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镜下,瓷板角落的竹影旁,竟藏着两个细如发丝的字:心画。
“是程门的自题!”秦教授声音抖得厉害,“‘吾心即吾画’,这是他把瓷板当宣纸,藏在笔墨里的初心啊!”
话音未落,修复室的暖气突然异常升温,温度计直奔30℃,空气瞬间干燥得发紧!
“不好!”顾倾城猛地去关暖气,脸色煞白,“暖气被人动了手脚!高温干燥要激活隐蚀剂了!”
只见一片残片的梅枝墨色突然泛灰,花瓣的淡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冲线缝隙里冒出细微的白霜!
林晚眼疾手快,聚灵玉佩牢牢贴住残片,灵气暴涨如温润的墨雾,将十片残片尽数裹住:“顾倾城,快拿湿宣纸铺满残片!秦教授,调浓松烟墨糊,封住冲线口!”
她手心沁汗,灵气源源不断输进残片,像给墨色“锁色”,将即将分解的色素牢牢稳住。湿宣纸覆上,潮气慢慢浸润釉彩,灰雾渐散;秦教授调好的墨糊封住冲线,彻底隔绝了隐蚀剂与干燥空气的接触。
当温度回落至18℃,林晚瘫坐在地,望着修复台上的残片——远山含黛,红梅吐艳,“程门”款识与“心画”暗题清晰可见,墨色清雅如初见,像一百四十年前程门刚画完时,案头那方未干的宣纸。
她轻舒一口气:“总算,守住了乱世里的这抹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