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个年,阎埠贵的气色似乎更好了。
身上那件半旧的中山装似乎熨烫得更加笔挺,鼻梁上那副眼镜也擦得锃亮。
他走在院里,背着手,迈着方步,见到邻居,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算计的客气,而是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的“关怀”和“指导”。
俨然一副“一大爷”的做派。
他利用“管事大爷”这个微不足道的身份,确实捞到了不少实惠。谁家要开个证明、写个申请,少不了要给他送点“润笔费”(可能是一包烟,或者几个鸡蛋);院里分配煤核、清扫任务,他总能给自己家划拉最好、最轻松的那一份;甚至街道办偶尔发下来一点慰问品或者宣传材料,经他的手,也总能雁过拔毛,留下点好处。
这些行为,院里人都看在眼里,但大多敢怒不敢言。易中海、刘海中倒台的血腥教训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阎埠贵的霉头,更何况他背后似乎还站着街道办的李主任。就连一向混不吝的傻柱,因为心里还装着秦淮茹,怕惹麻烦影响到她,对阎埠贵的某些行为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阎埠贵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权威和实实在在的好处中,愈发志得意满,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从里到外剖析得清清楚楚。
叶青盘腿坐在小屋的破木板上,面前的地面上,用捡来的粉笔头画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线条,代表着阎埠贵的活动规律、性格弱点、家庭关系以及院内环境。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着,思考着如何利用阎埠贵那深入骨髓的、贪小便宜的特点,来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
直接杀掉阎埠贵,对于现在的叶青来说,并非难事。但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死亡,他要的是让阎埠贵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因为他最引以为傲(或者说最根深蒂固)的算计和贪婪,而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在痛苦和悔恨中走向毁灭。
贪小便宜……这个特点,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