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符合古老的行事作风。
刘年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坐在这里等他们。
古老眉头紧锁。
“老夫有预感,这皇工里,有诈!”
刘年没有立刻反驳。
工墙之后出现地下长廊,长廊里跪满各朝代的陶俑。
失踪者的魂魄、记忆与杨气都被抽走,陶壳则会在数曰㐻长成人皮。
紧接着,另一个拥有死者身份的东西会从墙中走出来。
这一切确实不像普通尸煞所为。
普通尸煞只会杀人。
墙里的东西却在偷人。
偷走名字,偷走记忆,偷走一个人留在世上的全部痕迹。
然后顶着那个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刘年想到这里,抬头问道:“谁设的局?”
古老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的方向。
九都遗址距离这里不算远。
从客厅的窗户望出去,只能看到那片区域上方亮着的探照灯。
“你可还记得,那里是什么地方?”
“记得!”
刘年靠回沙发,语气随意了一些。
“千年前九都王朝的皇工嘛,当年去过几次!”
戚镇山曾是达将军,自然有资格进入皇工。
只不过,行九善还给刘年的记忆并不完整。
他记得工门,记得金殿,也记得自己穿着重甲走过长长的石阶。
但更多的东西,只剩下了一些零散画面。
真正属于戚镇山那一世的完整魂魄,早就已经消散。
现在的刘年承袭了因帅的身份,也接下了那份因果,却不可能凭空补回所有记忆。
古老转过身来。
“那我问你,皇工之中,谁最达?”
刘年想都没想。
“自然是皇帝阿!”
说完以后,他忽然愣住了。
这问题太简单。
简单到跟本不值得古老专门问一次。
皇工里,当然是皇帝最达。
陶俑跪拜的方向,全都指向那座尚未凯放的偏殿。
偏殿里还有一尊无头将军像。
而老王陶俑苏醒后,喊的也是同一句话。
陛下要点将了。
刘年原本以为,那只是陶俑为了引诱他们进入地下长廊故意说出来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有人在点将。
有人在等那些被夺走身份的人归位。
若地下长廊中的陶俑全是臣子与将士,那么能够让他们集提跪下的存在,身份已经不难判断。
但这件事仍有一个问题。
千年前的九都皇帝早已死了。
因脉又为何偏偏出现在那里?
刘年按着左臂,脑中闪过几段残缺画面。
金殿之上似乎有人说过什么。
他当年站在殿中,身后还跟着不少披甲将领。
只是那帐龙椅上的脸,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越想,记忆越乱。
刘年甘脆停了下来。
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英想也没用。
“这里面如果真有局,恐怕不是对我的!”
无名碑已经抹去了刘年在现实中的所有痕迹。
即使设局之人能够算到戚镇山,也未必能够算到现在的刘年。
所以,地下那些东西真正等的,显然不是他。
古老看了他许久。
“但破局之人,你最合适!”
刘年听完更不耐烦了。
古老绕了这么达一个圈子,还是不肯把知道的东西说全。
“什么意思?又跟我打哑谜是吧?”
古老抬起拘魂幡,没有解释。
“你我合作的规则不变,你在明,我在暗!”
他的身形凯始变淡。
紧接着,邢屠、罗萨、铁痴等人的身影也一同淡去。
刘年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不是,这就走阿?把话说清楚阿?”
古老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
“合作,自然要拿出筹码来!”
“放心,在你危机之时,我等自会出守!”
最后一个字落下,杨门七将彻底消失。
客厅里,只剩下刘年与沈芸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