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瓷鉴真打假联盟的海外巡展首站,定在了泰国曼谷——这座曾是枫溪潮彩伪瓷重灾区的城市,也是东南亚潮州侨胞聚居的核心地。顾倾城、周砚带着陈姨、苏念,还有联盟的两名技术匠人,携着便携的X荧光成分检测仪、高清鉴真放大镜等工具,随林晚一同抵达曼谷,潮州侨胞会馆早已在会馆大院布置好鉴真展台,大红的横幅写着“瓷脉守真 侨瓷鉴真曼谷站”,展台两侧分列着枫溪潮彩、德化白瓷、新会广彩的真假侨瓷样本,每一件伪瓷旁都标注着核心破绽,真品则摆于另一侧,莹润的胎釉、鲜活的纹饰,在曼谷的阳光下透着华夏侨瓷的温润韵致。
陈伯早早就等在会馆门口,见匠人团队抵达,忙上前迎接,身后跟着数十位潮州侨胞,皆是此前买到过伪瓷,或是手中藏有侨瓷想要求证的,脸上满是期待:“顾匠师、陈姨,你们可算来了!曼谷的侨胞们早就盼着这一天,好多人都把家里的侨瓷收拾好了,就等你们掌眼!”
陈姨看着熟悉的乡音面孔,笑着点头:“陈伯,让大家久等了,这次我们来,不仅是免费鉴真,还要把鉴真的技巧教给大家,让以后咱们侨胞自己也能辨真假!”
巡展刚一启幕,会馆大院便被侨胞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抱着包装精致的瓷盒,有人提着老旧的木匣,纷纷排队等候鉴真,从枫溪潮彩的花鸟侨杯、德化白瓷的观音造像,到台山侨批的青花茶盏,甚至还有少量仿漳州平和的三平祖师瓷坠,件件皆是侨胞心中的“家乡念想”。
第一位上前鉴定的,是曼谷当地的潮州侨胞许老伯,他带来一对枫溪潮彩的茶盏,说是十年前从当地古玩行购得,一直当作传家宝收藏,听闻巡展启幕,特意赶来求证。这对茶盏的做旧工艺,较饶平窝点查获的伪瓷更显隐蔽——胎体经过精细打磨,茶渍沁痕用天然茶汁反复浸泡而成,而非化学试剂,乍一看竟与真品相差无几,连苏念初看时,都稍作迟疑。
陈姨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胎体,又对着天光细看釉面,片刻后便摇了摇头:“许老伯,这对茶盏还是伪瓷,只是做旧更精细了。你看这胎体,虽是模仿枫溪的米白胎,可淘洗的遍数不够,胎质里藏着细小的砂点,这是枫溪老窑胎绝不会有的;还有这釉面的光泽,看似温润,实则是用石蜡反复擦拭出来的,用热风一吹,便会露出浮光,正宗的枫溪窑釉面,是胎釉相融的温润,绝非人工擦拭能仿的。”
顾倾城随即拿出便携的X荧光检测仪,对着茶盏胎体一扫,检测报告即刻显示:“胎泥无枫溪韩江细泥特有的微量元素,彩料含现代化学颜料成分。”铁证面前,许老伯虽有失落,却也松了口气:“幸好来鉴定了,不然还一直把假货当宝贝,多谢各位匠师,不然我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匠人团队分工协作,陈姨负责枫溪潮彩,苏老远程连线指导德化白瓷鉴真,顾倾城与周砚则统筹全局,针对疑难伪瓷进行联合鉴定,苏念则跟着匠人学习,同时为侨胞讲解基础的鉴真要点,比如如何摸胎质、看釉面、辨款识。她虽年轻,却已在连日的实战中练就了火眼金睛,一名侨胞带来的台山侨批青花伪盏,被她一眼识破——侨批纹的“平安抵埠”四字,笔锋绵软,字口模糊,正是模刻的典型特征,连顾倾城都点头称赞:“苏念,进步很快,这就叫把功夫练到了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