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尚沉浸在年节静谧中的田野村落,心中有种奇异的平静与期待。
回到城中涵碧轩,早有丫鬟仆役等着给她拜年。
晴雯一一发了赏钱,又迅速换了另一套见客的衣裳,是更为稳重些的杏黄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外罩一件石青色缎面斗篷。
取了早就精心准备好的拜年礼物——给贺老将军的是两坛陈年花雕,并一匣子她亲自调配、有安神助眠之效的干花香囊;给贺老夫人的则是一方上好的端砚、一套湖笔,——便登车前往贺府。
贺府门前张灯结彩,充满了年节的喜庆。
门房见是未来少奶奶来了,忙不迭地进去通传,脸上堆满了笑。
晴雯被引至花厅,贺老将军与贺夫人早已端坐其上,显然是在等她。贺老将军穿着一身深褐色团福纹的锦袍,显得精神矍铄;贺夫人则是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的袄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簪着两支赤金如意簪,气质温婉雍容。
晴雯上前,依足礼数,行大礼拜年:“晚辈晴雯,给伯父、伯母拜年,恭祝二老福寿安康,笑口常开,万事如意。”
“快起来,快起来!”贺老夫人不等她拜完,便已起身亲手来扶,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好孩子,难为你惦记着我们,这么大早就赶过来!路上冷了吧?快坐下暖暖。”
她拉着晴雯的手,只觉得指尖微凉,更是心疼,连忙吩咐丫鬟,“快把新沏的滚滚的枫露茶端来给姑娘驱驱寒!”
贺老将军虽仍端坐,威严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慈和笑容,捋须道:“不必多礼,坐下说话。新年新岁,你也一切顺遂。”
晴雯将备好的礼物奉上,贺老将军看到那两坛陈年花雕和助眠香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贺老夫人抚摸着那上好的端砚和湖笔,又拿起贺老将军那边的香囊细闻,只觉清香怡人,不由赞道:“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巧!这香囊也好,气味清雅不俗。”
三人坐下叙话。
贺老夫人关切地问她昨夜在城外守岁可还习惯,今早几时起的,絮絮叨叨,充满了长辈的关爱。
贺老将军也问了问贾政王夫人等人的近况,言语间并无轻视。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婚事上。
贺老夫人拉着晴雯的手,柔声道:“这年一过,离三月十二择期的日子就更近了。新房那边你可还满意?若还有什么缺的、想要的,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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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忙道:“伯母费心了,涵碧轩处处都好,都是按着最好的规制来的,晚辈。。。。。。很是