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漫画里面两个人几乎都石化了。
这画面几乎让我迅速抽离出难过的情绪。
弹幕里面也都是幸灾乐祸的笑。
我回去检查漫画剧情的时候,直接跳掉我的部分,仔细地看只有商河星和傅霖的剧情内容,看他们怎么破冰。事实上,他们已经开始合作了,可是我仍觉得他们彼此之间存在着不可协调的罅隙。
这部分的误会可能还需要彼此之间的信任值更高才能解开吧?
等他们能开诚布公地聊主神空间里面的事情,他们应该就会彻底成为好朋友吧?
这部分的进展速度还是在我的接受范围内。
毕竟,他们都有互杀的记忆,还没有说开,也没有彻底经历生死磨难,就成为彼此不可分离的好友,从剧情和情绪逻辑上来说,也不合理。
而我现在这个身份能为他们的和好做什么事情呢?
我努力思考着。
可时间并没有太长,就看到车子停在了一处熟悉的鸟咖。在车外的台阶上,傅霖牌商河星正扶着虚弱的黑发青年,旁边的傅霖本人则用眼睛紧紧地关注着情况。
原来何其思说的案子就是明昇这个案子。
我恍悟的同时,更觉得这一幕简直就有打破第四面墙的既视感。
我就像是一名读者穿越到有「我」存在的漫画里面。
在漫画里面,我因为觉漫画内容过于浮夸和夸张总是懒得多看,或者不愿意看;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却发现我就像是走在路上发现了一面镜子,忍不住开始观察试探的猫,下意识多看好几眼。
我真的长高了!
看看以前的裤子都显短了。
说不定,在这次100个小时后,我的身高1米85了?
我内心顿时美滋滋。
可还没有等欣赏完我自己的身高,何其思还没有停下引擎,就已经摇下车窗,“黎稚怎么了吗?”
这一声落下来之后,对面几个人的目光也跟着看过来。
伴随着商河星一句“黎稚好像中暑了”,傅霖看向我的目光里面那一点震惊,就像是洪钟被敲响般,叫人震耳欲聋。
他先是看向我,然后飞速看向商河星和黎稚,又立刻看向我,再看向旁边的杰利。
他短短一秒钟就已经完成错综复杂的眼神戏。
而杰利只有一个呆呆的表情——
“老大?”
我其实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只是看到他的口型,才意识到他说的话的重点。
这句话让我下意识地低头,用手机照我自己的脸——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受到漫画的影响,我认为只要一个人换了不同发型和装扮,这就是不同的角色了。
可是真实情况是,我和唐栗那个马甲长得一模一样。
“……”
这应该是系统最坑我的一次。
第66章 我也不想讨厌你
Episode 66我也不想讨厌你
“……”
实在无语。
我到底该是什么身份呢?
将近一个月前, 我才刚以唐栗的身份被炸死,现在又以同一张脸出现在两个熟人面前,就像是小丑正在以自己都想不到的方式粉墨登场。现在崔时之前的身份不可追, 也许在傅霖和杰利来说, 我就是换了一个身份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无语之后就是尴尬。
尴尬之余还是得尽快冷静地思考我该怎么取信于他们。
不同的发色?
这是染的, 而且人的头发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 现在发根发黑正好与唐栗消失的时间相吻合。
唐栗身上各种钻孔恢复时间也很恰到好处,给足了将近一个月的恢复时间,尤其是现在还是年轻,这恢复效果更是出类拔萃。我记得小庄说自己的耳钉只要忘记戴上, 她的耳洞不到一个星期就会开始愈合, 得准备打新的耳洞。
纹身?
我连忙拉了一下裤脚——
完了,纹身还在?
这要百口莫辩了。
我捂着额头痛苦的时候, 旁边的何其思已经违规停车, 主动冲到人前, 看着虚脱一般的“我”, 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由系统托管的身体要是让不知道的人来看的话, 估计也会觉得他才是被凶手害的, 也许在与凶手对峙的时候,他甚至差点就命悬一刻, 几乎要死了。可是,早在我接受这个世界的设定后, 就算我再懒得动身体, 还是有积极地参与各种防身术和格斗技的课堂。同时,为了逼迫我自己能够学以致用, 我自己都努力地参赛。在我高中的时候,我拿到了Anubis高中生组的个人赛冠军。这能保证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至少还是有一点回击的余地的。
我有一度还很狂妄,要和傅霖打,结果被当做炮灰一样,撂倒在地上。
在大学时期,因为我看起来老实,身子又瘦得扁扁的,曾经让教授他们担心我连一具尸体也搬不起来。我当时就不太明白,只是说“我还是有点力气的。如果力气不够的话,我还有一点巧劲”。
现在看看那惨白的嘴唇和发青的脸,我忍不住觉得我真的好瘦弱。
当然,这些都是因为内心焦虑而开始的胡思乱想,也不想怎么解决现状,就是在乱想一些与现在要紧事完全无关的「自己」的事情。
思考几瞬后,我开始打算装一只鸵鸟,假装自己没发现自己正在处于一种超绝尴尬的现场。
可是,其他人却并不给这个机会。
我指的是其他警员。因为傅霖和杰利还在观望过程中,而何其思还在研究我的情况,根本懒得管我,只有旁边负责的警员。
他们相当负责。
在迅速为我拉开车门时,他们很明显被我的酒气熏得脑袋后仰了一瞬,可职业操守让他们坚定地,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崔队长,你终于来了。”
我拒绝下车,“…我不想下车。”
“请不要任性。”警员们认真地把我从副驾驶位里面拖出来,“我们这边还需要你签一下文件,才能够继续进行下一步。麻烦签一签现场证据和收获的录音材料。你怎么可以喝那么多酒呢?”
这句话还在说着的时候,我的两只脚还在车上,但是半身已经离开了车内。
我有点奇怪,说好我是个孤僻不好惹的对象。
为什么大家对我会那么随意,总是把我夹着带出门,我是那种不愿意活动身体,跟着出门的任性大猫吗?还是那种没有脊椎的软体生物?
有着各种各样的思考,我被半抱半扶地走出了车门。眼瞧着我开始离一直盯着我看的傅霖和杰利越来越近,我开始接受事实,“案子解决了?”
“对,有傅霖先生的帮忙,我们案子两天就解决了。报告内容会由何实习警官写起来,您在后面签个字就可以了。”
我很疑惑,明明已经都那么让我偷懒了,为什么还要逼我面临这么尴尬的现场,“这样的话,为什么我还要专门过来呢?”
“您还是要负责主持现场的。何警官还没有资格独立办案。”警察耐心地跟我解释。
行吧……
我委屈地在心里哼哼。
在我垂下的视线区里面,傅霖的鞋面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我甚至看到了鞋面的皮革纹路,我心死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后,我抬头盯着傅霖的方向,“你看什么看?!想要打架吗?”
杰利一句自言自语的“连性格都好像”差点让我破防。
像什么像!
不准想!
傅霖的目光因为我的话也跟着闪了闪,可是没有开口说话。
而我选择无视他们的存在,开始朝着旁边的人伸手要证据,“要我看的现场证据是什么?”
这话音刚落,一只翘着长尾巴的雪白玄凤就软乎乎地窝在我的手心里面。
“这就是证据。”警员对我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黎先生说在线索在这只鸟身上。法医科昨天就已经采样,现在这只鸟应该是再去做一次比对实验,应该就可以得出结果了。”
他怕我不理解,又跟着我解释道:“我们现在不用鸟笼,是因为这只小鸟没有具备飞行的能力,它最多只会蹦,所以黎先生说暂时不用拘束它。”
“黎先生…”
我朝着「我」自己看过去。
之前我为了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专门还去我的小区里面观望。当时「他」在窗口朝着我挥手,可那时候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表现得就像是机器人。可现在近距离一看,系统托管做得还不错,就是看起来确实很像是中暑气虚的青年,眼球运动也很自然,估计在等我回去的时候,他会继续呈现一种「生病」的状态。
在我审视的过程中,「黎稚」朝着我伸出手,“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口齿很清晰,嘴巴有张开,脸部表情自然。
思路很清楚,能够遵循规范,进行一对一回答,似乎不会很死板。
我也想脱离现场,当场就应了一句,“可以,把他送上车。”
这话刚说完,一句“我可以替他过去”打断了我的话。说这话的正是商河星,“他身体不舒服。我也很清楚整个过程,所以我去做笔录,他回去休息。”
商河星的话没有问题,说话的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带着冷厉干脆,可是他口里面的维护和关心让我微微有点不适,甚至我觉得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他又不是说不了话。”我看向“黎稚”,“你能去吗?如果能的话,站直身子,一直靠在别人身上,算什么样子?”
想要毁掉我独立自主,自强不息的外在形象吗,系统!?
“黎稚”顺着我的话,也跟着站直身子,“我刚才有点头晕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去哪辆警车坐呢?”
见“黎稚”脱离他的帮扶,商河星对我的态度也越发尖锐起来,拉着还有点摇晃的“黎稚”,对着我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他是证人,不是犯人,你的语气能用对方向吗?另外,昨天来负责调查的警察也不是你吧?如果你真的是负责人的话,只在最后到场,取走所有的调查结果,以此完成自己的业绩,这种尸位素餐的做法真的能被警局所容吗?”
这句话莫名有**味。
也许是因为Anubis救世主要对案件负责人提出不满,其他警员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会被放大到自己无法控制的严重局面。
其他人开始帮我说好话,“崔队长一个人要处理很多的业务,所以昨天是拜托警局的人来帮忙的?我们警局一直都是这样互帮互助的,最后没有影响调查案子,这不是就好了吗?”
“崔时队长刚从指挥部转过来,对于案件调查的流程还在适应过程中,难免会出现让人误会的懈怠。傅先生您不要生气。”
“崔队长脾气就是这样的,他说话也没有恶意。”
他们七嘴八舌。
话语从我的左边进,又从我的右边出。
我只是静静的观察商河星那种奇怪的举动。
他换回身体之后,演傅霖对“黎稚”的关心,做一个亲切的人设也太过了。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面,「傅霖」才不会无缘无故地挑衅警官。
他这样子是故意让人意识到两个人的灵魂互换吗?
还是他在故意演自己和黎稚关系很好?是因为面前有个何其思吗?
可是我发话的时候,何其思并没有什么反应,就商河星好像是觉得我在欺负「黎稚」一样。
我奉劝了一句,“你清醒一点。只是叫你朋友去警局配合一下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吗?你要是真的对我的行动很不满的话,应该早在知道案件负责人是我的时候,开始发难。你这不是在针对我的做事方法,而是在不满我对黎稚的语气和对待方式。再说了,人家要你维护吗?”
这一针见血的话让大家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黎稚”身上。
我下意识一瞥,大家看古怪的傅霖就好了,看“我”做什么。
我就是个局外人。
念头刚闪现,背后又传来一句惊呼的“小心”,打乱了我们现在谈话的节奏。
一时间,身旁的人纷纷朝着声源处望了过去。
可是我的脑海里面已经窜过姚朝朝朝着“我”的方向冲过来的画面。她的手上有一把很细的美工刀,很显然这是她要报复的手段。从漫画的过程中看得出,能够迫害两届男友的人本质上就是有点反社会人格的。再加上,这位凶手自视甚高,在已经意识到警察可能是在钓鱼的时候,她还想着能不能踩在智商高地,来反制对手。
这样狂妄的人要做什么也毫不奇怪。
现在回头看清动作就是在浪费时间,只要看我对面的人的视线变动就可以抓住对方的的举动。这与其说是一种预测,倒不如说是在做信息处理。视线下降,说明了对手的身高以及凶器的高度。视线左右偏移证明了凶手的活动方向。一切都很好猜。
背后“咚咚”脚步声响如同骤雨那样急迫。
在我面前的商河星显然不知道“我”是练家子,果断地挡在“我”面前,走的是普通思路——遇到危险,先当肉盾。
有经验的人就应该知道,最好的做法就是制裁。
如果你和毒蛇困在同一个空间里面,你要是害怕对方要害自己,你就得先下手为强。
刀锋在我的余光处闪现的一刹那,就是最好的行动区间。
姚朝朝的臂长加上美工刀的长度,显然在这个节点上是不足以碰到“我”的一丝半毫。
我一手直接劈向她的手背。
打手腕也可以,反正痛和烫都会引起同一种神经反射,人会松手或者收手。
这种不是意识可以控制的,除非有练过。
“哐当”一声,藏在手袖处的美工刀立刻掉在地上。这时候,姚朝朝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手肘直接招呼她的头颈侧。那是颅颈交界部位,被人击打是会使人产生剧烈的头部震荡。这种在格斗技里面,老师就有反复提醒,不要随便碰,严重的话会使人脑干功能受损,甚至导致呼吸心跳骤停。
在众人眼中,我就是把姚朝朝的手抓住,拽着她的身体往我的反向靠近,然后用我的手肘打向她的喉咙。这过程中几乎不用两三秒,姚朝朝身子有一瞬间僵化,可是不用再等半秒,整个人开始就就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椎一样,身子陡然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失误的警员连忙朝着我跑过来,连连抱歉,“崔队,抱歉,因为姚朝朝说她想要上厕所。我看她一直都表现得很配合,就掉以轻心了。”
我刚想说“没事”,因为我觉得人不管多优秀多镇定,总是会有马前失蹄的时候。就算是造成了大的失误,也不是靠着指责就能够收尾的。可是说这样的话,就不符合我的人设。
尤其是,现在系统已经不提醒我的行为规范了。
之前我在当唐栗的时候,系统总是来提醒我。可不知道哪次节点我犹豫久了,系统已经不提醒我了。我事后还觉得是不是自己都做得很好,结果我在当黎稚的时候,检查系统设置的时候,上面写着由于宿主没有配合系统的提醒,抽卡系统默认宿主不需要系统的提醒,功能自动关闭了。
换句话说,之后的路要全靠我自己演了。
可是我不擅长批评别人。
我看向面前的傅霖,顿时有了主意,把批评警员的失责的矛头对准了商河星的方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Anubis救世主在遇到这种简单的攻击,第一反应是往后缩!这让人怎么信得过你可以保护别人呢?”
当然,从理论上,商河星压根也没有太多实战经验,第一时间是把人保护在身后。以他的经验和对自身身份的认知来说,这个表现已经是可圈可点,值得被人赞扬了。
可是,我得立我不好惹,刺头儿的人设。
于是,我朝着“黎稚”的方向拉了过来、
系统托管的“黎稚”顿时朝着我的方向靠近。
我内心对系统的配合以及打脸而感到满意,忍不住想夸夸我自己。这时,“黎稚”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了,“你真的好厉害!”
我顿时一愣。
这时,我突然久违地回忆起,那种小时候一个人玩感到没意思,想把自己分成两个人可以陪自己玩的心愿!
要知道,我本质上虽然因为怕生,社恐,周围的都是一群年龄很小的精力旺盛的小朋友,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是两个人玩的游戏总是会更多,更有意思。
再来,总是能戳在自己的点的分丨身不就很有意思吗?
看看这情绪价值给的有多及时!
我刚一乐,不说商河星的脸色变了,连何其思和傅霖他们的脸也变了,仿佛我打脸商河星的行为,其实成了高效的群攻。我甚至读到了他们眼里的复杂和反感。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再来八个、十个姚朝朝对我来说也很容易处理,只不过是崔时队长离得比较近,让他捷足先登了而已。”
何其思顿时就不满起来了。
傅霖也搭了一句,语气冷静,“对手只是一名柔弱的女性而已。这里面谁来一手也可以轻松制服姚朝朝?”
这句话的潜台词也是在说我不厉害。
可是我觉得我很厉害啊,我甚至没有转过头看对手哦!
你们怎么那么多意见?
我很不理解。
“黎稚”的声音也冒了出来,“可是我觉得队长很厉害啊,他甚至没有转过头看对手。”
“黎稚”又顿了顿,“你们怎么那么多意见?”
“我很不理解。”
这三句话一落,何其思和傅霖的话头完全堵住了,颇有种敢怒不敢言的委屈。
诶——
有人当我嘴替,还挺新鲜的。有时候我不能说的话,还可以有其他人帮我说。这对于我这种体面人来说简直是大神器。
可是我又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黎稚”说的话对他们来说,有种奇怪的压制。就像是那种很重视的人开口的话,就算自己认为有理,可是还是会屈服于对方的态度。
这种说法可能有点模糊,但大概可能是因为大家把我当做非常好的朋友。
人不是会担心自己的朋友讨厌自己吗?
所以,他们对于朋友的态度都很重视。
我觉得,我明白了。
然而这些都是小打小闹的插曲,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跳到我面前说,你是不是唐栗。
这才是关键点。
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我不是,而他们也证明我很可能是的证据比比皆是。
问题是我要不要认。
我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警局时,开始思考我认与不认的区别。
不认的话,我就和商河星、傅霖他们之间很难建立一个积极意义的联系。我就没有办法成为推进他们关系的重要一个角色。
目前,他们破冰的进展太慢了,两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彼此一生的好朋友。
如果我在中间推波助澜,比如说在傅霖面前说商河星为他做了什么样的好事;在商河星面前说傅霖的好话,他们的感情很快就会在我的左右斡旋之间,迅速升温。
接着他们顺利合作查案,离开Anubis。
完美!
我打算认下「唐栗」的身份。至于怎么解释我出逃成功,那就是要发挥他们自己想象力的时候了。
*
警局。
我主动把傅霖先叫到逃生楼梯口。
酝酿了一下旧人重逢的情绪,再用保守的态度进行试探,也许他完全忘记唐栗长什么样子了。
他们之所以惊讶,说不定是因为我肩膀上的鸽子。
我抱着手臂,看着被我叫进来的傅霖,说道:“我有事情要说。”
傅霖也很配合,“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我觉得我说的话应该跟你一样。”
傅霖开口说道:“我刚才在另一辆车上的时候,听说,你从指挥部调到特勤队是为了找一个人。”
我的眼睛下意识动了动,这是思考我的设定的时刻。可是傅霖似乎认为已经戳中了我的内心世界。他的语气带着无比的肯定,说道:“你是不是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
我又忍不住开始挣扎起来。
他居然不把我当做唐栗?
我都那么明显了。
为了推动主角们们的剧情,避免这个误会越走越深,我主动开口说道:“先听我说一句,我没有双胞胎兄弟。”
“我之前有遇到过你的兄弟,他的名字叫唐栗。他当时也在和平号……”
为什么你要这么执迷不悟呢?
难道是不方便认我吗?
还是这是什么策略吗?
我要抓脑袋!
可我还是语气平静地跟他解释,因为人急着解释就会很不清楚。
我说道:“你为什么就认为我肯定有个兄弟?”
傅霖用幽深的眼瞳望了我一眼,“看你对「傅霖」的态度就知道了。”
“?”
傅霖继续说道:“唐栗,他很喜欢「傅霖」。他的脾气也许没有比你好一丝半点,可是,他在「傅霖」面前极尽小心翼翼和温柔体贴,完全不像是你这样刻意地刁难、挖苦、讽刺、排挤、挑衅。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你这些话看起来好像是对我有很大的不满。
而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稳定情绪,“唐栗是一个会为「傅霖」而死的人。”
他说,如果我继续那样刻薄地对「傅霖」,唐栗肯定死不瞑目。
哈???
“这是我对你的建议。”傅霖慎重地说道,“而我也不想讨厌你。”
“……”
傅霖说完之后,往出口处望了一眼,“我看你对这些话还没有能完全消化。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再来找我。”
这话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
宇宙猫猫头.jpg
第67章 你就说是吧
Episode 66 你就说是吧
我又去找了杰利, 问唐栗的事情。
这一问就发现,我已经错了先机。
杰利被傅霖洗脑,成功地把我当做唐栗的双生兄弟。他甚至连说“唐栗死于火海之中”, 也没有办法气息平顺。
“没想到…你因为要找你亲兄弟, 专门转到特勤队里面,崔队长, 你一定找得很辛苦吧?”
他哽咽一声, “你、您节哀顺变。”
我看着他悲伤得不似作伪,只能思考杰利确实和唐栗也不熟。
以前还有一部电视剧,朝夕相处多年的妻子点了一颗痣回来,丈夫都认不得对方。更不用说, 唐栗和杰利原本就没有太多相处。
“……”
我又陷入了一个无解的状态。
正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相处问题时, 他们几个又提议要离开。何其思歪打正着地帮我开了一次口,让我又多了一个与他们接触的机会——
何其思以傅霖他们友人的身份, 请他们在食堂简单吃点东西。
我想着, 我也没有好好蹭过警局的餐厅……不是, 我是说, 我顺便想想要怎么和傅霖、商河星他们交个朋友之类的。
嗯!
*
“黎稚”、何其思和杰利都去帮忙拿吃食。
我、商河星和傅霖三人则坐在椅子上等吃。不过,他们两个显然不是特别有兴趣和我聊天。我都把视线明晃晃放在他们两个身上了, 一个看天花板, 一个看出口,完全没有想要和我说话的打算。
我撑着下巴, 开始思考要怎么为他们两个破冰的事。
现在看起来我就不太适合当他们两个的桥梁。
早知道一开始就给出一个信号,暗示他们说我是熟人唐栗。
可是, 唐栗要是真的出现在警局里面, 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巨大的冲击吧?他们还是更愿意接受唐栗有个双生兄弟是在警局里面。
这不就搞得一开始就担心重逢的自己显得蠢蠢的吗?
难道我真的很笨吗?
我忍不住质疑自己。
“黎稚”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他就是很快地在我旁边附和道:“是你心思太缜密。你做得太周到细致,所以发现自己的想法不能发挥出百分之一, 才有些失望而已。”他这话说完之后,顺势把包装袋里面的勺子拆开来,放在无花果燕麦酸奶碗里面,递给了我。
这些话深得我心。
我瞬间肯定了他的话,“你说的很有道理。”
“黎稚”认真地给我递上了餐巾纸,“不要为这些没有用的小事烦恼。现在你的肚子也饿了吧,吃点好吃的东西开心一下?”
我垂下头,开始吃酸奶碗——不愧是系统,连我的喜好都揣摩得完美无缺。我本来还有点不太喜欢上面的无花果是水果冻干,不是软绵清甜的鲜水果。可是,水果冻干配上燕麦酸奶后,口感就多了一层酥脆感。而酸奶也是我喜欢的口味,不会过酸过甜,也不会过稠过稀,恰到好处的食材质朴感,又有饱腹的充实感。
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身心的治愈。
还没有吃两口,我终于注意到除了“黎稚”之外安静的区域。
何其思冷漠地盯着我后,又用关怀备至的目光看着“黎稚”,“黎稚,你平常也喜欢吃甜点。你怎么不给自己买呢?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份?”
“黎稚”没有客气,拒绝得干脆,“不用了。”
系统也不怎么需要吃饭的,我又吃不到两份。
再来,我吃得开心,“黎稚”不也很开心吗?
我在内心指点何其思不用那么多此一举了。
我这边想着,“黎稚”也一边看着我吃饭,一边说道:“看着他吃得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句话刚落,我感觉旁边的杰利像是陡然间发冷一样,突然身子抖了抖,还不自觉地在长椅上挪了挪,也没有持续太久。他在沉默的氛围里面站起身,离开了。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低头看着我的酸奶碗,继续哐哧哐哧。
这种不用看别人的目光,大吃特吃,还有人维护我,一个劲说我好话,这不开心吗?
你说是不是?
你就说是吧!
吃完饭之后,我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
虽然很没有必要,但是我还是要了一个“黎稚”的联系方式。
现在我的身份不太适合当桥梁,但是“黎稚”可以。我可以多多和他相处,把我的想法传递出去,促成商河星和傅霖的破冰计划。
“有时间,我们可以在商场一块吃点东西。”我主动地说。
好多东西都是两个人一块吃,才吃得更多。
一定会很有趣的。
好期待!
“黎稚”也顺势回应我,“我会很期待的。”
商河星:“……”
傅霖:“……”
何其思:“……”
杰利:“…你们感情真好,有点羡慕了。”
第68章 手机没电了吗
Episode 67 手机没电了吗
确定“黎稚”很听话后, 我也告别小伙伴们,我还需要按照自己的人设行动。
意外中,我发现, 崔时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调查列车和平号起火的原因。
从官方材料上指明, 火灾之所以会快速蔓延,是因为列车的工程偷工减料。当局有人去追究工程负责法人。然而, 与此同时, 警方在调查燃烧成因中也发现了某种燃烧丨弹的成分。于是,和平号火灾事故也被视为蓄意的火灾爆炸活动,现在由崔时成立的调查小组。
而傅霖牌商河星也提供了相对应的证词,于是现在警察局也进入了调查Vita的组织。
我才翻了翻档案, 就有小警员朝我的方向通知, “崔队,局长叫你过去。”
“行。”
我站起身, 路过何其思的时候, 他突然冷哼了一句, 火气大到不行,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在关心提点我,“局长叫你过去, 肯定是要骂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哦哦, 谢谢。”
何其思,“……”
*
局长办公室的装饰并没有太显摆。
中间两条大长沙发, 正对门是一个主位,被沙发包围的茶几上有一套茶具。沙发后面是办公长桌, 两旁是绿植, 剩下的角落处就是摆着木制的书架,或放着档案, 或放着专业书籍。我还瞥见某处的书架上还摆着棋具。
现在的局长姓缪(miao, 四声),是主角团里面名为楼子的叔叔。
楼子是昵称。
他的大名缪路南,是设计专业的学生,还是初中生的年纪就会改装枪支,也爱好拆解不同的器件研究。他和何其思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两人打打闹闹,一碰上都爱拌嘴,一看就会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不过,他平常没有提他的叔叔。
我也是偶尔在何其思的话里面,听说过缪路南的家庭关系。
在这里把他当作陌生人处理就可以了。
我刚进门,缪局长便眉头蹙起来,“你的头发还没有染回来吗?这件事已经说了多久?”
“局长好!”
缪局长被我的声音一震,原本似乎还想继续批评人,此刻也是点头致意起来。
“您找我什么事情?”我表现得尤为积极。
如果真的是特别严重的公事,他应该坐在办公桌的位置,而不是沙发上。不过即使说应该不是太大的事情,可光是来批评我染发的事情,这专门叫我来办公室说一嘴,未免显得这人过于心胸狭隘,阴阳不定。而刚刚我又是道了一句好,他还知道点头致意。
我边说边思考他叫我来这里的目的。
缪局长却说了一件其他的事情,口气里面全是狐疑,“你怎么这么听话了?”
行!
不就是想我看起来还是坏坏的嘛!
我直接大步走到沙发边上,背靠在沙发边上,说道:“听说你要骂我,我想着我那么礼貌了,局长肯定不会骂我了,否则气量就显得过小了。”
缪局长嘴角抽了抽,“……”
片刻,他愿意步入主题,“有件事找你商量一下。”
态度甚是好说话,这足以见崔时在局里面时多么嚣张跋扈的存在,连局长对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我的心头掠过这个想法之后,说道:“是关于傅霖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有哪件事和傅霖是没有关系的。就算没有,我也可以随便把这个联系搭上去。因为鸟咖破案的功绩还是算在了傅霖身上。我可以跟他聊一下鸟咖的事情,顺便提一嘴把鸟咖的证物「小白」送给我自己。
正大光明且理所应当。
缪局长脸上露出“果然不出你所料”的表情,“果然瞒不过你。”
其实我的那句话说得笼统,含糊其辞,只是刚好戳中缪局长内心的心思罢了。
他也没有太多等我开口乱猜,就说道:“你觉得,Vita调查的事情让傅霖参与如何?”说这话的时候,他瞥了我两次。
这让我觉得,崔时是个很有脾气的警官。
缪局长继续说道:“我之前也提过,你当场否决,说是「Anubis救世主」的名号已经过大了。现在再把这种重要的调查加在一个非市民的身上并不合适。”
我心里自然是同意让商河星他们调查,还巴不得他们快点找出真相。可是现在我还得装模作样,在心里拿捏着「我是有脾气」的尺度,顺势说道:“我听何其思他说,原本傅霖他们就要离开Anubis,只不过是因为商河星被人绑走了,所以傅霖才留下来的。现在如果临时让他们加入,他们是否会答应就成了一件大问题。”
缪局长仔细盯着我的脸,似乎在确定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因为这段话的集中意思是,傅霖可能会拒绝,他们也随时要离开,所以他们不能加入调查。换言之,如果他们愿意协助的话,我提出的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于是,他说道:“之前有对傅霖提过司法官的事情,司法官至少有一年的任期。当时他似乎还是有一点想法的。”
因为之前为了能够顺利留在这里,商河星想了一点法子。
我记得小庄也说过,后来因为我也不关心这件事,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在局长的目光下,我开了口说道:“我刚才和傅霖打了一个照面。我和他气场不合。这算是我和他第几次见面?”
“第一次?”局长帮我回忆,“之前你参加前市长的调查时,你们两个并没有碰过面。”
我后来专门重新翻了一下我的档案,才发现「崔时」当时就是协助调查前市长的武警指挥部主力,算是原本就是有点渊源的。不过大功绩还是落在部长身上。这就像是在一场胜战里面,将军的名号是传得最响,最广为人知的。而那些隐密的功臣名字却不会被一个个列出来的。
他这话后面还有一句,“你很讨厌他?”
不过现在的我只是维持思考的动作,朝着局长的方向,说道:“不,他很讨厌我。”
“……”
“我很喜欢「别人讨厌我」。”我的手指敲得更欢快,就像是小动物无法掩饰自己的心情的尾巴,“这样我就不用痛击「别人」的时候,会格外解压。”
“是吗……”
“我最喜欢看我不爽的人还收拾不了我。”我很肯定地说道,“早知道傅霖这么有意思的人,我就应该早点接触他。”
局长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道:“我是不是该担心,他要是知道他会和你协力调查的话,会直接拒绝?”
“这就是您该考虑的事情了。”我说道。
“……”
我思考了一下,感觉商河星在探案的主动性还是弱了一些,“可以试一下和「商河星」联系。”
这几句话聊下来后,局长也看出我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说道:“那我想想。我这里也有人脉可以联系「傅霖」。”
他这话说得隐晦。
不过人说的应该就是「缪路南」,否则他可以直接说「何其思」。
恐怕,他并不知道「何其思」也是主角阵营的一员。
总之,局长就是来探我口风的。
离开之后,我细想一下,如果这次离场也是跟上次的唐栗一样,那警局调查Vita的任务也都有人接棒,那确实会更好。
坐回工位后不久,我开始翻自己以前很想吃的店。可因为份量有点太大,也没有人陪着,现在自己还有分身,趁自己还有九十多个小时,赶紧该吃吃该喝喝。
我不停地给自己看到的分享帖加收藏时,手机陡然间进了一条匿名短信。
【崔时,你的身份信息和Anubis公民系统的内容不相符。】
一句话让我提起了精神。
这很明显就是警告。
这背后的人很明显就是商河星。说到底,只有他拥有那么精确的消息。也许他现在可以根据我的身份,进一步调查我的背景,顺便查出Vita组织的性质。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句,【收敛起你的动作,否则你要小心你没办法在警局继续待下去。】
可以可以!
这是我爱听的。
我很高兴他能够这么主动调查,可是太配合又显得我在弄一个陷阱,让一向敏感多虑的商河星反而又开始按兵不动,甚至打退堂鼓。
于是,我假装自己紧张了一会儿。
【你是商河星,对吧?】
这句话发过去之后,我就没有下文了。
“??”
兄弟,你人呢?
【手机没电了吗?】
等了十几分钟,发现被放置了,我忍不住又多发了一句。
第69章 他也没有很在意你
Episode 68 他也没有在意你
发完短信之后, 商河星那边又没有动静。
感觉又盯着手机十几分钟的我被遛了。
可我坐在办公室转椅上,什么事情都没有,眼睛就看着周围的警员要么走来走去送文件, 要么盯着电脑霹雳啪啦地打字, “……”
我又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身体也没有记忆让我自动登陆各种机密系统。
正在的我跟被时间杀死没有两样。
于是, 我又开始琢磨着时间表, 上面列着考勤记录,其中有一列叫做“外出办公”。而崔时每天都有记录,比如说早上醉酒的部分,就是写着外出办公。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打掩护。
其实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理解到这个Vita调查小组中崔时的活动线路。可是, 我又从来没有一次逃过课, 也没有干过坏事,连小学出校门五米后要买个文具, 也要请示班主任写一条请假条。出门不到一分钟就回学校了。
现在如果我要出门翘班, 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系统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 一直枯坐着不是很浪费时间吗?
于是, 我盯着上面的字开始出神了几秒,随即找了一个看起来最老实的小组成员, 点了点他。对方歪着头, 好奇地跑到我面前,敬礼, 然后恭敬。
“崔队长,有什么吩咐我做的吗?”
我装模作样, 拉长说话的调, “大家手头怎么还没有东西给我看?”
小警员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这…这不是好几次都被队长揪出问题……大家都精益求精,在力争有重大突破时,才来叨扰队长。”
“可是,我现在又闲得慌。”我继续虚与委蛇。
小警员立刻为我冥思苦想,“崔队长,您要不要睡个觉?”
我:“……”
“这不太合适,我怎么能上班期间睡觉呢?”我虚情假意地拒绝,“我就是想着,外出办公怎么样?”
没错,虽然我本质觉得我是个有脾气的警官,可以想走就走,但是我内里还是个很习惯看人眼色的人,还是会去想大家会怎么看我。
小警员跟着我的眼色看向考勤表,“哦,最近崔队长不是找到一个酒吧留有线索嘛?可以继续查?”
这一听就是崔时跑出去浪的借口。
可我又不喜欢喝酒,而且一说酒,就想起来早上今天呕吐反胃的感觉。
得去酒吧玩…吗?
可酒吧有什么好玩的呀!
“现在不是还没有营业吗?”
我有点拒绝,可是这话刚说完,我拍着手掌连忙在心里说妙妙妙。没有营业的话,就说明我在去酒吧之前的时间都是自己支配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见我精神振奋,小警员也跟着高兴,“崔队长高兴就好。”
小警员走后不久,我又开始去抓我的渔夫帽,往我脑袋里面一盖,才出门两步,外套就被人扯住。我不甘心地再往前走了一步,转椅轮子滚动的声音连着何其思本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去哪里?”
我转头扯开他的手,“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管。”
何其思怔了怔,可手还是没有松。
我一连三句“干嘛干嘛干嘛”,何其思被我凶到了,总算松开手,可是目光紧紧抓住我,“大白天又去喝酒了是吧?”
“我才没有去喝酒,你有证据吗?”我据理力争。
何其思才没有那么容易被我一句话打败,站起身,“我跟你一块去。”
“为什么?”
何其思理直气壮,“因为你本来就得带着我,而且我也不相信你。”
他真是过分!
“你就是去偷懒而已吧!”他丝毫不给我一点面子。
“……”
哼…
我这不叫偷懒,而是尽可能利用有限的时间享受生活。
我盯着他。
他盯着我。
“好吧…”我乖乖答应了。
人是不能做坏事的,否则会被小鬼缠上。
*
不得已,我还真去了酒吧。
仔细想想,有时候我做事真的随便,有时候做事又太爱较真儿。这就显得我这人古怪,无法从单一角度来分析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爱自由却又很拧巴?
拧巴之中又很自洽?
不知道。
从崔时的手机导航和消费记录来看,他最近很爱去一家叫做阿波罗的酒吧喝爱尔兰威士忌。而我是会在网络上搜“酒吧里面有什么好吃”的人。
坐在开往阿波罗的路上,何其思有好长时间没有跟我搭话。而我则一门心思地开始和“黎稚”联系,关于明天约饭的事情,我打算去吃的东西可太多了。
一般来说,我只有和亲近的人吃饭才会安心。至于平常时和同事、同学吃饭,属于应酬,我基本上能不吃就不会吃,该吃完就会吃完,不会认为这是在享用美食,而是社交。
唯一上我白名单的是我父母。可我爸妈都很忙,他们只会带我去餐厅吃饭。
这就导致我从小到大都很少有出去外面吃饭的机会。
我想吃绵绵冰,那种铺满水果的,上面最高的那颗要给我吃。
我还想吃火锅,这样我可以吃很多单品,不至于三四份菜就把我自己给填饱了
要不要明天先去没人认识的商场玩一趟?
一块看场电影,吃爆米花和大杯可乐?
我们还要把小鸽子和小白带上,一对小鸟,看起来我们就像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小伙伴。
我想得认真,何其思便说道:“崔队,你看起来挺喜欢黎稚的。”
这句话说得冷静,口气也淡,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准确来说,是黎稚喜欢我。”我仔细想想,“我也没有给他什么特殊照顾。”
这很正常,毕竟我表面上很无聊呆板,可是有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可爱的灵魂。
何其思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甚至看了我一眼。这一眼长达两三秒。我原本还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现在还不得不坐好。
“看前面,你看我做什么?”
“注意点交通安全。”
何其思也知道他这样有点危险驾驶了,别过头,肃声说道:“崔队长,黎稚做事认真正经,经不起任何玩笑和折腾。你要是只是当作他好玩,或者工具人的话,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和他保持距离。”
何其思这么维护我,照顾我,还挺意想不到的。
不过,毕竟他一直都是挺仗义的人。
“……”
因为我没有回答他,何其思又开口说了一句,“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我内心感慨,嘴上一本正经,“我看你还挺喜欢你的朋友的。他要是知道,肯定很开心。”
我刚说完,他又迅速盯了我一眼,“我和他才不是朋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怎么会和他当朋友?我替他说话,只是你这人太烂了而已。”
我心里默默有块地方碎了。
没想到,我做人那么失败…何其思那么直率的人也会认为我不是什么朋友?
“总之,你不要瞎打他的主意,也不要以为你可以用他来拿捏我。”
何其思又静了一秒,“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默默叹了一口气,“幸好他也没有太在意你。”
何其思瞪了我一眼,“…你又不是黎稚,你瞎说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论。
*
阿波罗酒吧。
下午三点多,果然还没有开门。
我思考了一下,感觉和何其思一块工作太无聊了,还不如叫熟人来陪我。于是,我发短信叫“黎稚”陪我。万一我不想喝酒,他还能配合我演戏。
比如聊天聊到没时间喝酒,
比如说我要喝酒,他在旁边diss说这不好喝,然后我就顺势不喝。
之类之类的。
我在门口徘徊时,何其思还疑惑我怎么不去其他地方。
等了有八九分钟,换了一身新衣服和发型的“黎稚”掠过何其思,走到我的面前,“这身应该可以配合你。”
看不出所以然。
系统说可以就可以吧。
我表示无所谓。
何其思:“……”
第70章 “嚯”
Episode 70 “嚯”
酒吧 7点钟。
何其思的视线能把坐在中间的“黎稚”烧出两个窟窿眼。
我在旁边表面不显, 可实际上内心深处暗暗紧张,难道“黎稚”被看出有什么问题出来了吗?
可我觉得,系统表现的黎稚没有什么大问题。
人很低调, 脸上挂笑, 做事周道,就是那种不出错的模范。
最多最多就是, 系统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 而我平常不常穿这样的衣服。这倒不是我不喜欢深色系,而是我听我爸妈说我穿浅色系衣服会显得我很亲切很好相处,穿黑衣服显得不够开朗。
所以,哪怕我更喜欢深色系, 也会常备浅色系衣服。
可是, 偶尔穿黑色衣服,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吧?
我继续拨动酒吧里面的圣代塔上的樱桃, 就是那种基本没有樱桃味, 可是会很甜的糖渍小樱桃。
这种在小时候便宜的蛋糕和饮料上可以看到, 现在冷链物流发展, 更多人喜欢用大樱桃。可是我会觉得上面的樱桃好看归好看,吃进肚子的质量却不一样, 或酸或甜, 有时候没味道。
我更喜欢甜甜的小樱桃。
我刚吃完一个,“黎稚”又把自己的水果分给我, 专心地就像是我还是需要盯着喂饭的小孩。只是实际情况是,系统除了照顾我之外, 就没事做。
“我要留着肚子吃点别的。”我拒绝了。
“黎稚”把水果移到了自己的杯子, 正准备要自己吃,我在心里阻止他, 虽说何其思不把我当朋友,但是人总是要面子过得去。
先问问他。
他没说要,“黎稚”就自己吃。
这就不会显得“黎稚”过分照顾我。
于是,“黎稚”朝着何其思的方向看了过去,“你要吃吗?”
何其思也许还在出神,一听到“黎稚”搭话,连连说道:“呃呃…我不吃!分吃男生的食物像是什么样子呢?”
我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怎么的。
之前不知道何其思不太喜欢我,我觉得这人直率单纯,想什么说什么,有点口无遮拦。现在听他说这些话,我又觉得这人情商真的很低。
他就算心里看不惯,要么一开始就直接说出来,要么就是之后找点借口搪塞一下,也不会显得他现在一直在心底里蛐蛐别人的行为举止。
我甚至后知后觉,何其思是不是以前就一直这么对我?
只是我听不出来。
我朝着何其思冷声开口,“爱吃不吃。”
我又看向“黎稚”,“你别理他,吃东西。”
“黎稚”听我话,只是低头吃水果塔。
现在撕破脸,显得没意思,又无效益可言。
不过,我想着,找个机会退出主角团的群里,好多人都不可爱,处着没意思。
我说完话后,何其思“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像是要怼我。可他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回复,就被酒吧吧台刚换的酒保吸引了注意力。
我没有看来人,耳边就传来利落的“沙沙沙”的晃动调酒瓶的声音。
再抬头,缪路南面无表情地把调酒瓶的鸡尾酒倾倒在三个酒杯里面。
“请你一杯。”他递给我。
“请你一杯。”他递给了“黎稚”。
再递给正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何其思,他平静地说道:“一杯900币,谢谢惠顾。”
何其思“嚯”地怒了,“你宰客呢!”
缪路南用安抚的口吻说道:“放心,我只是把你当冤大头,没把你当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