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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一丝缱绻的缠绵。陆雪阑的唇轻轻贴着她的,没有深入,只是这样贴着,像是在感受她的温度。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陆雪阑退开了。

她看着陶夭,嘴角微微上扬。

“晚安。”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陶夭胡乱点了点头,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身后传来陆雪阑轻轻的笑声。

陶夭头也不回地往楼里跑,一直跑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才终于敢大口喘气。

心跳还是快得吓人。

她看着电梯里镜子中的自己,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得像喝了酒。

陶夭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她忍不住暗暗骂自己:出息点行不行?怎么被人稍微撩拨一下就这么失态?

可没什么用,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陆雪阑的手在她腿上作乱,陆雪阑的唇贴着她的,陆雪阑满是露骨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

电梯到了。

她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门。

出租屋里很安静,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陶夭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她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陆雪阑的脸,一会儿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

她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走累了,又坐下。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

最后,她认命地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些疲惫,却带不走心里的躁动。

她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陆雪阑。

周六。

三天后。

陶夭忽然坐直身体,到时候,她们就要……

她有些不敢往下想。

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画面越是往脑子里钻。

她躺在陆雪阑身下,陆雪阑压着她,低头吻她,手在她身上游走……

不行不行不行!

总不能像今天这么被动,被撩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吧?

那也太丢人了。

陶夭咬了咬嘴唇。

要不……学习一下?

免得到时候被陆雪阑撩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燎原。

陶夭犹豫了很久,然后,她猛地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浏览器,手指悬在搜索框上,犹豫了几秒。

最后,她一咬牙,输入了几个字。

搜索结果弹出来,陶夭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其中一个。

画面跳出来,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声音……

陶夭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看着看着,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开始发热。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她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原来女人和女人之间,是这样的。

原来那些她不敢想的事,还可以这样做的。

陶夭看得入神,完全忘了时间。

直到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来电显示:陆雪阑。

陶夭的手一抖,差点又扔了手机。

她赶紧按掉,可手太快,按错了键——

视频接通了。

屏幕上,陆雪阑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似乎刚洗完澡,长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

陶夭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想挂断,可手指像被定住了,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屏幕里的陆雪阑。

陆雪阑也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在干什么?”她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慵懒。

陶夭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发出的只是破碎的气音。

“我、我……”

她还没说完,陆雪阑忽然动了,她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镜头。

然后,画面往下移了一点。

陶夭的眼睛瞬间瞪大。

睡裙的领口本来就低,这一动,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了。

“夭夭。”她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在说情话,“我想你了。”

陶夭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陆雪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微微张开的嘴唇。

还有那只手。

那只手还在慢慢移动,每到一处,都让陆雪阑发出轻轻的喘息。

“陆雪阑……”陶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抖得厉害,“你、你在干什么?”

陆雪阑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

“很明显啊。”她说,声音低低的,“我在想你……这么对我。”

陶夭的大脑彻底宕机,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盯着屏幕。

陆雪阑的喘息越来越重,眼神越来越迷离,脸颊越来越红。

她的手还在继续,每一次动作,都让陆雪阑的身体微微颤抖。

“夭夭……”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叫我的名字……”

陶夭张了张嘴。

“雪阑。”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都在发抖。

陆雪阑满意地笑了,然后,她更近地凑近镜头。

近得陶夭能看清她眼底的水光,能看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周六。”她低声说,一字一顿,“我有些等不及了……”

话没说完,陶夭指尖一紧张,视频突然被挂断了。

屏幕黑了下来。

陶夭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赶紧握紧,心砰砰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啊啊啊——”

她终于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这个老狐狸精!

她就没想放过她!

大半夜的还这么来撩拨她!

陶夭把手机扔到一边,脸埋在枕头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可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陆雪阑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句“我等不及了”……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热。

那股热意从心底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都在发烫。

陶夭咬了咬嘴唇。

不行。

不能总是被人这么戏弄调戏。

她也要反击。

陶夭仗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想法,拿过手机,点开陆雪阑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一咬牙,开始打字。

【姐姐别急,我在努力学习,一定满足你。】

打完这行字,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大着胆子按下了发送。

消息发送成功。

陶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还是有些怂,忍不住飞快地点了关机。

手机屏幕黑了下来。

她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干了什么?

她居然给陆雪阑发了那种消息?

完了完了完了。

明天怎么面对她?

陶夭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又羞又恼,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陆雪阑会是什么反应?

另一边。

陆雪阑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愣了愣。

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的小狗,胆子越来越大了。

野一点才好。

陆雪阑点开回复框,开始打字。

【好,我等着。】

发送。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复。

陆雪阑皱了皱眉,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雪阑愣住了,然后,她忍不住再度笑了笑,笑完又忍不住有些气恼……

还是太怂了点。

陆雪阑躺下,试图入睡,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又开始做梦。

梦里,陶夭压在她身上,低头吻她。

吻得很笨拙,却很认真。

她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都激起燎原的火。

陆雪阑仰着头,发出轻轻的喘息。

“夭夭……”她叫她的名字。

陶夭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姐姐。”她说,声音带着些挑衅的笑意,“我学得怎么样?”

陆雪阑猛地惊醒,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身体还残留着梦里的余温,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离周六,还有两天多。

陆雪阑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可再也睡不着了。

她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定在周六?

应该定在明天的。

不,应该今晚就把人留下来的。

陆雪阑叹了口气,认命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变淡。

长夜寂寞,一夜无眠。

第44章

陶夭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她睁开眼时,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半。

然后她就看见了屏幕上那一串消息提示。

微信好几条, 未接来电7个, 全部来自于陆雪阑。

陶夭毫不意外, 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点开消息, 一条一条往下翻。

【23:47:睡了吗?】

【23:52:关机了?】

【00:13:陶夭,你故意的吧?】

【00:45:我睡不着。】

【01:32:你倒是睡得香。】

【02:18:……】

【05:05:长夜漫漫, 孤枕难眠。】

陶夭看着这些消息,笑得在床上打滚。

她能想象出陆雪阑发这些消息时的样子, 那张冷艳的脸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 又气又无奈,打电话不通, 最后只能一条一条地发消息。

堂堂陆总裁,居然也有今天。

想想之前被陆雪阑追着改剧本的无数个日夜,陶夭顿时爽了。

她笑够了, 才坐起身, 清了清嗓子,然后拨通了陆雪阑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明显的疲惫,还有一丝幽怨, “终于舍得开机了?”

陶夭努力憋住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早啊,陆总。”

“不早。”陆雪阑的语气不太好,“我根本没睡。”

陶夭愣了一下:“啊?你干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 陆雪阑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认真,一字一顿:“想你。”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狂跳。

这两个字从陆雪阑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杀伤力。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陶夭有种被撩拨的激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你、你少来。”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笑声低低的,隔着听筒传来,像羽毛拂过耳膜。

“不信?”她问,“那我现在去接你一起吃早饭,当面给你看我的黑眼圈?”

陶夭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这人,怎么三句话不离见面?

“别别别。”她赶紧说,“我马上要出门上班了,快来不及。”

“那晚上。”陆雪阑的语气理所当然,“晚上一起吃饭。”

陶夭沉默了一秒,决定把话说清楚。

“陆雪阑。”她开口,语气十分认真,“这两天你饶了我行不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喜怒不清。

陶夭带着几分讨饶,继续说:“我真的要静下心好好写剧本,李总监给我布置的任务,前十集剧本下周就要交。你老来找我,我根本静不下心。”

说完,她有点紧张地等着陆雪阑的反应。

以陆雪阑的性格,会不会不高兴?

可出乎意料的是,陆雪阑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就这么简单?

陶夭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

“你……答应了?”

“嗯。”陆雪阑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正经,“你工作要紧。”

陶夭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这人虽然平时又闷骚又缠人,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讲道理的嘛。

“那……”她犹豫着开口,“你不生气?”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你努力工作我生什么气?我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陶夭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确实,陆雪阑虽然强势,但从来不会用身份压人。她说要工作,陆雪阑就同意了,一点都没纠缠。

“那好吧。”陶夭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等我写完,第一时间联系你。”

“嗯。”陆雪阑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太累。”

挂了电话,陶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人,还挺好的。

她翻了个身,笑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上班。

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

陶夭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然后点开了那个新建的文档。

光标在空白处闪烁。

她盯着那个闪烁的光标,脑子里开始构思。

小说改编剧本,和直接写小说不一样。小说可以慢慢铺垫,可以写很多内心戏,可以写细腻的情感变化。但剧本不行,剧本要快,要每一场戏都有冲突,每一句台词都有信息。

李总监给她的建议是:前三集就要把人设立住,把冲突引爆。

陶夭静下心来,开始敲击键盘。

一个上午,她写了删,删了改,反复打磨。有时候觉得台词太啰嗦,删掉一半。有时候觉得冲突不够强,节奏太慢,又把两场戏合并成一场。

等她终于把前三集剧本磨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陶夭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字数,一共才两千多字,写剧本可真够磨人的。

陶夭把文件保存好,然后点开李芸的微信,把剧本发了过去。

【李总监,前三集写完了,您有空看看?】

发完消息,她盯着屏幕,心里有点忐忑。

不知道李芸会怎么评价。写得好不好?会不会被退回重写?

等了一会儿,李芸没回复。

陶夭也不急,站起身,准备去吃饭。

刚站起来,旁边工位的陈瑶就探过头来:“夭夭,一起出去吃饭不?”

陶夭刚想答应,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来电显示:周敏。

老板找她干嘛?

陶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周总?”

“夭夭啊。”周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热情,“在工位吗?”

“在的。”

“那好,你别动,我过来找你。”周敏说,“中午一起吃饭,我有点事跟你说。”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陶夭盯着手机,有点懵。

周敏找她吃饭?还有事要说?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把周敏的胳膊卸了,虽然周敏说没事,但会不会……

陶夭心里有点打鼓。

“怎么了?”陈瑶看她表情不对,凑过来问,“谁的电话?”

“周总。”陶夭老实交代,“她说让我留下,有事要说。”

陈瑶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保重。”

陶夭:“……”

这什么反应?

她在工位上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周敏就出现在办公区门口。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看见陶夭,她招了招手:“走吧,夭夭。”

陶夭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两人出了公司,周敏带着她往旁边一条巷子走,陶夭以为就是附近的小馆子,结果七拐八绕,居然来到一家看起来就很贵的私房菜门口。

陶夭的脚步顿住了。

“周总。”她开口,声音有点虚,“咱们要在这儿吃?”

周敏回头看她:“怎么了?不喜欢这家?”

“不是。”陶夭老实交代,“这里看上去就很贵,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吧。”

周敏笑了,带着她往里走:“放心,我请客。你尽管吃,不用给我省钱。”

这什么情况?

老板亲自请吃饭,还选这么贵的地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陶夭顿时心里越发没底了。

两人进了包间,坐下,服务员很快端上茶水和菜单。

周敏把菜单推到陶夭面前:“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陶夭接过菜单,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一道菜的价格,够她吃一周饭了。

她抬起头,真诚的看向周敏:“周总,您这么客气,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周敏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说:“先点菜,点完再说。”

陶夭只好随便点了两个看起来最便宜的。

周敏接过菜单,又加了几道招牌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陶夭坐在那儿,心里直打鼓。

周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了。

“夭夭啊,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陶夭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挺好的,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周敏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别客气,知道吗?”

陶夭更懵了。

老板这么关心员工?不太像啊。

菜陆续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陶夭看着那些精致的菜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周敏热情地招呼她:“吃啊,别愣着。”

陶夭只好埋头开吃。

别说,味道是真的好。

她吃了半天,一抬头,发现周敏正看着她,欲言又止。

陶夭放下筷子,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周敏。

“周总。”她说,“您有话直说吧,您这么客气,我真的害怕。”

周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夭夭啊。”她的语气变得有点微妙,“你是在和陆总交往吗?”

陶夭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周敏会问这个,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嗯。”她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正在尝试交往,还不算正式吧。”

“真的?”周敏追问,“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陶夭被她问得有点懵。

“周总。”她问,“您问这个干什么?”

周敏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讪讪地笑了笑。

“这个嘛……”她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好奇。”

陶夭盯着她,不说话。

周敏被她看得心虚,最后,她一咬牙,豁出去了。

“行吧,我跟你说实话。”她说,“夭夭啊,你知不知道,你有个情敌?”

陶夭愣住了。

“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情敌?”

“对,情敌。”周敏点点头,“刚回国,正费尽心机想追陆雪阑呢。”

陶夭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情敌?这什么剧情?

她和陆雪阑刚在一起没几天,就冒出来一个情敌?搁这儿演电视剧呢?

“周总。”她开口,语气复杂,“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开什么玩笑?”周敏急了,“我跟你说认真的。那人叫沈若溪,白富美,家里做进出口贸易的,和我们、陆雪阑都是大学同学。大学的时候追了陆雪阑两年,没追上。后来出国了,这三年一直没死心。这不,刚回国,就来找我打探消息了。”

陶夭听完,沉默了几秒,忍不住笑了。

“就这?”她问。

周敏愣了一下:“什么就这?”

“追了两年都没追上。”陶夭耸了耸肩,“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啊。”

周敏瞪大眼睛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你就这反应?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陶夭一脸无所谓,“追两年都追不上,现在就能追上了?她要是真有本事,三年前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周敏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陶夭,眼神复杂。

“你……”她斟酌着开口,“心还挺大。”

“不是心大,是事实。”陶夭一边吃一边说,“陆雪阑要是那么容易追,早就被人追走了,还轮得到我?”

周敏沉默了,好像……有点道理?

她又问:“那她要是使出浑身解数追陆雪阑呢?你就不怕陆雪阑动摇?”

陶夭嚼着菜,想了想说:“她要是有那个本事,说明我跟陆雪阑不合适。”

周敏彻底无语了。

这姑娘,心态也太稳了吧?

周敏道:“行,我知道了。那我回头就跟她说,陆雪阑有女朋友了,让她死心。”

陶夭点点头:“行,谢谢周总。”

周敏看着她那副坦然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两人吃完饭,周敏结了账,一起回了公司。

回到工位,陶夭坐下,打开电脑。

陈瑶凑过来:“怎么样?周总找你什么事?”

陶夭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新员工。”

陈瑶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但也没再问。

陶夭打开文档,开始继续写剧本。

刚才周敏说的那件事,她转头就忘了。

什么情敌,什么白富美,什么追两年。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雪阑现在是她女朋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能抢走的爱人不是好爱人。

她收回心思,开始专心写剧本。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李芸的消息来了。

【夭夭,前三集我看完了,写得不错。】

陶夭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回复:【真的吗?】

【真的。】李芸说,【人设立住了,冲突也够,节奏把握得挺好。】

陶夭被夸得有点飘。

【不过有几个小问题。】李芸继续说,【你过来一趟,我们当面聊聊。】

陶夭赶紧站起来,往李芸办公室走。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李芸给她提了几条修改意见,有的是台词太啰嗦,有的是节奏还可以再快一点,情感转折也不够自然。

陶夭一一记下来,心里踏实了不少。

聊到最后,李芸忽然笑了笑。

“夭夭啊。”她说,“你这剧本里,有些地方尺度是不是有点大?”

陶夭愣了一下:“啊?”

李芸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大尺度内容。

陶夭当着人去看自己写的十八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芸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夭夭啊。”她说,“你这是把写小黄文的本事,用到剧本里来了?”

陶夭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

李芸笑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她说,“这段写得挺好的,暧昧感很足。就是稍微收着点,别太过了。咱们这是正经短剧,不是深夜档。”

陶夭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收着点。”

从李芸办公室出来,陶夭回到工位,坐下,捂着脸。

太丢人了。

她写的时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才发现确实有点……颜色太多了。

都怪陆雪阑。

要不是那个老狐狸精整天撩拨她,她脑子里能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吗?

陶夭深吸一口气,打开文档,开始按李芸的意见修改。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等她修改完前三集,窗外已经染上暮色。

陶夭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

她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陆雪阑。

陶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下班了吗?”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期待。

陶夭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义正词严:“陆雪阑,我跟你说了,这两天我要专心搞事业。前十集剧本下周就要交,我现在才写了三集,还有七集呢。你别搞我心态,不约,说什么都不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雪阑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那你好好写,我不打扰你。”

她本以为陆雪阑会再纠缠几句,没想到这么干脆。

“那……”她犹豫着开口,“你也没什么事吧?”

“没事。”陆雪阑说,“就是想你了。”

陶夭的心跳又快了一拍。这人真是的,怎么老这样?

“挂了挂了。”她赶紧说,“我回去写剧本了。”

挂了电话,陶夭笑了笑,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接下来的两天,陶夭过得心无旁骛。

白天在公司写,晚上回家继续写。

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喝咖啡,实在撑不住了才躺一会儿。

陆雪阑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候是早上问早安,有时候是晚上问吃饭了没。但从来不催她,也不提见面的事。

陶夭偶尔回一两句,大多数时候都在埋头写剧本。

到周四下午,她终于把前十集写完了。

陶夭把文件发给李芸,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是真的累。

但成就感也是真的。

她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半小时,李芸的消息来了。

【夭夭,前十集我看了。】

陶夭的心提了起来。

【写得不错。】李芸说,【人物稳了,剧情也顺了,可以继续往下写。】

陶夭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踢翻。

“啊啊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

旁边工位的陈瑶被她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她:“怎么了怎么了?”

“过了!”陶夭激动地说,“我 的剧本过了!”

陈瑶也替她高兴:“真的?恭喜恭喜!”

陶夭笑成一朵花,在工位上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下,拿起手机,给陆雪阑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夭夭?”

“陆雪阑!”陶夭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的剧本过了,前十集都过了。”

电话那头,陆雪阑轻笑了一声。

“恭喜。”她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女朋友真厉害。”

陶夭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甜滋滋的。

“那……”她犹豫着开口,“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然后,她说:“今晚不行。”

陶夭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为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前两天还是她拒绝人家,现在人家拒绝她,她倒不乐意了。

这也太双标了吧?

可陆雪阑没笑她,只是说:“我今晚有个重要的应酬,推不掉。”

陶夭“哦”了一声,心里有点失落。

她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开手机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陆雪阑发来的,一个房间号。同时伴随着陆雪阑蛊惑的声音:“你晚上去房间等我,我忙完就过去找你。”

陶夭愣住,盯着那个房间号,愣了两秒。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她想起来了,这个房间,就是上次她放陆雪阑鸽子的那个房间。

云顶酒店,顶层套房。

陶夭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拿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雪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不敢来?”

陶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谁、谁不敢了?”她嘴硬,“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陆雪阑故意问。

陶夭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说“我害怕你秋后算账”?那也太丢人了。

陆雪阑轻笑了一声,隔着听筒传来,让陶夭的耳根都开始发烫。

“乖乖过去等我。”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明天是周五,不是周六啊。

她们之前说好的,是周六。

于是陶夭不想让她看笑话,故意道:“我们说的不是周六吗?今天才周五。”

陆雪阑轻描淡写,“没关系,我们可以过了十二点再做。”

陶夭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然后,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骚不过,根本骚不过,她以后再也不自取其辱了。

在陆雪阑的低笑声中,陶夭憋出一句:“没、没事挂了吧。”

挂了电话,陶夭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还是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她放了陆雪阑的鸽子,一个人跑路。

现在,她又要去那个房间了。

陶夭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

可没什么用。

根本冷静不下来,她的心跳还是快得吓人。

陈瑶在旁边看着她,表情古怪:“夭夭,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陶夭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热。”

陈瑶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当我傻?

陶夭实在不好意思解释,索性赶紧收拾东西溜了,知道回到家,她的心跳也没平复下来。

今晚……真的就要跟陆雪澜那什么了啊啊啊!!!

第45章

陶夭回到家, 也没冷静下来,心跳还是快得吓人。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走到沙发边, 一屁股坐下。

脑子里还是那句“我们可以过了十二点再做”, 转来转去, 转来转去, 跟复读机似的。

陶夭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陶夭啊陶夭。”她骂自己,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才接到个电话,还没见着人呢, 就紧张成这样。

等会儿真见了面,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不行。

得给自己做做心理建设。

陶夭深吸一口气, 坐直身体,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陆雪阑再好看, 不也是喜欢你吗?”

对。

“你也不差啊。年轻,体力好,长得也还行。”

对。

“她追的你, 你是被追的那个。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对。

“再说了, 她也是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就算吃人……那、那也是你吃她, 你紧张什么?”

陶夭说到这儿,自己先愣住了。

好像……更紧张了。

她赶紧甩甩头, 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都答应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陶夭站起身,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翻出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她冷静了一点。

她拿着水瓶回到客厅,窝进沙发里,掏出手机。

先点个外卖吧,吃饱了才有力气……不是,吃饱了才不紧张。

她随便点了份常吃的外卖,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等外卖的功夫,她习惯性地打开小说后台,看了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评论区炸了。

【太太!两天了!你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更新呢?】

【卡在滚床单前断更,太太你没有心!呜呜呜……】

【寄刀片!我要寄刀片!快更新!】

【求求了,让她们快点本垒打吧,孩子等得好辛苦……】

【再不更新我就去吊死在你家门口,说到做到!】

陶夭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心虚。

好像……确实断更两天了。

之前忙着写剧本,完全忘了这回事。

她为数不多的良心开始隐隐作痛,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文档。

反正还有时间,写个短小精悍的更新吧。

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字。

奇怪的是,之前写剧本写了一天,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可一写小说,那些画面、那些情绪,就像水一样流淌出来。

她写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停顿,可是写到关键时刻,她卡住了。

两个主角终于滚到了床上——

陶夭手指悬在键盘上,盯着屏幕,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

后面怎么写,她还真不知道,毕竟之前都是纯想象,可现在她可是马上要有经验的人了,要不要尝试来一下写实描写?

陶夭沉默了两秒,最后一咬牙,飞快地打字:

【宝子们,等我体验完回来再写。】

点击发布。

发完她又有点后悔,这是不是也太露骨了,羞耻心爆棚。

正好这时外卖到了,她一分心,直接开门拿了外卖开始吃,把这事给忘了。

等她吃完饭,赶紧刷新评论区,果然——

【??????】

【体验完?体验什么?太太你要去体验什么?】

【啊啊啊啊啊我懂了!太太你——】

【快回来直播!我们要听细节!】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卡在这里去体验?太太你没有心!】

陶夭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完之后,脸又红了。

也不知道今晚的体验能不能好了。

陶夭关了页面,拍了拍还在发热的脸,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了。

该出门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换好鞋,拉开门。

然后,她又退了回来。

站在门口愣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回卧室,打开衣柜。

衣柜最深处,那件蓝色的丝质睡裙,安静地躺在那里。

陆雪阑之前送她的那件,她一直没穿过,也没敢扔,就这么放在衣柜角落里。

陶夭盯着那件睡裙,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一咬牙,把它拿出来,塞进包里,红着脸出了门。

下楼,打车。

“师傅,去云顶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

陶夭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跳又开始加速。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云顶酒店门口。

陶夭下了车,站在那栋气派的建筑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走进去。

大堂很宽敞,装修奢华得不像话,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来,折射出璀璨的光。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前台小姐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陶夭走过去。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前台小姐问。

“有。”陶夭报出房间号。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了个电话。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您好,是陶小姐吗?我是酒店的经理,姓王。请跟我来。”

陶夭被他这阵仗搞得有点懵,只能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经理领着她穿过大堂,走向VIP专属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宽敞得像个小客厅,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装饰画。

经理刷卡,按了顶层。

电梯一路上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顶层,电梯门打开,经理领着她穿过走廊,停在一扇门前。

他刷卡,推开门,侧身让开。

“陶小姐,请。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前台。”

陶夭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陶夭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房间,愣住了。

这也……太大了吧?

客厅就比她整个出租屋还大,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夜色中万家灯火,像繁星坠落人间。地上铺着浅灰色的长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几乎陷进去。沙发是米白色的,宽大得能躺下三个人。

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水果,还有一瓶已经冰好的香槟。

她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了卧室。

那张床,更是大得离谱。

床上铺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床品,床头柜上摆着香薰蜡烛和一束玫瑰。

陶夭盯着那张床,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继续参观。

浴室,同样大得离谱。

落地窗边是一个巨大的浴缸,旁边摆着浴盐和精油。洗手台是双人的,上面摆着全套的洗浴用品,都是她没见过、谢霸总小说装逼专门查过的牌子。

陶夭看了一圈,忍不住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这得多少钱一晚啊?

她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掏出手机,给陆雪阑发了条消息。

【我到了。】

发完消息,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没多久,陆雪阑的消息来了。

【抱歉,我这边可能会晚一点。应酬还没结束。】

陶夭赶紧回复:【没事没事,你先忙,我不急。】

陆雪阑回了一个【嗯】,然后难得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陶夭盯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陆总裁发亲亲表情,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在沙发上坐下。

坐了十分钟,有些无聊,索性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夜景。

看了五分钟,又走回来,坐下。

又站起来,走进卧室,看那张床。

看了五分钟,又走出来,在客厅转了一圈。

陶夭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在这豪华套房里转来转去,完全静不下来。

最后,她决定去洗澡。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洗个澡冷静冷静。

她打开包,拿出那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裙,看了一眼。

脸又红了。

她一咬牙,拿着睡裙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一些紧张。陶夭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滑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慢慢平静下来。

洗完澡,她擦干身体,然后拿起那件睡裙。

犹豫了几秒,还是穿上了。

丝质的面料柔软顺滑,贴在身上凉丝丝的。吊带细细的,挂在肩膀上。裙摆刚好到大腿,露出一截修长的腿。

陶夭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还带着热水蒸腾后的红晕。锁骨清晰,肩膀线条流畅。睡裙的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小片胸口,腰身收得很紧,裙摆下,一双腿又长又直。

她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几秒。

好像……还行?

陶夭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赶紧移开视线,走出浴室。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刚好。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软,枕头很软,被子也很软。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陶夭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开始刷。

刷了一会儿微博,刷了一会儿朋友圈,又刷了一会儿小说评论区。

读者还在嚎。

【太太你快回来!我们等得好苦!】

【体验完了吗?体验完了吗?快回来更新!】

陶夭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笑。笑完之后,她又开始紧张。

待会儿陆雪阑来了,怎么办?

她会不会表现得太差?会不会被陆雪阑笑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陶夭就躺不住了。

她坐起来,拿过手机,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开了那个收藏夹。

临时抱佛脚。

再看一遍,加深印象。

视频开始播放,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声音……

陶夭看得认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想象。

这个动作……原来可以这样。

那个姿势……好像有点难度。

她看得入神,完全忘了时间,眼皮开始打架。

昨晚写剧本写到凌晨三点,今天又忙了一天,实在太累了。

意识渐渐模糊,手机滑落到枕边,屏幕还亮着,她睡着了。

而手机中的画面还在继续,配合着暧昧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被轻轻推开。

陆雪阑走进来,身上还穿着职业装,黑色西装套裙,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丝酒意,眼角微微泛红。

她关上门,看见床上那个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陶夭侧躺着,睡得很沉。

深蓝色的丝质睡裙裹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胸口,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因为熟睡而微微泛红。

陆雪阑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下移,到嘴唇,到锁骨,到胸口。

然后,她看见了枕边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画面还在播放。

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陆雪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的小狗,还真是爱学习啊。

陆雪阑伸出手,轻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关掉。

就让那声音继续响着。

她俯下身,靠近陶夭。

先是额头,轻轻的,一个吻。

然后是眼睛,鼻尖,嘴唇,逐渐深入,很快忘情,沉溺其中。

陶夭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动了动。

陆雪阑没停,她的吻从嘴唇慢慢下移,到下巴,到脖颈,到锁骨,温柔缠绵。

而陶夭正在做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温泉池。水雾氤氲,星光闪烁,陆雪阑抱着她,吻她,她被亲浑身发软,腿都要站不住了。

然后,陆雪阑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陶夭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皱了皱眉,想推开她,可手抬不起来。

陆雪阑的吻还在继续,从嘴唇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

陶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脸近在咫尺。

陆雪阑。

陶夭愣住了。

陆雪阑正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醒了?”她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陶夭张了张嘴,想说话,可发出的只是破碎的气音。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雪阑笑了。

“你小电影还没放完的时候。”她说,语气促狭。

陶夭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她转过头,看向枕边。

手机还亮着,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喘息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陶夭的脸腾地红了。

她一把抓过手机,手忙脚乱地关掉。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陶夭握着手机,低着头,不敢看陆雪阑。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

她居然在学习的时候睡着了,还被陆雪阑当场抓包!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陶夭更窘了。

她抬起头,瞪着她:“笑什么笑?”

陆雪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陶夭被她笑得又羞又恼,伸手想去推她,可手刚碰到陆雪阑的肩膀,就被她握住了。

陆雪阑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陶夭浑身一颤。

“学得怎么样了?”陆雪阑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促狭。

陶夭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实在没脸,什么也说不出来。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松开陶夭的手,站起身。

“我去洗个澡。”她说,“待会儿来验收你的学习成果。”

说完,她转身往浴室走。

陶夭坐在床上,看着她推门进去,门关上,传来水声。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验收学习成果?

陶夭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那些画面了。

不行。

不能这么被动。

陶夭咬了咬牙,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待会儿陆雪阑出来,一定要主动一点。不能让她看扁了,更不能让她有机会笑话自己。要让陆雪阑知道,她虽然没经验,但学习能力强,一学就会。

对。

主动。

一定要主动。

陶夭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可这份坚定,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

浴室门开了。

陆雪阑走出来,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袍的领口。皮肤因为热水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绯色,眉眼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走到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陶夭。

陶夭仰着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陶夭刚才做的那些心理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发出的只是微弱的声音:“你、你洗好了?”

陆雪阑笑了笑,俯下身,双手撑在陶夭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身下。

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近得陶夭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陆雪阑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

“小狗,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