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那位猎魔导师‘降临’过来的话,你大概还是不至于歇菜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
毕竟,现代医学的极限之外,那些涉及更高层次的超凡之力,对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依旧还存在着难以用常理揣度的可能性。
早听说过圣职者的神圣力可以治愈伤痛,但具体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杨志康也只是有所耳闻,未曾亲见。
闻言,李宸却一点没觉得高兴。相反,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压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绝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无能或鲁莽,而麻烦卡维尔跨越世界来拯救自己。
那是一种依赖,也是一种负担。
“梅若初小姐...”李宸几乎是立刻开口,试图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关切,“她...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腿...接上了吗?还有其他伤...”
“身体上的创伤,处理得还算顺利。”
杨志康收敛了方才的情绪,身体向后靠了靠,斟酌着词句,缓缓说道。
“断肢再植手术很成功,显微缝合和神经接续都做到了当前技术条件下的最好水平。其他外伤主要是失血和一些划伤,不算特别严重,愈合只是时间问题,再加上魔药剂的恢复功效,基本上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身体上的创伤处理顺利?
杨志康刻意停顿和斟酌的语气,让李宸的心微微一沉。
他立刻明白了言下之意——身体的问题可以修复,但精神或心理层面受到的冲击与创伤,恐怕才是更棘手、更难以预估的部分。
李宸的眼前几乎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昏迷前最后一瞥看到的景象:
梅若初蜷缩在角落,脸上那片空白的、仿佛灵魂已被抽离的绝望与恐惧,混合着泪痕与血污。
那个眼神,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他的记忆里。
一想到那个总是带着点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