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立刻把八十六块残片移进了恒温恒湿的文物柜,防腐蚀、防氧化、防远程操控的系统全功率运转。几乎同时,特警传来消息:混在筹备组里的内鬼被抓了,手里还攥着空调遥控器和一份破坏计划——他们想在传承展的最后一天,把温度提到20℃,让这只盛唐御瓷在万众瞩目下粉化。
“盛唐的雪,不是那么容易化的。”林晚看着文物柜里的盖罐,笑了。
传承展的最后一天,故宫博物院的大厅里,多了一个新展柜。展柜里,是修复好的邢窑白釉“盈”字款盖罐。没有花哨的灯光,只有一盏暖黄的灯,照着它牛乳般的釉色,像盛着一捧开元年间的雪。
林晚没拿话筒,只是站在展柜前,和观众聊起了天:“这只罐,碎了一千三百年,埋在土里,浸过毒,受过伤。但我们用匠心和灵气,把它拼了回来。它不是一件冰冷的文物,它是盛唐的一抹雪,是千年前的匠人,留给我们的礼物。”
她指着展柜里的一排文物,从五代的秘色瓷,到明代的永乐甜白,再到清代的乾隆洋彩:“这些瓷器,有的青,有的白,有的艳。它们跨越千年,从不同的时代来,却都带着同一个魂——那就是华夏的匠心。”
人群里,一个小女孩踮着脚尖,问:“姐姐,这只罐,真的是一千三百年前的吗?它好白啊,像雪一样。”
林晚蹲下身,笑着点头:“是啊。它见过盛唐的月亮,听过长安的钟声。以后,它会一直在这里,让更多人看见盛唐的雪。”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捧着一个木盒,匆匆走了过来。
“林老师,这是刚从丝绸之路考古队寄来的。说是在波斯古城遗址,出土了一批唐代瓷片,想请您看看。”
木盒打开,里面是几片带着异域花纹的瓷片——胎体洁白,釉色温润,上面刻着波斯文字,还有典型的长沙窑釉下彩花纹。
是唐代长沙窑的外销瓷!
陆羽没提过长沙窑,但这些瓷片,却见证了华夏陶瓷走出国门的第一步——千年前,它们从长沙出发,顺着湘江,入长江,过南海,漂到波斯,把华夏的匠心,带到了遥远的异域。
林晚握紧一片瓷片,指尖的灵气,和瓷片里的千年古韵,轻轻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