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大雪节气在一个格外凛冽的清晨宣告了自己的到来。气温骤降,呵气成霜。庭院里那口平日用来浸瓜果的陶缸,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不透明的冰凌。
海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远处的海面颜色愈发深沉,浪头翻涌间,甚至能看到被风撕扯出的白色冰沫。
解雨臣裹紧了身上的厚实棉袍,望着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的庭院——并非落雪,而是前夜一场冻雨留下的冰挂,将草木屋檐都镀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硬壳,在惨淡的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大雪时节,民间有“腌肉”的习俗。以前家家户户会在此时节腌制咸肉、香肠等,挂在屋檐下通风处,任凭风雪吹打,使其肉质紧实,风味独特,以备整个冬季乃至来年开春之需。
黑瞎子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应景的活动。他早已备好了上好的五花肉和必要的调料。
“腌肉腌肉!趁着这天寒地冻,正好!”他摩拳擦掌,在厨房里摆开阵势。将五花肉切成适当的长条,用炒热的花椒盐细细揉搓每一寸肉面,确保入味,然后层层码入洗净晾干的大陶缸中,每码一层便撒上一些花椒和少许白酒,最后压上重重的卵石,密封缸口。
“就等着它慢慢变成美味的咸肉了!”黑瞎子拍着陶缸,满脸期待,“等过年的时候,切一块下来蒸着吃,或者和冬笋一起炖,那才叫一个香!”
周舟在一旁帮忙递调料,看着黑瞎子熟练的动作地问:“黑爷,这回要腌多久啊?”
“起码得个把月,时候足了才好吃!”黑瞎子答道,“好东西都得经得住等。”
除了腌肉,黑瞎子还惦记着“坐冰车”的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