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下) 磁州烟火暖人间,珐琅彩瓷续繁华(2 / 2)

剑狱符途 遂心随笔 863 字 4个月前

锦盒被小心翼翼打开,一抹流光溢彩的艳色,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里面躺着八片残片,胎体是景德镇的高岭土胎,白得像雪,薄得像纸;釉上的珐琅彩,红的似霞,蓝的似海,黄的似金,画着缠枝莲纹和西洋卷草纹,笔触细腻得像绣花,底足的“大清乾隆年制”六字篆书款,笔锋圆润,带着乾隆朝的奢华与张扬。

“乾隆珐琅彩!”秦教授失声惊呼,眼镜都滑到了鼻尖,“珐琅彩是进口的料,在景德镇烧胎,在北京皇宫里画彩,是‘一件珐琅彩,十件官窑瓷’的稀世珍宝!”

顾倾城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残片,眉头微微蹙起:“釉上彩的边缘有点脱彩,胎体上还有一道细冲线,而且……这珐琅彩的料性太娇贵,修复起来,怕是比宋瓷还难。”

林晚把聚灵玉佩贴在残片上,灵气渗进去的刹那,她仿佛看见了乾隆年间的紫禁城——御窑厂送来的白胎,宫廷画师握着细笔,蘸着进口的珐琅料,细细描绘;皇帝站在一旁,看着瓷片上的色彩,满意地点头。那是盛世的繁华,是中西交融的美,是华夏陶瓷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珐琅彩还要亮。

灵气顺着彩纹游走,她看见了脱彩下的胎质,看见了冲线里的岁月痕迹,更看见了三百年前,那份藏在奢华里的匠心。

“珐琅彩的魂,在中西交融里,”林晚轻声说,“官窑的雅,民窑的俗,西洋的彩,华夏的胎,融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陶瓷史。”

她握紧手里的珐琅彩残片,感受着那抹流光溢彩,心里清楚得很。

故事,从来就没有终点。

从北宋巷口的烟火,到清代宫廷的繁华;从漳河岸边的民窑,到紫禁城里的御窑;从九百年前的货郎,到三百年前的画师。

只要还有人捧着匠心,守着窑火,这条跨越千年的陶瓷之路,就会永远延伸下去,通往无数个雅俗共赏、热气腾腾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