想要利用他的尸骨做什么。”
刘老头咧嘴笑了,他的牙齿已经掉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是有些丑陋的:“是啊,他还问过我怎么样才能成为厉鬼,我哪里知道,我不过是一个看义庄快要死的老头罢了。”
说到这里,刘老头就不再开口,而是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门,一股浓郁的尸臭传了出来,他先进去点亮了里面的蜡烛:“就在里面了,进来吧。”
韩青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哪怕还是白日,这里却很阴森昏暗,只靠着几只白蜡烛照明。
刘老头走到靠里面的一具尸体前,直接掀开了盖住尸体的粗布。
关于徐洲是怎么死的,尸体是什么样子,韩青都只是听说,在真正看到的时候,依旧愣在原地甚至不敢靠近。
尸体放了这么多天,哪怕用了一些办法保存,却还是有些腐烂,可是正触目惊心的是尸体身上的伤。
叶知知他们也走了过来,虽然死在叶知知手上的妖兽和魔修不计其数,甚至还会利用他们刷一下积分,最后尸体也不会留下,可是叶知知从不会这样折磨人。
徐家的尸体已经被仵作检查过了,刘老头站在旁边说道:“除了徐家小子外,剩下的人死的还算干脆,不过表情都很痛苦。”
说完就掀开了旁边尸体身上的布,从衣着可以看出,应该是徐洲父母的尸体额头都有伤,不像是被打出来的,也不是致死的,倒像是磕头磕出来的。
刘老头继续说道:“徐家小子双眼被挖,舌头被割,耳朵也被刺聋,手指被切断,身上的骨头也是被一寸寸碾碎了,为了把他给收拾干净点,老头子可费了大功夫,送来的时候烂泥一样。”
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实话。
刘老头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话了,话有些多:“按照小老头的经验来看,歹徒应该是当着他爹娘的面,把他折磨死的,不过他爹娘倒是得了个痛快,直接被拧断了脖子,也算留了个全尸。”
韩青几乎要晕过去,哪怕有心理准备,在看到这些的时候,依旧过于刺激他的神经。
叶知知在刘老头掀开徐洲尸体上布的时候,就捂住了1872的眼睛。
刘老头说完就看向了叶知知,说道:“按理说,你们带着黑猫,我是不该让你们进来的,容易诈尸,可我拿了徐家小子的钱,吃了他送来的好酒好肉,若是真能让他诈尸也好。”
叶知知看向了刘老头,说道:“你曾是修士。”
刘老头嘿嘿笑了起来:“我不过是个糟老头子,什么修士我根本不懂。”
叶知知直接说道:“你是被废了修为,寿元也将近,而且你与我们说这么多,不也是想让我们管一管徐家的事情吗?”
刘老头沉默了许久说道:“徐家小子也猜到了我曾经是个修士,他像我求助,可哪怕我修为还没有被废的时候,也只是个外门杂役,后来得罪了人,被废了修为像是死狗一样扔了出来,我能告诉他什么?说了也不过是引火上身,我还想多活几年。”
韩青有些茫然,他觉得自己都听不懂这些人的话。
刘老头看向了叶知知:“我以为来的会是修士,没想到是魔修。”
韩青听到魔修两个字,震惊地看向了叶知知。
叶知知挑眉反问道:“你都能看出我是魔修,怎么可能是个外门杂役?”
刘老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本来以为徐家的事会是魔修做的,可是他们身上并没有沾染任何魔气。”
叶知知看向了韩青说道:“你出去吧,剩下的事情不适合你知道。”
1872可在她的怀里,她还是表现的像点好人,让1872高兴一下。
韩青沉默了下问道:“你们会抓到凶手吗?”
他不问这些人会不会帮徐洲报仇,因为他已经听懂了这些人对话中的意思,他以为自己请来的修士其实是魔修,他以为用这样残忍手段杀害徐洲的人是魔修,不曾想竟然是修士。
叶知知强调道:“你不要对魔修和修士有误解,虽然修士不一定全是好的,但是魔修一定是为恶的,至于我,也不是为了找凶手,而是我觉得我和那个徐嘉宝以及他身后的人有仇。”
韩青疑惑地看向了叶知知。
叶知知直接说道:“这虽然不是魔修做的,却是魔修的手段,而且魔修会做的更加残忍,这个人不过是让徐洲的父母死前恢复了清醒,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折磨的徐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杀了徐洲的父母后,在徐洲痛苦怨恨中杀了他,图的应该是徐洲的魂魄,若是魔修来做,只会比这残忍,而且魔修是吃人肉的。”
韩青目瞪口呆,他不想相信,却下意识看向了带他们进来的刘老头。
刘老头点了下头:“她这倒是没有骗你。”
叶知知再次说道:“炼尸远比炼魂有意思。”
夏蕴也不想让韩青有错误的认知,补充道:“这个炼尸是在人活着的时候,人还保持着过往的记忆,却只能听从旁人的命令。”
叶知知他们也不算危言耸听。
哪怕是另一个小世界的魔修叶祈手上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命了,特别是弄那些血池,谁也不知道魔修叶祈什么时候保持不住理智,彻底成魔。
叶知知想了想,说道:“算了,有些记忆你还是不要有比较好。”
没等韩青想明白叶知知话中的意思,阿白已经动手了,直接修改了韩青后面的记忆,他根本不会记得什么修士、魔修的事情,只会记得自己请了人来为好友讨回公道。
韩青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头晕,不过他以为自己是悲伤过度,倒是没有怀疑。
阿白说道:“韩公子,你先到外面等着,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不太好。”
韩青闻言说道:“好,徐洲……”
阿白倒是给了一句承诺:“我们不会放过那个徐嘉宝和他身后的人。”
韩青没有再问,直接出去,到了外面。
确定韩青不会听到了,刘老头才看着叶知知说道:“魔修可不会和凡人说这么多。”
叶知知想了想说道:“我对徐洲的魂魄也很有兴趣,所以你能和我说一下,他的魂魄被你藏到哪里了吗?”
刘老头沉默了下,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叶知知这个魔修徐洲魂魄的线索,因为他不确定这样对徐洲来说,是不是掉进另一个炼狱中。
叶知知看着刘老头的神色,笑了起来:“果然你知道徐洲魂魄的线索,而且他的魂魄没有落在那些人的手中。”
1872其实很想提醒自家小崽一下,小崽这样说话和笑容真的很像变态反派啊!
刘老头问道:“你想要他的魂魄做什么?炼魂吗?会为他报仇吗?”
叶知知倒是实话实说:“我对他的魂魄没什么兴趣,可是我的狸奴对徐洲很有好感。”
刘老头看向一直被叶知知护在怀里的小黑猫。
1872茫然疑惑地看了看自家小崽,又和刘老头对视,它、它……好像真的对徐洲很有好感。
刘老头看着1872圆溜溜的猫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行,反正我也瞒不了太久,总比落在仇人手中被仇人驱使好。”
第124章
哪怕是叶知知也没想到,刘老头竟然把徐洲的魂魄藏在了自己的身体里,当刘老头当着他们的面挖出那颗红色鲜血淋淋的珠子时,叶知知都愣了下。
刘老头随意把珠子在那盖尸布上擦了下,递给了叶知知。
叶知知微微蹙眉,说道:“你是用自己的生机来滋养隐藏徐洲的魂魄。”
刘老头闻言说道:“若不是你们来,老头子就带着这珠子一起消散在这天地间了。”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当年也做了诸多错事,如今虽然救不了那个孩子,却可以带着那孩子一起魂飞魄散,总比死后都要被仇人驱使折磨来的强。
若是之前刘老头还有几个月可以活,如今在取出珠子后,怕是就剩下一两日了。
刘老头也不在乎身上的伤口,而是拎起了放在地上的灯笼慢悠悠往外走去:“徐洲不是第一个出事的特殊体质,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叶知知直接说道:“你的修为是自己废的,吃过仙灵之体的肉。”
刘老头脚步顿住了,转过身看向了叶知知,他的眼神锐利,根本不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就连一直驼着的背都直了起来。
叶知知咧嘴笑了起来,漂亮的眼中是恶意和嘲弄,说道:“你认出了仙灵之体。”
她没有提阿白的名字,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叶知知说的是谁。
阿白仔细看着刘老头的脸,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犹豫。
叶知知把1872放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捏着阿白的下颌,取出明珠照亮着阿白的脸,态度戏弄而轻慢:“你认出了他。”
阿白为了配合叶知知的身高,微微弯腰,低眉顺目好似真的下属一般。
1872看着自家小崽的动作表情,眼中露出了迷茫,它家小崽怎么看起来那么反派?这是跟谁学的?难不成梦中去魔域被那些没有节操的魔族给带坏了?毕竟这些年,除了小崽梦里他们两个就没分开过!
果然那些魔族都没有好东西,带坏了自家单纯善良天真的小崽。
刘老头眼神复杂,却没有说话。
叶知知松开了阿白,说道:“果然你在看到我们眼神变了,不会因为发现我们的身份,而是因为他。”
刘老头握着灯笼的手发抖。
叶知知直接说出了刘老头的身份:“蔺臣的徒弟。”
阿白这会也从那布满皱纹的脸看出了那个他以为自己早就遗忘的人:“原来是三师兄啊。”
在三师兄这个称呼出来后,刘老头再也拿不住手中的灯笼摔在地上,蜡烛点燃了灯笼,在这个阴森的地方燃起了一把火,刘老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小师弟。”
阿白在接收了两世记忆后,倒是可以淡然地看待在蔺家的过往:“徐嘉宝才是你的小师弟。”
刘老头声音沙哑,如今他们听出了,刘老头这样的声音并不因为年老或者太久没有与人说话,而是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在我心……”
阿白直接打断了刘老头的话:“三师兄,你还是和之前一样虚伪。”
刘老头像是承受不住,嘴角流出了血:“对……”
阿白语气很平静,说道:“在我为了救清羽仙子,喂了她我的血后,我被蔺臣和清羽仙子关了起来,曾逃跑过,不过被三师兄送回去了。”
刘老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阿白看向刘老头:“不过三师兄对于整件事也是一知半解,他不过是怕我逃出去毁了蔺臣他们的好名声。”
刘老头痛苦的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师父和师娘竟然那般对待小师弟,小师弟可是他们的亲子。
阿白继续说道:“不过三师兄也没必要这样痛苦,就算不是三师兄,想来我也逃不出去。”
刘老头却说不出话来。
阿白看着刘老头,直接说道:“只是我没想到,竟是与我关系最好的三师兄把我扭送回去,三师兄明明答应我,帮我离开的。”
刘老头忘不了当时小师弟的眼神,那种绝望、痛苦不愿意相信的眼神。
叶知知传音道:“1872,阿白这话简直是在拿刀子戳刘老头的心。”
刘老头哽咽着说道:“我……”所有为自己辩解的话到了嘴边,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阿白温声问道:“三师兄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刘老头这个时候也不隐瞒:“我去寻你,找师父问了你,可是师父让我不要多问,只说你犯了大错,并且让所有人都不允许提起你,之前……其实知道小师弟你事情的人本就不多,我当时以为师父是为了保护你,毕竟师父也是有仇家的,可、可我感觉不对,师父和师娘从最初就好像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的存在。”
叶知知听到这样的话竟然丝毫不觉的意外。
1872却听的有些发晕,传音道:“所以最初的时候,蔺臣他们就知道仙灵之体。”
叶知知点了下头。
刘老头并不蠢,在发现了疑点后就开始按照去找小师弟的痕迹,他忘不了小师弟最后看他的眼神:“后来我又查到,其实……”停顿了下,他没有继续说,“我看到师父取了你的血肉,进了炼丹房,想到了从没有你消息后,师父赐下来的说是能增加修为的新丹药,那丹药是赤红色,还带着一种血腥味,师父说是妖兽血炼制的。”
若是没有这么多巧合,他还能相信师父的话,可是在这么多巧合之下,让他如何相信。
叶知知传音道:“所以那个清羽仙子受伤很可能也是假的,为的就是让仙灵之体自己暴露。”
1872整个程序都要乱作一团了,传音道:“为什么?既然都知道谁是仙灵之体,还多此一举。”
这次没有用叶知知回答,阿白就直接说道:“所以清羽仙子受伤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让我主动暴露自己的一个计谋,为了什么呢?是不是为了不让人觉得他们早就知道仙灵之体的事情,用以隐藏更大的秘密?”
刘老头并不意外小师弟能猜到,只是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再查。”
“然后你就逃了,废了自己的修为,在这样的地方了却残生觉得在赎罪。”阿白看得很透彻,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个三师兄很可笑,算不上坏人也算不上好人,“徐洲是不是把你当做恩人?”
刘老头想说自己不是在赎罪,只是自我放逐,可是听到后面的这句话,整个人的脸上已经变得毫无血色,手抖控制不住的颤抖。
阿白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徐嘉宝长得像不像蔺臣和清羽仙子?”
1872努力整理着自己的程序,却发现越来越乱。
刘老头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老。
叶知知重新把1872抱到怀里,传音解释道:“应该是在徐洲求助的时候,刘老头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对之处,看出了有蔺臣或者清羽仙子的功法在里面,又去看了徐嘉宝这才真正确定了,他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只是没有告诉徐洲,后来可能是良心过不去,才做出了偷偷藏起徐洲魂魄的事情,若非太熟悉蔺臣他们的手段,他也做不到这些。”
1872听完自家小崽的解释,觉得这些人类真的很复杂,传音道:“这也算是反抗吧?而且还提醒了这么多。”
叶知知传音道:“也算吧,若是今日来的不是阿白,他没有认出阿白的身份,也不会说这些,更不会交出徐洲的魂魄,他可能心中对阿白有愧疚,知道蔺臣他们做的不对,却又想要维护蔺臣他们的名声,最大的可能是让所有尸体和魂魄都消失。”
其实叶知知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人了。
可能是不喜欢,也不太想接触。
1872传音道:“阿白是恨他的吧?”
叶知知看了眼阿白,她觉得阿白并不恨这个人,甚至说不上恨蔺臣和清羽仙子,只是想让他们都死而已,甚至死的不痛快。
阿白虽然叫着三师兄,可是眼神中全是冷漠:“你与我说徐洲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用,刘老头也不知道,可能只是想让小师弟更加小心自己的师父吧。
阿白继续说道:“三师兄是从气息认出我的吧,既然吃了仙灵之体的血肉,在我们接近的时候,是有感应的,我只是一直在猜你是蔺臣或者清羽仙子的哪个徒弟,也可能不是徒弟,毕竟为了施恩,他们没少个身边的人赐下丹药,甚至往外卖了不少,这般算求来,我也算是为了蔺臣和清羽仙子付出了不少。”
1872经过自家小崽的解释,倒是能听出阿白话中的意思,这看似平和的话却是在不停刺激着刘老头。
阿白看着刘老头,这个自己当初的三师兄说道:“或者说你觉得自己说了这几句话后,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刘老头看着阿白,他有一种被看透后的羞耻和恍然。
阿白忽然失去了兴致,看向了叶知知说道:“我们走吧。”
叶知知的目的就是徐洲的魂魄,对于其它的事情没多少兴趣,闻言点了下头,率先往外走去。
刘老头颤抖着唇说道:“魔修并不是……”
“我知道啊。”阿白打断了刘老头的话,他们之前提到魔修吃人,也不过是猜出了刘老头的身份故意说来刺激他的,“都是吃人肉而已,我习惯了。”
说完这句话后,阿白没有再看刘老头一眼,可是知道阿白过往的人都清楚,我习惯了四个字,反而是对刘老头的绝杀。
韩青就在门外等着他们,一直没有做声的夏蕴招呼着人离开。
等到了外面,夏蕴才说道:“韩青,徐洲的尸体不能留下。”
韩青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
夏蕴直视着韩青,说道:“因为不能,还有人在盯着他们家,你也不想他死后也不得安宁吧?”
韩青沉默了,说道:“那我……”
夏蕴说道:“不用。”
话音刚落,义庄就燃起了大火。
韩青转身震惊地看着:“这……”
1872耳朵动了动,传音说道:“他死了。”
叶知知轻声说道:“他早就死了。”
留下的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而苟延残喘的躯壳罢了,真正的刘老头可能死在了发现了所有真相的那一刻。
1872下意识看向了阿白,阿白的神色平静,并不意外刘老头的选择,哪怕没有他的那番话,刘老头最后也会选择死亡,带着徐洲的尸体一起烧成灰烬,算是对徐洲最后的保护,也是为了隐藏掉蔺臣他们为恶的证据。
叶知知手中那枚珠子,算是刘老头最后的良知,又或者是对徐洲的愧疚。
韩青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问道:“会有骨灰吗?”
义庄就剩下那刘老头和徐家人的尸体,若是有骨灰的话,葬在一起也是好的。
夏蕴毫不犹豫地说道:“不会。”
刘老头哪怕没有了修为,也曾是修士,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叶知知看了夏蕴一眼,说道:“你送他回去吧。”
夏蕴点头,示意韩青跟着自己走:“不要再提起徐洲的事情,就算朝廷请的修士来了,你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会给你留一些符箓和护身的东西,清除掉今日的痕迹。”
韩青知道这些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里人:“包括我的记忆吗?”
夏蕴想了下说道:“你若是想要记得,就留着,只是不要与旁人提起。”
其实说不得以后韩青与徐洲还有再见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徐洲又是个什么想法,不过这些话夏蕴没有说。
韩青沉默许久说道:“我要留着,徐洲不该被所有人忘记。”
那样惊才绝艳的一个人,不该被忘记,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也好,徐洲从来不是旁人口中的怪人,他是一个很好很努力想要救家里人想要自由的人。
夏蕴不再说话。
此时天色渐暗,叶知知收起手中的珠子,欢快地宣布道:“我们寻个地方住帐篷!”
帐篷是一定要住的,至于徐家也是要去一趟的。
阿白在走出义庄后,就已经把刘老头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一口答应下来:“来的路上,我发现了一处景色不错的地方。”
叶知知抱着1872说道:“带路。”
阿白取出法宝,带着叶知知飞了起来。
没有了外人,1872才直接开口问道:“阿白,你还好吗?”
阿白闻言笑了下说道:“1872,不用担心我。”
1872虽然小小的一团,却自觉是叶知知、阿白他们的长辈,说道:“我肯定担心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叶知知嘴角抽搐了下,她觉得1872可能忘记了,阿白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不管叶知知还是阿白都没有提醒1872这点,阿白很认真地说道:“因为我对他们都没有感情了,也不在乎他们了,所以他们是没有办法影响我情绪的,哪怕是面对蔺臣、清羽仙子或者徐嘉宝,我对他们也没有恨或者难过的情绪,只是想让他们死一下而已。”
1872闻言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担心阿白也变成一个反派,其实以阿白的情况,最后真的成为大反派也是可以理解的,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自家小崽被养的好好的,已经不想毁灭世界了,不会阿白接替上吧?
这样一想,1872赶紧问道:“阿白,你最后不会想要报复世界,然后毁灭世界吧?”
那么多世痛苦的记忆,就现在知道的三世,阿白可都没有被善待过,特别是第一世,那简直换做谁有实力后都想要报复一切吧?
阿白停顿了下才说道:“毁不掉的。”
1872刚松了口气,却又意识到阿白话中的意思,不是不想,而是毁不掉?
叶知知安慰道:“1872,别担心,我不会让他干这种事情的。”
阿白怎么能抢了她的风头呢?
叶知知看着周围的景色,说道:“这个小世界有1872,有我爹,还有郁子濯他们和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不会让人毁了它的。”
1872这次彻底放下心来,抱着自家小崽开始贴贴蹭蹭。
阿白忽然想问,若是没有1872和叶祈呢?那么叶知知是不是就会毁掉这个小世界,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问,说不定在问出口的瞬间,他就再也没有留在叶知知身边的资格了。
1872也没有忘记阿白,说道:“阿白,你还有我们呢。”
已经到了阿白提前选好的地方,阿白控制着法宝下落,等叶知知抱着1872下来后,才收起了法宝:“好。”
1872看向阿白,很认真地说道:“阿白,你也知道我和知知是出身魔域的,所以也没有那么正派的。”
叶知知不太高兴1872这么关心阿白,哪怕想让1872的身边只有自己,可是更不忍心1872不高兴,所以气呼呼地瞪了阿白几眼,到底没有吭声,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要多隔开阿白和1872,可恶的仙灵之体,竟然诱骗别人的系统!
要不然以后有机会抓个系统给阿白,让阿白不要觊觎别人家的!
阿白有些诧异看着1872,他能看透很多人的心思,也觉得自己了解1872,却没想到1872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1872可是一直在教叶知知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1872蹲坐在自家小崽的怀里,眼睛又圆又润的:“你就算黑化,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我们的饭桌上就有你的位置!”
叶知知顿时更气了!饭桌可是很重要的,自家1872竟然留了饭桌的位置给阿白。
阿白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和平时的有些不一样,可是在月光下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好。”
叶知知见1872和阿白说完了,才不情不愿地说道:“需要帮忙了,缺什么了说一声,只要你不和我抢1872,我可以帮你。”
阿白笑得更加真心也更加灿烂:“我不会和知知抢1872的,我只是加入你们。”
叶知知一听,总觉得哪里不对,毫不犹豫地抱着1872离开:“不要,我们两个正好,你弄帐篷去。”
可恶,一定要隔开1872和阿白,阿白肯定是想要和她抢夺1872心中的地位。
叶知知背对着阿白,以一种阿白能听到的声音蛐蛐:“1872,你不要听外面人的花言巧语,他们都不怀好意,想要骗你的,只有我是你教导长大的,连饭前洗手这样的事情都是你教的,我们无时无刻都在一起,所以没有比我和你更亲近的存在……”
阿白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他要怎么和叶知知说,他真的没准备抢夺1872,不过听着叶知知的声音,却又难得放松下来,因为见到刘老头而想起的那些不好的记忆也随风消散了,他取出了帐篷开始搭建起来,附和道:“对对对,1872你要听知知的,外面的坏人很多的,他们会诱拐单纯的小狸奴。”
1872喵了一声,尾巴弄出了一个问号,好像哪里不太对?
叶知知一看1872的尾巴,就说道:“只有我们是一样的,我们两个都是毛绒绒的,而且可以变成黑色和白色,还都有尾巴!”
1872这次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对!”
叶知知故意说给阿白听:“所以只有我和1872是最亲密的,1872也是最喜欢我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1872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当然!知知可是我一点点养出来的,我会一直陪着知知的!”
叶知知直接变成了一只白色和1872一样大的狐狸,和1872抱着在一起在山间打滚。
阿白已经搭好了帐篷,这会开始生火准备晚膳,如今他们都辟谷了,吃东西更多的是一种享受。
夏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和1872凑到一起吃饭的狐狸,一时间都沉默了。
阿白以前把夏蕴的留了出来,说道:“夏师叔。”
夏蕴走过来,坐下后说道:“已经都处理好了。”
叶知知正在埋头吃饭,听到夏蕴的话,就多变出一根尾巴对着夏蕴的方向晃了晃表示自己知道。
夏蕴多看了几眼那毛绒绒的尾巴,说道:“接下来要恢复身份?”
叶知知正在吃阿白专门切成大小正适合她和1872吃的肉块,又晃了一下尾巴。
阿白见此说道:“要往西山那边去了。”
夏蕴点了下头没有再多问,只是说道:“一会我去徐府。”
阿白微微垂眸:“我与你一起去。”
叶知知又变出了两根尾巴,分别指了指自己和1872。
阿白明知故问:“知知也要去?”
叶知知当然要去,她怀疑蔺臣安排的人肯定是要寻找徐洲的魂魄的,毕竟在这个魂魄上他们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第125章
等吃完饭后,叶知知又变回了之前黑紫头发的模样,她甚至给自己染了几缕红毛,衣服也换上了红色,就连1872的项链都换成了一条镶满了红宝石的。
上一次叶知知这样打扮,还是因为学堂毕业考。
1872有些疑惑地问道:“知知,你怎么又一身红了?”
叶知知解释道:“一会我们要去徐家凶宅开珠子,穿的喜庆点,说不定就开出好牌了。”
1872总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弄不明白。
叶知知正在思索怎么把珠子弄成金色,1872可是说过,一般金色的箱子更容易开出好东西,金色的珠子说不定会让开出来的徐洲等级高一些,起码是个有理智的,聪明一点比较好,毕竟她觉得身边的人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1872这次明白了,它也想到了徐洲,脑袋放在了自家小崽的胳膊上,其实这个小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亡,而且它是一个系统,只熟悉自家小崽的系统,如果不知道徐洲的事情也没有这么多想法,可是在知道后,总觉得不太舒服和可惜:“他们真的很坏,知知不要学。”
叶知知闻言说道:“不学,没意思。”
对于叶知知而言,杀这种没有反抗能力的人都没有意思,毕竟杀妖兽能吃,杀仇人保证自己安全,没事杀这些没有修为的人做什么?对自己又没有威胁。
夏蕴哪怕成了魔将,也觉得叶知知这话不太对。
1872却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说道:“我就知道知知是最乖,不会欺凌弱小的好人!”
以前是好孩子,好宝宝,现在变成了好人。
夏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1872这样理解的话也没有问题吧。
阿白总觉得如今修真界有现在的太平,那些修士多少要给1872磕一个,虽然现在的修真界也算不上太平。
一行人到了徐家宅院,因为徐家人死的太惨,这附近住的人都已经搬走了,不过短短数日,这条街就让人感觉到一种荒凉和破败。
叶知知他们都是修士,还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夏蕴抬头看着写了徐宅的牌匾,还有门口的石狮子:“这门和牌匾上都有符咒,会影响到每个进过徐家的人。”
徐洲在发现了家中的异常后,说不定想办法引了旁人来家中,或者请了官府的人来,可是不管他做了多少努力,也是没有用处的。
夏蕴沉默了下说道:“低阶修士也发现不了,还会受到影响。”
这是最无力的,以徐洲的情况,能请到的修士修为也不会太高,可这样用尽所有力气请来的人,也救不了他,甚至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阿白轻声说道:“当周围所有人都是疯子,唯一清醒的人反而成了疯了的。”
叶知知看了夏蕴和阿白一眼,给1872传音道:“男人,就是这样多愁善感,1872你不要和他们靠近,会被影响的。”
在怀疑阿白要抢夺1872后,叶知知现在对阿白格外不顺眼。
1872伸出脑袋,猫猫祟祟地看了阿白和夏蕴一眼,又缩了回来,它其实也有些被影响,不过它不说,不想影响到自家小崽,小崽还是快快乐乐没心没肺比较好:“对。”
叶知知心满意足了,直接跳进了徐家,传音道:“事情都发生了,在外面感叹有什么用,还不如赶紧解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放过任何一个蛐蛐阿白的机会,为了不针对的那么明显,叶知知直接把夏蕴也带上了。
1872果断点头,传音道:“知知不要学,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不能沉浸在过去!”
在夏蕴和阿白跟进来后,叶知知有些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闻了闻味道,直接朝着血腥味最浓郁的后院走去。
一无所知的夏蕴和阿白对视一眼,他们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跟在了叶知知的身后。
夏蕴化作了黑影消失在叶知知他们的面前。
叶知知看着后院的池子,哪怕进入义庄面对腐烂尸体都没有反应的叶知知这会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和1872的鼻子:“一股子臭味。”
阿白看在那池子的时候神色也有些难看:“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夏蕴重新出现在了叶知知他们的身后,说道:“房梁各处都有符箓的痕迹。”
蔺臣他们不仅修改了徐家人的记忆和认知,甚至怕他们清醒,在这个宅子中放了许多符箓。
夏蕴沉默了下说道:“我怕被发现,没有动,是提供灵气和影响神智的。”
叶知知点了下头,丝毫不觉得意外,她看向院子中的那棵石榴树:“徐洲最后是被吊在树上放血而死。”
夏蕴看着那池子,眼神变暗,身上魔气翻涌,他想到自己当初被炼制成魔将的那个池子。
叶知知注意到了,想了下安慰道:“其实这个比魔域那个低级很多,这是徐嘉……叫他徐嘉宝好像侮辱了这个名字,应该说是蔺子枭控制不住魔性弄出来的杀孽。”
夏蕴看向了叶知知,这会他也冷静下来。
叶知知还是觉得太臭,不想在这里说话,就跳到屋顶上坐下,说道:“我们等人来吧。”
说话间,叶知知整个人的气息都消失了,哪怕她就坐在那里,却会让人下意识忽略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夏蕴再一次融入了影子中。
阿白看着那棵石榴树,手按在树干上:“这树对徐洲应该有特殊意义。”
要不然蔺臣不会选择在这里的。
叶知知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些,她现在就是想知道蔺子枭到底去哪里了。
蔺子枭去哪里了?
蔺子枭这会正带着妹妹逃亡,他们已经逃到了一处破庙之中,他摸了摸妹妹的脸,说道:“怜儿别怕。”
徐怜虽然年岁还小,却已经能看出以后必定是个容貌出色的,她依赖的挨着兄长:“有哥哥在,怜儿什么都不怕。”
蔺子枭寻了一处抱着徐怜坐下:“等我拜入宗门,就没有人敢伤害我们了。”
徐怜已经八岁了,坐在蔺子枭的怀里,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好。”
蔺子枭说道:“我会给怜儿寻个房子,再买个丫环伺候,哥哥只要有空就会来看怜儿。”
徐怜眉眼间竟然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那哥哥要多来看看怜儿,怜儿会乖的。”
蔺子枭丝毫没有家破人亡的悲伤:“好。”
徐怜问道:“哥哥要去哪个门派?”
蔺子枭眼中闪过厉色:“当然是玄天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说了他必须进入玄天宗的禁地,而且得到玄天宗的气运。
此时徐家院中,叶知知正在等着人来,难免有些无聊,传音问道:“1872,你说蔺子枭会去哪里?”
1872想了想传音道:“按照剧情应该先拜散修为师,然后再去玄天宗拜师,不过我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去玄天宗了。”
毕竟只要仔细打听就能发现修真界的异样,而且蔺臣会带着清羽仙子逃到魔域,这其中也是有玄天宗的关系,只要不傻的话,应该不会去自投罗网吧?
叶知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却又想到一件事,传音道:“可是我爹在那里,你当初不也提到,若是我爹还活着,蔺子枭能不能当主角还不一定吗?”
1872觉得自家小崽说的也有道理,传音道:“那徐家的事情,我们现在就传回去?”
叶知知看向了院门的方向,传音道:“等解决了今晚的事情。”
一直在叶知知身边的阿白同样看向了门口:“可惜了。”
来的并不是蔺臣,甚至不是阿白认识的人,不过身上同样有吃过仙灵之体血肉留下的特殊感应,虽然很淡,可是阿白不会认错。
小黑跳到了阿白的怀里。
阿白对着叶知知道了一声谢,借助着小黑的能力,阿白整个人的气息都消失了。
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不过那只是容貌看起来年轻,两个人的眼神带着一种苍老、淫邪和阴毒,虽然没有魔气,气息却很浑浊。
叶知知看了几眼,说道:“是吸了别人的修为,邪修。”
阿白忽然有了个猜测:“若是徐洲真的是特殊体质,那么徐洲的妹妹呢?”
若是蔺子枭对徐洲那个妹妹有真感情,他们是不太相信的,毕竟以他对待徐洲的态度和满池被虐杀的各种尸体就可以看出,那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但凡有一点良心,也不会折磨了徐洲数年,最后还把人虐杀了,那砍掉手指弄碎所有骨头明显是有私怨的。
再加上这两个邪修的出现,让阿白有了最不好的一个猜测,蔺子枭在徐洲妹妹身上是有利可图的,那样一个小姑娘,而且那个小姑娘的出生会不会都是一场阴谋。
叶知知闻言说道:“问问就知道了。”
1872这次听懂了:“我们要早点找到他们。”
叶知知总是在乎1872的想法的,心念一动,夏蕴就已经出手了。
这两个邪修的修为自然不差,可是他们面对的是已经成为了魔将的夏蕴,而且这些年守在这里,他们早就放松了戒备,当他们被困住踩在脚下,甚至有一瞬间是茫然的。
叶知知让1872蹲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手里拿着鞭子,红色的小靴子走到了两个人面前。
女邪修咬牙说道:“你不管问什么,我们都不会说的。”
男邪修已经发现了叶知知和夏蕴身上的魔气,说道:“你们既然是魔修,为什么……”
叶知知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其实我也没准备问你们什么。”
她是真没有准备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取出了丑丑,然后分别贴在了这两个人的眉心。
夏蕴看了叶知知一眼,他觉得离开了玄天宗,或者说不在叶祈身边的叶知知可真的很天生魔族了。
叶知知可没有管夏蕴想什么,这会取出了有徐洲魂魄的珠子,然后拿着1872特意兑换出来的金箔,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用金箔裹在了珠子上。
夏蕴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看了眼凑过去看的1872,1872真的很宠孩子了。
只是没等叶知知给珠子裹完金箔,就听见两声惨叫,两个邪修已经魂飞魄散,叶知知啧了一声,把两只丑丑捡回来扔给了阿白,又继续给珠子贴金箔:“果然被下了禁制。”
所以叶知知才懒得多问,毕竟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让丑丑去吃他们的魂魄,说不得能弄出什么不重要的记忆。
叶知知把金箔贴完了,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很好,一看就是能开出有理智魂魄的金珠子!”
1872也充满期待,说道:“他文采很好,还有一手好字,以后可以辅导知知功课。”
叶知知沉默了一下,好像也没有那么期待了。
1872催促道:“知知,还需要什么?”
叶知知把珠子先收起来,也不用旁人,就自己抓着两个已经死去的人,手中的鞭子变成了一把刀,直接割开了他们的脖颈。
小紫绑着尸体,直接用他们的血在地上换了一个法阵,夏蕴和阿白都走的略微远一些。
叶知知说道:“1872,你先回去。”
1872也明白自家小崽要办正事,就先回到了系统家园之中。
叶知知这才取出珠子,几颗极品灵石落在了法阵的“点”上,直接激活了法阵。
1872传音道:“知知,你用灵气激活的法阵。”
叶知知看着从手中飘起来的珠子,听出了1872的疑惑,传音解释道:“对,总要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虽然是用人血绘制的法阵,可是这两个人和徐洲是有恩怨的,他们之间是有因果线,更容易唤醒徐洲的魂魄,倒是算不上魔族的手法,若是用魔气来激活法阵,这样被折磨而死的魂魄吸入魔气变成的厉鬼自然强大,可也只能变成被魔气驱使的厉鬼,可若是用灵气来激活法阵,徐洲的魂魄还可以选择投胎转世、成为器灵、成为鬼修。
那些阴魂也算是另一种鬼修,正统的鬼修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叶知知手中也没有功法,就看徐洲自己的选择了。
月光下,包裹着金箔的珠子发出了黑红色的光,只是让人看着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叶知知传音道:“若是没有理智,或者出来的时候直接魔气冲天,那就没得选了。”
1872格外紧张。
零碎的光从珠子里飘出来,大阵散出了白色的柔光落在了那些零碎的光上,渐渐地一个轻薄的虚影出现在了大阵中间,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清瘦的男人,穿着一身满是血污的衣衫,他紧闭着眼睛,两道血泪滑落。
叶知知脸色难看,说道:“魂魄不全!”
哪怕有阵法在,清瘦男人的魂体也开始四散,根本凝聚不到一起。
阿白和夏蕴脸色都极其难看,阿白咬牙切齿道:“那个刘老头!”
叶知知快速掐诀,哪怕一身魔气,可是用来帮助徐洲的依旧是最精纯的灵气。
阿白取出了阵盘,开始布置招魂阵,他只希望徐洲残缺的魂魄没有落在蔺臣的手上,还能找回来,招魂阵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脸色冷凝,直接从自己胳膊上削掉了一块肉,血肉化作灵气,阵盘飘在了徐洲残缺魂魄的头顶,不断旋转,像是和什么东西在拉扯,可是一道道裂纹出现在了阵盘之上,最后阵盘直接碎成了数片,阿白脸色一白,扭头吐出了一口血。
夏蕴伸手扶住阿白。
阿白咬牙脸色很是难看,看向了徐洲魂魄的影子,他知道若不是叶知知强势的束缚着,此时徐洲的魂魄已经破碎消失在这天地间了。
夏蕴沉声说道:“若是不行,还有一条路。”
是的,他们都知道徐洲这样残缺的魂魄还有一条路,吞噬别的阴魂来补全,然后入魔成为厉鬼,运气好的话还能有徐洲的记忆,运气不好的话就是纯粹被人驱使的厉鬼了。
可若是那样的话,对于徐洲这样一个到最后都没放弃的人,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叶知知其实觉得有些奇怪,她有丰富吃阴魂和撕自己魂魄的经验,这个小世界怕是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魂魄了,可是她觉得徐洲的魂魄有蹊跷,不像是被人撕走了一部分,倒更像是……
还没等叶知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从徐洲残缺的魂魄里分出了两个清晰的魂魄,那魂魄一男一女,脸上都是悲伤和痛苦。
两个魂魄对着叶知知的方向行礼后,又看向了徐洲的,女子的魂魄想要伸手去擦掉徐洲脸上的血泪,却根本做不到,他们两个的握着徐洲的手,然后化作了边缘是金色的光点融入了徐洲残缺的魂魄之中。
徐洲那破碎的在消失边缘的魂魄被填补,最后凝聚。
1872传音道:“那是……徐洲的父母。”
叶知知嗯了一声。
1872传音问道:“那金色的光呢?”
叶知知传音道:“功德,徐洲的父母之前做了不少好事,救了不少人,如今自愿献祭,都给了徐洲。”
夏蕴和阿白自然看懂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1872感动地呜呜呜哭,传音道:“他们其实是爱徐洲的,蔺臣不做人,不得好死。”
这是1872第一次真情实感地恨一个人,不对,是第二次,现在它最恨的是蔺子枭。
叶知知这会倒是知道为什么蔺臣会选择徐家了,真的是想要徐家人的身份,从而占据功德的恩惠,却又不做人,这样身负功德的善人若是入魔了,可是比坏人入魔危害更大。
徐洲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去看就在他面前的叶知知,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是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知道父母在清醒后的痛苦愧疚和恨意,更知道他父母做的一切。
夏蕴缓缓叹了口气,其实不管叶知知、阿白还是徐洲,在他眼中都还是孩子,他曾经见过被魔修屠戮的村落,见过在皇权之下被诛九族的人,见过被妖兽侵占的……
他现在是魔将,只有记忆没有感情,可是看到这些依旧会让他想要叹息。
徐洲抬起头看向了叶知知,问道:“你要什么?”
叶知知闻言说道:“你选不同的路,我要的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
1872从系统家园出来,站在了叶知知的肩膀上看着徐洲,耳朵和尾巴都因为难过而耷拉着,不过它没有干涉自己小崽的决定。
徐洲没有犹豫,说道:“好。”
叶知知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害了你们一家的是蔺臣和蔺子枭,蔺子枭就是抢占了你弟弟身份的那个人的名字。”
好像睁开眼时的痛苦都是假的,哪怕听到了叶知知的话,徐洲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他的魂体在月光下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叶知知说道:“蔺臣、蔺子枭我肯定是要杀的,所以这个就不和你做交易了。”
1872可是教过她,要公平诚信的交易,不能做熊先生那样坏的生意人。
叶知知心中叹了口气,她真是为了1872付出太多了,可是谁让她那么喜欢1872呢!
徐洲依旧看着叶知知,哪怕他感觉到了阿白和夏蕴的存在,却也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叶知知继续说道:“我用了两个邪修的血和极品灵石把你弄出来的,那两个邪修本就是你的仇人也不值钱,不过极品灵石你是要补给我的。”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他们两个萍水相逢。
徐洲说道:“好。”
叶知知很满意徐洲的态度,起码徐洲是个明白人……或者说是明白魂:“你如今可以选的路,入魔去报仇,我可以免费帮你抢一个魔族的身体,但是消耗的魔植那些你以后要补给我。”
那个美艳魔族,也该到开吃的时候了,反正有1872看着,也不能把尸体给吃了。
不过徐洲介不介意变个性别?
如果介意的话,那让徐洲自己想办法弄满意的,反正免费的东西,他没有资格挑剔的。
徐洲继续看着叶知知。
叶知知给徐洲说第二个办法:“鬼修,不过我没有鬼修功法,可以给你提供一些阴魂,你自己去研究那些阴魂怎么修炼的,在你有自保能力之前,给你提供一处修炼的地方,但是要下契约,在这期间为我做事。”
徐洲在观察着叶知知,也在思索着叶知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